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SON:III~在終焉的太陽落下之前~
《刺客守則》 · 天城ケイ · 1.7萬 字
埃德加他們所說的巴爾尼巴比倫,是指以一座塔和在原野上的城鎮爲基礎的孤島。
塔就不必說了,這些建築物,正是被庫法他們命名爲「汀達利亞」的遺蹟,在五千年後的未來已經不復原型了。雖然古代還有着有人居住的樣子,但細節處已經腐朽,看來這裏的歷史不止五千年,而是更久——是遙遠的太古時代創造的。
在塔前面埃德加這些白衣人們聚集在一起忙碌着什麼。
說回來,眼下這個城鎮,應該是爲了白衣人們的生活而建造的。
「……爲了什麼?」
庫法想要知道的和必須要知道的東西像山一樣多。
但現在,首先要解決的是自己的處境。
庫法他們被關進了塔中部的弓箭存儲間。牆壁開鑿了細長的溝,是士兵們拉弓迎敵的地方。雖然奧斯瓦爾德說了「牢房」,但在巴爾尼巴比倫並沒有這樣的地方。
牆壁也是庫法願意的話可以輕易破開的程度。
但要是做了的話,會發生什麼呢……
除了庫法外,梅莉達、愛麗絲、莎拉夏還有繆爾也在同一個房間裏,估計不會在這裏被關太久。
現在,塔的掌權者們一定在商討着如何處理庫法他們。
因爲是這邊引起的事,所以等待着結論就好。
莎拉夏不安的說着。
「也就是說,我們被扔在這個時代了……是這樣嗎?」
庫法抱着胳膊,乾脆地搖了搖頭。
「我不認爲是這樣。我覺得西澤和『克洛諾斯大王號 』一定還存在於這個時代的某個地方——」
大小姐們的視線聚集了過來,庫法豎起食指。
「如果是要扔下我們的話,就沒有必要從機關車將『克洛諾斯齒輪』取出來。直接啓動時間機器回到蟲洞就可以了,但西澤沒有這樣做,而是將『克洛諾斯齒輪』拿走並躲了起來。」
庫法確信着,不斷點頭。
庫法看了看繆爾。
庫法以嚴峻的目光看向她們。
「爲了防止歷史矛盾的時間悖論。」
「我們無法將庫羅巴社長的棺材帶回去。就如未來的事實一樣,有些東西必須埋葬在這個時代。如果不這樣做的話,能相遇的人們說不定就相遇不到。本來不會發生的事,說不定就會發生……」
還是那乾脆利落的態度。
「沒錯,混亂的還有這個世界。」
「嘛,就算回不去本來的時代,這樣不也挺好嗎?大家去想去的地方,住想住的地方,構築幸福的家庭。」
庫法明白美麗的主人在想什麼。
親友們向她看去。
庫法直戳了當地說。
「目的……」
「啊……」
帕羅德女士代替她先說道。
是看着繆爾說的。
「啊啊,還有……雖然這不是會議決定的。」
金色夫人沒有動,而是把跟隨着她的其中一個人,推了出來。
到這個地步,沒有必要再含糊了。
被看着的繆爾嚇了一跳。
庫法閉上眼睛,回憶與庫羅巴社長的爭論。
「對你們,持『保留』態度。」
女性輕鬆地握住,輕輕上下搖動。
梅莉達她們連驚訝的時間都沒有。
庫法稍微放心了。
繆爾露出妖豔的笑容。
「也向芙蘭德爾確認過了……但他們的話,別說是外界的事了,就連夥伴內的事情也毫不關心。你們的事情得一個一個去問,不知道得花多少時間——所以在那邊的報告到來之前,對你們暫且持保留態度。」
因此,庫法加強語氣。
梅莉達和莎拉夏抱着頭。
「十賢者之一,帕羅德。嘛,請多指教。」
「也就是說。」
「如果這種『本來不會發生的變化』積累五千年的話,那麼未來應該存活在芙蘭德爾的人,或許就不會誕生。」
在拼命地翻着書。
大小姐們好像還不太明白,庫法再仔細說道。
「感覺更混亂了……」
「盧恩·巴爾·翁斯托。弗·薩迪亞·巴爾」
接下來是繆爾,也不知道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雙手合起道。
也就是說,金色夫人對被看作爲汀達利亞人的繆爾感興趣。作爲代替,將黑水晶幼女派到他們身邊,可能是想作爲友好的證明。
……但願,那只是單純的空想。
這是在古代沒有的東西,沒法理解是當然的。
「仙酒?嗯——?」
庫法看了一圈大小姐們。
女性皺着眉道。
「沒錯,更具體的說是——」
隨後碰了碰黑水晶幼女的肩膀。
庫法快把自己都講暈了。
庫法以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回答道。
「總之把西澤抓住就可以了——對吧!」
梅莉達閉上眼睛,細細品味着這句話。
愛麗絲舉起食指,像指揮棒那樣揮舞着。
另一個人——不對,一共三人,到訪了這裏。
但橙發女性像在說「但是!」這樣舉起了手。
「弗·哈迪亞·弗以·尤迪亞·巴爾」
……是什麼事呢?帶着厚厚的書的女性在旁邊跟隨着。
庫法和大小姐們往門口看去。
「她是汀達利亞的巫女之一,被稱爲金色夫人。夫人好像希望你們在這裏逗留。」庫法他們看向金色夫人的時候,金色夫人像唱歌似的吟道。
敲門聲。
隨後,那個人戰戰兢兢的走到庫法他們面前。
是剛纔那位在場的橙色頭髮女性。是和埃德加一起選擇信任他們的女性。
金色夫人在催促什麼呢?庫法他們看向旁邊的女性。
庫法作爲家庭教師,挺直了腰開始講解。
「還可能發生更糟糕的事。」
她向繆爾招了招手。
「我很榮幸喲。那我去一下咯,夫君大人?」
梅莉達眨了眨眼。
鎖被拿下,進來的是一位白衣人女性。
「我們未來人絕對不可以干涉歷史,這是絕對要避免的。」
「如果不在這個時代建庫羅巴社長的墓地,那麼,那個地方可能會建另一個人的墓地。這樣的話附近的人就會參拜。說不定在參拜的路上,會有着跟另一半相遇的命運,也有可能會發生有人被馬車碾壓的事故……」
「不過是有條件的喲。就是在我的監督下,協助我的研究!怎麼樣?」
「久等了,會議得出結論了。」
於是她——帕羅德女士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回過頭去。
因此愛麗絲按照自己的理解開口道。
大小姐們面面相覷。
光是想象一下就無比抑鬱,庫法搖了搖頭。
庫法不知是該笑還是該確認一下她的想法……
……應該是明白了其中一個意思。
腳步聲響起。
「有着絕對無法調解的矛盾和悖論的這個世界,將會變成怎麼樣呢……實在太過龐大,甚至超過了庫羅巴社長的理解範圍。他所說的是,最壞的情況下,這個世界將會失去「時間」這個概念。」
「如果我們的存在從歷史中被抹去的話,會變得更加麻煩。因爲如果我們不存在的話,那麼就沒有了穿越回五千年前的人。這樣的話,改變歷史的人就不在了。歷史不改變的話,我們會按照歷史的軌跡一樣存活。於是在未來陷入危機的時候,就開始計劃時間旅行,然後回到過去改變之後的歷史……」
「仙酒。」
是五千年前的繆爾。
之所以認爲是一個人,是因爲最前面的那位女性存在感太強了。有着年輕的美貌和拖到地上的白金色頭髮。就算想忘也忘不掉,她就是剛纔幫助庫法他們的人。
就是這麼回事。
沒有辦法。庫法笑了出來,伸出右手。
女性搖了搖頭,回到話題。
以繆爾換繆爾,好像變成奇怪的事了——
「那,那個……你,來這裏!」
庫法放鬆了抿緊的嘴脣。
大小姐們緊閉着嘴。
「不論是昨天,明天,還是過去,未來。「現在」這個概念會從這個世界消失。我們根本無法想象那會變成怎麼樣?」
講解還在繼續。
「作爲代替,送……那個……作爲代替,這個送你們!」
「所以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即便庫法自己都不太清楚原理。
那份恐怖,大小姐們都無法理解。
只要沒有她拿走的「克洛諾斯齒輪」,庫法他們就無法回到原本的時代——
大小姐們大喫一驚。
「萊寶財團在這古代世界,應該有什麼目的。」
「是之前所說的,時間旅行者的禮儀嗎?」
「對被收押的車進行了調查,的確使用了巴爾尼巴比倫未知的技術,於是風向就變了,油箱裏的燃料便是證明。」
「『保留』嗎?」
「麻煩請多關照。那個……」
……庫法可能說的太嚴重了。
「沒有見過起那種反應的液體。那是什麼?」
一邊打開大門,一邊說道。
「那說不定就會是我們。」
沒聽過是當然的,庫法也是在夜界的時候,從庫羅巴社長那裏聽到的概念。
繆爾踮起腳,往庫法的嘴角親了一下。隨後輕巧地翻過身,往金色夫人那邊跑去。
真的是沒有任何破綻……
金色夫人滿足似的轉過身,繆爾揮了揮手跟了上去。再加上跟在最後的女性,三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剩下一個孤零零的黑水晶幼女在這邊。
言語也不通,肯定感覺很不好吧。
梅莉達、愛麗絲、莎拉夏率先迎接她。
「請多指教喲。那個……」
小繆爾,可不能這樣叫她吧。
帕羅德女士搞錯了她們沉默的原因。
「這孩子被稱爲『黑之君』或者『黑水晶』。……汀達利亞人不會告訴我們他們真正的名字。」
說完,她轉過身離開。
「那麼,大家都累了吧?喫飯喫飯!更換的衣服也準備好了。」
這麼說的話,從未來的汀達利亞遺蹟過來之後,還真是跌宕起伏的一天。
庫法感受到了已經忘卻的疲勞感。
肩膀十分沉重。
帕羅德女士已經走了。
梅莉達她們也跟着走了出去。
但是庫法……無法從陰影處走出。
爲什麼呢?連邁出一步的力氣都沒有。
現在還不是停下步伐的時候。不得不做的事堆積如山。
「拿非利?」
然後,突然倒下。
最近庫法實在太亂來了!從卡迪納爾茲學教區飛奔出來到這裏,一直都吊着一口氣。爲了守護梅莉達她們,不斷重複着激烈的戰鬥……在誰也無法信賴的恐懼中,身心到底受到了多大傷害呢。
雖然梅莉達沒有馬上想到原因,但現在明白了。
那麼要怎麼樣安慰心情不太好的表妹呢。
「大家在蟲洞裏都看到了吧?庫法老師的身體,流着吸血鬼的血。對他來說,這個古代世界十分痛苦。」
梅莉達輕輕嘆口氣,用手指梳着她的頭髮。
梅莉達跑了回去。
庫法睡眠的呼吸平穩,即使叫他也不會有回應。
恐怕,梅莉達她們比他更瞭解他的身體狀況。
其他人也不可思議地回過頭。
平時的話,他起得比誰都早。
……要是將這些宣揚出去的話,可不止是歷史會改變而已的事。
「我們跟你們用的是同一種語言,沒有必要翻譯。」
被旁邊的負責人聽到或看到的話可就糟了。
……原來如此。
就這樣,他失去了意識。
「這是十賢者會議決定的!」
梅莉達望向窗戶。
咬着牙齒,搖頭道。
梅莉達,愛麗絲,莎拉夏三人用難以言喻的表情互相看了看。
「在他們的語言裏,是『神之聲』的意思。連這都不知道嗎?」
梅莉達三人和黑水晶幼女一起回頭。
聽到愛麗絲疑惑的語氣,茜瑪麗爾挺直了腰。
「在講什麼呢?吸血鬼是什麼?」
「怎麼了?……要走了喲?」
莎拉夏睫毛顫抖,愛麗絲稍微睜大了眼睛。
……感謝的心情是有的。
但也不知道能撐到什麼時候……如果他作爲人類的生命力枯竭了的話……梅莉達光是想象就冷汗直流。
梅莉達點了點頭。
昨天,跟隨在金色夫人身邊的人也拿着同樣的東西。
將快消耗殆盡的庫法,逼入如此困境的是——
梅莉達感到心痛。
茜瑪麗爾乾脆地回答道。
「弗魯·利迪亞·忒斯亞艾迪·艾迪·萬庫……」
愛麗絲和莎拉夏互相看了看。
在世界中心閃耀的太陽——
梅莉達也是這種心情。
雖然明白,但無法掃去心中的憂鬱……
庫法倒下的時間是第二天早上。帕羅德爲他準備了豪華的寢室——雖然是因爲與塔的巨大相比住的人很少,房間似乎剩餘很多。
在不被接受的情況下,等待庫法的就是國家規模的迫害。那就是小時候折磨他,令他母親死去的元兇。要讓庫法再體驗一次那種痛苦嗎?
「爲什麼……」
「能讓我也看看嗎?」
「庫法老師,有一半是藍坎斯洛普。」
愛麗絲也十分理解了。
用食指點着庫法的肩膀。
「老師?」
在牀旁邊的,是五千年的繆爾——黑水晶幼女。
「『克洛諾斯大王號』是什麼?」
不知何時一位少女站在了門外。戴着頭巾,白白的目紗覆蓋着眼睛。
是披着負責人外皮的監視人。梅莉達她們是否作爲侵入者的疑問還沒完全解決。
「大家是從未來來的?! 」
這位名爲茜瑪麗爾的少女肯定會逐一詢問吧。
梅莉達想着可能沒有用,但還是跟她說道。
「爲什麼要瞞着我和蘿賽老師。」
但是同伴們之間的作戰會議就難以進行了。
因爲包括蘿賽蒂的事在內,也是不得不向愛麗絲說明的事情。蘿賽蒂實際上是庫法的眷屬,以及兩人小時候是義兄義妹這件事——當然這連本人也不知道。
「你拿着的那個,是汀達利亞人語言的字典?」
回想起來,在來到古代世界,跟聖痕這個人形兵器戰鬥後,他的不對勁就非常明顯了。
天空上,太陽正閃耀着。
作爲交流的一環,梅莉達向茜瑪麗爾探出身子。
面紗後面的眼睛看向黑水晶幼女。
「老師?! ……老師?! ……」
梅莉達不知如何回答。
梅莉達她們響起悲鳴。
愛麗絲和莎拉夏稍微前傾,額頭碰在一起。
單手拿着一本厚重的書。
梅莉達正迷茫的時候,旁邊的莎拉夏開口了。
但,更多的是麻煩。梅莉達她們,有許多不能讓古代人聽到的,必須悄悄談論的事情。未來的事情,過去的事情。西澤祕書的行蹤。她的企圖。與之的對策和作戰——
正因爲庫法另一半是人類,才能承受得住。
庫法老師確實像童話故事裏出現的王子大人一樣。
「因爲太陽?」
愛麗絲有點不滿的鼓起臉頰。
「不,不行!拿非利語是神聖的語言。只有我們神諭者才能持有教典、進行翻譯。」
「吸血鬼是什麼?」
是一望無垠的蔚藍色天空。
已經不能再隱瞞了。
倒不如說,莎拉夏和繆爾以及大家——在蟲洞知道他身份的瞬間,都有這樣的感覺。庫法偶爾會露出寂寞的樣子,是因爲他有不得不保密的事情。
梅莉達尋找着話題,眼睛停留在她的手上。
「西澤是哪位?」
「蘇·安迪迪·拉姆圖?」
少女清脆地報上自己的身份。
在這個時候,響起了十分響亮的敲門聲。
要說明白了什麼的話。
實際上,梅莉達只是單純的對那種不可思議的語言感興趣。
用天真無邪的眼神仰視着梅莉達。
帕羅德女士好像有醫學方面的經驗。她給庫法診斷後,得出了沒有生命危險的結論。
爲什麼會沒注意到呢?對藍坎斯洛普來說,這是非常殘酷的環境。就跟梅莉達她們這些普通的人類一樣,無法在夜界的瘴氣裏面生存。
那一定是庫法的生命力被剝奪的原因。
茜瑪麗爾慌張地抱着字典。
庫法看着到他胸口的梅莉達。
梅莉達這樣告訴兩位親友。
以及覆蓋了遠方,反轉了的大地。
隨後看回庫法。
「沒事。」
梅莉達最先注意到家庭教師的樣子。
非常奇怪。庫法自己也理解不了自己爲什麼會變成這樣。身體沒有力氣,連起身回答主人都做不到。
十有八九不會吧。
「與最強的吸血鬼同樣生活在提燈裏,你認爲芙蘭德爾的大家會接受嗎?」
「我是來照顧大家的,神諭者之一的茜瑪麗爾,要記住我哦!」
如果是純粹的吸血鬼的話,一定早就成灰了。
梅莉達堅定地搖了搖頭。
「這是沒辦法的吧,愛麗絲。就算我,父親以及亞美蒂雅阿姨都庇護他——」
庫法昨晚睡的很死,完全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梅莉達非常清楚他並不是完美的人。在這兩年的交往中,梅莉達的身高也在一點點增長,變得可以在更近的地方看見他的臉。
梅莉達自嘲的說道。
「芙蘭德爾可是鄉下。」
沒錯啊!梅莉達她們完全不瞭解古代世界的一切。不得不知道的東西有許多。庫法跟他們是怎麼說的?
我們,是爲了學習來的!
學習古代的狀況。
在太陽還在閃耀的時代,這之後會發生什麼。
西澤祕書在考慮着什麼——
梅莉達非常振奮地站起來。
雙手穿過黑水晶幼女的腋下,抱着她站了起來。
有點自卑的向茜瑪麗爾說道。
「請馬上爲我們介紹一下,茜爾。」
梅莉達她們首先造訪的是,帕羅德女士的個人辦公室——
正確來說是研究室。
她可是學者。
五人的到來使她的研究室顯得非常狹小。到底在進行什麼研究呢?人體模型,生物標本……甚至是機械裝置。
帕羅德從散亂的桌子看向這邊。
「啊啦大家,早上好。」
笑着將眼鏡摘下。
「衣服挺合適的嘛。」
被這樣說了後,梅莉達,愛麗絲,莎拉夏重新看了看自己的樣子,是巴爾尼巴比倫人特有的白色裝束。是帕羅德昨天爲她們準備的。當然,庫法的也有……因爲未來人的服裝十分顯眼,所以換上了與當地相稱的服裝,這也是作爲旅行者的禮儀。
梅莉達她們一臉嚴峻的表情,但帕羅德搞錯了她們的意思,往聲音注入力量。
「我們是代替老師來向您問一些事情的。」
全部都想知道。
「那個……巴爾尼巴比倫,是什麼樣的地方?」
「隨着近代科學的進步,那些在以前只能被稱爲奇蹟的現象,現在也能逐漸理解其中的原理。於是,用科學去調查這個世界所有的事情後,有一個事實呈現出來。」
「今天也沒什麼精神呢。」
「我們會加油去理解的——!」
「還沒醒……」
「誒?! 」
要說想知道什麼的話……
「別客氣——他怎麼樣了?」
「所以我們是來學習的。」
「原理也要說嗎?」
梅莉達她們互相看了看,點了點頭。
「這個世界的風,土,水,全部都是那個失落的技術所創造的。那麼,也就是說——」
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梅莉達,愛麗絲,莎拉夏三人互相看了看。
「我們稱呼爲太陽的那個球體,在那之中,有許多肉眼看不見的微小物質,在不斷地互相碰撞,結合。在碰撞結合那瞬間所產生的能量,就變成了熱和光,滋潤着大地。」
梅莉達,愛麗絲,莎拉夏面面相覷。
梅莉達她們下意識地互相看了看。
「汀達利亞人擁有着操作那個失落技術的權限。也就是說,他們是繼承了神之血脈的後裔。」
「雖然有幾個計劃已經失敗和遭到凍結。」
帕羅德揮舞着食指,彷彿是在黑板上寫着公式。
「無論如何都得阻止太陽的死亡。於是啓動了這個世界性的項目。巴爾尼巴比倫聚集了世界上所有睿智的學者,進行着研究。這樣的話,總能跨越世界的終焉吧?同時進行着數個計劃,管理着各種各樣的研究,就是我們十賢者。」
「汀達利亞人繼承了獨特的語言,以前只是覺得他們繼承了不可思議的咒語而已,但這樣想的話,也未必太過小看他們了。」
「這樣,有點擔心呢。」
看向天空,太陽在中心閃耀着。
雖然是加油去理解了,但腦袋已經暈乎乎了——
「太陽的壽命,馬上就要結束了。」
帕羅德女士重新面向這邊,摘下眼鏡。
「雖然不知道是幾萬年前,還是幾億年前——」
帕羅德的手瞬間停下了。
帕羅德靠着窗戶,憂鬱地抱起胳膊。
帕羅德一邊選擇話語一邊解說。
雖然梅莉達她們有點說不出話,但還是握緊拳頭回應道。
完全失去太陽光芒的世界——
「那個……」
她本人可能不太明白周圍在說什麼,反覆看着梅莉達等人的臉。
梅莉達她們看向黑水晶幼女。
「你們芙蘭德爾人,真的是,對外界一無所知呢。」
帕羅德女士聳了聳肩。
她背後像是在問着「想知道什麼?」
「——!!」
新鮮的風,夾雜着室內的灰塵吹了過來。
她重複了無數次點頭,接着說道。
莎拉夏下意識地探出身子。
梅莉達再次表示感謝,帕羅德若無其事地揮了揮手。
比起說難以置信,不如說不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啊……」
「只能認爲是不可思議的魔法了吧,但他們的力量很明顯的具有原理。我們注意到了這點——汀達利亞人用特定的語法吟唱拿非利語時,就像是向這個世界的環境系統發送指令。」
重要的是,後面的話。
稍微斟酌了一下,帕羅德向這邊問道。
帕羅德的食指指向天花板。
都到這裏了,沒理由不全部聽完。就算是理解不了。
帕羅德在腦袋裏整理着話語,看着雜亂的房間。
帕羅德用嚴肅的態度接着說道。
開始敘述。
帕羅德閉上了眼睛。
梅莉達在迷茫後,戰戰兢兢地問道。
「原來如此。嘛,算了。」
「在遙遠的太古時代創造的太陽,在這個時代衰朽,正在迎來終結。」
隨後有些苦惱的說道。
帕羅德扶了扶眼鏡,重新面向桌子。
「告訴你們這個被封閉的世界的真相吧。」
「事情?啊啊,說起來是說了「來學習」這樣的話呢。」
茜瑪麗爾睜大了眼睛。
梅莉達無意識地壓了壓裙子。
帕羅德望着吞嚥口水的梅莉達她們,說道。
帕羅德的話還在繼續。
帕羅德將令人驚訝的事情告訴她們。
梅莉達她們,對這個古代世界一無所知。
黑水晶幼女握着莎拉夏的手,對情況瞭解的不是很好的樣子……
「好,那麼——」
怎麼會,梅莉達忍不住這樣想到。
「太陽也不例外。」
帕羅德又重複了一遍。
打開窗戶。
「這個世界初生時是衆神時代。我們稱之爲『神話時代』。雖然不知道是幾萬年前還是幾億年前,但這個世界的確是神明創造的。雖然不知道他們去哪了,但他們存在過的證據,就是汀達利亞人。」
「本來我們調查太陽,也是有先兆的。近年,日照時間一點點變短。太陽休止時候的夜晚變長,白晝時間變短。還有白晝的時候,太陽的光線變弱,氣溫沒有上升,無法滿足農作物的溫度——這是在歷史上,都沒有過的異常狀態。我們經過對太陽長時間的調查,分析,觀測,最後,我們確信了一件事。」
「我們以這個假說爲基礎開始了對太陽的調查。於是就如預想的一樣,太陽也是神話時代所創造出來的人造物品。」
帕羅德回過頭,眉毛上挑。
想起來跟黑水晶幼女剛見面時候的事情。那個時候,她的確自信的說了什麼,隨後,颳起了一陣不自然的風——
帕羅德女士也用微妙的眼神看着黑水晶幼女。
不就是五千年後的夜界嗎。那裏不是真正的人類所能生存的環境。棲息於黑暗的話,身心就會成爲異質的怪物——藍坎斯洛普。
帕羅德像是在回想一樣。
「您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嗎?」
對於一直在「提燈」內生活的梅莉達她們來說,光是天空充滿光明就足夠讓人感動了。神聖的光輝讓她們頭暈目眩。
完全沒有實感。
帕羅德女士放下筆,好像是中斷了工作。
「太陽完全失去光芒後,完全無法想象這個世界會變得怎麼樣。至少,地上將會不再是生物能夠生存的環境了吧。」
總覺得帕羅德女士的眼鏡「鏹」的亮了一下。
煩惱地走過雜亂的研究室。
「注意到了吧?太陽正一天天失去光芒。」
「這事情比較難懂喲?」
是錯覺嗎?梅莉達決定直接進入正題。
雖然有點難以啓齒的害羞。
「我是無所謂的,但僅限於工作時間。」
「是誰,呢?」
愛麗絲就這樣問下去。
帕羅德女士彷彿在說「也就是說」一樣,豎起了食指。
但古代的人們並不這麼認爲。
「只能稱呼爲『神』了。風起、水流、地殼變動,這些東西我們到現在也無法理解,還是這些是由失落的技術所操縱的嗎。那些東西,不是隻能說明是神明大人的偉業嗎?」
「這個世界,在非常遙遠的時候,是被什麼人創造出來的——」
梅莉達決心將錯就錯,就像說給自己聽一樣。
連眼前會發生什麼,那代表着什麼都不知道。
帕羅德看起來還沒滿30歲,但肩負着如此重任。
梅莉達她們對這個超出自己理解範圍的話題深深嘆了口氣。
茜瑪麗爾有些看不下去的開口道。
「大家,真的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嗎?」
感覺有點太大意了。
如果被深究的話可就逃不掉了,趕緊轉換了話題。
梅莉達先開口問道。
「帕羅德大人負責怎樣的計劃呢?」
「噢?有興趣嗎?有興趣對吧?」
聊對了。
看着靠近過來的帕羅德,梅莉達她們身子向後仰。
作爲學習的話,這裏應該順着她的話下去吧。
「務必讓我討教……」
「我就知道你們會這樣說。那麼,脫吧。」
梅莉達眼睛睜大,大聲喊道。
「哈??」
「沒聽懂嗎?脫掉衣服,全員。」
帕羅德率先脫下自己的白衣,露出肩膀。
梅莉達三人快速抱住自己。
「我我我我,拒絕!」
在茜瑪麗爾的帶領下到了埃德加的研究室,但有位預料之外的人物在那裏。
「昨天在庭院裏的有,埃德加、諾曼第、奧斯瓦爾德、阿卜杜勒。剩下的還有英瓦爾、魯希拉姆、福爾圖娜、禪、肖呂斯·黃。」
當然記得。和藹的金髮男性埃德加和黑色波浪髮型的男性。
在那之中,黑水晶幼女還是一如既往的望着她們的臉。
「不是。」
露出的一隻眼睛,抽搐似地抖動着。
諾曼第的研究室,比起五千年後的芙蘭德爾更有未來的感覺。全是鋼鐵的機械,房間裏用電纜連通着電,但有像蟲子拍翅膀的聲音一樣,不斷地響着。
輕輕地揮着手。
梅莉達她們清楚的記得,以前,要是問她關於研究的事,她馬上就會把紅酒瓶放一邊,忘我的談論到早上。
「還記得嗎?昨天在庭院進行投票的時候,和我一樣選擇接受你們的那兩人人喲。」
「嘛,也罷。這樣也有準備。」
「那個」
「應募者——就是說沒有人希望進入休眠艙嗎?」
諾曼第往手掌注入力量。
「抱,抱歉。咳咳。」
「冷凍休眠艙有一個巨大的缺點。那就是,沒有『未來會變得更好』的保證。太陽休眠,我們也休眠,——那什麼時候能醒呢?每個人都進入休眠艙的話,可能會永遠沉睡也說不定。」
埃德加啪的豎起食指。
他這樣說。
「想,想知道嗎?」
梅莉達仰視着位於高位的諾曼第。
「有能理解的人在啊!!」
「咦,咦?我,把房間……」
「冷,冷凍休眠是指——」
和好意的埃德加相反,彷彿完全敵對的——銀髮的奧斯瓦爾德。
咋了下舌。
「是來學習的話,也去問一下別的賢者吧?」
「你,在進行什麼研究呢?」
他雄渾的聲音迴盪在研究室,把黑水晶幼女嚇了一跳。
亞美蒂雅·拉·摩爾,完全是這樣啊……
「不用謝。」
「……可以了吧?我,很忙的。」
於是,先去拜訪了最近的諾曼第研究室。
諾曼第露出了驚人的反應。
「也不能勉強嘛。」
梅莉達她們可以隨心所欲的進行參觀學習。
沒有回應,梅莉達禮貌地低下頭,離開了研究室。告別那未來似的光景,啪地關上了門。
「務必。」
這樣就明白了爲何諾曼第的研究室裏,是機械「容器」形狀的原因了。有圓筒形的,也有卵一樣的。
這是怎麼回事。
只能看到他的一半臉,一隻眼睛睥睨着梅莉達她們。
「冷凍休眠。」
「雖然福爾圖娜是女性,但可能不是那麼好講話的人……先去給埃德加和諾曼第打聲招呼吧?」
但還是握着黑水晶幼女的手,回頭看向室內。
這時,愛麗絲小聲說了一句。
黑水晶幼女無法明白爲什麼突然被注視,被嚇了一跳。
歸根結底諾曼第也是這種人——
帕羅德孩子似的撅起嘴,但放棄的很乾脆。
可不想再經歷一次那種難以抵禦的睡意……
他的話說了一半,手掌貼在了休眠艙的玻璃上。
梅莉達想先確認一下。
雖然如此。諾曼第的聲音再次高昂起來。
梅莉達她們互相看了看,皺着眉頭。
一邊咳嗽着一邊面向其中一個休眠艙。
「沒錯。一個人也沒有。雖然在各地招募着,但無論是誰,都說『期待其他賢者項目的成功』……每個人都是這個說法。」
「那,那個……名爲聖痕的機器人,難道是諾曼第大人制做的嗎?」
「但我不能忍受把這個休眠艙叫做『棺材』!!」
但諾曼第搖了搖頭。
發現梅莉達她們都在注視着他,緩緩開口道。
梅莉達她們互相看了看,點了點頭。
無所適從就是指這樣吧。
離開的時候,雖然梅莉達有點迷茫——
一打開門,奧斯瓦爾德凌厲的目光就看了過來,茜瑪麗爾嚇得肩膀抖了抖。
就算是決意要承擔庫法的任務的梅莉達,也沒有勇氣去向沒見過面的人進行突擊取材。
無法忘記那個擁有強力熱光線和超技術刀的粘土人偶。
加上帕羅德就是十賢者,是揹負着世界命運的最高權力者。
但他的身子只探出來了一半。
「將肉體和靈魂保存在裏面,進行永遠的休眠的裝置……嗎?」
他說話的時候表情和嘴脣基本都沒動。
因爲大家都一言不發了,諾曼第也意識到了這點,冷靜了下來。
想向誰誇耀一下!讓人聽一下自己的研究!
不難想象他們在後面的議會里也爲梅莉達她們進行了辯護。
也就是門只打開了一點,在那縫隙中盯着她們。
看了一圈室內,莎拉夏注意到了什麼。
諾曼第喫了一驚。
「……就是這樣。太陽休眠了的話,地上就會成爲一片死地,人類會沉睡並毀滅……那就是,這個計劃的開端。雖然是有過這個計劃。」
梅莉達彷彿得到天啓一樣。
怎麼辦呢……
……以前,繆爾·拉·摩爾說過。她是在冷凍休眠艙裏甦醒的,但是她甦醒的地方不是五千年後的巴爾尼巴比倫,而是芙蘭德爾。
諾曼第馬上回過頭。
「我的研究,已經完成了,但是沒有應募者。」
「這樣的話,就讓你們看一看吧。」
「噢……噢!」
諾曼第好像搞錯了梅莉達她們不說話的理由。
接下來是去拜訪埃德加。他熱心地幫助了陷入不利境地的梅莉達她們。
已經打聽到該聽的事了。梅莉達她們向他告辭,退出了研究室。
在猶豫了一會後,門打開了。
他們這些有着天才頭腦的學者,一直在考慮着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因此,很難被人理解自己的研究達到了什麼高度。
敬愛的亞美蒂雅·拉·摩爾也是這樣嗎——
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縫隙,好像在隱藏着房間裏面。
「我覺得,您的研究,一定可以拯救許多人。」
「其他的賢者大人……」
雖然是想盡可能收集多點情報,但惹他不高興的話就雞飛蛋打了。
立馬點頭。
他眼神裏流露出想向誰介紹一番的衝動。
帕羅德扳着細細的手指。
「誒誒?不是說了要協助我嗎??」
帕羅德也知道這點,她抱着胳膊思考。
諾曼第眼睛動了動,俯視着梅莉達。
「那,諾曼第大人研究的是什麼?」
諾曼第的聲音高昂起來。
感到非常寂寞。
梅莉達,愛麗絲,莎拉夏三人大喫一驚,回頭看向黑水晶幼女。
「那原本……在巴爾尼巴比倫的機庫沉睡着。肖呂斯·黃……其中一位賢者,調整成了塔的守衛。我負責的是其他項目。」
「……就這件事嗎?」
這樣的話就應該去道聲謝。
奧斯瓦爾德很無聊似的嘆了口氣。
「沒錯哦。我是找埃德加那傢伙有事纔來的,結果他卻不在。」
奧斯瓦爾德將打開的學術書籍合上,放在桌子上。
原來如此。散亂的室內裏誰都不在。……埃德加是研究什麼的呢?在架子上,有許多塞在瓶裏的土和植物。
奧斯瓦爾德馬上回來了。
「找到他去哪了。你們也找他有事吧?跟着一起來吧。」
梅莉達想起昨天他的態度,有點膽怯。黑水晶幼女用力抓着莎拉夏,躲在她身後。
看到誰都沒有動,奧斯瓦爾德再次嘆了口氣。
「……我可沒在會議上唱反調。我對無故懷疑你們的事情道歉。」
梅莉達驚訝的睜大眼睛,奧斯瓦爾德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
「那個男的怎麼了?」
「啊,老師……身體狀況還不太好」
奧斯瓦爾德搖了搖頭。
「什麼啊,這麼脆弱嗎。」
他是呆住了還是嘲笑呢,梅莉達搞不清楚。
確定的是,梅莉達對他的印象變差了——
但即使如此,還是隻能跟着奧斯瓦爾德。
不是什麼可以交談的氣氛,一行人沉默地走在路上。幸運的是,目的地似乎挺近的,奧斯瓦爾德走上一層樓後,往中庭走去。
巴爾尼巴比倫的塔巨大無比,中庭彷彿草原一樣。
奧斯瓦爾德毫不迷茫地進入森林……是要去哪裏呢?
埃德加繼續說着。
而是和繆爾相同的,汀達利亞人。
但埃德加手裏並沒有字典,而是絞盡腦汁在想着語言。
埃德加彷彿已經習慣了,自信滿滿地點了點頭。
奧斯瓦爾德淡然的看着埃德加。
奧斯瓦爾德銳利的目光掃了眼埃德加。
「姆阿」
男的自不用說,是有着一頭金髮,讓人感到親切的埃德加。
就這樣背過身去,靜靜地離開。
在學習汀達利亞人的拿非利語。
一男一女在說着話。
長椅上的男女嚇了一跳,回頭看向他。
「呀,呀,你們,挺精神的……」
埃德加也知道這是糊弄不過去的,垂下肩膀。
誒?埃德加抬起頭來。
不清楚事情原委的梅莉達,說的話也沒意義吧。
「沒搞錯!早上的打招呼用的是『迪耶夫·席爾』!哈哈,雖然就只記住了這個。」
「不,不……」
「是打算討好這個男人,加入你們嗎?放棄同胞,只爲獲得自己的地位?——喂,神諭者!」
「誒?」
彷彿告別一樣——
「我完全忘記了語言不通這件事!她最初也是非常茫然,警戒着我。就算獲得信任,也無法理解拿非利語,我責怪自己『爲什麼這麼輕易就去搭話了!』就離開了。」
「但你現在到底在幹什麼呢!!民衆看到你那沉迷於情愛的窩囊樣子會怎麼想?我們故鄉的人會怎麼想?你父母會怎麼想?! 」
「爲了銀水晶的她,特意準備了這個充滿清香的地方讓她在這裏生活,但是她並不能常常出去。我非常憐憫她這點……無意的開始向她搭話,但是——」
奧斯瓦爾德甩開了埃德加舉到一半的手。
那位女性是——跟着莎拉夏的黑水晶幼女無意識露出了聲音。
擁有着同樣髮色的奧斯瓦爾德,抱着胳膊。
最後,彷彿想起了什麼。
銀髮女性看着奧斯瓦爾德的眼睛,站了起來。
奧斯瓦爾德完全不在意的向他們走去。抓着帶路人——茜瑪麗爾的胳膊,說「跟着來」。
頓了頓,搖了搖頭。
「剛纔,是說了『好』對吧?太好了!還有就是……水很溫柔?」
「已經給予你這個特別的香室了。在這之外,你還想要什麼?」
「抱歉,讓你們看見了難看的場面……」
銀髮女性停住腳步,回過頭,直直看着奧斯瓦爾德。
雖然可能只是單純的沒有遇到……
「用拿非利語的話,我剛纔的話怎麼說。」
「……那是」
「現在日照時間可是低於八小時了。一天三分之一以下的時間,明白意味着什麼嗎?」
奧斯瓦爾德大聲說道。
「怎麼可能!昨天是七小時五十七分!」
是讓人非常舒適的發音。埃德加非常高興似的,點了數次頭。
古代世界目前面臨着生死存亡的危機,爲了越過這個難關,聚集了以埃德加他們爲首的十賢者和衆多學者。那麼……汀達利亞人呢?明顯不是學者。她們爲什麼離開故鄉的森林,在巴爾尼巴比倫生活呢?
銀髮女性毅然的回看着奧斯瓦爾德。
埃德加說不出話。
「你只是單純在利用埃德加。」
奧斯瓦爾德看着的地方,有張長椅。
但是,奧斯瓦爾德睥睨着她的銀髮,接着說道。
奧斯瓦爾德留下這抑鬱的空氣走掉了……
埃德加低下了頭。
於是,梅莉達視線投向人影消失的森林深處。
雖然埃德加擠出了笑容,但聲音無比僵硬。
奧斯瓦爾德的本性果然挺扭曲的……被那樣說了一頓,梅莉達她們也沮喪了起來。埃德加註意到了梅莉達她們,變得有點不好意思。
埃德加現在的心情非常差吧。梅莉達她們也不知道如何回應。
雖然茜瑪麗爾沒有翻譯,但梅莉達她們好像明白了銀髮女性的回話是什麼意思。
「剛纔那位女性,是哪位?」
「奧斯瓦爾德!!你對她們是不是太無情了!!」
「她是汀達利亞的巫女,我們稱呼她爲『銀水晶』。就像那個工藝品一般的銀髮。」
「弗魯·圖恩·羅恩迪爾。弗魯·黑迪亞·桑迪艾·弗魯艾」
埃德加的表情變得僵硬。
梅莉達浮現出疑問。
彷彿喜劇演員聳了聳肩。
「那個,那個……迪耶夫·席爾!」
銀髮消失在眼前的瞬間,埃德加抓住了奧斯瓦爾德的衣領。
證據是,埃德加正手舞足蹈地跟她講着話。
正處妙齡少女年紀的梅莉達她們,一瞬間就察覺到了兩人的關係。
奧斯瓦爾德本身也沒打算說的太重的樣子,嘆了口氣。
靜靜的問道。
「啊啊,對了,埃德加。有客人找你。」
「……巴魯·揚迪克·魯艾·巴魯·桑迪斯·迪姆·奧斯」
「身體狀況……是那個,艾迪雅耶──鮑茨──拉爾姆奧圖?」
自己很突然的,摒住呼吸,向前探頭……啊啊,這是何等的不解風情!
僅僅說了這一句,又再次背對而去。
沒有見過男性的汀達利亞人。
「啊,你們……」
被拉到旁邊的茜瑪麗爾嚇了一跳。
奧斯瓦爾德威嚴地站在銀髮女性面前。埃德加看着兩者,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奧斯瓦爾德一直以淡然的表情看着埃德加。
埃德加愉快地抬起頭,手舞足蹈地說道。
剩下梅莉達她們。
神諭者的少女,帶着可憐的聲音說道。
在兩人旁邊的茜瑪麗爾有點太可憐了……
「在塔內過着奢侈的生活,忘了嗎?土地在荒蕪,民衆在忍受飢餓。即使如此,還是優先向巴爾尼巴比倫輸送物資,他們相信着,只要有我們賢者在,就能夠拯救世界。」
那位金色夫人,雖然是妙齡少女,但好像被當作是汀達利亞人的首領。梅莉達她們所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她,生來就體弱,本來是無法離開故鄉的森林的,但汀達利亞人的故鄉,已經不存在了。」
隨後眼神示意了一下茜瑪麗爾。
立場來看,十賢者的奧斯瓦爾德是壓倒性的處於高位。
「……」
「奧斯瓦爾德……」
另一個在意的是——
反射陽光的,美麗的銀髮……
「你拋下工作,在這裏幹什麼?是因爲到了見面的時間?比起自己的研究,來看望這個汀達利亞比較重要?」
奧斯瓦爾德摸了摸下巴。
「巴魯·揚迪克·魯艾·巴魯·杜迪亞·奧斯……」
不用說也知道,這不是科學家。
一會後,奧斯瓦爾德毫無徵兆地停住了。抬起手製止了茜瑪麗爾,就這樣窺視着前面。梅莉達她們也不得不摒住呼吸。
銀髮女性彷彿花朵盛開般地微笑着。「巴爾·蘇·佩迪烏提亞。──迪耶夫·席爾」
埃德加放開奧斯瓦爾德,用食指指着他。
「日照時間的計算。連這種事都懈怠了嗎。」
奧斯瓦爾德聳了聳肩,調整了一下呼吸,要回去的時候。
茜瑪麗爾顫抖着說道。
「那麼一個月前的呢?一年前的呢?——十年前超過十小時還是理所當然的事。」
「昨天的日照時間是多久?」
「呀!埃德加!你藏在這種地方啊!」
好像沒有問題的傳達到了。銀髮女性夢幻般的點了點頭。
感覺自己能看到那個場景,梅莉達嘴角上揚。
埃德加也笑了起來,拍着自己胸前。
「但是,怎麼說呢,心靈相通了,畢竟都是人類啊。她肯定不是壞人,我是打算那個——我向她搭話是因爲——沒錯,看她太寂寞了,想讓她笑起來。」
埃德加微微點了點頭。
「她肯定很適合笑。」
埃德加再次手舞足蹈地用誇張的表情說道。
「沒有教材是不可能理解拿非利語的對吧?但是,她對我的第一印象太過惡劣了,想要解開誤會,於是來見了她幾次。雖然我明白她不知道我在講什麼,但還是繼續說着。外面的事情之類的……雖然被同伴們冷眼相待了。」
想起了剛纔奧斯瓦爾德所說的話。埃德加嚥下那份苦惱,微微笑了起來。
「之後在相遇的時候,注意到了。她雖然在說拿非利語,但我們能互相理解對方在說什麼——不是說謊喲?」
埃德加露出了充滿孩子氣的自信笑容。
「她們汀達利亞人,不會將自己的名字告訴除了同胞外的人。因爲是特別的東西。我,想不依靠教科書和神諭者,親自詢問她的名字。」
埃德加抬頭望天,想象着那虹色的幻想。
「是多美麗的名字呢——啊,痛!」
埃德加突然跳了起來。
梅莉達她們也嚇了一跳。
將少年般的埃德加從夢中驚醒的是——
在他的腳下,是板着臉的黑水晶幼女。在埃德加的一隻腳上不斷踢着。
埃德加用快哭的聲音抗議道。
「爲什麼你要踢我啊!」
黑水晶幼女立馬轉身,跑到莎拉夏背後。
庫法還在睡着,帕羅德女士跨坐在他身上,掀開了他衣服。
帕羅德笑了。
「帕羅德好像說了『做準備』這樣的話?」
拿出了閃亮的手術刀,舔了一下。
「我跟她還不是那樣的關係——不過從周圍的人看來的話就是那樣吧。」
「一定是『不會讓你奪走我的姐姐大人的!』這樣在鬧彆扭吧?」
「以機械代替肉體預防衰弱,還有比如說,變成像野獸一樣,以此獲取強大的生命力——這些」
梅莉達她們慌張地衝了過來。
茜瑪麗爾笑噴了。
能理解拿非利語的只有她,埃德加看向她。
在黑水晶幼女又上去踹一腳之前,梅莉達趕緊把她抱住。
庫法的表情彷彿在做噩夢一樣。
帕羅德女士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以研究者的身份說道。
「要做什麼研究呢……」
埃德加變得不好意思起來。
「要不要先回一趟房間?」
很難聽懂……但的確是很感興趣的話題。
幸運的是,梅莉達她們四人還沒暴露擁有瑪那這件事……但這樣的話,庫法就危險了。
大概是注意到了梅莉達她們十分微妙的表情……
愛麗絲僵住了。
「那就是我在研究的——超越·人類。就算在沒有太陽的世界也能夠活下去的,讓人類這個物種進化!比如說——」
無論如何,也不能一直在這猶豫不決。
「我們不得不去適應,太陽死後的世界。」
「你們可真快啊,歡迎回來。」
「嗚噢!是對我的研究感興趣嗎?」
「那麼大家,到了脫衣服的時間咯?」
「『留在塔裏的條件是,協助我的研究!』這樣說過了吧。」
埃德加用手指點着下巴,嘟囔道。
梅莉達,愛麗絲,莎拉夏三人把庫法的上半身遮的嚴嚴實實。
又是非常驚人的反應,梅莉達生硬的點了點頭。
莎拉夏也這樣認爲。
帕羅德女士不滿地晃着食指。
還是趕緊換一個話題吧,梅莉達這樣想着,開口問。
豎起食指。
「我們可不允許你對庫法老師出手!」
帕羅德女士單手轉動着手術刀。
「帕羅德大人的研究,是什麼呢——?」
「要讓客人坐上去的話,首先要檢查下礦車……還有要調節下地下的水溫……最後確認下地基……」
嘆氣似的聳了聳肩。
是收集情報的機會。梅莉達一邊警戒着,一邊慎重開口。
「噢,差不多到時間了。大家能準備一下嗎?」
「超越……」
「一說這個話題,就會是這種反應呢!什麼啊,那種姿態不好嗎。全身金屬的人類啊,鳥人啊——」
「呼呼呼……脫下來後意外的挺有肌肉嘛,但還是不覺得這身體有着制服聖痕的怪力。祕密藏在哪裏呢……看不出來跟普通人類的肉體有什麼不同。」
「古迪伊瓦」
熱情地拿着聽診器在他身上來回滑動着,小聲唸叨。
愛麗絲歪了歪頭。
「這個研究,跟脫掉庫法老師的衣服有什麼關係?」
有什麼預定嗎?
帕羅德的聲音帶着一絲火熱。
「太陽光完全消失的世界會變得怎麼樣呢——對環境的影響,對生物身心的影響。首先能確定的是,那裏不是現在的生物所能生存的世界。如果避不開太陽死亡的命運,我們人類,就必須去適應那個新的世界。」
在周圍尋找着什麼,隨後纔想起這不是自己的研究室。
「啊啦?」
「什麼?爲什麼我被踢了?」
但是——有點歪了。
梅莉達明白了帕羅德積極庇護她們的原因。她是對庫法可以肉體破壞殺戮機器人的源泉——瑪那能力感興趣。
梅莉達她們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麼,決定了明天第一個預定。
不知道帕羅德女史知不知道,她好像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
埃德加在思考着,隨後猛然抬起頭。
埃德加睜大了眼睛。
帕羅德女士毫不慌張地聳了聳肩,從牀上下來。
梅莉達她們感覺上能明白黑水晶幼女的意思。莎拉夏一邊護着黑水晶幼女,一邊說道。
「務,務必……」
帕羅德女士把手插進白衣,滿不在乎地說道。
梅莉達橫眉瞪目。
「在那,之後……」
梅莉達她們被驚得合不攏嘴,站在門口。
「說回來,我們是爲了來學習塔內進行的各種研究的——」
「我這邊可是很樂意的,肯定會爲你們介紹!那麼趕快——啊,等下。」
「幹幹幹幹乾乾什麼呢?! 」
梅莉達她們互相看了看。
可以的話,希望是離開塔外出,或者是不能帶庫法去的地方,總之,離開研究越遠越好……
梅莉達也煩惱着。
暫且不談那種感覺……梅莉達無數次的搖頭。
莎拉夏不動聲色的整理好庫法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麼一來,就對兩位友好的賢者打完招呼了。
「具體來說,要怎麼做?」
焦急地手腳並用。
「我啊,覺得已經躲不掉沒有太陽的未來了。不論是預防還是延長都做不到,我們人類,必須重新思考自己的生存方式和生命的存在方式。」她微微退後了一步。
「肉體進化——超越·人類。我給這個計劃起的名字。」
梅莉達的希望,好像都實現了。
梅莉達無意識地用力握着庫法的手。
帕羅德女士拿下聽診器。
從結果來看的話,是非常絕妙的時機。
於是,梅莉達她們返回帕羅德準備的房間——
梅莉達她們禮貌地向他告辭。
「準,準備?」
「這個……從我的口中說出來的話有點抱歉……呼呼。」
茜瑪麗爾像嚮導似的問道。
「至少,她不是壞人。」
「這隻能解剖一下了吧——?」
茜瑪麗爾一副忍不住笑意的樣子。
盯着埃德加的臉,嘟囔道。
「奪……奪走,可真是讓人頭疼。」
但帕羅德並不是說這個,再次聳了聳肩。
……庫法還沒恢復意識吧?
「——雖然不是怎麼願意接受的想法。」
返回房間的時候,庫法被脫光了。
這樣的話,昨天在弓箭存儲間那裏,好像有又好像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不要亂講,可是好好地得到了他的允許的。」
「明天!明天早上來我的研究室可以嗎?會帶你們進行場無與倫比的旅行的!」
僅僅是這麼簡單的說明,埃德加的眼睛就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