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論科爾的祕密
《風之王國》 · 毛利志生子 · 1.3萬 字
得知莉蘭·西亞死訊隔天的下午。
赤姜在侍女的帶領下前往樓上的房間。
一臉困惑的阿爾蒂潔和艾德站在房間前的長廊上。
「莉蘭·西亞殿下過世了,是真的嗎?」
艾德壓低聲音問道。但在赤姜回答她之前,從室內走出來的侍女便催促三人進房間。
艾德丟下一句「我不想進去」的低喃,接着阿爾蒂潔第一個走進房間。赤姜按着艾德的肩
膀,最後一個穿過門口厚重的垂簾。
房間內很陰暗,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個小房間沒有窗子,地板上撊着金色的油盤,並點了很多盞燈,中間有個蓋着白布的長方
形高臺,被白布包起來的莉蘭·西亞橫躺在上面。
被金色燈火照着的臉像是石像一樣,長睫毛的黑影落在她那毫無生氣的臉領上,原本是桃紅
色的嘴脣血色盡失,變成黑青色。
奇妙的是,只有垂在胸前的長髮還是像生前一樣有光澤。
不,那如月影般美麗的容貌也沒有變,但是赤姜這時才知道,那讓人看到都很感動的美,並
不單純是造形的問題。
莉蘭·西亞那栩栩如生的美,隨着她的生命一起消逝了。
赤姜皺起眉頭來。
莉蘭·西亞就在眼前,只要伸出手來就能碰到她,但是她不再微笑,不會睜開眼,也再也不
會和她談天說笑了。
一股如強風般的悲傷,在赤姜的心中狂吹,同時間,她那難以壓抑的怒氣,也化作眼淚從雙
爾蒂潔送入城中,但只要落到她和艾德一對一決勝負的階段,他應該就會捨棄先前的堅持,對伊導屈服了吧。
頭,赤姜殿下便阻止艾德殿下,將她帶回她們自己的房間。」
「蒙薩·赤姜·敦蒂殿下。」
“您是在諷刺我嗎?這種事連六、七歲的小童都知道。”
對我的怨恨和嫉妒都會撲向艾德吧。但是——」
「我已經在以『外戚』的身份服侍於松贊·乾布王身邊,若是小女成爲王妃,生下皇太子,
弄贊捨棄對舅父的敬意,用沉穩的口氣責備他。
只是不管王妃選拔要中止還是繼續,都得徵求身爲關係者之一的萊伊的意見纔行。
阿爾蒂潔的兄長甘特現在也低着頭後悔着自己的固執。又或着他是在意着阿爾蒂潔的祕密
赤姜咬緊下脣、緊握雙拳。
的置衣箱纔會身亡的吧?我因爲職務的關係,實地調查了房內,那個置衣箱的重量,可是要兩個男人才搬得動,再說我認爲赤姜殿下並沒有加害莉蘭·西亞殿下的理由。」
在他們一來一往的對峙之下,只會讓事態越來越混亂。雖然他不可能迎娶艾德爲妻,但他不
「但若是自己被抓了,不就沒任何意義了。」
亞殿下發現赤姜殿下的耳環,去撿的時候才跌倒的。」
眼中流出來。
「光…光是她耳朵沒有傷口 ,並不能證明她無罪。她也有可能是故意弄掉耳環,趁莉蘭·西
「你們有艾德偷看論科爾大人房間的證據嗎?」
伊導咬着下脣說道:
他原本的立場應該是要否認第二次的神諭的,現在會突然改變態度,要求即時下決斷,是因
太喜歡將站在國家頂點的人之間的對立攤在臺面上。‘
「若要我說出真心話,那就是我並不打算讓艾德成爲王妃。」
阿爾蒂潔出身低,身爲其監護人的哥哥地位也不是很高,雖然他拒絕伊導的慫恿,還是將阿
相對地,坐在門口附近的史爾南則在膝上雙手握拳,肩膀僵硬地屏住氣息。
在弄贊講述昨天發生的事的這段期間,雖然所有人都低頭不語會但萊伊的樣子特則異常。他
「因爲沒有懷疑的理由。若赤姜殿下是在和莉蘭·西亞殿下爭執的時候被扯掉耳環的話,她
弄贊正在與聚集於執務室的重臣和王妃候選人的監護人們,討論該如何處理這件意外事故。
宰相尚囊代替弄贊表示意見。
「不,她們到叔父大人的房間去後,因爲艾德殿下聽到莉蘭·西亞殿下的聲音,立刻偷看裏
I
「那是蘇孜大人才考慮得到的問題, 一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
身邊,對準備喪禮一事做出指示纔行。
他幾乎沒有眨眼,雖然他沒說半句話,但一點也看不來他對妹妹之死感到感傷,
萊伊則是突然抬起頭來,激動地問弄讚道:
“中止選拔並沒有什麼問題吧?”
呢?無論如何,阿爾蒂潔已經不是艾德的敵人了。
巴桑收到的神諭,就會變成不足以置信的內容。」
『莉蘭·西亞殿下和論科爾大人?」
這時弄贊面帶笑意地喚着舅父的名字。
「聽說過世的莉蘭·西亞殿下手中握有赤姜殿下的耳環,這不正是赤姜殿下殺害莉蘭·西亞
「她是去給莉蘭·西亞殿下忠告的。他們從雍布拉康回來的途中,莉蘭·西亞有事和叔父大
亞殿下蹲下時攻擊她的……」 川
艾德設下陷阱,想將她從候選人的位置上拉下來,不是嗎?」
弄贊問道,這時伊導則洋洋得意地開口。
「這件事目前只有從赤姜殿下口中聽說而已,她說不定是不只要殺害莉蘭·西亞殿下,還對
憤怒。自萊伊收到莉蘭·西亞的死訊,趕到城裏來時,就似乎一直在思考事情。
未得到大王的許可便站起身來,這種大不敬的行爲讓尚囊以下在座的人們皆面露不快,但伊
史爾南和甘特都露出一臉不解的神情。
和莉蘭·西亞的遺體面對面完的赤姜等人,在各自的房間內度過一段不安的時間。
原本萊伊應該可以不用出席此會議的。他身爲烏爾古家的戶主,必須待在莉蘭·西亞遺體的
阿爾蒂潔也用手巾按着眼角。
「這是詭辯。」
被爆出自己的女兒無禮的行爲,讓伊導滿臉通紅。只是讓他血液上衝的原因恐怕不是羞怯,
「伊導,你說的非常有道理。只要扣除掉沒有人會在衆目睽睽之下偷看他人房間的現實。」
耳朵上應該會有傷痕,但赤姜殿下的耳朵上卻沒有任何傷口。」
弄贊希望伊導可以退下,
「既然這次的選拔是因爲收到神諭而舉行的,那麼就應該要儘快選出新的王妃來纔是。爲了
感覺得出來,伊導的言外之意是要他迎娶艾德,不,應該說這是正面威脅。
伊導前進到座位正中央,並說出破天荒的事。
「……不管理由是什麼,赤姜殿下違反命令前往莉蘭·西亞殿下的房間,這種行爲若是被第三者知道的話,馬上就會失去候選人的資格。她都敢冒這種險了,想必也不惜殺人吧!」
「伊導大人,既然您知道耳環一事,那也一定知道莉蘭·西亞殿下是因爲頭撞到擺設在房內
伊導在座位中央停下腳步,閉上眼睛、滿臉苦惱地左右搖頭。
國家的安定,皇太子的誕生是得儘快實現的問題。當然關於莉蘭·西亞的死,也應該對該處罰的人,給予相當的處罰。」
但伊導不但沒有退下,還突然目光熠熠地站起身來。
席祭司巴桑。
主張轉回來。
蘭·西亞房間一事,已經是衆所皆知的事實。
殿下的證據嗎?」
伊導的言行讓他自掘墳墓,若是以前的伊導,一定會注意到這一點,並努力想辦法將自己的
蘇孜收起臉上歪斜的笑容,一臉嚴肅地否定伊導的主張。
最有利的候選人莉蘭·西亞已經死了 ,只要赤姜和殺害莉蘭·西亞有關,剩下的競爭對手就只有阿爾蒂潔而已。
尚囊低喃道,蘇孜則是鼻樑上多了幾道皺紋。
的臉像死人一樣蒼白,凹陷的眼窩中,眼神散發出不正常的光芒,且一刻也不停止地左右移動。
說完後,伊導一臉得意地瞪着弄贊。
伊導突然臉色大變,鬆弛的肌膚上冒出大量汗水。
尚囊和蘇孜挑起眉來。
在此聚集的有宰相尚囊、蘇孜等大臣,伊導、史爾南、萊伊、阿爾蒂潔的兄長甘特,以及次
「您相信這種話嗎?」
伊導對尚囊的意見一笑置之。
導並不介意。
而是憤怒吧。
“若是她想要除掉有力候選人的莉蘭·西亞殿下,這就是十分自然又充足的動機了把?”
蘭·西亞能夠自行決斷的事,弄贊試着問萊伊是否知道這件事,但他卻回說不知道,一臉大受打擊的樣子。
“該處罰的人是指誰?”
聽到伊導聲音顫抖的反駁,這次換蘇孜冷笑出聲。
爲他判斷目前艾德站在有利的立場的關係吧。
「坐下,伊導。」
女,若是沒有艾德,這個國家就不會興盛。我從松贊·乾布王小時候,就一直在您身邊守護您的成長,至今還是感到有很多危險的地方,但我仍相信松贊·乾布王會以一國之主的身份,做出最正確的決斷。」
伊導意氣風發地回答弄讚的問題。
「那麼,松贊·乾布王,關於這次的王妃選拔,您打算怎麼辦呢?若是就此中止,次席祭司
「關於這件事我已經質問過她了。她似乎是把耳環掉在莉蘭·西亞殿下的房間,而莉蘭·西
人商量,但艾德殿下看到房裏的情形,便對他們產生莫須有的懷疑。」
「赤姜殿下拜訪莉蘭·西亞殿下房間的理由我已經聽說了。」
就在弄贊說完話的同時,一直乖乖聽着的伊導,突然間切入問題的核心。
或許是在在意莉蘭·西亞最後和赤姜說話的內容吧。
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但莉蘭·西亞臨死之前,赤姜曾前往她的房間,且掉了一邊耳環在莉
伊導冷笑了一聲,但弄贊用沉穩的聲音回道:
不知道是基於何種理由,莉蘭·西亞似乎說出要辭退王妃候選人回家這種話。這並不是莉
弄贊微微不耐煩地說道。
「赤姜殿下知道他們說話的內容嗎?」
艾德低喃啜泣着。
「爲了國家、爲了松贊·乾布王,我還是讓艾德進城來,因爲艾德是受到神明指名的神聖少
而弄讚的表情雖然沒變,但伊導嘴邊卻露出勝利的笑容。
「處罰赤姜殿下的理由爲何?」
「巴桑大人收到的神諭內容,是住在國內二十歲左右的少女,並沒有說非得在一次選拔中就下決定。」
“莉蘭·西亞殿下……”
但伊導卻不加以理會,徑自用沉靜的聲音下結論。
「若是莉蘭·西亞殿下的死不是出自赤姜殿下之手的話,那就一定是你無視神諭,是神明
所表示的怒氣吧。」
赤姜在於都城樓上的小房間,與莉蘭魯西亞的遺體面對面之後,就一直坐在自己房間的牀舗上。
雖然她覺得自己正在沉思,但實際上腦海裏只是一直浮現出不着邊際的莉蘭·西亞的表情和
說的話。
當中,她突然想起待在雍布拉康那天夜晚的事。她和弄贊在大廳說話之前,偷窺她房間的說
不定就是莉蘭·西亞。她想起雍布拉康的侍女曾說過,莉蘭·西亞會在城中亂晃的事。
但這也不代表解開了謎團,因爲她想問是否有偷窺自己房間的對象已經不在了。
赤姜吸了吸鼻子,壓抑住湧上來的眼淚,隨後代替燕沙前來的侍女前來點燈,但一和赤姜四
目相接,便逃也似地退到休息間。
赤姜嘆了口氣後,望着擺在地板上的燈火,這才發現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天已輕黑了,並站起
^身來想要將燈火移近牀邊。
^
就在道個時候,連接休息間的垂簾突然向外翻起。
繼昨晚之後,雖然是第二次的突襲,但赤姜還是嚇了一跳。
當她快要大叫出聲時,突然出現一隻手粗暴地搗住她的嘴。
接着就這赤姜壓在牆上。
赤姜由於驚訝和痛楚被逼得眼淚滲出,而站在前方的是萊伊。
他用一種畏縮又膽怯的表情望着赤姜。
那個動作不自覺地讓萊伊的手離開了赤姜的嘴巴。
燕沙因爲莉蘭·西亞死前不正常的行爲,而被罰去暫時擔任雜務工,但若是考慮到赤姜,似乎該接受侍女長的意見。
「妳知道什麼?」
赤姜像是得救般地開口說道:
但弄贊和歐克羅卻都沒有笑。
維特含笑說道,
弄贊拔出劍來。
在她拼命持續動嘴巴的時候,萊伊終於明白她的意思,輕輕地把手放開,讓赤姜的嘴巴有點
「來人啊……」
但她對萊伊並無怨恨,這樣對他有點太過分了。
「那莉蘭·西亞殿下在叔父大人的宅邸裏,和叔父大人說話的內容呢?」
總之萊伊的態度實在很奇怪。
“那還是隻能去問叔父大人了,目前我並不打算處罰妳,但的確有人對耳環一事擁有懷疑,妳就暫時安分地待在房裏吧。問題是萊伊……」
萊伊應聲倒在牀鋪上。
「不要出聲!」
「…我是想問她莉蘭·西亞最後的樣子^」
但就算馬匹慢步前進,趁現在出發的話,就能在天亮前抵達論科爾的宅邸。
請您不要追究了吧。」
我不知道,赤姜回答。但她的話融化在口中,萊伊在昏暗的對面望着赤姜的眼神中充滿憤怒
弄贊和曾身爲共生的萊伊長時間相處過,因此更有這種感覺。
宅邸周園沒半個人影,就連蟲聲鳥鳴都聽不到。
赤姜虛弱地左右搖頭。
赤姜話還沒說完,萊伊就再度封住赤姜的嘴,並把她壓在牆上。但他這次手的動作和剛纔不
萊伊是莉蘭·西亞的兄長,也是史爾南的友人,也和赤姜親談過。
「你在這裏做什麼?」
重點是他未經許可就突然踏進房內,若是赤姜正在換衣服的話,到底該怎麼辦呢?
“…她說她要辭退王妃候選人回家去!”
插圖
萊伊再度倒在牀鋪上,弄贊瞥了他一眼,並輕易地拉赤姜起來。
弄贊像是在詢問般地望着赤姜。
聽到萊伊的問題,赤姜動了動嘴巴,表示這樣她沒辦法說話。
赤姜用被悶住的聲音請萊伊放開她。
的侍女。
“道件事不用了 ,我想知道的是莉蘭·西亞向妳說了什麼?」
但她才叫到一半,聲音就消失在喉嚨裏了。
「我告訴艾德殿下偷窺到……」
弄贊將萊伊從赤姜房間趕出去後,便質問赤姜的侍女,她便招出萊伊用一世先收買她,她才
如同他自己辯解說,闖進赤姜的房間、陷住她脖子都是爲了想問她‘莉蘭·西亞最後說的話’。待萊伊離開房間之後,弄贊從赤姜哪聽來的前因後果,也和萊伊所說的要求完全一致。
就在赤姜感覺到恐懼的一瞬間,弄贊衝進了房間。
「感謝大王寬厚的處置,小的會銘記在心。」
弄贊推開萊伊的身體。
伊導得意洋洋地指稱是赤姜殺了拉·莉蘭·西亞,萊伊就算站在相同立場也一點都不奇怪。若是她在懷疑赤姜的話,應該要迎合伊導說些要求彈劾的發言纔對,但萊伊在會議上幾乎沒有開口。唯一說的一句話就是‘赤姜知道莉蘭·西亞和論科爾說話的內容嗎?’
——我會被殺……
但是萊伊對赤姜的行動,讓他內心相當不安,雖然有很多人在失去至親的時候,會因爲震驚和衝擊而做出許多無法解釋的反應,但弄贊實在不認爲萊伊的行動在哪範圍之中。
萊伊似乎是將赤姜的當作是對自己命令的抵抗,於是用全身壓在赤姜身上,並在耳邊小
的宅邸。
聽到侍女的不正當行爲而匆忙前來的侍女長表示會對她嚴格懲戒,並勸說讓燕沙回來當赤姜
因爲萊伊用力壓住她,讓她撞到頭,搗住嘴的手也很用力用力到萊伊下巴都吱吱作響。
「妳和莉蘭·西亞之後說了什麼?」
赤姜在猶豫要不要咬他。
「我不知道,我也很想問她。但是在那之前,就被她推出房間了。」
弄贊回到之物室後,便命令衛兵長派衛兵守在各候選人房間門口,接着他稍微沉思了一下,便帶着共生歐克羅和維特前往論科爾的宅邸。
雖然他爲了不讓赤姜扯上嫌疑,已經對莉蘭·西亞的死狀做了充分的說明,但哪應該沒有說服力到完全抹去赤姜的嫌疑,而事實上,莉蘭·西亞的母親也跪在弄贊面前,想請他嚴加調查。
被弄贊抓住後頸而失去力氣的萊伊慢慢地坐起身體,並用手I拭嘴角的血後稅道:
較重要似的。
那充滿懷疑的聲音,讓赤姜蒙到一陣怒氣。
歐克羅低聲說完後,便走在弄贊前方帶領着隊伍,走進沒有衛兵的宅邸入口。
「好像太早來了。」
「那就這樣吧。」
赤姜點點頭,
弄贊從馬鞍上滑下來,歐克羅也照做,身材細長的歐克羅像是沒有實體般的影子一樣移動
光是闖進房間裏來就已經是很不正當的行爲了,萊伊還完全不相信赤姜。
白天只要花半天就能抵達的距離,弄贊一行人花了一整晚的時間,終於在天亮前抵達論科爾
赤姜突然道麼一想。
行動的話,事情將會永遠處於不明瞭的狀態,且無法從充滿危險要素的局面中跳脫出來。
這就是所謂的殺氣嗎?
他似乎一眼就掌握了室內的狀況,一臉憤怒地抓住萊伊的肩膀,並粗暴地將他拉近,在他臉
他並不認爲莉蘭·西亞的死和萊伊有關,但若是不能理解莉蘭·西亞所說的話,阻止萊伊的
「我可以發誓我絕對沒有加害莉蘭·西亞,但我也瞭解萊伊大人會懷疑我的心情,這件事就
「知道的話就給我說!!」
將萊伊帶到赤姜房間來。
但光是就這相信萊伊的人品,似乎還是太不足了。
「你不相信我就算了 ,但是我……」
而萊伊卻比起妹妹失去的性命,更在意,‘莉蘭·西亞說的話’彷彿在表示她留下來的話比
弄贊強烈地認爲應該要儘早動身。
——到底想幹嘛……?
赤姜雖然想要制止弄贊,但卻發不出聲音來。她的喉嚨閃過一絲微弱的疼痛,就這樣在牆壁,滑坐在地板上。
「真的嗎?」
在昏暗的淡紫色之中,宅邸靜靜地沉睡着。
夜間騎馬危險多,且走在夜晚的道路上容易走錯路,從馬上落下的幾率也比較高。由於不能驅使馬匹奔跑,行程緩慢,稱不上是有效率的行動。
“我不知道,如同我昨晚所說。」
赤姜可奈何地,又微微點頭好幾次。
赤姜被壓在冰冷的牆上,那陣冰寒在背後擴散,她膝蓋在發抖,頭腦裏頭也麻痹了
「赤姜,我也想再問一次,妳真的沒有聽說莉蘭·西亞想要辭退王妃候選人的原因?」
的火焰。
隨後立刻聽到樓上傳來女生的尖叫聲。
「我們走吧。」
萊伊壓低聲音問道。
赤姜一句句用力地說道。
上揍了一拳。
萊伊用沙啞的聲音說道,並無力地叩拜後走出了房間。
弄贊沉着地回答,並立刻轉用嚴峻的口氣以及銳利的眼神望着萊伊。
空隙。
聲說:
同,赤姜感受到一股急迫的空氣。
弄贊揪住萊伊的後頸,並將臉完全靠近他。
「我只是有問題要問妳,回答我。」
「只是不準再有第二次。」
看來燕沙是連侍女長都認可的優秀人才,
萊伊也點點頭後,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但運是沒放開壓在赤姜嘴邊的手。
着,維特也收起笑意,迅速下馬後,接過歐克羅和弄讚的繮繩。
雖然他並沒有什麼確切的理由。
萊伊將手放在赤姜的脖子上,用力地掐住她的喉嚨。
“原因呢?」
萊伊小躲說完後,赤姜點點頭。
接着歐克羅擋在弄贊前方,從劍鞘中拔出劍來。
弄贊等人排成一排走在還很昏暗的長廊上。
當斷斷續續好幾次的尖叫聲一停止,宅邸內又再度恢復寧靜。
「弄贊大人!!」
走在前方的歐克羅低聲大叫後,停下了腳步。
弄贊越過他的肩膀往長廊前方的黑暗一看,只見地板上有個黑色的物體。
歐克羅制止弄讚的行動,並迅速走近確認黑色物體,接着用稍微帶有痛苦的聲音向弄贊報告道:
「是侍女拉瑟。」
弄贊跑近一看,和論科爾相處最久的老侍女仰倒在地上,手腳無力地伸展開來。她那滿臉皺
紋的臉上留着幾條鮮血,已經照映不出任何景象的濁黃色眼睛,靜靜地望着天花板。
弄贊重新握緊劍柄,穿過歐克羅身旁跑向論科爾的房間。
所幸途中的長廊上沒有其他屍體。
但是當他衝進叔父的房間內,便迎面碰上一名持劍的蒙面賊人。
站在牀鋪旁的賊人一看到弄讚的瞬間,便立刻撞了上去。
原本以爲對方會持劍向他攻擊而做好架勢的弄贊,面對出乎意料的攻擊,馬上就被撞了出
去。賊人從他身邊跑出走廊,但這次卻碰到歐克羅,兩人開始激烈地刀劍相向。
弄贊不在意地走近牀鋪。
在他掀開棉被後,論科爾卻不在裏面。
弄贊環視整個房間,接着蹲下來讓上半身鑽進牀鋪底下,敲了敲石造的地板後,傳來空虛的
聲響。
「您打算怎麼辦呢?」
「她說她想問更詳細的事,尤其她待別在意你的事。她問說你對這個毒殺事件有何看法,若
弄贊稍微猶豫了一會兒後,用平扳的聲音回道。
很多人都知道了 “你們是不是有在那個大廳用餐?弄贊?」
有一部分的家臣會嘲笑他那神經質的態度,但論科爾看起來卻完全不在意,我和從小就在一
當弄贊懂事以來,論科爾就一直是單身,不只如此,他還和女性保持着一種奇特的距離,但是徹底避開會被懷疑的行動。
「我和莉蘭·西亞殿下說話的內容只有這樣而已。」
爾,才拼命出聲大叫抵抗賊人 ,讓論科爾有時間藏起來吧。
「你是指要不要逮捕萊伊嗎?」
穿過他們前去追賊人的歐克羅等人回來了。
「父王的……?」
“爲了什麼?」
「爲什麼莉蘭·西亞殿下會想知道父王被毒殺的事?」
弄贊突然想起莉蘭·西亞的遺體。
「叔父大人,我是弄贊。」
“我是想知道叔父大人和莉蘭·西亞殿下說話的內容而來的。就是她從雍布拉康回來,在此
爲什麼莉蘭·西亞要在意這種事情?
但他似乎沒有任何特別的意思,只是不小心說出口而已,弄贊只是覺得很懐念,但論科爾卻
賊人臉上有蒙面,而弄贊和賊人觸腸的時間只有一瞬間,但是就算只有一瞬間,若對方是長
論科爾對着立刻尋問的弄贊笑了笑。
「妻子是共犯啊?那我是不是也該來娶個老婆,一個人守着祕密到死實在太痛苦了 。但是又不想將同樣的痛苦分給心愛的人。」
起會互相較勁,切磋奪磨彼此的手豌,光是揮劍時的一點小習慣和動作,都和聲音一樣是能夠辨識出身份的齎訊之I“
弄贊爲了讓論科爾休息,先開房間。
含糊其詞地說道。
弄贊在稍微過軟的牀鋪上坐下後,論科爾細聲問道。
“非常抱歉,賊人逃走了,就差這麼一點點,但還是來不及……」
人粗魯地將士兵趕出房間後,便回看弄贊,恭敬地低頭行禮。
「莉蘭·西亞殿下聽完後有什麼反應?」
那天夜裏…論科爾靠在牆上低聲說起。弄贊很擔心他會不會着涼,但卻說不出話來勸他改變
「我在想是不是因爲她去了棄布拉康的關係。皇兄就是在那個城的大廳裏被毒殺的。這件事
雖然他沒有看得很仔細,但她那向外伸出的兩手上沾了大量的血,想必是她爲了通知論科
「拉瑟怎麼樣了?她沒事吧?」
「我說了,我告訴她皇兄在玉座前拿起酒杯飲盡之後,便吐血身亡,那是慶祝什麼的席次
不久後,掌管個宅邸的老僕人便帶着侍女們出現,侍女們手中捧着裝有熱水的桶子。老僕
歐克羅和維特面面相覷,相互顧忌了一會兒後,才慢慢地點頭。
士兵們面面相覷,表示應該沒有了。
松贊王駕崩的時候,他也是將一切都讓給弄贊,不爭取任何東西,並從國政中抽手,只要弄贊要求,他都會給予正確的建言,但卻堅決不肯出場任何會顯示自己能力之高的場面,就連表明自己
論科爾的確不會知道正確的答案。
去調一些衛兵來這裏。歐克羅,你去好好埋葬拉瑟的遺體,我去和叔父大人談談。」
弄贊斷言道,論科爾露出一臉爲難的笑容,接着輕輕搖搖頭。
住一宿的那一晚的事。」
但馬上就想到他是這樣回答莉蘭·西亞。
「再觀察一下情況。賊人若真的是萊伊的話。他應該不會再來襲擊了。維特,你到雍布拉康
論科爾乾脆的回答讓弄贊在那一瞬間感到困惑,他以爲是論科爾忘記對莉蘭·西亞說了什麼。
「不,她死了,很遺憾—」
「那個有點像是爲了尋找共犯而舉行的。」
「那麼叔父大人對莉蘭·西亞殿下說了父王被殺時的事了嗎?」
歐克羅先幫弄贊將論科爾拉上來,接着小聲地向他報告:
弄贊腦海中浮現出拉瑟的遺體倒在長廊上的樣子。
完整的鎧甲,氣喘吁吁說不出半句話。
來,被害者只有拉瑟一位。」
是找到犯人,要怎麼處罰他“」
「聽到這麼不親切的答案,莉蘭·西亞殿下是什麼反應呢?」
弄贊點點頭,並用沉靜的聲音回答:
託我叫萊伊過來丨」
「是的,這十年來從來沒有人想要論科爾大人的命,雖然有少數幾次盜賊入侵過…但論科爾
弄贊抬起頭來望着論科爾的臉。
論科爾像是在吟詩般冷冷地說道。
露出相當驚恐的表情“
「莉蘭·西亞殿下說他想問皇兄被毒殺時的事情丨」
起的僕人和士兵們住在一起,過着身爲上代大王的皇弟太過質樸的隱居生活。
大人卻說就裝作不知道吧……」
「哎呀!您明明就被新的王妻候選人包圍着.」
歐克羅像是發現了什麼般,一副欲首又止的樣子,但又似乎很忌諱論科爾等人的目光,因此
「無所謂,反正現在也不怎麼討人喜歡。」
“弄贊大人,關於剛纔的賊人,您有何想法?」
弄贊走進房內,論科爾正站在窗邊。
「您真性急,這種男人會被女人討厭的丨」
論科爾難得直接稱呼弄讚的名諱。
更不用說和賊人交劍的歐克羅和維特,不可能察覺不出來,他們身爲共生,每天生活在一
的存在一事他都表示厭惡。
論科爾從地下被救出,腳步踉蹌地站起身來,扳住弄讚的手臂問道:
老僕人面露表情說道,在他身邊的老侍女們則開始幫論科爾擦拭手腳上的灰塵。
“她看起來相當遺憾,還說就算是我的臆測也好,但最後她還是放棄了。相對於此,她便拜
「叔父大人,您怎麼回她?」
「賊人只有一人嗎?」
論科爾毫無生氣地微笑着,並向站在門口的弄贊招手,請他坐在牀上。
「都沒人注意到有賊人入侵嗎?」
聽到弄讚的話,論科爾放聲大笑。
論科爾的話讓弄贊微微皺眉。
「是的,我的皇兄,也就是您的父親,吐蕃的大王朗日松贊王丨」
點逃的……」
“……和萊伊很像。」
姿勢,
時間相處在一起的人的話,就可刻察覺出其氣息和味道,
論科爾用沉穩的表情接受弄讚的視線。在一段長長的沉默之後,他便低下頭來深深嘆息。
的事吧。
維特也未表示驚訝,規規矩矩地點頭,
論科爾向弄贊身後的士兵問道。
平常就很蒼白的臉,在明亮的朝陽照射下,顯得更加蒼白。
不知爲何,論科爾從以前就一直擁立弄贊,總是將身爲皇弟的自己擺在弄贊之下,就在朗日
“抱默,我不是故意直接稱您的名字的。」
「沒有其他死者或傷患了嗎?」
弄贊低聲回答,論科爾瞬間屏息閉上眼晴,但又立刻坐倒在牀上,從腹部深吐一口氣。
待他們一到其他房間,歐克羅便一臉嚴肅地問弄贊:
「您應該不是追着賊人而來的吧?」
「…多虧拉瑟大叫出聲…我才能夠躲到地板下。我平常就跟她說過,若是遇到什麼危險就快
“叔父大人的話就沒關係吧。」
呢?總之聚集了許多家臣,多到都沒位子坐了。」
弄贊將躲在地板下的論科爾拉上來後,手持刀劍的宅邸老兵們便衝了進來。他們身上穿着不
這樣的科爾會在其他候選人的目光底下,將莉蘭·西亞邀講入室,恐怕是有什麼相當特殊
「我不知道。」
弄贊稍微猶豫了一會兒後搖搖頭。
「松贊·乾布王,以及各位共生大人們,請先淸洗手腳、用膳果腹吧。因爲有三位及時掛
地板底下傳來論科爾模糊的聲音。
「但是叔父大人還借兵護衛莉蘭· 西亞殿下回城。若不是有什麼特別的事,就不會這麼做吧?」
“要叫萊伊大人前來,時間上是不可能的,因此我便勸莉蘭·西亞殿下親自去見他。當然我
有告訴她這樣很可能會在王妃候選人名單中被刪除,但是…莉蘭•西亞卻說,那是她應得的。”
「她爲什麼會這麼說?」
「我很想說…我不知道,但這實際上,只是我的臆測。」
“但是基於事實的臆測吧?”
「或許您不相信,但我是因爲把您當成侄子疼愛所以纔不想說的。聽了的話只會讓您更加痛
苦而已。」
「但我就是站在不得不聽的立場上,對吧,叔父大人?」
在弄讚的提問之下,論科爾收起笑意,已經不知是第幾次嘆氣地回道:
「恐怕是莉蘭·西亞殿下想起來十五年前在雍布拉康發生的朗日松贊王毒殺事件,是出自誰
之手。那是烏爾古。」
論科爾低聲說道。他再度深吸一口氣後,便用充滿決心的眼神望着弄贊。
“毒殺朗日松贊王的人就是莉蘭·西亞殿下的祖父,烏爾古·維克坦。」
弄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驚到全身麻痹。
烏爾古·維克坦。
他是莉蘭·西亞的祖父,也是朗曰松讚的『舅父』。
同時也是現在已經過世的弄讚的叔外祖父。
「…這是騙人的吧?」
「這是真真切切的事實。」
「…弄贊,您打算懲罰烏爾古家的人嗎?」
“…恐怕是。若她不知道還好說,但既然知道了,還要佯裝不知恐怕很難吧。加上爭王妃地
駐守在娘布的碉堡,鎮壓鄰近諸國的弄贊之弟一方面幫助國復興,同時也是最常威脅到弄贊性命的存在。
「…這是臆測吧?」
論科爾用無力的聲音斷言道,並露出虛弱的笑容,眼神望着手邊。
皇兄所留下的國家保持得更加完整,但我一個人實在無法處理,我無法忍受這份震驚和悲傷。」
但是。
「若是我再堅強一點的話,就能立刻判維克坦的罪了。雖然保護你、防範諸王的叛離,會讓
弄贊一邊聽着論科爾的話,一邊想着維克坦的臉。
着要求想見萊伊大人。」
或許是因爲論科爾並沒有和特定的氏族結緣,又或許是因爲沒有孩子的關係,他不娶妻,也
——是有可能的。
「莉蘭·西亞殿下爲什麼會發現這件事?」
只是他現在似乎沒注意到自己的失言,只是繼續講下去。
弄贊望着面色蒼白的叔父,
論科爾稱弄贊爲‘你’,這是弄贊還小、論科爾也還年輕時,數次聽到的叫法。
「維克坦認爲只要殺害皇兄,讓我繼承王位,就能繼續行使『外戚』的權力,但我並沒有照
不備用新的士兵和僕人,只是像個朽木般將自己置身於被扔棄的都城的郊外——
論科爾不等弄贊說完就搶先說道:
「雖然過世的莉蘭·西亞很可憐,但那是意外吧?既然這樣,您還是得早點迎娶第二位王妃,早日生出皇太子纔行,您已經否定了最初的神諭,若是又不遵守第二次的神諭,將會失去諸侯的信用。您和身爲‘外戚’的伊導關係也不好,現在的狀況……和皇兄被維克坦被毒殺時很相似。不對……”
城堡的她,那天正是朗日松贊王被毒殺的日子的。當時莉蘭·西亞殿下還只有五、六歲,恐怕已經不記得我的事了吧。只是當時維克坦的言行舉止,可能在她沒法理解的情況下留在記憶深處。
「弟弟的話……」
「並不是她發現的。莉蘭·西亞說過她年幼時曾來過雍布拉康吧?是我告訴滿心歡喜地逛着
論科爾立刻回應含糊其辭的弄贊。
論科爾說的沒錯。
他的話傲,我不可能成爲大王。我當時光是走在城裏就覺得呼吸困難,也沒辦法好好和人說話,而且還有你在。有個適合擔任大王的男人在,我怎麼隨意就位呢?而且招致更多的混亂並不是我樂於見到的事。」
儘管如此,他還會將希望寄託在贊宋身上嗎?
這幾年來,弄贊爲了消減伊導過強的權力,所作出的言行舉止,已經讓他感到無可壓抑的憤怒,加上或許是因爲年紀的關係,凡事無法照着自己所想的進行,讓他逐漸失去了讓事情平穩進行的耐性。
他只是默默地望着論科爾,等他繼續開口說“
論科爾有點不安地問沉默不語的弄贊,弄贊搖搖頭,露出淡淡的微笑說道:
雖然他最近病情還算平穩,但這一年來,他躺着的時間比起來的日子多。加上今夭他又遭
長表明自己無法繼續當王妃候選人的理由。
論科爾用從懷中取出的手巾擦拭嘴角後,一臉疑惑地說道:
萊伊爲了隱瞞自己祖父的罪行,打算封莉蘭·西亞和論科爾的口嗎?但當事人維克坦已經過
「比那個時候還糟糕,您並沒有兒子,也沒有體弱多病的弟弟」
漸漸地看不清自己的立場了,」
人,我很感謝叔父大人至今一直隱瞞這個事實,若是在諸王相雄反叛的時候被知道是‘舅父’殺害父王的話,恐怕招致更大的混亂。」
但論科爾在很早的時候就封住了這個叫法。
世了 ,雖然弄贊所知的萊伊的確是個容易鑽牛角尖又性急的男人,但他這次的行動,弄贊怎麼也無法理解丨
弄贊毫不猶豫地下了這個結論。
弄贊雖然口中這麼說,但心中其實有點懷疑該不會是論科爾下的手吧。
「這個……還沒決定……」
「因爲維克坦是病死的。」
論科爾虛弱地笑道:
“快點決定比較好哦。”
「維克坦過世的時候……」
「我剛剛講到哪了 ?對了 ,維克坦過世的時候,我其實鬆了一口氣。毒殺皇兄是他一個人的想法,這下只要我閉上嘴就能守住這個祕密。若是被知道大王的‘舅父』殺了他應該要守護的大王,只會讓局勢更加混亂,所以我並不打算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你一天到晚都在和反叛的諸王戰鬥,而鬮於戰爭,我卻無法幫讓任何忙I我所能做的,就只有在遙違的地方守護着這個國家的復興而已。」
“贊宋是不會像我一樣逃避的他最喜歡戰爭,也很相信自己的強韌,並期望獲得和自己的能力相符的權力,若是伊導鼓吹他反叛的話,他一定會樂於同意吧。”
然後她去見了萊伊。
而她在進雍布拉康之後想了起來,再加上自己的思考判斷,才得出是祖父殺害朗日松贊王的結論的吧。」
「伊導大人是個不能信任的男人,這一點您應該是最清楚的吧?」
且發出風穿過隙縫的聲音。
論科爾也不確認弄讚的神情,只是像是被附身般地繼續說道。
選擇的家臣執行自己所期望的政治。」
她向論科爾借兵,比赤姜等人還要提早許久出門,卻幾乎在同一時間抵達,是因爲他去向兄
但卻得對萊伊做出相對處置纔行。
「伊導會在我的酒裏下毒嗎?」
父殺害了上代大王,所以他纔會說不知道。
「是的,這是我的臆測,莉蘭·西亞決不是個會將自己內心的痛苦說出口的人。但她卻痛哭
弄贊苦笑地含糊說道:
「所以他就殺了父王?爲了要叔父大人繼承王位?」
「維克坦已經瘋了。陸續有新的小王加入臣下,在他以大王監護人的身份發揮權力的時候,
或許已經不該讓他繼續說話了。
就算萊伊襲擊論科爾的宅邸是他個人的決斷,但戶長犯罪會讓烏爾古家顏面盡失,而在加成當中他的存在是不可缺少的,若是逮捕他的話,將會讓現在就很危險的家臣間的平衡崩潰。
話雖如此,現在逮捕萊伊的話,對弄贊而言相當不利。
「維克坦長年來是以『外戚』的身份在協助皇兄的,但皇兄當上大國之王后,便想要和自己
「…我不會求你原諒我,只是當莉蘭·西亞被留下來當最終候選人的時候,我就應該要說
論科爾突然停住,並深呼吸數次。每當他吐出空氣的同時,僵硬的喉嚨就會不自然地動着,
受到賊人的襲擊,又連續和弄贊說話。
沒錯——朗日松贊王毒殺事件的真相,應該要被埋葬在過去,
位的對手是伊導大人的女兒,若是做出什麼太過顯眼的舉動,說不定祕密還會被挖出來。她一定是很害怕這件事被你知道時,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所以纔想將這件事和自己的心情告訴萊伊大人吧。”
弄贊記憶中的維克坦已經相當高齡。
得比起戰場上的屍體,痛苦掙扎的叔父還比較讓他感到恐懼。
「所以她才說要辭退嗎?」
「…失禮了,一到春天喉嚨就很容易疼痛。」
弄贊半開玩笑地問道,只見論科爾靜靜地點點頭。
“話說回來,王妃選撥的事,您打算怎麼辦?”
弄贊卻制止他繼績說話。
維克坦說那他要拉我到黃泉作伴,但全都沒有實現。」
「叔父大人……」
只要萊伊找好藉口 ,就沒有必要說出真相。
也就是說萊伊已經知道莉蘭·西亞辭退王妃候選人的理由,但他並不想告訴弄贊是自己的祖
「所以我也威脅維克坦,說若是他敢將我推上王位的話,我就將他毒殺皇兄的事告發出來,
伊導應該也知道贊宋是個棘手的人物。
論科爾的喉嚨已經超過極限,只要一開始咳起來,論科爾就會嚐到死的苦味。弄贊從小就覺
的,這麼一來她也不會這麼痛苦了吧。」
他有一張扁平的細長臉,臉頰有點鬆弛,還有一對大眼睛,以及鬆弛凹陷的嘴角。
現在莉蘭·西亞也死了,想要隱瞞這件事並非不可能。不,就算是在莉蘭·西亞辭退之際,
“維克坦·烏爾古已經死了。毒殺父王,是他個人的主意不是嗎?那麼便沒辦法去莉任何
廢了你,繼承王位……」
伊導已經開始迷失自己應該守護的東西,前幾天的酒宴上,他也打算挽留失禮的艾德,若是以前的伊導,絕對不會犯如此失態的事。
論科爾非常突然地問道。
論科爾帶着悔恨微微地嘆道:
弄讚的懷疑論科爾似乎也感受到了 ,他揚起嘴角虛弱地微微一笑,但並沒有說出這個懷疑是否正確。
「這是真的。我親耳聽到維克坦本人說的。他說我若是不想和皇兄有同樣下場的話,就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