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少N的屈辱

多邦嘎地坑的模樣已經跟霸修最後一次看見時不同了。

首先闖進眼簾的是入口。

開口寬敞，而且規模雄偉的隧道。

隧道約與三層樓的城寨同高，寬度供三輛馬車交會綽綽有餘。

這般的隧道大開門戶，一路直通地坑深處。

宛如要告訴來者，此處就是矮人族的市街大道。

「……雖然我從捷兒那裏聽說過了，矮人變得可真是開放。」

矮人是封閉的種族。

至少其他種族都會這麼認爲。

矮人喜歡昏暗的洞窟與金幣，成天窩在自家的工坊裏製作物品，偶爾出門也只會喝酒、再喝酒，然後打架。儘管他們並不像精靈那樣排外，卻有着火爆的臭脾氣，性情又頑固，爲人何止有欠體貼，連需要說明時都不肯開口，凡事但求自己過得好就夠了。當然，他們更不可能在城鎮建造寬敞的入口，甚或歡迎來自外界的訪客。

霸修認爲矮人是這樣的種族。

「開放？你在說什麼啊？」

回話的是剛纔被抓着手臂的少女。

她似乎是爲了逃離那個想留住她的女矮人，就帶着霸修到了這裏。

「我說這座隧道。」

「從這座隧道是能看出什麼？」

「妳何必這麼問呢……」

彷彿要替詞窮的霸修接話，妖精在一旁嚷嚷起來。

「不不不，說實在的，這座隧道給人的感覺就是『歡迎光臨！』嘛。畢竟以往矮人建造的城鎮都會讓我搞不清楚入口在哪裏啊！既然現在大開門戶到這種程度，就算是我們以外的訪客也會忍不住進去探一探的啦！」

「喔，你們說那個啊……那又不是矮人建造出來的。惡魔族在戰爭結束前夕瞎搞，纔在戰鬥間弄出了那樣的產物。」

本着這樣的自尊心，被魔神炮轟穿的洞都獲得補強，修築到平整，建出了城鎮。

巷道前方昏暗，看得出結構錯綜複雜，蜿蜒曲折的路徑、坡道、階梯及岔路。霸修熟知的矮人城鎮就是這副景象。

而且有別於茱迪絲那次，這名少女是主動脫衣服的。

「原來如此。」

儘管摸得出肌肉，膚質依舊細緻滑嫩，這使得霸修的情慾漲到最高點。

（捷兒，能來這裏實在太好了。）

名爲「魔神炮」的兵器。

回想起來，霸修上回看見女人的肌膚是在智人國目睹茱迪絲衣不蔽體的模樣。

不過，他有參與祭典的經驗。

本來應該會在雷米厄姆高地的決戰上場，於惡魔王格帝古茲身亡後，就因故留存到多邦嘎地坑使用了。

矮人一旦開戰就不會逃，還非要以厚盔重劍跟敵軍硬碰硬。

「或許空間會讓你們覺得窄，哎，請兩位自便吧。」

可是，收穫超乎期待。

暗紅色皮膚，高逾三公尺的大塊頭，與身高相襯的肌肉猶若岩石，下巴長得像大榔頭。

霸修停不住，還把手伸向她的衣服。

不過他們倒沒有參加互毆……哎，武神具祭應該也是類似的活動吧。

在多邦嘎地坑這裏同樣展開了激戰。

尤以矮人及獸人居多。

從斗篷底下亮相的是矮人族獨特的露肩皮衣。

相對地，少女滿臉疑惑。

況且，霸修想都沒想到自己會突然被求婚。

少女走進位於巷內的一道門。

這時候，霸修的眼睛盯上了一名格外高大的男子。

霸修不清楚那所謂的武神具祭是什麼樣的祭典。

以「鐵巨人」外號著稱的男子。

想來她應該就是這間工坊的主人……亦即鐵匠吧。

不愧是智人族，消息果真靈通。

半獸人的祭典是由各部族長匯聚一地，並且擺宴慶祝。接着，現場會選拔各部族的戰士，較量出最頑強的是誰，以互毆的方式。

這個少女在霸修眼裏就十分美麗。

（呵，我也是。）

當然，對霸修而言就無關緊要。

霸修跟捷兒低聲談着這些，一邊跟隨少女而去。

他們並沒有愚昧到自知不敵卻仍要挑戰的地步。

矮人尺寸的小小門口。霸修屈身進入。

符合其鐵匠身分，她的肌膚到處都被煤灰沾得髒兮兮，還有燙傷痕跡，然而在霸修眼裏就顯得既白皙又嬌豔動人。

惡魔王格帝古茲尚在人世時，每年都會舉行祭典。

魔神炮是特異的決戰兵器。

「唔。」

少女在一條巷子拐了彎進去。

「咦！你、你突然這樣是要做什麼！」

換句話說，少女白皙的肩膀闖進了霸修眼裏。

智人較少，精靈則不太能看見蹤影。

「就是這裏。」

「唔，不行嗎？」

「對呀，畢竟武神具祭快要到了。更何況，今年規模比以往盛大，打鐵師傅們都認真地在召集各路強手。」

然而，矮人同時也是技師。

『麻煩你成爲我的鬥士！』

它以人類靈魂爲炮彈，設置於炮座背後的壇上獻祭越多，越能提升其威力。魔神炮注滿能量後，擁有的威力儼然配得上決戰兵器之名，足可在標高絕不算低的山頭轟出一條隧道。

從敵軍流出的消息，要得知魔神炮是以何種技術及概念打造，進而模擬會有何等威力，然後領悟憑矮人擁有的任何裝甲都不堪一轟並非多難的事情。

然而，惡魔族將軍備有祕策。

任誰看了都會認爲是魯莽的突擊。

儘管爐火熄滅了，每項道具都看得出久經使用。

或者那會讓戰爭持續得更久一點，霸修也就隨之脫處了。呃，可能不至於。

在矮人們看來，只有一條大街的城鎮構造會讓他們不好受，外族卻大多給予好評。

聽布里茲建議「你就去矮人族的城鎮吧」，當時霸修並沒有抱多大期待。

兵力睏乏，補給斷絕，在無望勝利的局勢中發動攻勢……

祭典舉行之際，連外族都會大舉派人過來。

順利避開魔神炮的猛轟以後，矮人軍便轉守爲攻，擊殺了惡魔族的將軍。

少女擱下揹着的行李，脫掉斗篷。

記得他名叫寇爾寇爾。

少女抓住霸修的手。

既然女方有意，霸修也就不打算客氣了。

即使把山挖得坑坑洞洞，矮人也絕不會令其崩坍。

（就是啊！居然會這麼快找到人選，還是由對方主動湊過來。我本來就覺得老大要找老婆肯定很快，不過輕鬆成這樣反而掃興呢。）

對他們來說，迴避就是懦弱的證明。

「連食人魔都在城裏啊。」

也有說法指出，如此明智的選擇不符矮人作風。

「好啦，走這邊。你們跟上來。」

「！」

對霸修來說，她那股力氣是微弱的，卻足以感受到拒絕之意。

以矮人打鐵的聲音爲背景，有各式各樣的種族在城裏走動。

如此建造而成的大街充滿了活力。

處處傳來的打鐵聲響取而代之。

從此即可揮別成爲魔法戰士的恐懼。

矮人藉此戰勝敵軍，並且帶着難以言喻的表情仰望被轟出大洞的多邦嘎地坑。

「咦……等、等一下，咦！你幹嘛碰我的衣服！住手！」

仔細一瞧，從她的手同樣能窺見蛛絲馬跡。指頭長着厚繭，指甲也沾得黑黑的。

鐵錘、置錘樁、鐵砧……

惡魔族將軍有意收復多邦嘎地坑，便帶領由食人魔與哈比混編而成的軍團發動猛攻。

「啊，我有聽說過！『多邦嘎地坑的魔神炮』！」

霸修當然不會把那些聲音放在心上。他望着在前面帶路的少女的頭頂，並且感到雀躍。

「呼……我原本打算出遠門纔會帶行李，結果白準備了。」

霸修對他有印象。

沒錯，那是在雷米厄姆高地決戰中跟霸修一同奮鬥的戰士。

這地方小歸小，卻是不折不扣的打鐵處。

表示她有那個意思吧。

感慨與感動的情緒交錯，讓霸修雄風大振。

那是霸修與半獸人同胞們戍守席瓦納西森林的時期。

值得一提的還不只這些，諸如蜥蜴人或殺人蜂，本屬七種族聯合的成員都可以在城裏看見蹤影。

「絕命者」並非浪得虛名。霸修對原本不抱期待的自己感到慚愧。

看來對方不允許。

霸修用雙手抓住少女的肩膀。

動真格的勁道。

對智人族來說，或許那些細部的髒污會帶來負面評價。

從結論來講，當年那一炮要是不偏不倚地命中矮人軍，或許此刻的多邦嘎地坑就不是歸矮人族所有了。

「你還問什麼行不行……當然是不行啊！」

（話說回來，這樣我們的旅程也結束了耶……老大，我本來還想跟你多旅行一陣子。）

（在戰鬥中取勝時，往往就是這種感覺。）

總之，矮人軍接獲魔神炮已經被動用的消息，就乾脆地放棄要塞並且退守。

矮人當中也有面容姣好者。

「哇！」

喧囂隨着他們的步伐逐漸遠去。

對火有抗性的矮人們靠打鐵維生，都不穿有袖子的衣服。

然而，霸修也已經來到無法收力的地步。

「往這邊到我家。」

他不想退讓。即使身處劣勢，戰鬥這回事有時就是得拚一拚纔行。現在正是時候。畢竟女方向霸修求婚，而霸修也答應了。

接着要做的就是交媾。

是時候爲長年以來的煩惱畫下句點了。

「可是，妳要我成爲妳的鬥士，我也表示答應了，對吧？」

「咦……」

霸修的回應讓少女表情茫然地愣了一陣。

然而她看着眼前呼吸急促，還壓到自己身上的半獸人，便慢慢理解狀況了。

「啊，原、原來是這麼回事……你從一開始就有那個意思……」

「是啊。」

霸修有那個意思。

被女方一問，他就立刻答話。

當然，他正是爲此才一路旅行到這裏的。

「哈哈，我真笨……」

從少女眼裏撲簌簌地滴下了淚水。

「我還以爲半獸人對女矮人根本不會感興趣……」

「妳另當別論。」

「也對呢……畢竟，我始終只能算半個矮人……」

少女在霸修面前把臉轉開，緊緊閉上了眼睛。

「我明白了……隨你高興吧……但是，你必須跟我約定，在這之後會以鬥士的身分爲我而戰……」

淚水仍從閉上的眼睛滴落，沾溼了地板。

不用說，先前以爲被求婚應該也是鬧了誤會。

而且各項武具必須出自同一名鐵匠之手。

眼前的少女貌美可人。

不過，布里茲給的建議也要考慮進去。在這裏將會有所斬獲纔對。

在智人國，還有在精靈國，霸修都用心做過準備，求婚卻是以失敗收場。

那麼，女方口中的鬥士究竟有何含意……

「……」

「只算半個矮人的半吊子？妳嗎？」

不過，霸修也因而聽懂狀況大致是怎麼一回事了。

捷兒問了這麼一句。

「對啊，哎，如你們所見，生我的媽媽是智人，我就是所謂的智人混血種。」

矮人國將於多邦嘎地坑召開每年一度的「武神具祭」。

打叉叉的手勢。

從體型來看顯得豐碩的豪乳搖晃生波，讓霸修的心也隨之搖擺。

這種賽事是以武人榮譽還有對武具的感謝爲祭，基本上與一般武鬥大賽無異。

參加者要反覆進行一對一戰鬥，留到最後的人便是贏家。

「所以，我也想參加那場比賽……可是，那些傢伙卻……」

當然了，假如有矮人兼任鐵匠與戰士，也是可以一個人參賽。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值得一提的部分應該是這種賽事的寓意在於「以對武具的感謝爲祭」吧。

由於對象是矮人，霸修便提不起勁……

霸修停下腳步。

少女說着就攤開了雙手。

他總是單獨參賽，還在賽事中連續奪冠十次，達成了躋身名人堂的偉業。

「哪些傢伙？」

假如母親擁有強大魔力，就會產下俗稱有色種的半獸人。

少女用拳頭在桌上捶出聲響。

威名遠播的戰鬼多拉多拉多邦嘎即爲其中之一。

「對啊，就是說嘛！所以我纔想參加武神具祭！被他們瞧不起的我要是能拿冠軍……哪怕沒拿冠軍，至少也要打倒一個穿戴那些傢伙打造的武具出賽的鬥士，給他們好看！實際上，那些傢伙都覺得輸給我會是奇恥大辱……但就算那樣，爲了不讓我參加比賽而從中作梗也太過分了吧！」

「你、你等等！」

捷兒猶豫了幾秒鐘，不久就大動作地在頭上交叉雙臂。

他早就料想過了。

內心並無期待。霸修的腦袋並不算多靈光，但他仍是一名優秀的戰士。優秀的戰士不會重蹈覆轍。

被女方這麼一說，霸修露出了不解的臉色。

「那我告辭了。」

一名戰士搭配一名鐵匠。

然而，少女當然是聽得滿臉通紅，還怒斥般回嘴：

這是單純的疑問。

賽制爲淘汰賽。

「呃……哎，既然你願意道歉，這件事就算了……不過，原來半獸人在女人面前還是能把持住啊……不對，因爲我算是半個矮人嗎……？」

簡單來講，眼前的少女應該是想對瞧不起她的那些人還以顏色。

（果然是這樣啊。）

話雖如此，霸修仍有他旅行的目的。

無法判斷的霸修仰頭看了捷兒。

就這樣跟她辦事真的沒問題嗎？

「既然這樣，妳得讓他們知道厲害。」

霸修感到泄氣，並且放開手。

這是半獸人普遍使用的求婚詞。

霸修聽到「如你們所見」這句話，便重新將少女細看了一遍。

半獸人鮮少流淚，即使如此，他們仍瞭解人在什麼樣的時候會哭泣。

「我也想重新拜託你，希望你成爲我的鬥士。」

◆

鬆動的桌腳受到震顫，使得桌面上的東西跟着顫動起來。

「因爲他們怕啊，怕會輸給我。」

這個國家採行的是一夫多妻制。有別於精靈的習俗，即使霸修跟再多女矮人求愛，也不會因而喪失追求其他女性的機會。

「纔沒那種事！說穿了，他們就是看不起我跟我媽媽啦！」

他已經明白話裏提到的鬥士云云與願嫁爲妻是兩回事了。

「我再重新問一次吧。妳肯爲我生小孩嗎？」

大多數的半獸人根本都是在不知母親存在的環境下長大的。

「與他族間的非合意性行爲已經以半獸人王之名嚴令禁止了。我以爲自己有得到妳的同意就樂昏頭了，原諒我。」

然而，這裏是矮人國。

少女突然獲得解放，因而帶着疑惑的眼神仰望霸修。

「誰要替你生小孩啊！」

鐵匠負責打造不會壞的武具，戰士則要藉此獲勝。

「他們老是在我耳邊喋喋不休，說矮人跟智人生的小孩怎麼可能把鐵打好呢。」

雖然被拒絕了，但霸修並不介意。

「是嗎？」

替霸修詢問想知道的事。擅於察言觀色的捷兒纔有這種高效率。

「那我從頭向你們說明。」

而霸修身爲戰士，有時候即使明知不利，還是得拚一拚。

一旦戰士死亡或喪失戰意，當然就會被視爲敗北，但是身上配戴的武器或防具遭到破壞也會被視爲敗北。

當然只要成爲冠軍，應該就再也沒有人敢嘲諷那名鐵匠是半吊子。

能在這場祭典拿下冠軍，對鐵匠來說將是無上的名譽。

然而，她排斥地把臉轉開，眼裏還流着淚水。

「……」

少女會意似的點了頭，然後站起身。被霸修盯着使她的視線四處亂飄，飄到最後才讓她找到一件斗篷，並且披了上去。

「……妳的哥哥姐姐爲什麼要那樣做？」

在矮人國，具有與智人或精靈大不相同的特點。

既然如此，再找其他女的就好了。

奉鐵匠榮耀與戰士榮耀兩者爲尊的大賽。

的確，以矮人族女性而言，她實在太美。體型方面也是，苗條得簡直不像個矮人。話雖如此，髮色等處依然有出現矮人的特徵。原來如此，既然是智人與矮人生的後代，霸修會受到吸引也算合情合理。

有色種的半獸人在能力上通常比普通的綠皮種半獸人強，因此有母親很重要的說法。不過反過來講，霸修倒是沒聽過因爲母親不好就會生出不成材的戰士這種事情。

女方表示隨你高興，可說是徵得了同意。

那麼，毫無準備的這次求婚會失敗也是合情合理。

戰士們要披戴武具上場搏鬥。

少女的眼眶盈着淚水，她八成覺得相當屈辱。

連這點事都辦不到的半獸人便不算半獸人，只是個懦夫。

在半獸人社會，要是遭到侮辱，也非得回嘴或還手纔行。

「我的大哥大姐們啦，他們居然跟全國上下的武人講好了。現在都沒有人願意成爲與我搭檔的戰士。」

「抱歉，是我誤解了。」

要放棄這對胸部未免可惜。

因此，兩人一組參賽的形式不知不覺成了慣例。

起初這種賽事是由矮人制作武具，再親自披掛上陣的祭典。然而，隨着戰爭演進，將專職鍛造者與專職戰鬥者分工別類的風氣在矮人之間也就逐漸定型了。

「咦？」

於是，說明開始了。

「有這種事嗎？」

「啊，原來需要從這裏談起嗎……」

「一直以來，那些傢伙都瞧不起我，說我是隻算半個矮人的半吊子。」

「那妳大可親自上場戰鬥。」

「說起來……妳說的鬥士，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哈，靠我這條臂膀嗎？」

少女舉起手臂，擠出肌肉給霸修看。

以智人而言略粗，在矮人看來卻有如枯枝的手臂。

「誰教在臉孔與體型方面，我遺傳到媽媽的血統比較多，當不了戰士。」

「這樣啊。」

「不過，我自認在打鐵方面下過苦功，也具備天分，所以之前我打算去國外尋求可以跟我搭檔的戰士。雖然那些傢伙在這座城鎮有權有勢，卻也管不到國外。可是，他們似乎連我要出國都不準，還一路追到國境來抓我，叫我別去國外……然後，你就在那時候出現了。」

「原來如此。」

少女向霸修投以熱烈的視線。

「希望你助我一臂之力。我想拿到冠軍，證明自己不是半吊子……讓那些傢伙知道我媽媽的血統纔沒有什麼不好。」

霸修理解事態了。

她期望報復。

她想證明自己打鐵的能力並非半吊子。爲此，她正在尋找沒被對手買通的戰士。

霸修應該正好能勝任。

然而，她無意接受霸修的求婚。

只求性交的話或許能如願，但那恐怕會構成非合意性交，所以行不通。

既然這樣，結論立刻就出爐了。

「抱歉，我幫不了妳。因爲我有要找的東西。」

霸修來這種地方並不是爲了遊山玩水。

倘若這是趟漫無目標的旅行，霸修倒不會吝於協助，但狀況並非如此。他有想要的東西，時間上也有限制。

與其說霸修有想要的東西，將說詞置換成他有不願保留的東西要拋棄也是可以……總之，既然他已經被眼前的少女甩了，就得去找其他的對象。

「我明白。」

既然對方說不行，霸修就非得死心。

霸修能保有戰士身分的時間並不長。

然而，這也沒辦法，畢竟霸修並不是閒着沒事。

少女難掩沮喪之情。

「妳保重。」

假如霸修還沒有被甩，爲了提高求婚的成功率，爲了博取女方好感，起碼他還不會吝惜伸出援手，如今卻爲時已晚。

而且時間是有限的。

話說完以後，霸修側眼看着垂頭喪氣的少女，然後從屋裏離開。

「剛纔真遺憾耶，老大。」

「這樣啊……哎，我想也是……」

「是啊。」

「不過，布里茲叫我們到這裏，肯定有他的理由！繼續努力尋找好對象吧！像平常那樣先找旅舍下榻，然後在那裏開作戰會議！」

他頭也不回地直接朝通往大街的路走去。

他總不能一直惦記着敗北，讓時間白白流逝。

霸修與捷兒互相點頭以後就走回通往大街的路。

少女很美，失去這樣的對象讓人惋惜。可是，被甩掉了就要爽快地放棄，早早去找下一個女人才符合禮節。死纏爛打的話，難保不會演變成非合意交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