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密談的結果

“纔不是！！”

大叫的瞬間，赤姜因自己的聲音而醒來。

昨天晚上當她們從論科爾的房間回來後，她和艾德展開了一連串的爭論，艾德強烈主張確實看到莉蘭·西亞和論科爾抱在一起，並嚷嚷着絕對無法對這種醜聞視而不見。

但赤姜卻無法相信，就算兩人真的抱在一起，莉蘭·西亞也一定有其他不爲人知的理由。

但艾德還是斷然拒絕接受赤姜的主張。

或許是因爲兩人的意見始終無法有交集就因疲勞躺在牀上的關係，赤姜雖然睡眠不足，卻還是無法進入深沉的睡眠。

就連在夢中她都試着想要說服艾德，但卻被拒絕，接着她跑去找莉蘭·西亞，但夢中莉蘭·西亞已經成了王妃，她緊靠着弄贊，和睦地看着彼此，赤姜急忙找茹央妃，卻發現她變成了一個年幼的少女。

這纔是現實——赤姜在心裏這麼想。

所以她才大叫纔不是。

她醒來之後，覺得全身很沉重，充滿了疲倦。

“哎呀，你醒啦？”

聽到後面傳來的聲音，赤姜回過頭來看，是艾德站在那邊，看她已經綁好了頭髮，應該是比赤姜早醒來很多。

“早安。”

赤姜打完招呼後，艾德嘟着嘴說道：

“都是因爲你太吵了，我纔會這麼早就醒來。我明明有很多事的思考。你卻三更半夜嘴裏一直碎碎念個不停，真是麻煩死了。”

“對不起，我也一直在想事情。”

赤姜道完歉後，艾德挑起半邊眉毛。

“難不成是指昨天晚上的事？那你不用想了，我準備一回雅隆就立刻報告莉蘭·西亞和論科爾大人的事。”

“報告……是對松贊·乾布王嗎？”

怎麼可能？艾德冷笑了一聲。

明天就要選出第二名王妃。

沾在顏色鮮豔的上衣上的泥土很不明顯，必須好幾次放在燈旁確認污漬的狀態，在刷泥

行送她回城一事非常在意。

這麼一來，她自己就會用真想來抵抗艾德的胡亂推測了。

茹央妃同意了。

昨天艾德明明說想回秦瓦城卻被否決了，而這也是爲了莉蘭·西亞，但他居然丟下赤姜等人自行離去。

弄贊向左移動，消失在赤姜的視線之中，隨後同樣在窗內的阿爾蒂潔也從右至左穿越。

在侍女休息室裏，燕沙正仰賴着小小的燈火，將赤姜的上衣攤在石臺上，並刷着上面幹掉凝

她應該不是有意這麼做的吧？

赤姜等人用完早膳後不久，馬上就離開了論科爾的宅邸。

艾德一臉憤怒地啃咬着烤餅，赤姜這是也開始有點同情艾德。

「非常抱歉，我因爲太過疲倦的關係，纔會沒注意腳邊……」

「這樣啊。」

“但是在王菲選撥結束之前，艾德殿下也見不到令尊和最高祭司吧？”

艾德是真心想要讓莉蘭·西亞鬧醜聞，將她趕出候選人之中，雖然那是極爲卑劣的行爲，但深信自己是被神選中的少女艾德，似乎已經沒有能夠觀看自己行爲的冷靜。

赤姜明知道這樣很不敬，卻還是有股想要大聲叫他的衝動。

她並沒有想要特別站在莉蘭·西亞這邊。

赤姜說不出半句話。

他到底爲何會不說一句話就回城呢？

若是拿出這樣的報酬的話，說不定真的會有人故意當使者。

在赤姜這麼想的時候，心中還是湧起一股譴責的心情。

赤姜突然覺得很焦躁。

皮革在赤姜凝望的眼前被放了下來。

——我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但就在她大聲怒吼之前，艾德已經黏在茹央妃身邊，嬌聲嬌氣地說：

赤姜雖然怒火中燒，但突然被艾德先下手爲強書讓她想不到任何抵抗的方法。在她束手無策

只是因爲沒人回應她，因此她索性閉嘴不繼續說下去。

當然也可能不會有所騒動，但也有可能會有。

赤姜原本想要繼續說：那種事他們怎麼可能幫忙，但艾德卻自信滿滿地打斷了赤姜的話、

赤姜回到自己房間後，便自暴自棄地在牀鋪上坐了下來，

“非常簡單，只要給一世先的話，誰都會故意當我的使者幫我傳話的。”

「那茹央妃夫人願意聽我說嗎？」

赤姜也默默地想着莉蘭·西亞的事。

「真是抱歉，大王下令今晚除了十萬火急的要事外，無法傳話給他，可以等到明天嗎？」

一定是很麼特殊理由。

看到直眨眼的赤姜和艾德，座位稍遠的論科爾對他們露出一個做作的笑容。

「茹央妃殿下，我可以參見松贊·乾布王……」

同樣也是兄長友人的那對兄妹。

赤姜向端來裝有烤餅的盤子的老女僕問道，只是她哪滿臉皺紋的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並一邊在意着論科爾的目光，一邊小聲回答：

儘管如此，赤姜還是靠在窗邊，透過黃昏港續望着對面建築物的外牆。等她發現自己在不知

「當然，如果我可以的話。」

被粗暴地拉住繮繩的馬匹，因爲痛楚而仰着身子， 一邊緊踩着地面，一邊甩着尾巴。茹央妃發出小小的叫聲，赤姜也差點被踩到腳而拘退後。

艾德用溼潤的眼神望着茹央妃，具有華麗美貌的艾德， 一旦露出一臉沮喪的表情懇求着，就會讓人不自覺地想要千方百計幫助她。

說到一世先，指的是紅豆般大小的金塊，將近十頭羊的價值。

送行的人當中並沒有看到論科爾，待她們往街道前進一段時間後，赤姜回頭一看，在宅邸的瞭望臺處，看到一個狀似論科爾的人影站在那裏。

許許多多的想象在赤姜腦海中迴轉。

“當然是向父親大人和最高祭司報告啊，所以我已經不打算再繼續和你爭執了，你可不要再那邊對我念東念西了。”

「就在剛纔，莉蘭·西亞殿下在論克爾大人宅邸的士兵的帶領下回來了。她說想要在身體狀況好的時候出發，而現在正在房間裏休息呢。」

那只是一瞬間的事。

「我有件事非得向松贊·乾布王報告不可，可以幫我轉達嗎？」

赤姜對於論科爾雖然口中說誰當上王妃都無所謂，卻特意爲莉蘭·西亞準備護衛的士兵，先

只是她一定會生氣，也很可能會瞧不起赤姜。

一旦他擺出這種不準多問的態度，她們便無法質問王室的人。

赤姜偷偷從燕沙背後通過，打算走出長廊。

今晚見不到弄贊，想要找茹央妃商量似乎也很困難。

“感謝你那毫無意義的忠告，你放心吧，要向父親大人或最高祭司報告事情，完全不需要直接見到他們本人，我會委託侍女或衛兵幫我傳話的。”

她一想到在大帳篷接見之日，那相偎相依的兩人，赤姜就會忘記自己的立場，純粹想要幫助

只是比赤姜等人還要早那麼久出發的莉蘭·西亞，居然這麼晚才抵達，實在很不可思議，而

只是——

但她又不覺得是像艾德所說，那兩個人是因情愫而抱在一起的。話雖如此，他們之中應該還

赤姜在心裏告訴自己，總之只要知道她沒事就好了。

赤姜決定將昨天偷窺一事告訴莉蘭·西亞。

加上在她們前往雍布拉康的路上，莉蘭·西亞說着想要幫助哥哥的話，深深刻劃在赤姜的心底……

發出驚訝聲音的，是坐在赤姜隔壁，正板着一張臉用膳的艾德。

“很高興你們平安抵達。”

赤姜等人回到都城已經是傍晚時分。

艾德爲了國家着想的態度並沒有錯。

是有隱瞞一些事，而且那說不定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事。

在自己房間用完晚膳的赤姜，等到夜深後偷望了隔壁房間一眼。

城門前的廣場正洋溢着一股夾雜着黑暗的雜亂氣息，在那當中，被冷風吹得頭髮搖曳，快步前來的茹央妃，對着赤姜等人露出溫和的微笑。

當然赤姜也相當驚訝。

的行爲。

在赤姜話還沒說的時候，拉着馬的艾德，便擠進赤姜和茹央妃中間。

艾德用略帶輕視的臉龐對着赤姜微笑。

倉促打完招呼後，從馬鞍上下來的赤姜問道。

反被茹央妃擔心的艾德，對着赤姜小小地吐着舌頭。

在隊伍之後，艾德就講了一堆莉蘭·西亞的壞話。

“莉蘭·西亞殿下身體又不舒服了嗎？”

“咦……！？”

茹央妃露出一臉爲難的表情，並愧疚地拒絕艾德的請求。

艾德抱住茹央妃的手臂並說出感謝之詞，接着再度揹着茹央妃向赤姜吐出舌頭。

不覺中忘記莉蘭·西亞的事， 一直想着弄贊和阿爾蒂潔的事時，因爲一直維持不自然的姿勢，使她手腳整個麻掉了。

兩位候選人都默不作聲，因此護衛的士兵們也很自然地保持沉默，隊伍被一股類似送葬隊伍的寧靜氣息給包圍。

地思考的時候，艾德已經拉着茹央妃，消失在城內。

“我有另外派護衛的士兵了，兩位不用擔心，你們的護衛還在這裏。”

“莉蘭·西亞殿下天亮前就先行出發了。”

就在那個時候，她看到窗外對面棟的窗子。

「我們回來了，請問莉蘭·西亞殿下回來了嗎？」

只是赤姜實在無法贊同她堅決主張那毫無根據的醜聞，以及收買侍女或衛兵偷偷和家人聯絡

小小的窗口 ，可以看到弄讚的側臉。

只是當她前往用早膳的大廳時，莉蘭·西亞並不在這裏。

她爲了阻礙赤姜向茹央妃報告，故意用這麼危險的方式打斷她的話。

且還是藉助於論科爾的幫助，這對企圖譴責他們的醜聞的艾德來說，更加有藉口。

“那種事……”

當然這並不是有無護衛的問題，論科爾應該也知道這一點，只是他故意不提及詳細情形，以此來將赤姜和艾德封口，讓他們無法提出任何疑問。

茹央妃稍稍皺起眉頭，小小聲地說：回來了。

艾德怒視着被士兵馴服的馬匹，一臉自以爲是地向茹央妃道歉。

固的泥土。

接着燈熄掉，然後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不用在意，倒是艾德殿下您沒受傷吧？』

赤姜突然一陣怒氣。

若是伊導在那個場合上，做出什麼行動的話——？

赤姜一想到被莉蘭·西亞用輕視的眼神看待，光是想象都變得心痛，但她還是覺得應該要事先告知莉蘭·西亞自己想謝罪的心情，以及艾德的報告可能會讓她遭受到的攻擊。

由於擋風用的皮革被收了起來，房內還有燈光，所以可以很清楚看到窗內。

土時，又得小心注意不刮壞衣服質料本身。， ^

只是在她還沒走到門口時，便被燕沙叫住了。

「您要上哪去？赤姜殿下？」

「我去散散步。」

赤姜打算隨便敷衍過去，卻因爲心虛的關係，使得聲音都在顫抖。

燕沙嘴角的笑意消失，目不轉睛地望着赤姜的臉。

「這種時間要出去散步…？請問您到底想到哪去？」

燕沙的臉上寫着「不管妳去哪我都要跟去」的表情，這也是侍女的工作之一。

赤姜嘆了口氣說：

「我想去莉蘭·西亞殿下的房間。」

聽到赤姜這麼誠實，燕沙露出一個爲難的笑容。

「赤姜殿下，您應該知道候選人前往彼此的私人房間是被禁止的吧？若是有事的話，得先告

知我，再由我取得隨從的同意後告訴莉蘭·西亞殿下。」

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赤姜卻搖搖頭。

「這件事不能對其他人說，我想直接對她說，非得這樣不可。拜託妳，燕沙，請妳裝作不知

道吧，我不會給妳添麻煩的。」

赤姜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若是被其他人知道赤姜的行動，就算燕沙不是出自自顏幫忙的，

也會因爲沒有管好赤姜的行動之原因而受罰。

「果然遣是不行嗎？」

赤姜低喃道，接着便陷入沉思。

突然她想起艾德所說的行賄的話，於是用手碰自己右耳的耳環，但只稍微拆開耳環後，便打

赤姜坐在牀鋪上一段時間，思考着莉蘭·西亞話中的意思，她爲什麼說她沒辦法當王妃呢？

她看起來相當着急害怕，完全失去了平時的冷靜，搖搖晃晃地靠在牆邊。儘管如此，她那充

堅決的意志居然這麼輕易就被搫碎，這讓赤姜無法想象。

“哪就來不及了。”

赤姜心想，我不需要這種祈禱，但比起這個，赤姜更想知道莉蘭·西亞口中那難解的話是什

前方就是莉蘭·西亞的房間，燕沙爲了不讓赤姜被盤問，因此找了個籍口將跟在莉蘭·西亞身邊的侍女給帶出房間。

不要動，低聲如此命令的是弄贊。

這下就連赤姜都覺得有點不耐煩了。

赤姜心裏充滿對燕沙的感謝，她前進休息間，掀開掛在內部寢室的垂簾，出聲叫道：

垂簾對面傳來莉蘭·西亞驚訝的聲音，那聲音和赤姜的擔心相反，意外地強而有力。

侍女激動地和燕沙愉快攀談，接着先消失在房間內後，又拿着一條披肩走出了長廊，然後就這樣和燕沙一同往赤姜相反的方向走去

赤姜告訴莉蘭·西亞昨天晚上她和艾德去到論科爾的房前，並偷看房內，以及艾德說他們抱

“咦……？”

她不想用收買的方式，加上進城的這幾天，她就近看到了燕沙工作的態度。她是個不會在乎

「究竟是怎麼了？爲什麼您要這麼着急呢？明天選完第二名王妃後，大家都會先回家一趟，

若是燈火落到毯子上，盤子中的燈油潑出來的話，地毯說不定會着火。而出現在眼前的人丨

接着又再度站起。

「拜託妳，稍微閉上眼睛一下下就好。」

房裏只點着一盞小小的燈光，將裏頭照得很昏暗，或許是因爲這間客房纔沒被使用幾天，行

燕沙果斷地說道，並望着歪着腦袋的赤姜。

“赤姜殿下……！？”

只是去找找侍女，並不會造成任何人的麻煩。

I“………怎麼了？！」

——我去找找看好了。

「妳也看到房內了嗎？」

但莉蘭·西亞卻按住赤姜的肩，不由分說地想將她趕出房間。

“請進！”

她心中所下的決定，光是短短几句話，就讓赤姜深深地感受到。

那就是拒絕赤姜的要求，將她留在房間裏。

莉蘭·西亞的聲音雖小，但卻帶有強烈懇求的意味莉蘭西亞將赤姜推到走廊後，便從裏頭壓住垂簾，從縫隙中透出來的光芒，可以看出充滿皺褶的垂簾在顫抖着赤姜從外碰觸垂簾。

但是赤姜也無法就此放棄。

「我並沒有和論科爾大人抱在一起，我只是有事暗中想要找他商量，纔會去論科爾大人的房

赤姜在莉蘭·西亞邀勸之下走進房間。

莉蘭·西亞低聲嘆道，並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莉蘭·西亞殿下，您現在醒着嗎？我是赤姜，我有些話無論如何都要跟你說，可以打擾您一下嗎？”

燕沙流暢地出走廊，赤姜急忙追在後面。

「這我不能說，對不起。」、

雖然她找藉口帶莉蘭·西亞的侍女出去，但也實在太久了。一想到或許是莉蘭·西亞的[祕密]波及到燕沙，將她捲入那些意外事件中，赤姜就按耐不住性子。

「我帶您前往莉蘭·西亞殿下的房間。」

「沒有傷。」

“怎麼這樣……」

“難得您擔心我，特地前來看我……」

間找他。只要我辭退的話，艾德大人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吧？但是不能被其他人知道您跑來這裏。我希望您能繼續以王妃候選人的身份努力下去，也會祈禱您被選中的。」

「就算閉上眼睛還是聽得到腳步聲。」

莉蘭·西亞莉蘭掀起垂簾露出臉來，她的臉色看起來，就算考慮到房間很暗的因素，也還是太蒼白了。

但馬上又坐了下去。

消了這個念頭。

「我不會再給你們添麻煩了 ，今晚我就打算辭退松贊·乾布王的王妃候選人回家去。」

他接過赤姜手中的油盤，隨意地放在地板上， 輕輕伸手櫳起赤姜耳邊的頭髮。

“不，我也沒聽到你們說話的內容。」

她很清楚莉蘭·西亞深愛家人的心情。爲此她還對發憤的莉蘭·西亞抱持尊敬之意。但那麼

「您到底想說什麼事呢？」

接着從垂簾對面立刻出現一位年輕的侍女。

「燕沙！退下！」

但最後還是不發一語地摸黑從黑暗的長廊上回到房間。

燕沙的榮耀是無法用耳環收買的，就算拿出犛牛角般多的一杯金砂，她也會選擇自己認爲正

候，突然發現燕沙還沒回來。

西亞，但莉蘭·西亞只是露出一個寂寞的微笑，用溼潤的眼睛看着赤姜而已。

突然抓住穩住燈火的赤姜的雙手。

所以她才擔心莉蘭·西亞所受到的強烈痛苦。

赤姜雖然努力壓抑住驚訝的聲音，卻還是一臉想要得到這句難解的話的解答般地望着莉蘭

雖然不曉得是哪位會被選上，但在那之後再與莉蘭·西亞殿下說話不行嗎？」

不知不覺中，她的思考麻痹，只是繼續動着雙腳而已。當她注意到這一點，停下腳步的時

“可是這樣會給燕沙帶來麻煩……”

“您不躺下來沒關係嗎？”

而她又發現牀鋪上的棉被被折得很整齊，幾乎沒有皺摺的被子，不但沒有睡過的痕跡，連坐

她腦海裏全是莉籣·西亞一臉不安、又已放棄一切的表情。赤姜像是要追上那張臉般地在室

赤姜難耐地從牀上站了起來。

弄贊還是沒有回答她。

下來的跡象都沒有。

「無所謂，赤姜殿下，您一定有什麼特殊事情吧？遵從主人的希望，也是侍女的工作，我們走吧。」

否則她怕自己又會跑去莉蘭·西亞的房間。

莉蘭·西亞低下頭來。

他人眼光，對自己的工作絕不鬆懈的人，讓人覺得她很以侍女這份工作爲榮。

「我並不是生病，只是…受到相當大的驚嚇，所以身體有點不舒服而已…但是我沒事的。」

在聽話的同時，莉蘭·西亞臉上透露出越來越困惑的色彩，赤姜立刻對着莉蘭·西亞深深低

“莉蘭·西亞殿下……”

赤姜突然有種被逼到絕境的感覺。

赤姜不懂是什麼讓她突然定下決心。

「…這樣啊，沒聽到啊！」

麼意思。再說她用身子不適的理由辭退王妃候選人，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能解決問題。

「……什麼傷？」

李很少的關係，看起來空蕩蕩的。且幾乎沒有人在生活的感覺，讓赤姜感到很困惑。

“剛纔侍女好像出去了，趁現在出去的話就不會被其他人發現的。算我拜託你，照着我的畫作，若是被發現的話，連赤姜殿下都會受罰的。”

在前往莉蘭·西亞房間的途中，燕沙一直保持沉默，只是在拐了兩次彎，當她們上了一層階梯後，她便指示赤姜在此待一會兒。

燕沙拿起了燈火。

正當赤姜拿起燈，走向門口的時候，連接着休息間的垂簾突然彈了起來。

赤姜不假思索地如此問道，莉蘭·西亞則露出充滿憂慮的笑容。

內來回走來走去。

赤姜因嚇到，手中的燈差點掉了下來。

赤姜垂着頭，思考着不給正經的燕沙添麻煩，且能夠傳話給莉蘭·西亞的方法，只是燕沙已經知道了赤姜的目的，爲了讓她脫罪，說不定得訴諸武力，來表示這個全是自己一個人的責任。

下頭道歉。

「您說要辭退王妃候選人…爲什麼…？」

確的道路吧。

赤姜被留在漆黑的長廊，靠在牆上目送燕沙離去，燕沙稍微前進了一會兒後，便在右手邊的房間停下腳步，低聲喚着某人的名字。

莉蘭·西亞最後加強語氣地補充了一句。

“不是的。雖然我的確是很擔心您，但我這次前來，其實是有其他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燕沙衝進屋內，爲自己的無禮賠不是。

弄贊無視赤姜的問題，不僅如此，他還抓住赤姜的耳垂，像是在確認什麼般地動着手指。

在一起的事，並簡短地說明艾德宣言說要向伊導和最高祭司報告。

「對不起，我知道我現在講這種話您一定覺得很爲難，但我還是覺得要早點通知您纔行……」

莉籣·西亞三天前才說出爲了烏爾古家，爲了兄長萊伊，無論如何都得當上王妃這種話的，

“……這個，我現在不能說。”

同時間有個男人衝了進來。

滿汗水的臉上還是浮現一臉拚命的表情，筆直地努力向赤姜走近。

弄贊看也不看燕沙一眼地說道。

但燕沙卻不肯遵從，只是用哀憐請求的眼神望着弄贊。

「我是赤姜殿下的侍女，守護在她身邊是我的工作。」

「我叫妳出去！」

弄贊向燕沙伸出手。

赤姜壓住那隻手，擠進兩人之間。

「不要對燕沙動粗！！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對弄讚的憤怒感到害怕燕沙，小聲提醒赤姜不要這樣，並從後頭壓住赤姜的肩頭。

赤姜無所畏懼地望着弄贊。

弄贊微微皺眉，在一個短暫的沉默之後嘆了口氣，並用毫無抑揚頓挫的聲音說道：

「莉蘭·西亞殿下死了。」

「……咦？」

赤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莉蘭·西亞死——

當隨從前來傳達這個消息的時候，弄贊正坐在自己房間的地板上思考着明天的事情。

明天要召集相關人士 ，發表王妃選拔的結果。

弄贊腦子裏幾乎已經決定得差不多了。基本他並不打算選艾德，阿爾蒂潔也從候補中刪除

了 ，剩下的就只是赤姜和莉蘭·西亞，這兩人相較之下，比較有價值的是莉蘭·西亞。

莉籣·西亞的氏族烏爾古是弄贊祖母出身的家世。

只是他們所監護的朗日松贊王駕崩，加上繼承人相繼戰死，最後就由年輕一輩中的萊伊擔任

「我出聲呼喊着莉蘭·西亞殿下…然後叫米雪加去請大夫。我則是在米雪加回來之前，來到

赤姜看着弄贊拿出來的耳環承認道。

「爲什麼要在米雪加回來之前離開莉蘭·西亞殿下身邊？」

若是大王否定了這基本的骨幹 ，整個國家就會崩毀。

「我和米雪加…莉蘭·西亞殿下的侍女一起到廚房去。在去幫赤姜殿下拿白開水時……我們想說稍做休息……只是回來的時候，便發現莉蘭·西亞殿下倒在地扳上。」

像逛雜耍、又像是賭博般的玩命遊戲。

不是的，毫不猶豫地回答的燕沙臉上透露着悲傷。

「這是…赤姜殿下的耳環。」

他藉由嘲笑自己的現狀，享受處於困境的樂趣的樂趣，硬是在迫切的狀況中製造出空隙，只要有這個空陳，就能善用所有感覺來處理事情。

究竟有何意義——？

因此而產生的痛楚，他將所有事都當成遊戲享受。

弄贊望向大夫所指的方向。

昏暗的房間裏頭，蹲在牀鋪旁的大夫站了起來，待大夫退到牆邊後，弄贊看到了莉蘭·西亞。

實際上繼承戶主之後的萊伊，就像是盞在大白天被點燃在原野上的燈火。

爲聖 ，就算是大王也不能輕視聖。雖然他知道沒經過自己鑽研和思考的信仰，很容易被擅長奸計的人利用，但他邇還無法公然敲響警鐘。

他有看過這個質地不錯，但形狀卻非常老舊的耳環。

“……看她的樣子知道的。莉蘭·西亞殿下的眼睛是睜開的…卻眨也不眨…我將燈火靠近她嘴邊，火焰也絲毫不搖晃。」

如果可以的話，弄贊是想要否定神諭本身的，但不管有什麼問題，想要否定祭司發表出來的

而那份虛無感卻因爲赤姜的笑容而消散了。在市場與她的交談之中，弄贊忘記了模擬遊戲伺

吐蕃的人視萬物爲神，而祭司是負責傳達神諭的人。這種在日常生活中根深蒂固的信仰俗稱

只是爲了維持生命的人生，

“……這個……」

蘭·西亞殿下手中掉下來的。」

最後她在弄贊身上找到了答案。

而是扶着哭泣的侍女的肩膀，撫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弄贊指着窗下的置衣箱，燕沙則點了點頭。

但是——弄贊感到很疲倦。

在報告的途中，心情逐漸平復下來的燕沙，越講越流暢。和淚流不止的米雪加相比，她算是

很滿意這一點。

「不，我們在長廊上分開了。只是我聽到了米雪加的叫聲才進來了。」

再怎麼說，他都得從四位候逝人當中選出一人，否則的話弄贊本身就會二度否定神諭。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疲倦到想讓整個人沉浸在心底湧上來的虛無感裏頭。

“是的，我叫做燕沙。」

在這種行動與思考模式中，有時會產生虛無的感覺。

靜透徹的眼神來計算弄讚的資質。若是不顯示出一名身爲執政者的資質的話，說不定總有一天會被她們所殺。

他原本以爲會很冰冷，但卻意外地還有些溫度。

她望着空中，思考着自己現在應該採取的最佳行動。

只是弄讚的腦海一角浮現出赤姜的臉。那天真無邪的笑容，似乎正在用蠱惑的聲音問他這樣

弄贊向米雪加問道。

但還是立即用顫抖的聲音說：

站在牆邊的大夫，一臉沮喪地向弄贊行禮。

燕沙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結果，是特別地困難。

一旦被這種虛無的意識給綁住，就會失去動力，而包圍在弄贊周圍、伺機咬斷他喉嚨的野獸

“……爲什麼你知道她已經死了？」

戶主。原本能夠被當作【外戚】此職看待的，只有身爲大王舅父的本人以及其兒子爲止，儘管如此，弄贊遛是希望能賜給過去曾是他共生的萊伊與其家聲相符的地位，只是萊伊要和那些老奸巨猾的氏族們，及在城裏築巢的老獪家臣們交戰意見應該很困難。

一進到屋內，弄贊就聞到一股腥味。

『這個耳環是莉蘭·西亞殿下握在手裏的。當衛兵將莉蘭·西亞殿下移到牀鋪上時…從莉

弄贊一看向他們，那名侍女便用堅毅的眼神回他，並儘可能地向弄贊表示最高敬意。

相當剛強的，只是和她在一起一事究竟是好是壞，這個結論還無法得出。

儘管如此，諸侯們最後還是決定接受弄讚的舉動，是因爲他們對伊導握有他人無法效法的權

因此弄贊開始動起腦筋，和狡獪的重臣們爾虞我詐，並沾滿泥土鮮血地揮着劍。爲了承受

「是我掉的吧！我有去莉蘭·西亞殿下的房間。」

「在發現莉蘭·西亞殿下倒下之後呢？」

弄贊讓這樣的萊伊成爲其兒子的【外戚】候補，況且烏爾古又是個名門世家，應該可以成爲能夠牽制伊導的勢力，另一方面，這也是消減【外戚】權利的好機會。

弄讚的要求讓燕沙畏縮了一下。

長長的眼睫毛影子落在她那毫無血色的臉上，左邊的太陽穴到額頭處有個裂開的傷口 ，在牀鋪旁的燈光的照耀下，被血浸溼的黑髮綻放出和原本不同的光澤。

『那個耳環是掉在房間內的嗎？」

“……因爲莉蘭·西亞殿下已經死了。」

她閉着雙眼，仰臥在牀鋪上。

因爲那就是否認了吐蕃人的精神生活。

「其他有什麼注意的地方嗎？突然想到的也行，說來聽聽。」

一邊是勵志要堅持不懈地讓國家平定下來 ，另一邊則是在嘲笑着這樣的自己。

只是他真的可以用對赤姜的幻想，交換莉蘭·西亞所擁有的價值嗎？弄讚自己內心的迷惑，

那種感覺讓弄贊很迷惑，若是讓赤姜待在身邊，或許就能一直有如沐浴日光般的好心情，但

弄贊悶哼了一聲。

燕沙的聲音裏頭掠過一絲痛楚。

弄贊看着燕沙，只見她兩手顫抖，小小聲地說：

硬製造出來的【空隙】搞不好會變成真正的從容。

十五年前，自從他失去父親，被衆多家臣及小王背叛的時候，留在他身邊的家臣們，便用冷

爲何會在王妃選拔的過程中，帶領同職的同輩去偷懶這一點實在叫人費解。

「松贊·乾布王……」

雖然他在當弄讚的共生時，有盡到自己該盡的責任，但他在政治方面似乎沒有半點才能。

居然爲了要選擇哪個女人而煩惱，就像個普通的男人一樣。

「置衣箱的一角有沾到一點血跡，想必頭是敲到了這裏吧！真是可憐。」

們，一定不會錯過弄贊鬆懈的那一瞬間吧。

可以解決了。

他的想法毎次都一分爲二。

“你是赤姜身邊的侍女？」

「倒在那個置衣箱前嗎？」

米雪加一邊哭泣一邊搖頭。

機行動的感覺，只是純粹樂於和她的對話。

「妳也一起進屋了嗎？」

狀況時時刻刻在改變。

真的好嗎？

燕沙輕輕打開伸出來的手。

讓他苦笑了一下。

燕沙不但堅強，還兼備智慧。只是她是否有正確使用這份智慧還不曉得。第一，這樣的侍女

弄贊皺起眉來。

明天就在聚集於大廳的衆人面前宣莉蘭·西亞的名字，這麼一來，這一連串的騒動應該就

大夫的這番話，讓兩名站在牀鋪邊，緊靠在一起的侍女啜泣了起來。

弄贊輕輕撫摸莉蘭·西亞的臉頰。

莉蘭，西亞想必也不會對茹央妃做出輕蔑的舉止行爲，雖然這是最基本的條件，但弄贊似乎

敵人隨時會變成同伴，同伴也隨時會變成敵人^

只是隨從帶進屋來的報告，卻讓弄贊無須再煩惱了。

「我前來的時候，已經無計可施了。看來應該是被毯子拌到腳，跌了一跤…：‘」

「這的確是我的耳環。」

「這是莉蘭·西亞的東西嗎？」

窗下的置衣箱前方有攤暗紅色的血跡。滲入毯子裏的流血量，足夠致莉蘭·西亞於死地了。

不，其中一位侍女並沒有哭泣。

長廊上請附近的衛兵去聯絡隨從大人。」

力一事，抱有強烈的恐懼和憂心。

在那豐厚的手掌上，放着一個金耳環。

「爲什麼莉蘭·西亞殿下會拿着妳的耳環。」

赤姜茫茫然地回答弄贊。弄贊雖然挑起了眉，但她卻對弄讚的反應毫不在意。她到現在不

敢相信莉蘭·西亞死去的消息，只覺得是有人在跟她開什麼惡質的玩笑。

「請讓我見莉蘭·西亞殿下。」

「現在不行。」

「說她死掉是騙人的吧？」

赤姜露出虛弱的微笑，準備朝門口走去。

棄贊則粗暴地抓她的手。

插圖

「不是騙人的！莉蘭·西亞殿下已經過世了。」

「不，這是騙人的。」

赤姜搖頭主張道。

聽到弄贊平淡的語氣，讓她心中的懷疑逐漸消失，「說不定是真的」這種心情混雜着焦躁。但赤姜還是不想相信，她還是想把這件事當成是個謊言。因爲她明明剛剛纔和莉蘭·西亞說過話。

「這一定是騙人的，對吧？」

弄贊突然像是要把心中產生的煩躁感全部宣泄出來般地大吼道‘ ^

「我現在沒有時間在這裏和妳一問一答，快說妳爲什麼要到莉蘭·西亞的房間去。」

「…因爲我有事非去告訴她不可。」

赤姜歪着頭，呢喃地說道。她的身體突然冷下來，讓她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暈弦。

「什麼事？」

「不能從我口中說出來，請去問莉蘭·西亞殿下。」

「赤姜！」

赤姜將昨晚的事全部告訴弄贊。關於莉蘭·西亞和論科爾相擁一事，雖然有點猶豫，但赤姜

「……還不知道，但妳現在是處於被懐疑的狀態。妳在她過世前去了她的房間吧？而且她手上還握有妳的耳環。」

「她也要辭退……？」

看來除了莉蘭·西亞之外，還有其他想要辭退的候選人，赤姜馬上想到阿爾蒂潔，但後來又

赤姜被那份痛楚和弄讚的聲音嚇到抬起頭來。

弄贊這次和剛纔完全不一樣，是用沉穩的聲音輕聲對赤姜說道。

赤姜自己因爲打破禁忌而被迫退出王妃候選人倒是無所謂，但燕沙很有可能會被解僱。這對

那一瞬間，赤姜覺得好可怕，同時間被怒吼的憤怒充滿了心間，突然間後腦勺一股麻痹般的

「莉蘭·西亞殿下說她要辭退王妃候選人回家去。」

「……因爲我根本就沒有機會和松贊·乾布王講話嘛丨」

因那意外的消息而混亂的心情已經逐漸開始恢復平靜。

赤姜坐起身來強調說道。

「所以燕沙是受到妳的拜託，而帶妳去莉蘭·西亞殿下的房間，並把她的侍女帶出去，而妳

讓燕沙……」

弄贊用帶點兇狠的語氣問道，赤姜則板起臉說：

「那個是爲了我的關係。」

但弄贊卻用銳利的眼神看着她，命令她離開房間。‘

意想不到的一句話，讓赤姜一臉訝異。雖然她還無法相信莉籣，西亞的死，但思考能力似乎

疼痛，讓她的身體重心不穩。

赤姜下定決心將一切說出口。雖然她還是無法接受莉蘭·西亞的死亡，但她不想一直被混亂所束縛。

當隔開房間的垂簾放下後，弄贊便坐在赤姜的身邊，粗魯地抱住她的肩，撐住她的身子。

「但這可是十萬火急的要件啊！若是伊導大吵大鬧的話，我可是會被逼急的。」

弄讚的一句話吹散了赤姜的不安。

“把我抓起來…？」

弄贊用力握緊赤姜的手臂怒吼道。

「我懂妳不敢相信她已經過世的心情，但這是事實。若是妳再繼續封口不說，我就得把妳抓

「莉蘭·西亞殿下…是被殺害的嗎？」

便進去房間內告訴她偷窺的事，是嗎？」

赤姜一陣踉蹌，但因爲兩手都被抓着，所以她的身子沒有前傾得太嚴重，也沒有倒在地板上。

「松贊·乾布王？」

但那個反應似乎觸怒了弄贊，他眉間的皺紋又更深了。

不會吧，赤姜心想。

「是的。」

起來了。」

赤姜最後又小聲地補充說道。在一邊回想， 一邊說話的過程中，她想起來莉蘭·西亞說了奇怪的話^

燕沙用悲哀的眼神望了赤姜一眼後，便走出寢室。

看不下去的燕沙走近想要幫赤姜。

還是儘量不加入私情，正確地描述事實。

正在慢慢恢復。

一點……」

但弄贊似乎還是察覺到赤姜的不舒服，將她半抱起，讓她坐在牀鋪上。赤姜坐下後，也不調

弄贊低喃道，並皸起眉間。

「若是我說的話，您可以不要懲罰燕沙嗎？」

一說出自己侍女的名字後，赤姜停了下來。若是說得太仔細，燕沙說不定會受罰。

弄贊望着她的眼神裏充滿憤怒。

「把妳和莉蘭·西亞見面的經過全部說出來！」

「那只是她將我掉下的耳環撿起來了吧……我無論如何都想要去莉蘭·西亞殿下的房間，才

以自己的職業爲榮的她而言，是絕對不被允許的情況。

在她說出艾德的企圓，導致她失去了和茹央妃商量的機會時，弄贊小小嘖了一聲。

「她問我有沒有聽到她和論科爾大人說話的內容，之後看起來完全不在乎傳聞的樣子…還有

「要不要懲罰等我聽完再決定。不準妳爲了包庇她而說謊。不管怎樣，燕沙都還有工作中偷

跑出去的罪狀。」

「妳爲什麼不跟我說？」

整姿勢，上半身虛弱地搖晃着。

“莉蘭·西亞殿下說了什麼？」

想說，或許是在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