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英雄VS大將軍
《半獸人英雄物語 忖度列傳》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6691 字
巴拉班將軍對霸修來說,是一名有着深厚回憶的人物。
他從出生時,地位就高高在上。
現任半獸人王涅墨西斯的童年玩伴兼親信,席瓦納西森林的氏族長,只要是半獸人都認識這位戰士,他便是如此聞名。
在半獸人之中體格特別壯碩,能揮舞巨大戰錘的狂戰士。
體現蠻勇一詞的英姿,只要是半獸人都會崇拜。
霸修亦不例外。
霸修第一次見到巴拉班將軍,是在開始上戰場以後隔一陣子才發生的事。
儘管霸修衝過了幾次死線,已經被列爲能獨當一面的戰士,然而,當時的他實力仍與尋常的半獸人差不多,有好幾次都險些喪命。
就在那時候,霸修隸屬的部隊被分派到巴拉班將軍麾下。
隨後發生的戰役是一場激戰。
半獸人軍固然是勝利了,不過霸修的部隊也有所傷亡。
戰鬥結束後,巴拉班將軍來到了正在營火前用餐的霸修面前。
而且他剛看見霸修,開口便是一句:
「是你啊!你這小子有前途!」
巴拉班將軍豪邁地大笑,還拍他的背這麼誇獎,然後就離去了。
霸修覺得丈二金剛摸不着頭緒,同時卻也感到高興。
因爲知名的巴拉班將軍誇他有前途。霸修不可能不高興。
雙方第二次見面,則是霸修開始在半獸人之中展露頭角的時候。
比別人高一個層次的戰士。那就是霸修當時獲得的評價。
霸修分發到的缺則是直屬於巴拉班將軍的隨扈。
戰吼響徹四周。
「咕啦啊啊啊啊啊啊喔喔!」
沒錯,好比霸修只是像一般的半獸人那樣,被女精靈色迷心竅,想把她擄回去而已。
對手是巴拉班將軍。就連精靈族也知道這一位將軍在半獸人國曾經是多麼重要、多麼偉大的人物。
霸修讓桑德索妮雅受了重創,自己卻也遍體鱗傷,意識朦朧之間,他被迫在森林中躲躲藏藏地逃了好幾天。
而他們就在霸修眼前出現了。
前所未聞的刺耳金屬聲響遍森林。
在半獸人族中,被譽爲實力可與半獸人王比肩的男人。
(老大,現在是好機會!剛纔有女精靈朝布里茲投懷送抱,老大也看見了吧!只要趁現在展現自己是個可靠的男人,更是個帥氣的男人,就能一舉把她追到手!)
當時,巴拉班將軍已經不會像過去那樣豪邁地笑了。
考量到戰力差距,原本這場仗應該不至於一面倒。
之後,霸修碰上精靈族大魔導桑德索妮雅,鏖戰至兩敗具傷。
巴拉班將軍卻沒有予以採納。
「咕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據說在那個無月的夜晚,精靈軍從黑暗中發動了奇襲。
「我是同屬半獸人王國第二師團的副團長,大戰士長甘達庫薩!」
接着,半獸人會戰到倒下才停止。
畢竟以往新兵要先牢牢記住的半獸人名字,正是半獸人王涅墨西斯,和半獸人將軍巴拉班。
好似會讓膽怯的小動物聽了直接暴斃的戰吼迴盪於森林。
難道自己的想法錯了?或者說,他們之間起了內鬨?
巴拉班將軍從小時候就跟涅墨西斯一同作戰至今,時而提供助力,時而獲得幫助,他身爲搭檔,始終維護着半獸人的驕傲。
不,這不合道理,那他爲什麼沒有在席瓦納西森林的惡夢時就那麼做?
不過,唯有一件事是她可以篤定的。
十分單純的一句話。
「我是半獸人王國第二師團長,兼席瓦納西森林氏族長!半獸人將軍巴拉班!」
敗因在於……這一點霸修也是事後才聽說,巴拉班將軍對半獸人法師的歧視構成了吞敗的原因。
然而,霸修是半獸人。
那種東西,並不算半獸人。
要說霸修對此不覺得欣慰,那就是謊話。
鏗──
他們消滅光源,動用黑暗魔法,並穿上能藏身於夜色的黑衣,再以幻視魔法掩去行蹤。
半獸人是戰士,戰士拿得起放得下。
所以霸修有了個念頭。
那就是這名半獸人英雄似乎將會跟巴拉班將軍一戰。
或者說,巴拉班將軍與副官甘達庫薩之間,要是可以相處得更和睦一點。
那一天、那一刻有過的兩個念頭,同時成真了。
再說,自己想追的女精靈有危機,那更不需要猶豫。
「我是隸屬前半獸人王國布達斯中隊的戰士,半獸人英雄霸修!」
互相報上名以後,即爲開戰的信號。
不過──桑德索妮雅心想。
簡而言之,既然有不屬於半獸人的大羣喪屍跟半獸人目前正在設法交好的精靈族打了起來,要選邊站的話,當然選後者。
巴拉班將軍沒讓戰錘脫手,卻受到其質量牽引,踉蹌了幾步。
若是這樣仍打了敗仗,那就該予以接受。
咦?難道自己身上真的有老人味?
就這些技倆,原本不可能置巴拉班將軍於死地。
她看着霸修的背影心想。
然而,在作戰前夕,霸修聽巴拉班將軍聊過一小段往事。
一如平常參加戰役,跟在大殺四方的巴拉班將軍身邊把敵人宰得片甲不留,如此而已。
而且他告訴霸修:
那時候,霸修沒有跟巴拉班將軍講過話。
無法承認敗北,而從地裏爬出來襲擊活人之輩。
那樣的反作用力同樣回饋在霸修身上……
他們相爭的理由根本無關緊要。
對方是這一戰中最危險的男人。如果不打倒在那裏的甘達庫薩,巴拉班就會一再復甦。
爲什麼霸修會挺身站出來保護自己?
即使稱作隨扈,他也沒有做過多了不起的工作。
雙方最後一次見面,是在霸修被分發到席瓦納西森林駐防的時候。
就這樣,巴拉班將軍與他的副官甘達庫薩都陣亡了。
倘若如此,桑德索妮雅會希望背對現實。
出手是巴拉班將軍快了些許。
那是霸修身爲半獸人英雄的義務。
副官甘達庫薩身爲半獸人法師,早就取得了精靈將會趁夜襲擊的情資。
◆
更何況,捷兒都這麼說了!
然而,霸修行動的速度簡直不像半獸人。
半獸人已經輸了。
霸修難免還是會有這麼想的時刻。
而且,他還對理應是同伴的巴拉班將軍舉劍相向。
那是多麼……多麼令人放心又可靠的一道背影。
他希望自己也能像對方那樣。
早在戰時就已聽得生厭的,半獸人於決鬥之際自報名號的開戰詞。
這是他的固執。
在戰爭中敗北,跟敵方談和以後,半獸人已經開始走向不一樣的未來,有別於戰時心目中的理想。跟其他種族比,其腳步是緩慢的。即使如此,霸修仍會遵循半獸人王涅墨西斯的決定。
半獸人也征戰了長達幾千年之久。面對各類魔法,以及利用那些魔法展開的突襲,他們都有準備因應的手段,不可能遭受致命打擊。
那並不是爲了閃避。他跨出一步,上半身連擺帶扭,將大劍揮向戰錘硬拚。
啊啊,這次肯定會戰勝吧,這次就能將榮耀的勝利納入手中才對。霸修無法不這麼想。
將衆多戰役導向勝利,並且勇於奮戰到最後的強者。
而且,爲了反制敵軍,他提議應該讓全體半獸人躲進黑夜與大地。
有時候,戰士也是要承認敗北的。
那對巴拉班將軍來說,是爲了在上陣前自我鼓舞而分享的英勇事蹟。
再加上,還有半獸人首屈一指的法師甘達庫薩站在後頭。
霸修本身對精靈沒有什麼恨意,也不覺得後悔。自己身爲半獸人的英雄,該做的事都做了。他讓強敵喪失作戰能力,自己也有活着回來。
霸修漂亮地用大劍彈開了巴拉班將軍的戰錘。
「喪屍並不算半獸人」。
餘音迴盪不絕。
如此的一段歷史。
桑德索妮雅陷入混亂了。
還有,半獸人有句老話。爲了避免在這種時候迷惘,才灌輸在心裏的一句話。
由於涅墨西斯立刻帶着主隊趕到了席瓦納西森林,領土並沒有被奪走,可是半獸人喪失巴拉班這名最頂尖的半獸人將軍以後,沒過多久就接受招降了。
而且,當霸修設法回到大本營時,戰鬥已經結束了。
他自認身爲半獸人戰士,並不應該採取由瘦弱的半獸人法師提出來的狡猾策略,就把意見駁回了。
巴拉班將軍,跟着副官甘達庫薩一同出現。他以前還公開聲明過,自己絕對不會跟半獸人法師之流聯手戰鬥。
「來吧,讓我們像以往一樣並肩作戰!將可憎的精靈消滅,取回屬於我等的森林!」
同時,內容本身也可以說是半獸人的戰史。
甚至固執到反過來將大本營點得燈火通明來迎擊敵人。
西有精靈,東有智人。被兩大勢力包夾,兵力也所剩無幾,狀況可說是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而巴拉班將軍仍未喪失戰意。
假如捷兒沒有來霸修逃命的山洞找他,或許他已經死了。
他只是接到對方默默拋來的視線,就點頭前往戰線了。
話雖如此,霸修當然想過,假如自己能參與巴拉班將軍的最後一役……
但他依舊氣力十足,身爲半獸人最後的堡壘,他提倡抗戰到底。
可是,要鑽過巴拉班將軍那樣的猛攻,並且將時時保持一定距離的甘達庫薩放倒,將會是難如登天的一件事。
可是,精靈軍完全剝奪了半獸人軍的視野。
暴力的象徵,質量怕是能摧毀任何物體的戰錘朝着霸修揮下。
「唔唔,噢噢噢噢!」
他沒有被打亂陣腳。
步伐究竟要站得多穩,才辦得到這種事?
霸修彈回戰錘,逼得巴拉班將軍腳步踏空,自己還相對地更進了一步。
大劍以超越人智的速度劈落,砍中了那位將軍的胸膛。
傷口深達心臟,一目瞭然。
只能以精湛來形容。漂亮的一擊。
致命傷。
……假如對手是活人的話。
「噢噢噢噢噢噢噢!」
巴拉班將軍彷彿不把胸前傷口當一回事,舉起了戰錘揮舞。
勢如暴風的猛攻。
可是,霸修退都沒退。他時而閃身,時而舉劍回劈,時而以巧勁支開攻勢,再利用對手隨之露出的破綻給予反擊。看似粗魯卻絕非笨拙的防禦技術。
毫無虛砍的劍更是紮紮實實地落在巴拉班將軍身上。
巴拉班將軍卻沒有停下。
即使心臟被剖開,動脈被斬斷,他依然能夠活動。
因爲他是喪屍。
起碼要腦袋落地,否則喪屍就不會停止活動。
視個體而異,有的喪屍沒了頭還是會動,但只要給予足以癱瘓肉體的重創,遲早是要停下來的。
然而,當前的狀況不同。
縱使霸修能技壓巴拉班將軍,不打倒這名副官就全無勝機。
巴拉班將軍的要害頭部並未分家,是因爲他以一紙之隔閃開了。
「很、很好。有我跟你搭檔就所向披靡!」
原本從地底向着霸修而去的大地魔力,頓時煙消霧散。
揮動戰錘的他將離心力做了十二分的利用,同時還能針對霸修的要害出招。光是揮舞那把戰錘應該就讓人連近身都辦不到。
想歸想,她仍默默地舉杖備戰。
她決定觀望霸修的這一戰。
不知道霸修是否明白不打倒巫妖就無法結束這場戰鬥的事實……
現在哪是說那些蠢話的時候。
「唔!」
要說爲什麼,桑德索妮雅自己也不懂。
雖然擁有怪物一般的體力與耐久力,但並非用之不竭。
然而桑德索妮雅不那麼做。
腳踝陷進地面了。
自己相當清楚這名半獸人有多強。
霸修以大劍代盾做出防禦,整個人卻還是被橫向揮來的戰錘打飛,翻了兩圈重重地撞上樹幹。
話雖如此,狀況似乎用不着她擔心。
「現……」
原本往右揮到底的劍,無須停頓就能向左劈回來。
霸修朝巴拉班將軍衝了過去。
霸修將眼睛轉向桑德索妮雅以後,視線立刻就擺回前方。
或許甘達庫薩是半獸人首屈一指的法師。
可是,桑德索妮雅卻不由自主地覺得現在不應該出手。
就算對方變成巫妖,對魔法有更高的掌控,原本仍是半獸人。
他的劍總是揮往最適切的方向,劍鋒也總是走在最短的途徑上。
只要有巫妖在,任何傷口都會復原,喪屍將能無止盡地活動。
對手若是生物,那一劍當然足以致死,但巴拉班將軍視其爲無物。
「愚蠢!愚蠢!單挑之舉可笑至極!與其重視那些,還不如取得勝利!誅儘可憎的精靈族,爲我等帶來勝利!」
「……」
假如巴拉班將軍是活人,即使已經倒下也不奇怪。
「我明白了。那麼,甘達庫薩的魔法就由我頂着……」
「喂,你聽見了嗎!跟他鬥沒用的!」
無論魔法命中多少次,霸修都會像不死之身一樣繼續進逼,但他的動作在最後確實變慢了。
(吵死了,耳膜都要震破啦。基本上,這太奇怪了吧,半獸人正常是不會連發兩次戰吼的啊。什麼跟什麼嘛!)
她攔截住甘達庫薩施展的魔法。
具備那等質量與攻擊力的物體絲毫沒有放過對手的破綻,還能不偏不倚地直取要害。
桑德索妮雅只猶豫了一瞬間。
因爲他「呵」地笑了出來。
「咯,咯咯……愚蠢,愚蠢的桑德索妮雅……」
目睹那一幕,桑德索妮雅有一種感覺。
她也是精靈族的英雄。
「你就是這樣,纔會被巴拉班將軍冷落啦……」
「咯咯咯咯……!」
霸修使出的每一劍,力道及精準度都足以彈開巴拉班將軍的戰錘。
可是,半獸人戰士大多對魔法認識淺薄。
巴拉班將軍的身手也絕不算慢,本事更不會低。
迷人的劍術──她認爲。當然,那終究是半獸人的劍術,再客套也不能稱作優美。
桑德索妮雅將法杖轉了一圈,並朝向霸修那邊。
面對巴拉班將軍這位偉大的人物,霸修應該是想給予他那份名譽,藉此弔慰其英魂吧。
單就這一點,對於擅使魔法的桑德索妮雅並不算多難。
「不用對我感恩!我的魔力剩下不多了!趕快把他打倒!」
他躲開巴拉班將軍衝刺揮來的戰錘,還順手出劍反擊。
霸修已經技壓巴拉班將軍。
假如精靈族的亡者未能得到弔慰就成了喪屍,而那還是一位在以往替精靈國帶來莫大利益的人物,那她也會希望先給予亡者應得的名譽,再送其歸天。
被迫跟那種東西交手的話,任誰都不敢領教吧。
大劍在他手裏揮起來就像枯枝,還打落了巴拉班將軍的戰錘,進而再補上一擊。
還不只是快而已。
即使是原本考慮到離心力會需要將劍抽回的場面,他也能靠膂力強行反手猛劈。
霸修技壓巴拉班將軍。
霎時間,霸修的行動慢了一拍。
「唉,怎麼說好呢……既然你也是半獸人,就默默地觀戰吧。這可是巴拉班將軍的最後一次單挑。」
霸修的戰吼響遍現場。第二次戰吼。
喪屍這種鬼東西,當然是儘快打倒纔好。
「瞭解!」
然而,她決斷迅速。
一千兩百年。這是她身爲魔法師持續鑽研魔法,在衆多戰場上累積經驗至今的成果。
霸修將滿載離心力的戰錘彈開,反手還能多給對方一劍。
「哎呀,你別想得逞!」
現在比剛纔有餘裕了。
難怪速度會快。
光看就讓人毛骨悚然。
「噢噢噢噢噢!」
「我看,你只想罵人愚蠢吧。對不對,愚蠢的甘達庫薩?」
然而,那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感恩。」
「唔唔唔~~~~!」
沒錯,況且對手不是隻有巴拉班將軍。
「巴拉班將軍是個有氣魄的戰士。雖然他成了亡者,還是與我互相報上名並且發出了戰吼!這一戰最起碼要讓戰士能夠心服!」
然而,桑德索妮雅是精靈族大魔導,在天資適合當魔法師的精靈中位於頂尖之譜。
「……霸修,我、我來替你助陣!畢、畢竟這是我等精靈的問題,又是二對二,並不算卑鄙之舉!對吧!」
桑德索妮雅差點脫口回嘴,但她噤了聲。
況且……
要以魔法比拚,甘達庫薩根本毫無勝算。
「咕啦啊啊啊啊啊啊喔喔!」
雖然不到瞬殺的地步,假如只用魔法交手,她出五招就能逼對方就範,第六招便可取其性命纔對。
桑德索妮雅明白了他的心意。
他立刻起身,彷彿什麼事也沒有就朝巴拉班將軍衝了過去。
隨着那道聲音,霸修的身子下沉了一個拳頭高。
然而,自己與對方交手時只感到恐懼與戰慄的那身本領,換到己方的立場來看,便顯得迷人了。
對半獸人而言,戰鬥就是他們的人生。戰鬥勝利的次數跟侵犯過的女人數目,是他們僅有的自豪。後者固然令人無法理解,但是對半獸人而言,心滿意足地戰死算得上一種名譽。
與其呼應,桑德索妮雅也笑了笑。雖然那是苦笑。
副官甘達庫薩也在後方,堅守其支援的角色。
「我接受妳的助陣。」
「你聽着,不打倒甘達庫薩,巴拉班將軍就會復甦。所以說,我會引開巴拉班將軍的注意,你就趁機直搗躲在後面的甘達庫薩。」
桑德索妮雅快言快語地這麼提議,霸修卻沒有點頭。
「咯咯咯咯咯……『大地之縛』。」
霸修揚起了嘴角。
話雖如此,霸修並不是毫無損傷纔對。
「咯咯……愚蠢……愚蠢的男人,英雄霸修……」
桑德索妮雅在過去的戰鬥中,觀察過霸修的身手。
桑德索妮雅聽了心想:
當然,這點打擊奈何不了霸修。
坦白說,桑德索妮雅在現階段就已經有能力打倒變成巫妖的甘達庫薩。
既然鼎鼎大名的半獸人英雄霸修願意助戰,那是值得依靠的。
畢竟精靈軍目前仍在跟喪屍交戰;畢竟已經有人爲此犧牲。
在旁觀之下,他們不過打了幾十回合。
以時間來計算,約爲一分鐘。
甘達庫薩虛發的魔法,被桑德索妮雅攔截了五次左右。
如此短暫的時間內,霸修與巴拉班將軍展開了高密度的互搏。
異狀隨着聲響發生了。
「鏗」的一聲,清脆而響亮。
聲音出現的同時,巴拉班將軍所用的戰錘錘頭飛到了半空。
輕快打轉的錘頭描繪出拋物線,在落地的同時揚起沙土,並且波及了三具喪屍然後消失於森林之中。
每個人的目光都隨之而去。
桑德索妮雅自然不說,連甘達庫薩都緊盯錘頭。
當他們把視線轉回來時,勝負已分。
無頭喪屍手握長柄已斷的戰錘,魁梧身軀正緩緩倒下。
倒地的巨軀發出貫耳聲響。
間隔片刻,又有東西落地的聲音。
那是一具喪屍的首級。
長着兩根威風尖牙,甚是威風的半獸人首級。
首級落地後,直接滾到了甘達庫薩的腳邊。
「……咯咯……將軍……」
桑德索妮雅緊握法杖,灌注了魔力。
假如甘達庫薩想讓巴拉班將軍再次站起,她非得阻止纔行。
他面對霸修,而非巴拉班將軍。
他朝巴拉班將軍的頭凝望了幾秒,卻以拄杖的姿勢抬起臉,轉向了霸修那邊。
帶着沙啞的聲音,以及一張有失半獸人本色的臉。
「我明白。」
最起碼,要是不干擾對方施法並予以打斷,舊戲就會重演。
「霸修……愚蠢的霸修……今後,半獸人就靠你了……」
然而,甘達庫薩沒有那麼做。
甘達庫薩在自己身軀被縱向劈成兩半的前一刻,確實是含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