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求婚
《半獸人英雄物語 忖度列傳》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7115 字
如此這般,席瓦納西森林的喪屍遭到掃蕩了。
短期內大概還是會有零星喪屍出現,但可以想見應該不會像這次一樣大量出沒。
精靈族的死者沒有想像中多。
這固然要歸因於身爲精銳的他們各自久守奮戰,不過霸修一邊擊斃喪屍一邊趕路,還有捷兒在途中治療了那些精靈也是一大要因。
被喪屍造成致命傷而口吐血沫時,就來了個半獸人,讓他們撿回一條命。
據說那名半獸人一路突破大羣的喪屍,直到巫妖面前,還救了桑德索妮雅大人。
在精靈軍裏,有這樣的傳言繪聲繪影地散佈着。
當中也有意見認爲:「不不不,區區巫妖纔不會讓桑德索妮雅大人陷入苦戰啦~~」然而承認有此事的不是別人,正是桑德索妮雅自己,因此傳言就被當成真相在精靈軍裏傳開了。
「這下非得感謝半獸人的英雄才行呢。該怎麼致意比較妥當?還是要寫一封感謝函給半獸人國?」
「嗯~~……」
被托里克普多一問,桑德索妮雅交抱雙臂發出了咕噥。
她是有感謝之意。
此刻,在眼前好端端地活着的托里克普多,同樣是被霸修及捷兒救活的精靈之一。
原本桑德索妮雅以爲他當場死亡了,在戰鬥結束以後,她心想至少要親手埋葬他而靠近一看,就發現托里克普多頭上頂着一大坨閃閃發亮的白粉,驀地爬了起來。
理應救了他的妖精當時擺着一副「唔哇,有夠髒」的臉,讓人印象深刻。
「唔唔~~唔……」
情同姑侄的族人被對方救活了。
何止如此,連桑德索妮雅本身也形同被對方救了一命。
所以她是有感謝之意。
有雖有……
「你那是什麼臉?別擺那種表情,你完全看不起我吧。」
「你這根本是看到什麼講什麼嘛。」
「他還說了『呵,妳遲早會懂』耶。呵什麼呵!我根本不懂他那是什麼意思!遲早是要等多久!還是說,當時的戰局是他一手導出來的大戲嗎?那可不合理。我從那傢伙身上感受不到魔力。他不可能操控或創造巫妖。」
至少這傢伙從來到席瓦納西森林以後就不曾惹事。
他曾散發有所企圖的氣息。
桑德索妮雅手扠腰際,然後仰望霸修。
雖然衣襬嫌短遮不住腰,但仍算是盛裝打扮吧。
「實際上,他在智人國似乎也以類似的形式除掉山賊了。」
「所以,你找我有什麼事?話說,在這裏談合適嗎?」
換句話說,他不也是爲了半獸人的未來、半獸人的前途、半獸人的驕傲着想才採取行動的嗎?
假如自己要出外走動……呃,跟在身邊的總是托里克普多,就他一個人。
這確實說得通。
自己在那一戰當中,確實也認爲是這麼回事。
(啊!莫非,這傢伙是在跟我求婚?)
他拿出來的是一條項鍊。
(想要我放寬跟半獸人定的協約嗎……?怎麼會,假如他在這個時間點提出要求,不就顯示他們真的都設想好之後的局面了?半獸人會有那種智慧?不過,若真是如此,我必須考量到這傢伙的貢獻再做答覆……可惡!)
霸修入國當天,在晚上遇見彼此時的對話。
「嗯……」
連一名護衛都沒有……不對,姑且是有隻妖精陪在旁邊。
的確,霸修那天的言行不太對勁。
「唔?這是什麼意思──」
桑德索妮雅點頭。
霸修讓人留下的印象,反而是符合英雄風範的。
「妳是問他來的目的?」
這個男人哪會使用能收進懷裏的小巧武器。與其用短劍或短刀,他靠自己的拳頭揍人應該還比較強。
「嗯~~……」
「他是來阻止突然在席瓦納西森林大量出沒的喪屍啊。」
不,沒有錯,這名男子正是英雄。
「那又是什麼名堂,我可沒聽說。」
「我從第一次見面就被妳迷住了。請跟我結婚生子,拜託妳。」
「嗯。」
感覺上,這傢伙就是爲此而來,以往的同胞淪爲喪屍,他是來拯救對方脫離憎恨與怨念──桑德索妮雅如此認爲。
周圍在一瞬間,變得悄然無聲。
桑德索妮雅自己也還沒辦法理解對方都說了些什麼。
「這樣說得通吧?第一天先收集情報,隔天起就去驅逐喪屍。察覺巴拉班將軍變成喪屍後,哪怕有大羣喪屍擋路亦要突破包圍,直取其首級。我在意識朦朧間也有看見,最後他向巴拉班將軍挑起了名譽之戰,讓對方知道半獸人的驕傲依舊健在。其活躍完全不負英雄之名啊!」
話雖如此,從霸修對巴拉班將軍用的心思來看,感覺這次事件並不是他在幕後操控。
被包圍住的人是一名男子。
那麼,究竟是哪一點讓人牽掛在心?桑德索妮雅歪了頭思索。
「當然了。」
目前那些衛兵圍在遠處,提防着一名人物。
「那麼,有事快說。我可不是閒人。」
桑德索妮雅一臉認真地點頭以後,托里克普多就擺出了「唉~~傷腦筋,不懂事理的老人家都是這樣」的臉色。
「有風聲要早說嘛……不過,總覺得令人掛念……啊。」
綠色皮膚,兇悍的臉孔。高密度的肌肉不知爲何讓精靈族服飾勒得緊繃。
桑德索妮雅投以納悶的視線,並且走到了霸修面前。
「難道你懂?」
霸修從懷裏掏出了某樣東西。
「這……」
◆
只是,無論衛兵或圍觀的羣衆,感覺都有一絲善意。
腦袋經過空轉與混亂以後,桑德索妮雅才總算會了意。
(什麼?結婚是什麼名堂?這傢伙爲什麼要把項鍊送給我?)
何止如此,感覺他只採取過對精靈有益的行動。
「呃,妳真的不懂嗎?」
在半獸人的臉孔旁邊,還有個交抱雙臂,雙腳張開與肩同寬,擺着架子飄在半空的妖精身影。
托里克普多也開始歪頭思索了。
這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盛裝打扮……?對方有什麼目的?)
那就是外界對他的稱呼。
「對,就在這裏談無妨。」
就在這時候,桑德索妮雅想到了。
席瓦納西森林也有衆多女精靈,但是都沒有接獲她們遭受襲擊的報告。
半獸人英雄霸修。
他的臉兇歸兇,卻也看得出有幾分緊張。
那麼,會要求放寬精靈族與半獸人族訂好的協約,也是當然的吧。
若是受制於協約裏的各項條款,半獸人在復興方面難保不會大幅落後他國。
桑德索妮雅與托里克普多望向了彼此的臉。
周圍的羣衆鼓譟起來。
不過,應該要派一支部隊隨行擔任護衛吧。
仔細想想,從席瓦納西森林的惡夢發生後,她就沒有好好看過這個男人。
「也是啦。」
「怎麼樣?」
桑德索妮雅直到現在才第一次打量起霸修。
雖然也有羣衆來圍觀,但他們也都站得相當遠。
「那麼,他爲什麼要對我說『我還會來見妳』?太奇怪了吧。那時候,他應該無法預測到我會跟巴拉班將軍交手啊。」
沒錯,他穿着精靈族服飾。
「誰啊,是欽兒嗎?那就告訴他,我今天要休息。昨天忙活那麼久,我實在也累壞了。善後讓他那邊的人手去處理嘛……」
「呃,有一位……訪客?表示想跟您見面。」
「桑德索妮雅大人。」
「不,那位訪客……是個半獸人。」
齒輪咬合的腦袋開始進一步運作。
比方說,換成自己處於半獸人王的立場,起初會派霸修隻身離國走動嗎?
總覺得有疙瘩。
男精靈出席正式場合就會那樣穿,那是一套以深綠爲基調,還繡着黑線的服裝。
簡直像男精靈求婚時會贈予女方的定情物。
閃閃發亮的金屬光澤。衛兵有一瞬間曾作勢防範,桑德索妮雅卻不爲所動。
「嗯。」
跟我精靈族大魔導桑德索妮雅一樣。
「精靈族大魔導桑德索妮雅。」
「我也只是聽到風聲罷了。」
「基本上,那傢伙爲什麼要來城裏?」
因此,這棵樹在根部設有大廳,還安排了櫃檯人員與衛兵。
桑德索妮雅居住的大樹,住着國家的顯貴。
「簡單說,自己以往的同胞正在給他國添增困擾。身爲半獸人,他無法坐視這種事情發生,本着半獸人的驕傲……」
「請收下。」
桑德索妮雅噘起嘴脣,還抬了下巴彷彿要說「你講看看啊」。
而且,看起來是金閃閃的昂貴貨色。
那是霸修與捷兒。
連在那場戰鬥中都表現得堂堂正正,簡直可讓精靈們稱其爲英雄。
但是,她心中仍有疑念。
「是喔。」
他似乎沒有把大劍帶來,看不見蹤跡。
一瞬間。
(爲什麼他要提結婚?冷靜點,趕快思考,應該有某種意義纔對,快思考……對了,這傢伙說過,他還會來見我。沒有錯,這就是他的目的。他想向我求婚……!怎麼會有這種荒唐的事!爲什麼!爲什麼找我求婚?他真的對我一見鍾情?咦……咦?真的嗎?不,別被他騙了!這傢伙曾經擱下我不理耶!那天他打倒了我,卻把我擱着就走!)
桑德索妮雅是個急性子,但腦袋絕不算差。
身爲精靈族大魔導,她時時都爲了精靈着想,看待問題是有遠見的。
過去只見過一面的半獸人。
毫無喜歡上自己的要素。
假如他真的對她一見鍾情,在席瓦納西森林的惡夢發生那一天,索妮雅早就被霸修擄回去變成下午三點的點心……訂正,變成育有三兒的母親了吧。
所以,這都是謊話。
那真相是什麼?
這麼說來,據聞他有打聽過消息。
尤其是跟那些徵婚的精靈……
既然如此,或許他也得知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或許自己急着結婚,想釣一個智人夫婿還到處受挫的羞恥處境已經被這傢伙知道了。
(難道說,他把我當成了可以輕鬆追到手的女人?)
桑德索妮雅思考到這裏,就氣得腦充血了。
「我拒絕!誰會跟你生子啊!」
當她如此斷言的同時,周圍羣衆就發出了「噢噢!」的喧鬧聲。
沒過多久,還能聽見他們竊竊私語的交談聲。
(怎樣,你們是在說什麼閒話?別講了啦……)
桑德索妮雅一面感到內心七上八下,一面瞪向霸修。
至少要讓對方知道,自己不是可以輕易得到手的女人──如此心想的她使了勁猛瞪。
「是這樣沒錯。」
亞瑟蕾雅這麼說完以後,就拉着一名看似文弱的眼鏡男子往其他地方走去了。
「精靈族大魔導」。

「妳是……」
「那我到此失陪嘍。接下來我要跟達令去喫飯慶祝打勝仗。」
回頭望去,在那裏的是一名女精靈。還有個男智人被她挽着手臂,讓霸修看了覺得很羨慕。
實際遭到回絕,卻還是覺得大失所望。
不過,當時他沒有看見對方的臉,也不曉得她的名字。
霸修對自己感到羞恥。
◆
不過,在戰場上也是這樣。所謂的機會來臨,大多隻有一次。
據說她是由司掌風雷與貞潔之神授予力量的神子,若失去處子之身,就會跟着喪失魔力,可謂精靈族的守護神。
男方先是遲疑,然後就在畏縮與困惑間做了回答。
霸修垂頭喪氣地走在回旅舍的路上。
在那場戰鬥中,桑德索妮雅戴了面具。
眼神如龍。彷彿在警告霸修,要是敢對達令出手,她可不會留情。
他只記得自己躲進熊住的山洞,還讓捷兒救了一命。
「呃,我們先走了……」
「啊,哪裏哪裏……請你加油。」
沒錯,就是她給了關於「羌鷲棲木」的情報。
霸修再怎麼敢做敢當,還是會覺得懊悔。
「是啊……」
這時候,有人找霸修搭話了。
「換句話說,我要娶其他精靈是沒指望了?」
男子低頭行禮以後,就與亞瑟蕾雅一起離去了。
或許這男的並不是戰士,卻理解其中的道理,勇於從正面決勝負,所以他才贏得了美人歸。
打到最後他已經意識朦朧,連戰鬥是如何分出勝負,還有自己後來是怎麼逃出精靈軍勢的包圍都不記得了。
對方嘀咕出來的一句話。
「是嗎?很遺憾。」
霸修不知道其中玄虛,但那是可以增幅魔力,讓感官變得敏銳的面具。
「那就沒辦法了。」
然而,霸修錯了。果然機會只有一次。如果不能把握,就無法取得勝利。
即使對方叫霸修彆氣餒,他也沒辦法不氣餒。
霸修對這個具備一流戰士風範的女精靈也有印象。
「唔。」
終戰前夕,身受那樣的重傷,對霸修來說也是久違的體驗。
「到底錯在什麼地方……?」
也許是多心吧,感覺亞瑟蕾雅的腳步比剛纔更輕快,跟男人的距離也更近了。
那大概就是她口中的達令吧。
態度乾脆。
挑戰沒有勝算的戰鬥,對半獸人而言並非恥辱。
「我看見嘍!」
「絕命者」布里茲。
亞瑟蕾雅的臉上帶有殺氣。
因此,無論得知名字或看見長相,都是頭一遭。
因此霸修叫住對方。
總覺得他垂下肩膀的模樣,看起來實在很沮喪。
回頭望去,在那裏的依然是男智人跟女精靈。
除了那以外,桑德索妮雅爲了壓制住半獸人的英雄霸修,身上還穿滿了堪稱精靈族相傳之寶的各種裝備。
在霸修到目前看過的智人當中顯得特別弱,看起來也不像魔法師。
霸修的態度實在太乾脆,連桑德索妮雅都想反過來叫住他。
不過有別於剛纔,這次霸修認識的是男方。
這時候,有人來跟這樣的霸修搭話了。
「咦?」
「彆氣餒。像你這樣的男人,很快就能找到對象啦。」
你問這什麼問題嘛,我也想知道──視線好似這麼透露。
無法說何者纔算正確。
從遠古存活至今的高等精靈,年紀爲一千兩百歲。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追到這個女人的?」
處子之身若是對方的力量來源,自然不可能跟人結婚。
亞瑟蕾雅緩緩回過頭。
「……原來如此。」
「我會當成參考,感謝你。」
「哦,這不是霸修老兄嗎!」
明知會失敗而採取的求愛行動,居然讓眼裏可見的所有精靈全都沒得追了。
那場戰鬥讓霸修十分有印象。在戰爭中,霸修有好幾次瀕臨喪命。但隨着終戰的接近,頻率就跟着降低了。
「慢着。我有事要問妳旁邊的男人。」
巴拉班將軍戰死於席瓦納西森林時,有個精靈族的魔法師讓霸修受了重傷。
亞瑟蕾雅……雖然霸修不知道這個名字就是了,她相當興奮。
以半獸人的常識而言,這種男人要結婚有如遙不可及的夢想。
「不是,看來你似乎不曉得,精靈討厭看一個男人到處拈花惹草,你都已經像那樣公然向索妮雅大人求婚了,即使要換對象,其他人也不會接受你的追求。」
就算霸修再遲鈍,也隱約曉得結果會是如何。
霸修驚呼一聲。
「看來是這樣沒錯。但我還可以追求其他精靈。」
「不過,結果真叫人遺憾。就算你是半獸人的英雄,那一位仍是高嶺之花。」
「沒想到你竟會跟索妮雅大人求婚!令人感動!原來半獸人也懂得用那種方式追求女性!」
「什麼?」
碰到她那種態度,霸修也緊握拳頭。然而,亞瑟蕾雅立刻收斂殺氣,「呵」地笑出來。
一見鍾情的說詞亦非謊言。
霸修固然知道「精靈族大魔導」這號人物,卻不曉得她叫桑德索妮雅。
金閃閃項鍊居然只能用一次,這是他想都沒有想到的。
「桑德索妮雅是『精靈族大魔導』,她也有立場要顧吧。」
假如要說霸修跟他有什麼差異,就是霸修明知缺乏勝算仍要挑戰,這男的則是找出勝機再迎戰對手。
接着,他就把金閃閃項鍊收進懷裏,並且轉身向後,垂頭喪氣地回去了。
「我在戰爭中曾被亞瑟蕾雅小姐救過一命。當時我被魅魔抓去,身心都受到嚴重消耗,就在覺得快撐不住時遇見了她……所以,呃,當我想報救命之恩而來到精靈國以後,發現亞瑟蕾雅小姐正在尋找結婚對象,我覺得那是個機會,她對我來說像一朵高嶺之花,更是我憧憬的對象,但我覺得把握當時或許就能成爲亞瑟蕾雅小姐的丈夫,所以才下了決心……」
雖然只是一絲絲懷疑,但他有想過,這個男的該不會用了什麼卑鄙的手段。
霸修也有聽聞該項情報。
至於霸修這邊,則是一副臭臉。
「那有什麼問題嗎?」
「對喔……畢竟你是半獸人嘛。」
「哎呀~~……照我的估算,倒是覺得剛纔求婚的時間點完美無缺耶。在絕命危機時伸出援手,趁着打動女方心房的時候,男方就瀟灑地現身求婚……精靈族發行的雜誌有寫到,這在女精靈期望的告白情境中排行第3名耶。」
然而,想取得勝利的話,就不該把僅限一次的機會用在沒勝算的戰鬥上。
話中的真意,桑德索妮雅無緣瞭解。
沒錯,就像巴拉班將軍,還有大戰士長甘達庫薩面對夜襲那樣……
「但願如此。」
亞瑟蕾雅的目光頓時轉向了男方。
順帶一提,雙方也沒有互報名號。
經過戰鬥之後,霸修想起了桑德索妮雅的事。
而且就是要在錯失機會以後,纔會發現那是絕無僅有的。
兩人之間彷彿有愛心符號飛來飛去,霸修羨慕地目送他們。
不對,女精靈也很眼熟。
印象中,她是那個自稱肯爲愛奉獻的女人……沒錯,她還誇下海口表示要跟龍作戰也甘願。
「……看來,你順利找到對象了。」
「是啊,託老兄的福。」
布里茲露出了一副色樣,還摸了幾把摟着自己的女精靈的腰。女精靈臉紅歸臉紅,卻什麼也沒說。
霸修的鼻子嗅到了些許氣味,聞起來跟半獸人國的繁殖場類似,可見他們倆昨天應該度過了愉快的一晚。
在霸修看來,只覺得羨慕而已。
如今,自己已經得不到了。
「老兄,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這個嘛……我在這座城裏好像沒事可做了,但也沒有情報指引我下個該去的地方。」
「是啊,你來這座城的理由,現在已經消失了。」
打倒半獸人巫妖以後,半獸人喪屍的威脅已不復存在。
而且,還幫助精靈族大魔導打倒了變成喪屍的半獸人將軍,即使說保住了半獸人的驕傲也不爲過。
霸修老兄的差事到此結束。
這是布里茲所做的解讀。
「……不過既然你這麼說,我倒是有聽見一條令人在意的消息。」
「什麼消息?」
「唉,我是不清楚詳情啦……」
「麻煩告訴我。」
「呃,我知道的真的不多。聽說在矮人國的多邦嘎坑道,發生了跟這次類似的狀況。」
人們口耳相傳,消息一下子便廣爲流傳。
「好!我會追隨老大到任何地方!」
精靈族並沒有那樣的報章文化,然而事關桑德索妮雅,那就另當別論。
他是跟桑德索妮雅這種遙不可及的對象求愛,纔會導致失敗,卻有了在智人國不曾體會到的「手感」。
布里茲這麼說完就離去了。
「多邦嘎坑道是從這裏一路往北去,老大。」
只差一步。霸修有這種感覺。
因爲有某項消息傳了開來。
「我明白了!感謝你的情報!」
「噢!哎,路上大概會很辛苦,不過加油吧。我支持你!」
在精靈國,連那個文弱的男人,還有立場跟自己相似的布里茲都找到對象了。
跟這次類似的狀況。
這項消息的傳播之快,可以說轉眼間就橫掃席瓦納西森林,餘波更在幾天內遍及了全精靈國。
因此,假如矮人國有跟這次相似的狀況,或許他下一次就能找到老婆了。
然而,霸修立刻就切換心思,將希望寄託在下一條情報。
這要是發生在智人國,就會變成號外而加派報紙了吧。
霸修聽了對方所說的情報,腦海裏閃過一句話。
◆
那一天,精靈國受到了震撼。
「矮人嗎?」
在精靈國找老婆是以失敗收場。
霸修雖說錯失了機會,也只差一步就成功。
「流行與異族聯姻」。
「我們走。」
「索妮雅大人在席瓦納西森林沒有被侵犯,是因爲索妮雅大人太過美麗,讓半獸人體悟到了真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