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SON:IV~依靠光明之人~
《刺客守則》 · 天城ケイ · 8277 字
帕羅德女士示意讓大家脫了衣服——
但又讓大家穿上了別的衣服。
其實就是單純的換衣而已。
當事人一臉無辜的樣子。
「我一開始就是這樣說的喲?」
「纔不是。」梅莉達立馬回應。
帕羅德女士帶着梅莉達一行人出了巴爾尼巴比倫塔,走向森林深處。
走在已經鋪好的道路上。
梅莉達已經想到了要去的地方。因爲帕羅德女士讓她們換上的衣服,是布料非常少的——泳裝。
巴爾尼巴比倫是被寬廣的鹽湖包圍的孤島。
帕羅德女士邀請梅莉達她們來游泳。
森林的對面有一座比聖弗利戴斯威德女學院練武場還要大的建築物,是巨蛋形狀的。
通往建築物的道路彷彿是導火線一樣。
「室內泳池?」
「與其說是泳池,不如說是女澡堂。裏面只有女生,不用太擔心喲。」
帕羅德女士舉起食指,像在指揮一樣。
「今天是每週一次,可以進入這個湖泡澡的特殊日子。順便說一下,島的另一邊是男性用的,但那邊一直挺冷清的。我認爲,像這樣能讓腦子休息的時間,是十分重要的。」
是女性工作人員每週一次的休息時間。
梅莉達她們慌張起來。
「這裏可以讓我們進去嗎……?」
梅莉達彎下腰,將手浸入湖裏。
繆爾對梅莉達她們得到的情報十分有興趣。
身爲公爵家姐妹的她,也跟梅莉達她們一樣身着白色裝束服。繆爾本應在昨天跟梅莉達她們分開了……
繆爾簡短的問道。
但有些地方還是無法表達出來。
「繆,我自己來。」
「莎拉就交給我,讓我好好裝飾一下那個巨大的『桃子』……」
但是,真正的小孩子,黑水晶幼女,在湖邊天真無邪的玩着水。
愛麗絲和莎拉夏也都換上了泳裝,歪着頭向她們走過來。
梅莉達馬上恭敬了起來。繆爾在旁邊像唱歌般說道。
手指被湖水包圍了。
「莉達,去舀點水。」
繆爾轉到梅莉達身前,又在梅莉達身上塗了起來。泳裝無法覆蓋的肩膀、小腹,露出來的地方都被塗滿了。
「汀達利亞人一般是不從自己的居住區出來的,但對這裏好像非常喜歡,全員每週都會來這裏。」
繆爾將梅莉達她們帶到了湖灘的一角,這裏的泥土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誒?梅莉達一瞬間地回過頭。
梅莉達她們抬頭看向天花板,頭頂是湛藍無垠的天空。這個也是古代的超技術——建築物的牆壁從外面看來是普通的牆壁,但從裏面看向外面的話,就變成了像透明的玻璃一樣。
「我也是被夫人邀請過來的喲。大家都是好人噢。」
該怎麼說呢,真不愧是湖邊。
那個溫柔的指尖,體溫,加上略帶妖豔的聲音,讓梅莉達震驚地回過了頭。
「對我們汀達利亞人來說,這裏是生命之湖。」
梅莉達也感覺有點害羞。
「好,背後塗完了,接下來是前面。」
「什麼時候長這麼大了?」
「我想知道,今天的莉塔,到底學了些什麼呢?」
「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要讓人幫忙洗澡的小孩子。」
她注意到了這裏,用彷彿看穿一切的眼神看過來,微笑着打了招呼。
在最後的是茜瑪麗爾以及數名神諭者,宛如侍女一樣待在汀達利亞人旁邊。
神諭者們腋下夾着辭典,沒有脫下白裝束衣。
「對吧,這個湖的鹽分有美膚的作用。」
「嗯,嗯。」
原來如此……在這個修養地裏,會擁有一種解脫感,沒有必要再去顧及他人。梅莉達對古代人的生活方式暗暗咂舌。
「哇,有種不可思議的觸感……」
帕羅德女士看都沒看她們。
兩人對視着,梅莉達點了點頭。
帕羅德女士插嘴道。
所謂鹽湖,就是鹽分濃度很高的湖。
不論是泳裝還是內衣,繆爾一直都很喜歡身體接觸,梅莉達老是被玩弄。
黑水晶幼女恐怕是在警戒着擁有相同面貌的繆爾,一直躲在莎拉夏的背後,緊盯着繆爾。
繆爾抱着梅莉達的胳膊,兩人都已經換好了泳裝,準備就緒。
「不用客氣的喲?」
總算明白爲什麼汀達利亞人喜歡這裏了。有這個美膚效果的話,不來真是太浪費了。
說完後帶着她們走進建築物。
梅莉達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是我從神諭者那裏聽來的,夫人她們的做法。」
「他現在睡得很香。」
「快點去換泳裝吧。鹽湖與普通的湖不同,有一套洗浴的規矩。」
傾瀉而下的陽光照亮了建築物裏面,與外面比毫不遜色。
然後,繆爾把泥糊在了梅莉達背上。
「沒什麼好害羞的喲?看看周圍。」
跟繆爾分頭行動將近一天——
「愛麗!你的動作是不是有點恐怖!」
雖然帕羅德女士儘量用若無其事的聲音說出這句話。
梅莉達皺眉。
「莉塔~」
繆爾抱住梅莉達的胳膊。
「就在剛纔。」
梅莉達一邊回憶着今天發生的事,一邊儘可能的精講。
「跟鹽湖的水功效一樣,這裏的泥也有美容的成分。像這樣把皮膚包起來,再去曬曬太陽放鬆一下,最後進入湖裏洗掉身上的泥土,再塗一遍——這樣的話,就可以有很好的美容效果喲?」
「美,美膚……」
繆爾不服輸地反擊道。
繆爾卻這樣講解。
隨後往梅莉達背後用力推了一下。
但是。
如果可以的話,倒是想全部都說出來——
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享受鹽湖的做法。
「你們馬上就明白了。」
有人在快速接近梅莉達的背後。
因爲茜瑪麗爾就在旁邊站着……還在懷疑着身爲異邦人的梅莉達等人。如果被責問的話,目前的狀況就很可能再次惡化。
於是,也有人稱之爲,死湖。
最讓人驚訝的,是這裏過於明亮。
「莉塔,快坐。」
「繆,我告訴你我們今天所聽到的東西。」
繆爾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梅莉達慌張地確認黑水晶幼女的身影。隨後對在背後的親友回以微笑。
雖然在她說之前梅莉達就注意到了,在湖灘上的女性們,都相互幫忙往對方的身上塗泥。總算明白帕羅德女士爲什麼稱這裏爲「女澡堂」了,這可不是隻穿泳裝的程度。
「爲什麼?」
明白了之後,艾麗絲也蠢蠢欲動地向着莎拉夏靠近。
但是繆爾緊緊抓住了梅莉達。
背後傳來輕快的聲音。
梅莉達變得臉紅耳赤。
梅莉達也想知道繆爾那邊的事,這是雙方貴重的情報交換時間。
「前,前,前面我自己來!」
但梅莉達還是察覺到了,帕羅德女士說這裏十分重要的理由。也是將梅莉達她們帶到這裏的理由——這是與喜歡蝸居的汀達利亞人交流的重要機會。
在那之中,最引人注意的是一位金色長髮拖到地上的美人。
放眼望去,女士們都隨心所欲的,幹什麼的都有。有在湖面上飄着的,有曬太陽的,還有幾個人——聚集在湖邊,不知道在幹什麼。
雖說水是生命之源,但在這個湖裏連一條魚都看不到。
繆爾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樣。」繆爾說完後,陷入了思考。
梅莉達的鞋子踩在沙子上,稍稍沉了下去。看來這裏是在島的邊緣處。地面上到處是水坑,波浪在不斷地往岸上拍着。雖說是在森林裏的湖,但周圍飄着一股獨特的味道……這就是稱之爲「鹽湖」的原因吧。
「庫法老師好點了嗎?」
不是說這個湖非常的鹹,而是指湖裏沒有可以生存的生物。
梅莉達只能告訴繆爾最起碼的狀況。
但是,這個距離比平時還要近……?
「繆!」
帕羅德女士把這裏表達成了澡堂或沙灘。
「呀,你在幹什麼?」
「我一直都在等你們來。去那邊,去那邊。」
大約比海水的鹽度還高十倍——
是汀達利亞人的領袖——金色夫人
甚至有上半身脫光來曬日光浴的,梅莉達臉變得通紅。
繆爾彷彿是在把顏料塗在畫布上一樣,手在梅莉達那潔白的背上滑來滑去。
玩的太高興了!梅莉達一邊被繆爾按着,一邊講道。
……肯定是在監視着汀達利亞人。就算是在這休息的時間,汀達利亞人也絕對不是自由之身。
隨後梅莉達注意到了,這裏已經有了先到的客人。每個人身上都有一種遠離世俗的氣息。
繆爾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這樣說話也比較容易。」
繆爾馬上改變了話題。
「我也知道了點有趣的東西——莉塔你們知道汀達利亞人處於什麼樣的地位嗎?」
「誒?那個……」
帕羅德女士告訴過她們,汀達利亞人表面上被當作特殊的少數民族,但實際上是創世期衆神留下來的後裔——
想到這裏時,梅莉達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繆爾注意到這點,點了點頭。
「那麼,爲什麼夫人她們現在要生活在巴爾尼巴比倫裏呢?——很簡單,是被帶過來的。」
繆爾加重語氣。
「強制那種。」
「夫人她們本來在故鄉的森林裏安穩地生活着,但是某一天,巴爾尼巴比倫的使者到來了。『我們要回避太陽的死亡,所以想要藉助神的力量』,被這樣請求後,汀達利亞人一開始拒絕了這個請求,『末代的我們並沒有這樣的力量,只是在安穩地生活着。』……」
繆爾緊握拳頭。
「……莉達你覺得後面巴爾尼巴比倫會怎麼做?」
梅莉達嘴脣顫抖着,「難道……」
繆爾看着梅莉達,點了點頭。
「拔刀相向了喲。將抵抗者殺死,把較弱的夫人她們強行帶走,並把她們的故鄉燒掉,讓她們再也沒有地方回去……現在則將她們囚禁在塔裏。」
梅莉達膛目結舌,繆爾咬着牙繼續說下去。
「金色夫人她,是汀達利亞人族長那一系的。族長大人直到最後一刻都在抵抗,但是他自己,還有他的親人和孩子,都被殺掉了,以儆效尤喲……但是,巴爾尼巴比倫的研究可是世界性項目,世界上所有人都把這個非人道的行爲正當化。」
飽含悲憤的聲音停下了。
梅莉達三人馬上察覺到了這點。要傳達的信息太長了,導致沒辦法再寫下去了。一開始寫的時候字寫得大大的,到最後卻沒有了位置,學生記筆記時最容易犯的錯誤。
「嗚……寫了什麼?」
誒?梅莉達呆住了。
三人面面相覷。
梅莉達承受着兩人那認真觀看自己上半身的目光——
「稍微一下而已。——好,結束了。」
這個撫摸太過溫柔,梅莉達快忍到極限了。
繆爾往已經享受完畢的汀達利亞人那邊追去。
兩人馬上明白了繆爾想幹的事,是爲了擠出書寫的空間。梅莉達那嬌嫩的身體,腹部已經被泥塗滿了。
梅莉達屏住了呼吸。
如果是羊皮紙的話那換一頁就好了。
摸到下腹部的手,彷彿失去了前進的方向。
第一個是,找到西澤祕書。
繆爾比之前更加親近肌膚,以及茜瑪麗爾剛纔胡亂的對他們發脾氣,都得到了解釋。
「莎拉,愛麗,幫我就這樣按着她一會。」
繆爾那邊一共傳達了三個信息。
繆爾冷淡地看着她。
——繆爾在寫字!
黑曜石般的眼睛閃爍着,盯着純白的畫布。
還是單純不願目睹?
茜瑪麗爾咬着嘴脣回去了。
繆爾吐了吐舌頭。
已經不必再進行交流了,意思充分傳達到了。梅莉達,愛麗絲,莎拉夏三人飄在湖上,用眼神交流着。
「那個,小繆……」
「讓莎拉和愛麗也來幫忙吧。」
「那我走啦,下次見。」
那纖細的手指彷彿指揮着小精靈一樣舞動着。
只有胸部的周圍了。
雖然這裏的確只有女性在,雖然湖上還飄着全裸的女性……但友人們都穿着泳裝,反觀自己卻全裸……梅莉達羞愧的想挖個坑跳下去。
怎麼辦?梅莉達以視線問道。
繆爾那雙沾滿了泥土的手抓住了梅莉達的上身泳衣,大力往上拉。胸前兩顆果實僅僅抵抗了一下,就搖晃着出現了。
「……」
但現在可不是那樣的情況……
「沒有人幫助她們。」
在背後寫的話會被神諭者察覺到,因此,選擇了前面。
繆爾在彷彿白布一樣的皮膚上塗上泥後,將文字,也就是信息,寫在上面。梅莉達彷彿被電擊了一樣,這個時候,她明白了件事情。
「不行,要細緻一點。」繆爾嚴肅的說道。
梅莉達拼命地抑制自己的悲鳴。
僅有的剩餘空間……
「全部脫光吧,反正沒什麼可害羞的喲?」
梅莉達從湖灘回來後一直在思考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誒?」
是神諭者茜瑪麗爾。
這是跟時間的賽跑。繆爾毫無顧忌地摸了上去。
「最後是最重要的。」
「你,你們在幹什麼?」
於是,爲不被神諭者們懲罰,她們創造了這種互向向對方表達真意的方式——就是這個親膚法,繆爾並沒有猜錯。待茜瑪麗爾遠去後,繆爾向梅莉達她們傳達祕密的信息……
「汀達利亞人患上了導致種族滅絕的流行病!所以巴爾尼巴比倫保護了她們!出兵什麼的……到底是誰傳這樣的事……」
要傳達信息的話首先必須要把泥塗開。繆爾塗着,把潔白的肌膚塗成了巧克力色。那對小小的果實,則被繆爾的雙手緊緊覆蓋着。手指彷彿活了一樣,細緻地揉着。
胸前那兩點被繆爾弄得挺立了。
靠過來的莎拉夏和愛麗絲,馬上理解了繆爾在做什麼。於是包圍了梅莉達,三人一邊塗泥,一邊隱藏着要傳達的信息。繆爾更是乾脆用起了筆。被三人玩弄的梅莉達,已經快忍不住了。
「繆,別故意這樣?! 」
在這裏有許多的神諭者,監視着汀達利亞人,但是有幾個汀達利亞人在湖邊互向往對方身上塗着泥土,不斷重複着……在梅莉達看來,這些沒有語言,不斷使眼色的動作擁有了意義。
現在的情況下,如果花上太多的時間,說不定會被她以外的神諭者盯上。於是,繆爾「嗚」的咬了咬嘴脣。
她不知道這個真相嗎?
言行舉止都受到了比梅莉達等人更嚴格的限制。
「小心一點,莉塔。」
「我看看。」
「繆,這對這麼小的孩子來說,不太好。」
繆爾咬緊嘴脣,隨後彷彿要糊弄過去似的笑了起來。
但在這時,繆爾說話了。
「……」
巧克力色的證據隨着水流溶解了。
「啊呀,你能告訴我們更多一點關於汀達利亞人的事嗎?」
黑水晶幼女不可思議的看着這一幕。
繆爾那熱情的態度,手指撫摸着梅莉達的肌膚。與其說是肌膚,其實是胸前。梅莉達背後起了一片雞皮疙瘩。繆爾纖細的手指塗抹着胸前,劃出巧克力色的軌跡。
此時,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隨後背對着她們遠去——
「Miss,西澤。」
繆爾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回應她。
繆爾和梅莉達往激動的茜瑪麗爾看去。
雖然四姐妹之間坦誠相見是正常的事……但只有自己一個人全裸的話還是讓自己非常難受,爲什麼要就這樣把胸獻出去——
旁邊的兩人已經面紅耳赤,梅莉達拋棄自己的羞恥心,一邊拉起泳裝的上半,一邊面向姐妹。
但繆爾一臉接下來可是正式開始的表情。
是因爲太過在意汀達利亞人的同胞了吧,繆爾表現得一點都不像平時的自己,梅莉達擔心的看着她。
繆爾一副傳達完畢的樣子,滿足的站了起來。
停下了左右手的動作。
彷彿精益求精的專家一樣——
「哈。」
茜瑪麗爾臉激動的通紅,不斷地喘着氣。
第二個是,找到她所在的地方。
「可,可以了吧?」
第三個是——不能聽從「我」說的話。
汀達利亞人被囚禁在這座塔裏。
繆爾沒有對上梅莉達的時線,一直看着梅莉達的皮膚。
「這裏啊,是跟澡堂一樣的喲。」
「你們真的只是單純的朋友……?」
繆爾注意到了梅莉達臉色的變化,於是轉過頭。
三人馬上解散。梅莉達急忙穿好泳衣,把自己身上的信息蓋住,隨後衝進湖裏。
「事情不是那樣的!!」
愛麗絲兩人直接往前一大步。
就算是再怎麼要好的四姐妹,茜瑪麗爾也忍不住喫了一驚,她帶着驚訝得表情走了過來。
這時,茜瑪麗爾的聲音傳來,還有那懷疑的目光。
下意識想護住胸前的雙手,也被莎拉夏和愛麗絲阻止了。
繆爾沉默着,繼續往梅莉達的身上塗泥。
「真正的事實不可能公開出來吧。」
梅莉達拼命壓抑着快要發出的呻吟。前面是探前身子的繆爾,左右兩邊是隱藏梅莉達的莎拉夏和愛麗絲,也就是說,梅莉達正被友人們注視着。
梅莉達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能表現的不自然,而且還必須爭取時間。在梅莉達左右的莎拉夏和愛麗絲甚至把泥塗到了她的腋下,繆爾則在梅莉達的小腹上畫起了畫。
她的雙手不斷地在梅莉達身上塗着。
輕輕轉過身。
……不知道什麼時候,黑水晶幼女從湖上來到了她們身邊,觀察者四姐妹的行爲,梅莉達着急的說道。
一直在被玩弄的梅莉達已經沒有力氣了……
繆爾重新掏起泥,彷彿陶藝家一樣舔了舔嘴脣。
要小心什麼?
「找到」自不必說,「所在地方」說明還沒有弄清楚到底在哪嗎?
最難以相通的是第三個。
「我」所說的話——指的不是現在的繆爾。
這個「我」指的是五千年前的她,在古代被稱爲汀達利亞人的黑水晶幼女。繆爾說不能聽她所講的話,但是梅莉達她們本身也聽不懂ネピリム語……
繆爾現在跟着汀達利亞人行動,說不定已經知道了什麼真相但是自身的行動受到了限制……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應該馬上就說出來了吧,但繆爾沒有這麼做,說明她目前處於被限制的處境,因此傳達出了這三條信息,梅莉達她們必須明白這三條信息的意思。
——要解決這樣的難題,果然還是得依靠尊敬的老師。
幸運的是,庫法在太陽下山後就會醒來。也就是說,太陽收起光輝,黑暗就會降臨。
因爲這就是生活於夜晚的魔物的生活方式。
從牀上起來時也十分痛苦。
「非常對不起,小姐。」
庫法急不可待的道歉。
梅莉達點燃提燈,在庫法的牀邊陪他。現在是兩人獨處。愛麗絲和莎拉夏在自己的房間,黑水晶幼女已經睡着了。
監視的茜瑪麗爾站在門外,因此兩人交流時聲音很輕。
「在這麼重要的時候我的身體卻……」
梅莉達把手放在庫法緊握的拳頭上。
「老師,你以爲我們是爲了什麼纔跟着過來的?是爲了『學習』。」
梅莉達她們這些未來人的目的,是在旁邊看着這一切的發生,作爲歷史的證人。
梅莉達挺直腰。
「這種事情,我們也能做到。」
「我覺得,巴爾尼巴比倫的計劃一定不會成功。」
根據時間的不同,稱呼也不同。在空洞的世界中心懸浮的月亮,沒有白晝時太陽那麼亮。梅莉達一直盯着那個球體。
「小姐。在這之後,古代世界會發生什麼,你知道嗎?」
庫法已經想到了這一點,痛苦地點了點頭。
庫法肯定了這一點。
梅莉達聽到了心裏的悲鳴——
庫羅巴社長就不會死,也不會被捲入事故。
如果他沒有這個願望的話,說不定會活得更久一點。更不會被捲入實驗的事故里。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爲五千年後的世界,沒有太陽——
古代世界的夜晚散發着光芒。
庫法在梅莉達的手心寫着。
「不能做任何事。」
說不定自己在某一瞬間會伸出援手……
她靠近了他的懷裏。
是不能被古代的人們聽去的話語——
必須,阻止她。
從窗戶傾斜進來的月光,照在重疊的兩人身上。
「汀達利亞人現在被囚禁着,她指望着靠我的劍術能解放她們。就是因爲這樣才把我們當作同伴,但是。」
梅莉達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庫法。
已經是半夜了,天空卻還有着微弱的光芒。因爲「天花板」上有着幾點沙粒似的光芒散落在各處。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亮着——一副讓人安心的情景。
……就這樣直視的話,會發現球體的周圍漂浮着什麼。
這是繆爾教的方法,在談論祕密的內容時使用。
庫法一副擔心的樣子。
如果太陽在五千年後也還在的話。
「如果,完全沒有了『太陽的時間』的話——」
梅莉達坐在牀上,往庫法身邊靠去。
這就是這個世界「白天」與「黑夜」的概念。
西澤祕書——她所愛慕的庫羅巴社長的夢想是,看一眼擁有太陽的湛藍天空。爲了這一點,庫羅巴社長不惜耗費自己時日無多的生命,拼命去實現這個願望……
西澤祕書想再一次愉快的跟他相遇。
「這很平常!」梅莉達給自己找着接口,抱住了庫法的胳膊。隨後若無其事地在庫法的掌心寫下自己的想法。
「這種光被稱爲『星』,其真面目是,處於我們這裏正對面的,城市裏的燈光……似乎是這樣。接着是。」
「但是——」
如果考慮到,在這個時間點,自己這些人根本不存在的情況。
更不會誕生藍坎斯洛普,動搖國家的犯罪組織也不會出現!
梅莉達已經明白了。
已經不再需要寫下去了。
梅莉達終於察覺到了。
全都是從帕羅德女士那聽來的。
庫法眼神凌厲。
梅莉達舉起另一隻手,指向天空。
這是不需要懷疑的事情。跨越世界終焉的計劃,全部都失敗了。最後,太陽死亡,這個世界被黑暗充滿,這時梅莉達她們所熟知的五千年後的場景——
庫法一臉痛苦的表情,在梅莉達的掌心裏寫下這樣的話。
庫法一直都在擔心梅莉達她們。因爲未來人不能擅自插手歷史,也就是說,不能去幫助帕羅德他們。必須默默看着他們被毀滅的命運。
這時,梅莉達終於注意到了。她的手指十分焦急的在庫法的手心上滑動着。
庫法也望過去的時候,梅莉達開口了。
「小姐。」
「由於已經十分老舊了,最近產生能量的效率十分低下,所以夜晚的時間變得更長了……帕羅德女士是這樣說的。」梅莉達咬緊嘴脣。
「我們,必須就這樣單純的看着。」
「那個球體被設計成一天之中的一半時間作爲太陽活動,一半時間作爲月亮活動。在作爲月亮時,需要在極寒中製造出必須的物質,在作爲太陽時則把那些物質碰撞以此產生高熱量——」
是好幾道的圓環,緩慢而規律的旋轉着。古代的人們之所以可以知道太陽是人工產物,是因爲圓環的旋轉運動是十分規則的。
在結尾處,梅莉達這樣寫着。
庫法往手裏注入力量。
但是。梅莉達學着帕羅德女士那樣,回過頭看着庫法。
庫法沉默着點了點頭。
梅莉達看向窗外,改變了話題。
梅莉達歪了歪頭,庫法繼續寫着。
梅莉達阻止了庫法繼續寫下去。
庫法的手指加大力度。
「只能讓她們犧——」
「在正中央最亮的那個,被稱爲『月』。那個球體,白天的時候被稱爲『太陽』。」
所有煩惱都隨着夜風而去。
梅莉達沒有不出手的自信。
隨後再在梅莉達的手上寫着。
梅莉達的手心開始發癢。她低下頭,看到庫法在那裏寫字。
如果考慮到球體的規模,應該稱呼爲「設施」比較妥當……
這對她來說是多完美的美夢……
「難道西澤祕書,想要改變這被毀滅的歷史?」
「說不定金色夫人也對我們抱有期待。」
非常痛苦吧。
那是用來做什麼的裝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