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SON:Ⅳ ~愉快的歌劇歌手~
《刺客守則》 · 天城ケイ · 7337 字
天鏡區正值夜深人靜之際,但四處依舊燈火通明。在大運河的一角,有一座漂浮在水面上的歌劇院。那是天鏡區的名勝——鯨魚宮。
穿着得體的紳士淑女們陸續聚集在那裏,使得正面入口顯得非常擁擠。有一艘鳳尾船爲了避開人羣,划向了工作人員專用的棧橋。
從船上走下來的人正是亞美蒂雅•拉•摩爾。跟在她後方的,是被她抓住一隻手腕的繆爾。
儘管繆爾一直盯着《黑之書》尋找機會,但亞美蒂雅似乎並不會將它放去其他地方。
「母親大人,你來這裏是想做什麼?」
"演戲。」
亞美蒂雅像是扼殺了感情一般直視着前方。
「《黑之書》的存在已經向弗蘭德爾所有權威人士公開,因此,這一天的門票不到一小時就賣光了。接下來,鯨魚宮將會上演安傑爾家的悽美愛情故事。這是一出模仿菲爾古斯•安傑爾和梅莉諾亞•安傑爾初識的歌劇。在演出的最後,用《黑之書》喚回死去的梅莉諾亞的靈魂,讓她說出真相,將一切謎團的解答公示在權威人士的面前。」
繆爾瞪着母親。
「你是說讓我犧牲庫法老師,以喚醒麗塔的母親?」
亞美蒂雅冷冷地看着女兒。
「是的。只有跨越時空的古代人才能使用這個禁咒。」
「即便不用這種可怕的做法,也能證明麗塔的血統啊!」
聽到女兒的這番吶喊,亞美蒂雅皺起眉頭,輕輕咬了咬嘴脣。
「不,做不到。我必須避免讓聖邪審查會調查梅莉達的血和瑪那。」
「什麼?」
「你多半能夠猜到其中的原因吧。爲什麼被稱爲『無能才女』的梅莉達突然在某一天覺醒了瑪那?因爲她和我們是一樣的啊——就像我將瑪那分給身爲養女的你,讓你成爲拉•摩爾家的魔騎士一樣。」
繆爾睜大了寶石般的眼睛,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雖然是同樣的境遇,爲什麼自己至今爲止都沒有想到呢?
「麗塔的位階和庫法老師一樣是『武士』,也就是說——
亞美蒂雅停下了腳步,但並沒有回過頭。
「不是那些,我想說的是中間那條規則!」
那就因過度悲傷而讓自己的一生變得瘋狂的「死之女王」蕾西•拉•摩爾。
緊緊抓住女兒的亞美蒂雅舉起了《黑之書》。
克羅萬斯回頭看向沒有停下腳步的亞美蒂雅。看着繆爾一臉不情願地被帶走的情景,她心痛不已。
「《黑之書》是詛咒之書…」
《黑之書》的冒險雖然殘酷,但很公平。
「到底發生了什麼?! 」
三重咆哮響起。
「在庫法老師之後擲骰子的人是我。」
「唔……啊!」
「居然完全不動」
而且在那之後,他會被移交給聖邪審查會吧
梅莉達表情嚴肅地重新回頭看向門口。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懷念那本令人憂鬱的《黑之書》…
想起她臨終前的情景,梅莉達至今仍會感到一陣心酸。
身穿深紫色戰鬥服的少女們和威嚴的壯年婦女正在那裏等待着她們。那是聖德特立修女子學院的院長克羅萬斯,以及全副武裝的繆爾和莎拉夏的同學們。
繆爾現在才理解到,亞美蒂雅也在強忍着心中的苦澀。
「所以一起想想看吧。肯定有什麼辦法。」
那麼,現在該怎麼辦呢?
†††
「【漸強之調】!」
如果說在聽到「令死者重生」這句話的時候,她沒有幻想和母親重逢的場面,那絕對是騙人的。但是如果需要爲此付出代價的話,那也應該是由自己來承擔。
這並不是亞美蒂雅之前引發的那種毫無預兆的震動。一開始震動的幅度很小,書架也只是微微地搖晃,讓人覺得不踏實。隨着時間的增長,震動的幅度越來越大,類似地震的音色也越來越近。書架已經幵始發出了沉重的悲鳴。
就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從門外襲來的撞擊將書山吹飛了。火紅的爆炎沖天而起,燃着火焰的書從頭頂飛過,嚇得梅莉達她們尖叫着緊緊擁抱在一起。
「我也覺得不該用那本《黑之書》。」
其中一定還有拯救庫法的道路!
書庫再次搖晃起來。
在那種事發生之前,自己無論如何也要拿回《黑之書》,擲出裏面的骰子。
雖然這是前所未有的反應,但梅莉達的表情依然很嚴肅。
「嗯….因爲9;這本書沒有書籤9;,所以不能中途放棄遊戲…」
就在梅莉達真正開始煩惱起來時,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也不能讓自己心愛的人受傷。
「愛麗…」
「規則?」
儘管遭受了少女們的技能攻擊,但堵住里奧森特羅禁書庫出入口的書山依舊沒有動搖的跡象。無論她們用武器敲擊多少次,或是用盡全力使用攻擊技能,結果都是一樣的。
愛麗絲痛苦地皺着眉頭。梅莉達用自己的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女學生們露岀尷尬的表情,不敢直視繆爾。克羅萬斯也是一臉嚴肅。
「母親大人」
她甚至沒有餘裕去調整呼吸。
但是,她們現在被困在地下迷宮深處不可侵犯的魔法中。
關於《黑之書》,她們知道的事情太少了,因此只能以自己的所見所聞作爲判斷材料。不過提示就在其中。
只要梅莉達她們拿出智慧和勇氣,就能開拓出無數條道路。
「難道一本也沒有…」
三人抓住的可能性只有這一個。
不過《黑之書》現在被亞美蒂雅帶走了。她大概是想以此和聖邪審查會的人交易,把庫法當作生祭,喚回梅莉諾亞的靈魂吧。
「兩人相遇,『永遠幸福』,這樣故事就解放了…」兩人記得規則確實是這樣寫的。梅莉達和愛麗絲似乎也注意到了。
但是要怎麼做纔好呢?
據亞美蒂雅所說,庫法是爲了發動禁咒的生祭。雖說這並不奪走他的性命,但這種話又怎麼可能成爲藉口。
「到目前爲止,這一類的想法已經被顛覆了好幾次了」。
「如果只有一個人到達終點的話,就會被當成生祭…」
一想到自己的母親也會有同樣的遭遇,梅莉達的腦子裏就染上了漆黑的絕望。
「再不快點的話,庫法老師就……」
「【神聖高升】!」
「這樣一來,我就不用再在這裏糾結了。」
「巡邏?"
「我們要怎麼做才能幫到庫法老師呢?你們有什麼想法嗎?」
出現在那裏的是一輛車。從數根菸鬥中噴出蒸汽,聽起來像是在奏響音樂一樣。
「從這裏出去之後——」
到底是用什麼爆炸物強行突破了本應無法移動的詛咒之書?
注意到這一點的莎拉夏一下子抬起頭。
「別擔心,我已經把《黑之書》找回來了。你無須再爲此事負責,剩下的只要假裝順從聖邪審查會就行。」擦身而過的時候,亞美蒂雅悄聲告訴克羅萬斯:
但是因此就要犧牲庫法,把梅莉諾亞的靈魂拉到那麼多人面前進行審問嗎?作爲一個孩子,自己該怎麼做才能說服自己的母親呢?
「演出開始之後,麻煩你去水上巡邏。不管是誰都不要讓他通過。」
「到底是什麼人在反抗你們?」
她們已經被關在這裏多久了呢?亞美蒂雅肯定已經回到地面上了吧。
她不禁嘆了口氣,語調裏充滿了疲勞感。
「【幻刀一閃•風牙】!」
意識到兩個人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想說的事,莎拉夏十分着急。
亞美蒂雅迅速伸出食指,制止了繆爾接下來想說的話。
「被抓走的人就會被釋放!這樣就公平了,我覺得這很有道理!」
愛麗絲走上前,握住了梅莉達的手。
「謝謝你,愛麗。」
果然不行!梅莉達搖了搖頭趕走自己的胡思亂想。
「這件事絕對要保密。因此,我們沒有辦法把梅莉達交給騎兵團調查。這樣一來,我們僅剩的方法只有『詢問已故的梅莉諾亞』了……」
「拉•摩爾公爵。」
還沒等繆爾得出結論,她就被帶到了後臺附近的後門。
如果要問誰有意向反抗亞美蒂雅和和聖邪審查會,那非梅莉達她們莫屬。
「二位!你還記得寫在《黑之書》上的規則嗎?」
「根本無能爲力一一」
梅莉達和愛麗絲一同回過頭,開始回想之前在塔裏的冒險。
不死心的梅莉達不知第幾次用力握住了刀鞘。
不能玷污自己對母親的回憶。
「到達終點後,只要說出9;童話之夜9;,就能把禁咒變成自己的東西……對吧?可實際上,這會被選去當作生祭。
她微微點了點頭,表情嚴肅地繼續道:
三人戰戰兢兢地轉過臉去,發現通往門口的路已經打開了。被左右分開的書堆已經徹底燒焦了,到處都是還在燃燒的火焰。入口的門也化爲了一地的木屑,牆上開了個大洞。
三色的火焰相互碰撞,向一個方向傾瀉而出,散發出極光般的光輝。
梅莉達還差三格就到達終點了。愛麗絲的棋子還很遠,莎拉夏和繆爾則都差了十格。
在她右邊,愛麗絲高舉起聖騎士的長劍。
愛麗絲和莎拉夏也低着頭陷入了沉思。
「繆爾說過,既然是詛咒,那就一定有解除的方法。而在繆爾被冰封的時候,庫法老師也說過這樣太不公平了,很奇怪。」
「一旦被抓住就無法挽救什麼的,太不公平了。」
「而如果有第二個人跑到終點,喊出『永遠幸福』….」
說完,她毅然邁出腳步。
梅莉達在去年的夏天也聽過「令死者重生」的願望。
愛麗絲嘟囔了一句,隨後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盯着梅莉達的眼睛。
梅莉達在胸前握緊了拳頭。
「確實…」
要怎麼做才能處理這些把門封死的書堆呢?
蕾西用鍊金術復活了死去的戀人,卻沒能找回幸福。她沒能如願和戀人重逢,復活後的戀人也變成了忘記了生前高貴的怪物——
梅莉達一邊等待瑪那恢復,一邊呼喚好友們。
在撞擊牆壁之後,爆炸般的音色和衝擊波又反彈回來,撥動着少女們的禮服下襬。
在兩姐妹心靈互補的這段時間裏,莎拉夏也在拼命動腦筋。
而在她左邊,莎拉夏把槍尖垂到了地面。
梅莉達她們對駕駛座上的人有印象。
他用機械式的假手摘下帽子,戴在義眼上的鏡片映出三人目瞪口呆的臉。
是貞德•庫洛姆•庫羅巴。
「哈哈,果然和情報說的一樣!」
「庫、庫羅巴社長?! 」
「我們備了馬車真是太好了。小姐們,請坐到後面的座位上去吧!」
這種堅實的鐵獸真的能被稱爲「馬車」嗎?
站在梅莉達她們的立場上,該怎麼看待庫羅巴呢?現今,人民對貴族階級的反抗日益高漲,而萊寶財團作爲其中的梟首,獲得了市民們壓倒性的支持。而眼前的庫羅巴正是萊寶財團的社長。爲了讓「黑天機兵團」這支由機械武裝的民兵組成的新軍隊得到認可,他似乎正在向政府施加壓力。
庫法之前對機兵團的戰鬥力評價爲"還在發展中」,但是這種足以摧毀禁書庫的車到底是怎麼回事?
梅莉達看向燒焦的書堆問道: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庫羅巴揮動着機械手指:
「你所認識的貴族很容易執着於魔法、詛咒等看不見的力量。而我這邊的道理很簡單——紙怕火!哈哈,這種事連幼年學校的小孩都知道吧?」
他用食指輕輕戳着鐵馬車的方向盤。仔細一看,那輛車上到處都是兇惡的武裝。從車頭燈的位置上,伸出了火焰噴射器的炮口。
庫羅巴轉動了手邊的曲柄,炮口瞬間吐出一團火焰。
「這是我們萊寶財團的新商品——蒸汽裝甲車!因爲是爲了用於軍事而特化的型號,所以稍微有些沉重,但馬力絕對有保障!雖然賣給了騎兵團的大人物,但總感覺不太好呢。啊,順帶一提,價格當然是市價!」
「社長?"
這時三人才注意到,那輛蒸汽裝甲車的副駕駛座上還坐着一位女性。
她穿着西裝,看起來像是祕書。雖然這麼說很失禮,但她看起來像亡靈一樣,沒什麼生機。那種讓人難以聽清的話音也很難說是社交性的禮儀。
但她卻像祕書一樣拿岀懷錶,露出了像是木乃伊般的笑容。
「這裏面並沒有什麼奇怪的事哦。」
就在這時,排練室的右側突然騷動起來。那裏是供特別會員使用的大廳。
「淘氣的孩子,聽好了一一」
梅莉達頂着劇烈的搖晃,叫了一聲駕駛座上的庫羅巴。
梅莉達的腦海裏閃過一段記憶。
在這樣的日子裏,另一個有魅力的男人出現在疲憊不堪的梅莉諾亞面前,告訴她:
「真是個拙劣的小丑。」
庫羅巴的肢體動作相當豐富,讓人搞不清楚他的真意。而且他似乎也沒有什麼想要傳達的具體信息。
庫羅巴明顯地改變了話題,高聲喊道。
沐浴在這兩位權威人士的強烈目光下,即使是我行我素的小丑也會注意到吧。
亞美蒂雅和修奈澤恩的注意力轉向了那邊,繆爾也微微地抬起了頭。
因爲晃動太劇烈,光是爲了不咬到舌頭,她似乎就已經用盡了渾身力氣。
晚上七點半——
「哎呀,也沒什麼關係啦。」修奈澤恩狠狠地仰起頭,俯視着那張小丑臉,「只要把真相告訴他就好了。那樣一來,他也不會再說什麼9;預言之子9;了。"
有一個人拿着揉成一團的劇本,來到了繆爾面前。他就是今晚大舞臺的主辦者,斯科奇•修奈澤恩。
正所謂"欲渡船來",只不過這次來得是車而已!
不過在聽到接下來這句話之後,她們立刻緊張起來。
對觀衆來說,那個場面纔是最精彩的。而只有「梅莉諾亞的復活」並不是在演戲——
「不要露出這麼可怕的表情嘛!今晚就讓我們一起去欣賞歌劇吧!」
「好啦,你們可要好好地坐在座位上哦!衝呀!」
給她的鏡頭只有演出高潮的一部分,臺詞也只有一句話。
繆爾回想起來自己曾在鋼鐵宮博覽會上和他打過一次招呼。但兩人也就見過那一面。
只是,繆爾莫名覺得他是在做暗號。
繆爾覺得,正是這些人的慾望,讓鯨魚宮沸騰了起來。
面對那位賓客,亞美蒂雅毫不掩飾地說道:
他難道有什麼想對自己說的嗎?
「給我閉嘴!」修奈澤恩用力撇了撇嘴,「只有純血思想的同胞們纔有資格稱呼我爲9;女士9;!」
她漫不經心地把飲料灑了出來,向塞給薩拉沙的杯子乾杯。
她進入了冷凍睡眠狀態後,度過了漫長的時光。在這個時代醒來的她沒有家人。
他看上去像是在和亞美蒂雅以及修奈澤恩打招呼,但實際上,她格外小心地把視線投向了躲在後面的繆爾。
「放心吧,有我跟着她。」
而是《黑之書》帶來的「令死者重生」的奇蹟!
只有他們五個人存在於那個世界,誰也不會責怪他們。所有人都可以忘記自己的身份,開心地玩耍、捉弄朋友、一起爭搶庫法…而在玩累了回到家裏之後,一定會有一位慈祥的母親在等着他們。
前方響起了庫羅巴的笑聲。
這讓她覺得可怕。
三人不在不再考慮細節問題,迅速地跑向了蒸汽裝甲車的後座。與此同時,駕駛座上的庫羅巴巧妙地換擋並踩下油門。
繆爾被帶到了鯨魚宮頂層的大排練室。天花板上有一盞巨大的吊燈,給人一種切實的臨場感。不過房間的角落裏可以看到捲揚機,讓人清楚地意識到這裏是幕後。
「就這樣,《黑之書》獲得了生祭,滿足了發動條件。一切都如我所料。」修奈澤恩非常愉快地把劇本遞給了女公爵,「哈哈!那個可惡的美男子就被關在裏面,真是太好了!」
†††
「老師……」
但這種血脈對自己有什麼好處呢?又不會因此而提高考試的分數。
亞美蒂雅和修奈澤恩異口同聲地評價道。
「小姑娘,乘坐蒸汽裝甲車的感覺很棒吧?」
「來吧,乾杯!」
「哦!那不是美麗的女公爵和純血思想的女士嗎?」
那裏出現了一位穿着格外華麗的客人。
亞美蒂雅的語調顯得十分冰冷。她現在也穿着舞臺服裝,緊緊地摟住了女兒的肩膀。
祕書提醒過的歌劇院開演時間確實已經迫近了。
庫羅巴熟練地換擋,隨後轉動方向盤用力踩下油門。輪胎猛烈地轉動着,衝上了通往上層的樓梯。
他那用機器構成的身體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音,不分對象地揮灑着自己的飛吻。
繆爾沉默着把視線從分不清性別的修奈澤恩身上移開。
就這樣,噴出蒸汽的鐵馬車一邊在圖書館裏發出不應有的轟鳴聲,一邊飛快地爬上樓梯。
「這、這樣啊……」
「他是怎麼弄到票的?我可是事先提醒過相關人員,不要讓財團的人買到票。」
「這是我和庫法老師之間的約定。我們可是筆友哦。哈哈哈。」
繆爾咬着嘴脣,努力忽視着對方那侮辱的話語。現在,渺小的自己只能做到這些。
小丑那理性的聲音在排練室裏迴響。
而在她另一隻手上,則拿着對今晩的演出來說最爲重要的小道具——
那應該實在暗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被關在金屬庫的麗塔她們不要緊嗎…」
有件事她無論如何也得確認一下。
「你們的老師正在面臨危機哦!」
「你爲什麼要幫我們?」
在出發尋找《黑之書》和繆爾之前,庫法讀了幾封信。她原以爲庫法肯定是在和蘿賽蒂聯繫,但沒想到寄信來得人竟然是庫羅巴。
「啊一一哈一一哈!衝啊,銀色裝甲車!」
「呃,啊…」
「出於我個人的野心,如果庫法老師遇上了什麼意外,我可是會很爲難的!因此,無論如何也要阻止橫行霸道的聖邪審查會!」
果然,我還是適合和大家在一起——
「開演的時間快到了……呵呵呵。」
他一個人舉起了酒杯。
然後,扮演「湖之妖精」的演員就會出現在梅莉諾亞的遺體前,用禁忌的魔法讓她復活並坦白真相。
而且扮演「湖之妖精」的演員不是別人,就是自己。
修奈澤恩的巨大身軀顫抖着,生氣地說道:
即便被庫羅巴這麼催促,梅莉達她們還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像是在嘶吼般的蒸汽噴湧而出,蒸汽裝甲車幵始高速後退。
「啊!」
「他現在正在反抗弗蘭德爾這個國家!而且我們萊寶財團也和貴族之間的關係也算不上好。也就是說,我們面對着同一個敵人呢。他應該也十分清楚,現在應該捨棄心中的芥蒂,與誰聯手纔對。他考慮得可是相當周到哦!」
繆爾甚至懷念起之前在異界之塔上的歷險。
但是,他爲什麼會和庫羅巴通信呢?
繆爾閉上了眼睛。
「因爲被命令回收《黑之書》,他有着不祥的預感。所以他把里奧森特羅禁書庫的位置告訴了我,說萬一有什麼情況,就讓我前來支援。而我也答應了他的請求。哈哈哈,我是不是很有義氣?」
「真不可愛!」
但是她知道,自己聯繫着公爵家的血脈。也就是說,這個時代的一切——對連自己是誰都不確定的繆爾來說,只有莎拉夏、梅莉達和愛麗絲是不可割捨的。她們是與自己的姐妹。
「哎呀,這樣下去可不好辦!你們幾個快上車!快!」
「女士們先生們,現在開始是表演時間。」
梅莉達和愛麗絲相視一眼後,看了看後方的座位。那裏出了莎拉夏以外,還有一位魅力四射的美女。
庫羅巴抬頭望向排練室。
「可是一一」這時,愛麗絲插嘴道,「進入聖書代碼的所有門都被嚴厲看守着。作爲平民的你是怎麼來到這個地方的?」
歌劇講述的是年輕時的菲爾古斯•安傑爾和梅莉諾亞•安傑爾的愛情故事。兩人相遇並訂婚,但身份的不同使得他們的婚姻伴隨着各種困難…
也就是說,這是一出政治婚姻。那個男人利用梅莉諾亞的傷痛,向她保證新的人生。梅莉諾亞真的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了嗎…
這裏是歌劇的高潮,觀衆們一定很着急吧。
「承蒙邀請,承蒙邀請!呵呵!』幸福的三葉草9;飄落在了天鏡區沒有一絲陰霾的水鏡之中哦!」
爲了不輸給引擎的轟鳴聲,庫羅巴提高了嗓門:
那就是「童話之夜」。
「菲爾古斯之所以會娶你,都是爲了和莫爾德琉武器商會達成交易!」
演員們似乎已經打扮完畢,聚集在樓下的舞臺旁。繆爾也換上了舞臺用的服裝。她不得不出演這場歌劇。
沒等這件事弄清楚,梅莉諾亞就成了不歸人。
繆爾歪着頭。因爲她注意到,庫羅巴正看着自己。
「你知道自己的角色是什麼了嗎?你已經瞭解歌劇的安排了嗎?」
《黑之書》。
不知爲何,她正穿着泳衣給莎拉夏倒飲料。想必她就是萊寶財團的職員吧。
因爲自己不是現代人,而是繼承了古代血脈的人,有着操縱禁咒的力量。
「關於這件事……我倒是不太像在這種場合說出來。而且比起這個,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距離格局開演還有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