6 肯等的男人有人愛
《半獸人英雄物語 忖度列傳》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6410 字
「天亮了啊。」
霸修在旅館裏醒來,使勁伸了伸懶腰以後就開始打理儀容。
用熱水洗淨身體,灑上香水,再穿上獸人族的正式服裝。
在旅館的一樓用餐,然後又回來房裏。接着坐到牀上,交抱雙臂,閉上眼睛。
心情絕佳。
果然,作戰行動就是要聽從聰明的參謀構思的方案。
回想起來,惡魔王格帝古茲在世時多好。只要遵從上級下達的命令,所有戰鬥都能獲得勝利。
若是沒有那位王者,霸修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強,應該已經橫屍某處了。
「老大,不曉得她今天會不會來。」
捷兒一面啃着早餐的杏仁,一面把妖精之粉裝進小瓶子中。
連喫剩的屑屑也有不少跑進瓶子裏。今天的妖精之粉肯定會變成杏仁口味吧。
霸修沒動。
既沒有出門,也沒有鍛鍊,只是靜靜地等。
他沒有去獵豔,也沒有去酒吧。
「不知道,但是隻顧等待倒滿輕鬆的。」
他正在等。
等什麼?
機會。
也可以說是等一個時機。
霸修正在等待,等日前認識的那個極品獸人女希爾薇亞娜。霸修認爲她一定會來自己身邊。
屈辱的敗北爲霸修帶來了智慧與教訓。
那時候的霸修很自以爲是。他憤慨地心想「無視眼前的敵人像什麼話」,就直接留在現場持續跟敵人纏鬥。
獸人五公主希爾薇亞娜。
「……」
看得見卻絕對摘不到的高嶺之花。
然而,霸修卻起身了。
對半獸人而言,公主這個職銜是極具人氣的存在。
畢竟雜誌就是這麼寫的。
不會錯,是她。
所以霸修要等。
等了這麼久,一般都會想通再怎麼等對方也不會來,可是霸修也有埋伏過更長的時間,進而成功的經驗。
「……唔。」
到最後霸修等人並沒有死,卻捱了惡魔指揮官狠狠一頓罵。
霸修這句話讓希爾薇亞娜僵住了。
那天下午,有某位人物拜訪旅館。
如果有必要,霸修也能在灌木叢裏靜靜等上十天或者二十天。
「我明白。我絕對會得手。」
從太陽昇起開始等,即使到了日正當中,他也絲毫不動;即使太陽西斜,他也絲毫不動。太陽下山時會再進食一次,但在那之後就絲毫不動。城鎮入睡以後,他會跟捷兒兩個人輪班等待。
從那座宮殿發生騷動直到今天。
即使女性做出了從男方觀點看似在引誘人的舉動,那也是陷阱。
霸修親身體驗過箇中道理。
霸修這個男人更明白在細膩的作戰行動中,前線戰士若以自身的判斷基準行事會有多愚蠢。
既然是聰明的參謀構思的作戰,獲勝的祕訣就在於完美照辦。
彷彿在等待着什麼。我已經準備OK了,壓上來吧,抱我!──只差沒有這麼說出口。
五公主希爾薇亞娜。
結果,友軍惡魔部隊遭受夾擊而全滅,霸修的中隊就落得孤立無援。
『假如女生說還想再見面,就不可以催她!別貪快!肯等的男人有人愛!』
『女人安排活動的時代已經結束了!現在約會都是由男方帶路!』
「突然上門拜訪,似乎嚇到你了呢。」
坦白講,沒有雜誌的話,霸修大概已經失手了。
這是雜誌上寫的必勝法。
命令內容是要他無視現在對付的敵人,並且南下打擊另一羣敵人,簡單明瞭。
「呵呵。」
根據雜誌的說法,獸人族戀愛似乎是在考驗男方的忍耐力。
像這樣,即使定爲目標的敵人沒來,他甚至也不覺得苦。
名爲公主的存在便是如此。
從那以後,霸修都忠於命令。
「咦,去哪裏?」
接着在第六次約會開口求婚,辛苦便能獲得回報。
「我們去約會。」
然而,事情並沒有變成那樣。
「啊啊,霸修大人!令人心儀的男士!我愛慕你!」
「那我們走吧。」
「……」
他肯定是打算永遠等下去吧。一直等一直等,等上好幾天,永永遠遠……
霸修告訴困惑的希爾薇亞娜。
而且絕大多數都是以往的故事。在霸修存活的時代,成功娶過公主的半獸人只有一位,半獸人王涅墨西斯而已。那名公主如今也不在世上了。
在剛纔希爾薇亞娜靠過來的階段,他早已經先求婚,心想着沒問題就直接硬上……理應會轉眼間被甩。
「這還用問。」
即使克服了那一關,與其被半獸人侵犯,寧可自盡的公主也不在少數。
希爾薇亞娜挪開身體,躺上牀,然後閉起眼睛。
作爲半獸人英雄霸修的老婆,可以說配得上吧。
於是,霸修的房門被敲響了。
「我自認等到了。」
聽到那坦蕩蕩的回答,希爾薇亞娜顯得有些失措。
當時霸修實力有了顯著的增進,本身也有些得意忘形起來。
何況現在等的是將來的老婆。
跟在戰場埋伏時一樣,專注於五感的霸修立刻察覺了。有陌生的腳步聲踏進這間旅館。
捷兒這麼說之後,門被打開了。
他亮出尖牙回答:
「呵呵,所以你是等不及嘍?」
「來了嗎?」
於是在不知不覺中等到三公主辦完婚禮,瀰漫全城的結婚喜氣也隨之散去,霸修額上冒出處男圖徽,他纔會發現。
就霸修所知,成功娶到公主的半獸人數也數得出來。
「老大,來到這一步可不容許失敗喔!」
有個身披看似樸素卻一眼就能認出其高貴的絹絲長袍,用兜帽遮着臉的人物在那裏。
「請進,老大的房門沒鎖喔!」
霸修想到這裏,就比以往都還要來勁。
霸修今天同樣打算將身體洗乾淨,用餐,並在旅館的牀鋪靜靜等待。
突然就急着要結婚或者逼迫性交都是不行的。
雜誌是這麼寫的,因此霸修決定等。他在過去跑遍了全世界的戰場,往往被人認爲擅於正面突破,但埋伏也是他的長項。
「不,我在等妳。」
霸修不可能覺得苦。等待的時間反而能讓愛火燒得更烈。
女獸人會變成雌性,進而歸雄性所有。
『女方看起來像在引誘你?那是男人自作多情!要勤加來往打好關係!』
■ ■ ■
獸人族的戀愛精髓在於「等」。
想進展到性交階段,必須一步一步來。
他一如往常遵從命令東奔西走,打敗敵人。
此等機會或許今後再也遇不到。
腳步聲的主人跟旅館老闆交談了兩三句,然後直朝着霸修的房間走來。
所等之人已到。這是埋伏成功的瞬間。
討老婆要找什麼對象纔好?聊到這個話題,可以說一定會出現公主,出現頻率僅次於女騎士。
的確,仔細一看,霸修穿的是正式服裝──彷彿準備出席典禮的獸人族盛裝,簡直像要迎接身分不凡的貴人……
所謂的進展要靠交往,也就是約會。約會同樣要按部就班,起碼得約會五次,每次都到不同地方,講不一樣的話纔行。
「咦……」
「嗯。我也一樣。」
所以霸修正在等。
他打倒負有「蹂躪王」盛名的庫德蘭多時,也是靠埋伏後的奇襲。
接着,她身子一軟,靠到了霸修的肩膀上。
那女人說的是謊話……所等之人是不會出現的。
沒錯,記得是在奇昂平原那一戰。
霸修的上臂被她豐滿的胸部夾住。
可是,實際上要得到公主並不容易。有別於騎士,她們數量稀少,出現在戰場上的機會也不多。跟女騎士交戰,只要稍居劣勢就會立刻撤退也是王室成員的特徵。就算展開追擊,後頭也有護衛騎士拚死命的抵抗在等着。
撲上去的話,將會挨女方痛罵:「我沒有那種意思!」然後被甩。
牛頭不對馬嘴。但她立刻露出心蕩神馳的臉,在安坐於牀的霸修旁邊坐了下來。
然而,現在霸修手上有雜誌。
從兜帽底下露出的臉是日前一度見過的美麗容貌。
那般情況下,霸修接到了某項命令。
雖然說過了某個時期,能劈頭對霸修下令的人就變得相當有限……
就這樣,經過了幾天。
她望着霸修,柔柔地露出微笑。
從步距判斷,是女性。那陣腳步聲靜悄悄的,但並不是刻意要抹去聲響,那是高貴之人特有的走路方式。
總之,正因爲霸修有那段經歷,第一次的約會方案可謂完美。
儘管都是照雜誌上寫的內容──
「呃,這裏是……?」
「我們一起在這喫飯。還是該挑別的店?」
「喔,不會,在這裏喫是無妨……」
霸修牽起困惑的希爾薇亞娜的手,走進店裏。
那是雜誌上大力推薦的店,但終究是迎合平民的店家,裏頭擺設雜亂,人也嫌多。
至少並不是公主會進去的店。
霸修卻沒理由知道這種事。
「推薦餐點似乎是一道叫『特製肉派』的食物。」
「霸修大人沒聽過肉派嗎?」
「對。半獸人之國沒有這道菜。」
「原來是這樣啊。」
以氣氛來說或許算馬馬虎虎。
然而,希爾薇亞娜格格笑着坐到霸修身旁,還挽住他的手臂,接着溫柔地撫弄他的大腿一帶。
「壞心的男士……所以我就是你的餐後甜點嘍?」
「……」
霸修對希爾薇亞娜的舉動小鹿亂撞,但是他仍堅守雜誌的教誨──進展還沒到就不能對女方出手的教誨,因而忍了下來。
在半獸人中,霸修是難得能忍的男人。
而且霸修還安排了捷兒當成萬一自己失控時的抑止力。
在那樣的大混戰當中,霸修接獲惡魔王遇襲的報告,就趕忙一路衝到惡魔族的陣地,爲了保護總司令。
「……」
結果惡魔王殞命的消息從智人族王子口中傳出,霸修的行爲失去了意義,等他打算回到前線時,大勢已成定局,我軍動向更轉爲敗逃。
第一次約會。
「對耶!到目前爲止,照雜誌寫的做都完全沒差錯。這樣的話,接下來肯定還是照雜誌寫的做比較好!」
捷兒目前也待在店裏的角落閃閃發亮,監視着霸修。
霸修想起的是過往的一場戰鬥。
「你的表現好完美耶!」
夜晚時分。公共的時間結束,來到個人的時間。換句話說,就是做那種事的時候。
當霸修回頭時,她依然擺着柔和的微笑。
「……什麼?」
因此霸修理解惡魔王的屍體若被發現,我方士氣將一落千丈。
她嘀咕出來的話語消失在夕色之中。
女獸人喜歡強悍的男子。
「是啊。獸人族從小就會修練這種武士刀的用法。」
希爾薇亞娜卻始終笑吟吟的。
霸修有體會到確實的手感。畢竟希爾薇亞娜心情一直不錯,最後還緊貼着霸修。連不熟悉異族戀愛的霸修都知道她對自己抱有正面印象。
希爾薇亞娜大概也感受到了這一點,就將身體湊向霸修的肩膀,露出略顯羞澀的笑容。
霸修回到旅館,迎接他的是臉色沉重的捷兒。
希爾薇亞娜回話的音量比先前都還要細微。
「老大……」
霸修並不後悔。
對方爲何辦得到?
其中也有看似情侶的人感情要好地並肩走進旅館。
老大,加油喔!未來是光明的!他還心心念念地這麼爲霸修打氣。
可是,他沒趕上。
被希爾薇亞娜緊挨着,霸修的慾望險些爆發。
「或許吧。但我不會大意。雜誌也有寫到,在性交階段一樣會發生被甩的狀況。」
霸修見狀便問她:
「用武士刀的高手當中讓我印象最深刻的人,果然還是在雷米厄姆高地對上的那個男人吧。」
他開口了。
「那……你爲什麼會放着屍首不管呢?」
然而,如今戰爭結束,單純強悍的男子就難以博得好感。
精靈族大魔導桑德索妮雅。
霸修理所當然似的告訴她。
「霸修大人謙虛了……憑你的實力,即使對手狀態萬全,也一樣能輕鬆得勝吧?」
彷彿很清楚他們倆接下來要去哪裏、將會做些什麼。簡直像在期待一樣……
「既然這樣──」
因此在那個瞬間,希爾薇亞娜有什麼樣的臉色,霸修並不知情。
獸人族勇者雷託。
「今天就在此道別吧。」
於是,路上只剩希爾薇亞娜一個人。
「勇者雷託。」
「今天妳玩得愉快嗎?」
他們要突破敵陣,就只有打倒霸修一途。
坦白講,霸修無法否認自己對武器的知識相當淺薄。因爲他不挑武器,對於武器的好壞也就不太瞭解。
後來霸修去逛了雜誌上所寫的武器店。
可以說他視全軍的勝利優先於個人榮譽。
雷託全身流着血,仍嘶聲長嘯,豁盡全力要與霸修單挑。
霸修不知道他們三人各爲自己國家的英雄。
可是,他讓人逃了。納札爾揹着桑德索妮雅,從霸修跟前逃之夭夭。
而且他把惡魔王格帝古茲帶到惡魔族將軍那裏。
當格帝古茲殞命時,會走到這一步是理所當然的。
而且在王與親信的屍體旁邊,有才剛結束戰鬥,打算從敵陣脫逃的三名男女。
所以要在武器店分辨武具的好壞,展現出自己跟其他男人的不同之處。
「就算能贏過他,應該也不輕鬆。」
人們開始回到家或旅館。
「是的,霸修大人,如夢一般的時光。」
在夕色中拖着長長的影子,腳步感受不到眷戀。
「他是個駭人的戰士。手握讓人摸不清刀路的魔刀,無論力量、技術與速度,都是夠格冠上勇者之名的男子漢。假如他沒帶着滿身傷勢,敗陣的應該就是我。」
霸修講出這句話時,並沒有看希爾薇亞娜的臉。
桑德索妮雅已經耗盡魔力而昏厥,被納札爾揹在身後。
戰況激烈。激烈得何處出了什麼事端都分不清。
當然,雷託在那種狀況下不可能戰勝霸修,他死了。
那是因爲勇者雷託擋到了霸修面前。
儘管並未接到任何命令,霸修仍篤定非這麼做不可。
「這種武器是獸人偏好使用的吧。記得是叫武士刀,鋒利度很不錯。」
名字與任何來歷都不清楚。
霸修將視線轉向自己下榻的旅館。
霸修聽從了己方絕命前交代的話。
霸修一邊逛武器店,一邊談起陳列於店面的武具有何優缺點。
隨後立刻就不見蹤跡。半獸人英雄連撤退都快。
希爾薇亞娜自然也跟着轉過去。
於是,這頓飯沒多久就喫完了。
「下次我會帶妳去更好的地方。再見。」
「是啊!」
可是,霸修有意把他們全宰了。
「……」
「那還用說。」
當霸修抵達的時候,惡魔王格帝古茲已經戰死了。
所以,儘管霸修明白這麼做會對展開死斗的戰士失禮,仍以惡魔王的屍體爲優先,擱下了雷託的屍首。
霸修說完便瀟灑離去。
霸修是半獸人,卻也是在漫長征途中活下來的戰士。
兩人就這樣愉快地逛街,時刻來到了傍晚。
話雖如此,他不過是拿雜誌的內容現學現賣,偶爾聊到「這一種武器我在那個戰場用過」的回憶時,纔算他獨具的知識。
「有強者足以留在霸修大人的記憶中啊。是哪一位呢?」
「照我的推斷,那位公主已經迷上老大了!說起來,就算今晚帶她到這間旅館直接進展至性交也不奇怪!我有感受到跡象!」
■ ■ ■
武士刀的刃紋彷彿映出了遙遠的過去,使他眯細眼睛。
捷兒握拳交抱雙臂,顫抖了一陣子,但不久便猛然抬起臉,並抱住霸修的臉。
「是嗎?」
智人族王子納札爾。
希爾薇亞娜帶着笑容僵住了。
就算霸修舉起雷託的首級高喊勝利,結果也不會改變。
「…………啥?」
「爲了讓同伴逃走,那個傢伙賭命與我戰鬥。明明應該連站穩的力氣都不剩,他卻一再站起,奮戰到最後都沒有放棄。他是真正的戰士,能戰勝他是我的驕傲。」
霸修聽了捷兒說的話,也用開心的嗓音回應。
但是,攻克衆多戰場的強韌心智將慾望壓抑住了。
尤其是霸修聊起回憶時,她還會將嘴巴嘟得像鴨子一樣連連稱是。
「因爲惡魔王的親信在絕命前拜託過我:『王的屍體,不能被其他人看見。』」
惡魔王格帝古茲殞命,將戰爭導向終結的那一戰。
一切都是爲了迎來脫處,爲了討到老婆,以半獸人英雄的身分抬頭挺胸回國。這是最後的考驗。
身爲英雄的自己克服不了,又有誰能克服呢?
「老大,要加油喔!我先去探勘下一次的『約會路線』!」

「謝謝!」
「客氣什麼嘛!」
捷兒從窗戶飛走。
那個妖精一定會細細檢視雜誌所寫的約會路線,然後帶給霸修詳盡的情報吧。
從確認路線到該去的店家格局,乃至於跟老闆交涉,等霸修來的時候應該就已經做好接應的準備了。
而且,其結果將帶來勝利。
(……得來全不費工夫,不過會贏的時候就是這樣。)
霸修仰望天空,回憶至今的旅程,並且懷念似的放鬆了嘴角。
隔天起,霸修又開始了等待的日子。
……雖想這麼說,但他並沒有等得太久。
隔天,還有隔天的隔天,希爾薇亞娜都來了。
霸修則一臉理所當然地進行他的約會計劃,每次都讓希爾薇亞娜迷得神魂顛倒。
儘管霸修的理性有好幾次面臨極限,卻都沒有超出極限。
儼然是因爲事情都照計劃在走。
如果希爾薇亞娜中途從霸修身邊離去,或者霸修急得撐不住,也許就沒辦法進展到這一步。
希爾薇亞娜的誘惑便是如此強烈。
從身體接觸乃至甜言蜜語,還有繞了圈子讓人聯想到懷孕或交尾的字句。
其臉孔毫無表情。
任誰怎麼看都會覺得她迷上霸修了,而且想在結婚後爲霸修生子。
但是,倘若有人跟她對上目光,應該就會窺見她眼裏蘊藏的憎惡與憤怒。
「……」
彷彿她就是那樣的生物,只顧不斷猛捶。
■ ■ ■
然而,有人過得順利的時候,也可以說就是有人過得不順的時候。
在利蓋恩王宮的一角,有個女子正用拳頭捶牆。
深夜。
事情順利得讓人不禁產生這種念頭。
她一邊啃着左手大拇指的指甲,一邊用右拳連連捶在牆上。
原來智人族的策士能將未來預測得這麼準啊。
事情全照着雜誌寫的發展。
「……」
這樣會輸掉戰爭也無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