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SON:Ⅱ ～『聖N』與伯爵～

「《黑之書》不在這裏。」

雖然意料到不會這麼輕鬆，但被正面這麼回答的時候，庫法多少還是有些失望。

從底特律地下拍賣場回來後，庫法和梅莉達等人打了個招呼，隨後便一同拜訪了院長辦公室。

聖德特立修女子學院院長——中年的多洛蒂亞•克羅萬斯女士，是庫法選擇這裏作爲潛伏場所的另一個理由。

聖弗立戴斯威德女子學院的布拉曼傑院長很久以前就說過，如果梅莉達她們以後再也不能留在學院了，就去找管理姐妹學校的克羅萬斯。

庫法發自內心地覺得，自己再怎麼感謝布拉曼傑都還不夠。她一直真摯地爲梅莉達她們複雜的處境感到擔憂。

而在這邊，也正因克羅萬斯的口才，聖德特立修的講師們纔會如此順利地同意把梅莉達她們藏起來。

克羅萬斯用食指敲了敲桌子。

她的表情看起來很複雜，這讓庫法重新意識到不能因現狀而感到安心。

「沒想到那本書竟然那麼重要….是我太輕視當前的事態了。」

「院長，黑之書到底是…」

「不得接近、不得觀看、不得傾聽9;——這句話和那本書一起被學院傳承下來。不，應該說它正是利用了這座城市與弗蘭德爾相的地理因素，一直被封印在這裏。」

一旁的梅莉達、愛麗絲和莎拉夏三位學生面面相覷。

「你知道嗎？」

面對梅莉達的提問，莎拉夏搖了搖頭。

站了學生們身後的庫法挺直了身體。

順帶一提，他現在還穿着之前與亞美蒂雅密會時那身"奈特雷伯爵"的西裝。

「拉•摩爾公說您保管着鑰匙…」

「鑰匙原本確實在我這裏，但是前幾天有人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拿走了。」

「是誰？"

「一定要和繆爾小姐會合，拿到《黑之書》再回來。聖書代碼危險的亡靈的巢穴，今晩好好養精蓄銳，明天再出發吧。」

黑髮美少女那稚氣未脫的笑容，至今仍在腦海中浮現。

也就是說，她知道自己女兒失蹤的事嗎？

只要打開窗戶，就能看到一隻有着藍色翅膀的鴿子在那裏等着。它的兩腿上都綁着一個圓筒。

克羅萬斯也從桌子後探出身子，露出緊張的表情。不過看到三名學生把注意力轉向自己後，她便重新坐會了椅子上。

「說實話，我總是在想事情，怎麼也睡不着。」

「請放心，我一定會得到《黑之書》，然後以此和亞美蒂雅達人進行交涉，讓大小姐你們能夠順利回到聖弗立戴斯威德。只是我不知道…在這一切視線之後，我該何去何從呢？」

從克羅萬斯的話語中可以感受到，她有些無法原諒自己當時的笨拙。

梅莉達將信件傳給了其他兩人確認之後，愛麗絲一臉純真地抬頭看向庫法。

他仔細地閱讀完第一張信之後，將一旁的第二張拿過來翻了個面，隨後取出鋼筆在上面寫了些什麼。

「里奧森特羅禁書庫…是那個9;無法閱讀的圖書室9;嗎？°

爲什麼夜界會有她的線索？

克羅萬斯有些陰鬱地說：

今後該前往何方呢？

她的嘆息裏夾雜着焦躁和憂慮，還不乏一部分擔心。

「呃…大小姐，請冷靜。這是9;暗號9;。」

「老師纔是……"說到一半，梅莉達輕輕搖了搖頭，"老師，你昨天根本沒有睡吧？」

梅莉達和愛麗絲驚訝地「啊」了一聲。

見梅莉達不解地微微歪着頭，庫法露出爲難的苦笑。

失去了親愛的母親以及生父，既不能成爲人類，也不能成爲蘭坎斯洛普的半吊子——

這時，梅莉達忍不住插嘴道：

「我只是在開玩笑。」

「是什麼事？」

這是負責調查夜界的塞爾裘•希克薩爾找到的東西。據說這封信沉睡在一棟從未見過的巨大建築物中，在它旁邊還放着一張與穆爾極爲相似的女孩的照片。

梅莉達向庫法投去充滿擔心與期待的視線，庫法也毫不遲疑地回應道：

庫法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出乎意料地露出了愉快的微笑。

「聖書代碼?! 」

他注意到走廊對面有個矮小的人影走過來。

「正因如此，我校現在的狀況非常糟糕…"

無論庫法怎麼思考、怎麼研究，都沒有得出答案。庫法小心翼翼地從信封裏取出信紙，猶豫半晌之後，才把它遞給了梅莉達。

庫法一邊用謊言安撫着梅莉達，一邊把她拉了過來，輕輕地抱住了她。

「繆爾小姐爲什麼會做出這種事……」

她在拼命地思考，自己能不能給庫法帶去勇氣，能不能用不傷害對方的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想法。

爲了說服無法釋然的庫法，她表示自己喜歡與庫法兩個人獨處的場景。爲此，必須有隻在他們兩個人之間可以互通的暗號。

信封看上去相當舊了，如果不小心處理的話，可能隨時會被撕破。

在大約半年前的鋼鐵宮博覽會上，庫法欠了繆爾一大筆人情，作爲代價，他答應了對方的要求，會時常與她扮演戀人的角色。那個淘氣的妖精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梅莉達她們。

此時鳥兒和昆蟲都還在熟睡。守護着少女們睡眠的聖德特立修女子學園的學生宿舍窗邊，出現了一個例外的男性。

庫法回想起剛纔與亞美蒂雅見面時的場景，「可能會花點時間"指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庫、庫法老師……」

「爲什麼只有兩個人之間決定暗號？」

究其原因，那只是因爲繆爾覺得有趣。

「大小姐，你已經醒了啊。」

與其說梅莉達是敏銳，不如說是庫法自己經常被人看到半夜沒有入眠的樣子吧。

「唔……」

梅莉達和愛麗絲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莎拉夏則是嘆了口氣。

莎拉夏無力地咬着嘴脣。

「老師…」

一直以來，自己做的事情都是那個大叔下達的指令而已。但在被指爲"半人半魔"的現在，庫法不禁想起來自己小時候的事。

「我覺得你最近好像都沒怎麼睡覺…"

「拜託了，公爵家的年輕騎士們。」

事已至此——

庫法把手從梅莉達的頭髮上移開，曖昧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梅莉達焦慮地抬起頭看着庫法。

庫法看了看信紙的大小之後，又折了兩三下，纔將其塞進圓筒。

「那麼你們三個人的課就免了吧。」克羅萬斯立刻抽出文件，拿起羽毛筆。

「你知道9;聖邪審查會9;吧？《黑之書》已經被他們登記在禁書目錄裏了。按理來說，我們有義務將其上繳。但是就在我們準備前往封印場所之前，繆爾•拉•摩爾便將其偷走，失去了蹤影。」

「誰知道呢。即使想問，我們現在也無法準確掌握她的位置。那個小惡魔得知我們一直在尋找她的行蹤後，竟然逃進了迷宮圖書館9;聖書代碼9;。」

「目前的線索就只有這些了。"

「那裏相當於拉•摩爾家的庭院，足足有九+九層，大得超乎想象。說實話，搜索起來很困難。」

「那樣一來，不論是你們還是學院都要完蛋了。」

更何況，這就是她的筆跡。

「我可能知道繆爾小姐在哪裏。」

她威嚴的咳嗽聲吸引了三個女學生的視線。

至於爲什麼會在夜界發現這封信，庫法也完全摸不着頭腦。但他一眼就能看出，這肯定是繆爾親手寫的。無論是作爲暗號表面的信件內容還是蘊含其中的想法，都和她如出一轍。

克羅萬斯像是猜到了兩人的憂慮一樣嘆了口氣。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

撰寫完畢後，他重新讀了一下自己寫的內容，然後才把信紙摺疊起來。

不知道爲什麼愛麗絲和莎拉夏也在用堅定的目光催促自己解釋，庫法乾咳了一聲，讓自己平靜下來。

第二天早上。

是披着睡袍的梅莉達。

梅莉達一屁股坐在庫法旁邊，庫法也隨即用指尖憐愛地撫摸着她那頭華貴的金髮。

「自從我們完全失去她的消息之後，已經過了三天了…」

在還未從睡夢中甦醒的天鏡區上空，響起了今天最響的一道振翅聲。

「關於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那個反覆無常的繆爾•拉•摩爾。我也沒想到自己的學生會做出這種事"

「唔？」

「老師…"

總而言之，在庫法眼裏，這只是繆爾的一場遊戲。但是他從未想過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通過那時的暗號把他們聯繫到了一起。

將筆尖好墨水瓶的同時，她毅然抬起頭。

就在這時，庫法難得的用不確定的語氣開口道：

「那個書庫本身就帶有古代的咒語，即使是最高等級的迷宮管理員，也不能將那裏的書從書架取出來。拉•摩爾小姐真的去了那裏嗎？」

所有人都一同看向了他。

「暗號？」

「您是說…"

「那封信裏隱藏着我和繆爾小姐定下的暗號。破譯之後就可以讀出9;聖書代碼"三十五層」里奧森特羅禁書庫9;這三個信息。」

是庫法。他在昏暗的走廊上讀着什麼。

那似乎是信。不過他手中的兩張信的紙質有些不同。

「這不是讓人心跳加速嗎？」

以庫法爲中心的四個人堅定地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說，我還有很多東西要交給你這個莫名其妙的大小姐呢。」

見鴿子逐漸遠去，庫法關上了窗戶。

她的臉漲得通紅，像是燒開的熱水一樣開始沸騰。不管怎麼看，這都像是繆爾寫給庫法的情書。

如果讓一衆肅清騎士進入聖德特立修女子學院展開搜索行動的話，她們兩個人的蹤跡也很有可能會被發現。

「能留下線索真是太好了，不過時間不多了。」

自己已經不是白夜騎兵團的代理人了。

在被提問之前，庫法把手伸進懷裏，取出了一枚信封。

確認無恙後，他撫摸了一下鴿子的翅膀，隨後用手捧起鴿子的腹部，將它送上了天空。

「時間？"

「什麼?! 」

那麼，自己該如何向梅莉達她們解釋這個情況呢？就在庫法一籌莫展時，克羅萬斯伸出了援手。

「有件事小繆一直對我保密，從不告訴我…」看來就連她最好的朋友和母親都束手無策了。憂鬱的空氣充斥着院長室。

接過信之後，梅莉達看了一眼內容。

庫法情不自禁地發出了呻吟。

「我應該說過了，《黑之書》被列入了禁書目錄，聖邪審查會要求我們上繳，但拉•摩爾小姐把它拿走了。因爲這是騎士公爵家的人做出的行爲，所以聖邪審查會姑且是將提交日程延期了，說什麼9;負起責任，把《黑之書》拿回來交給我們9;。但是如果在期限之前沒能上繳的話，據說他們會判定我校將拉•摩爾小姐藏了起來，將會派遣肅清騎士進行搜索。」

「莎拉，你對繆爾的去處有頭緒嗎？」

「真是的，老師總是這麼看待我…」

「請你——」

因爲庫法把臉湊了過來，梅莉達嚇了一跳。

在那對紫色的雙眸裏，閃爍着她從未見過的不穩定的光，就像是要融化消失一般，令她無法移開視線。

庫法悄聲說道：

「請你成爲我活下去的理由吧。」

梅莉達感到背脊一陣發麻，連腿都在顫抖。

她產生了一個不明緣由的想法。如果，自己和庫法其中一人的生命即將結束的時候——

另一個人也會以對方的靈魂爲嚮導，墮入永恆的世界。

「老、老師……」

梅莉達閉起了眼，毫不猶豫地抬起臉。

就這樣雙脣相接吧。

就在她有了這種覺悟的時候，庫法卻像是已經把想說的話說完了一樣，站起了身。

「好了，大小姐，差不多該叫醒愛麗絲小姐和莎拉夏小姐，準備出發了。」

「咦？」

「你不是把聖弗立戴斯威德的演武裝束帶來了嗎？我一幵始還嫌它有些多餘，猶豫到底要不要裝進行李裏呢，現在想想，幸好當時放進來了。」

由於已經接近起牀時間，在這個「提燈中"的世界代替太陽提供光熱的燈光一點點地亮了起來。

「就讓我來替艾米小姐幫你換衣服吧。」

他沒有注意到學生的肩膀在顫抖。

梅莉達掙脫他的手，跑了出去。

四周再次傳出了慘叫。梅莉達等人也和庫法一樣，四肢前端散發出光粒，正在慢慢消失。

聽到學生的悲鳴，庫法立刻準備拔刀。

原來如此，怪不得自己會握不住刀柄。

「唔，動不了了？這本書好像緊緊粘在桌子上一樣…」

家庭教師煞有介事地豎起食指。

雖然庫法產生過這種懷疑，但聽梅莉達她們說，附近發現了繆爾的旅行包和帳篷等物。

庫法隨意地將骰子扔了岀去。骰子在棋盤上滾了幾圈，然後停了下來，分別展示出三和五兩個點數。

很不幸，聖德特立修無法在當天即刻配發兩人份戰鬥禮服，梅莉達的心情也沒能馬上好轉。

如果去找她商量這件事的話，她就會說:「不要吵架，大家一起嫁給庫法老師不就好了嗎？」

「要是能再早點出手幫忙就好了。」

梅莉達發動一記縱劈，斬斷了只靠靈魂和妄念活動的亡靈。

梅莉達等人似乎終於鬆了一口氣，爭先恐後地跑進了門。

梅莉達注意到，棋盤上有兩個正方體的東西。

那麼，剩下的應該調查的是——

「先把《黑之書》放到一邊吧，我們再去附近找找繆爾小姐…」

「光是依賴我的話，各位的實力是無法獲得成長的。這也算是訓練的一環哦。」

「小繆，今天我一定要…咦？」

梅莉達用手擦去滴落的汗水。

一扇門坐落在漫長的走廊的盡頭。那後面就是克羅萬斯院長所說的里奧森特羅禁書庫——

只見莎拉夏滿臉通紅地蜷縮着身子。在梅莉達眼裏，她那點少女的心思早已完全被看穿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啊！我生氣了！哼！」

梅莉達等人圍在書桌前，嚥了一口口水。

雖然四周看不到亡靈的身影，但莎拉夏還是緊緊握着長槍，皺起了眉頭。

梅莉達猛地轉過身去，飛快地跑遠了。那和報早的雄雞一樣的姿態似乎嚇到了宿舍裏的其他學生。

與坦率的好友們不同，愛麗絲固執地埋怨道：

「確實……」

一旦踏入聖書代碼內部，少女們必須立刻轉換意識o狂亂的氣流疾馳而過，帶起三種顏色的火焰。

庫法將其拿了起來，在手中翻看了一下。

手持長劍的愛麗絲和握緊長槍的莎拉夏也重新擺好了架勢，等梅莉達後跳一步退回她們所在的地方之後，公爵家的千金們背對背謹慎地瞪着眼前的敵人。

「誒——爲什麼只對我這麼嚴厲啦！」

而最關鍵的是，到處都沒有發現繆爾的身影。

雖然梅莉達這樣說服了自己，但關鍵是另一個勁敵繆爾。她惹人害羞的手段簡直高明到令人頭疼，是個很有魅力的少女。而且似乎也很在意庫法。

雖然這和梅莉達心裏所想的事完全不相關，庫法卻認真地如此煩惱着。

據克羅萬斯所說，就連亡靈們也不會靠近禁書庫。而且它們也對連讀都不會讀的書完全沒有興趣。

「還有梅莉達大小姐。」

「你的多餘動作太多了。我一直有教導你，要看穿敵人的行動方式，進而確實地提高自己的攻擊精度。你因爲使用類似的劍技，而被敵人躲過了兩次，錯過了四次絕好的機會，而且最後一擊竟然是依靠蠻力——」

滿頭霧水的梅莉達想拿起《黑色之書》仔細看看，卻發現——

庫法走上前將書攤開，發現封面的背面寫着什麼。

「啊，是……」

「呃，你的意思是…」

「不是這樣的。」

"唔……」

「這本書沒有書籤9;…」

「這就是……禁斷的魔法書，《黑之書》嗎？」

不，現在不是裝冷靜的時候。

一道影子從她們的頭頂飛過。

最後穿過門的庫法來到三人身邊。

「應該沒事吧。」

除了出入口意外，附近還有兩扇小門。梅莉達等人分頭去查看了一番，但都一臉沮喪地回來了。

「抵抗也是沒用的…」

「難不成，大小姐其實想穿聖德特立修的戰鬥禮服嗎？」

「喝！"

還是說，她確確實實就是這麼想的呢？

留下一道懊悔的吼聲後，變成兩半的靈體消失在空中。

「就讓我們直接去問她本人吧。好了，我們走吧。"面對戒備森嚴的大門，庫法將黑刀收進鞘裏。

「小繆，我來接你了！」

梅莉達有些疑惑地環顧四周。

他感到一種莫名的違和感，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只見手腕和指尖被光線包圍，逐漸變得透明。

就在梅莉達想着這些與現狀無關的事情時，庫法突然轉向這邊，和她的視線相對。

「確實，一個人玩桌遊一定很無聊吧。」

也就是說，她之前確實在這裏。

「小繆是玩膩了這個桌上游戲，然後跑去了其他地方嗎？」

看到庫法開朗的側臉，梅莉達不禁有些着急。

「應該沒錯吧。」

劍風發出咆哮，貫穿了庫法前方的亡靈。他就這樣重複着舞蹈般的華麗動作，一口氣解決了所有敵人，隨後痛快地回到了梅莉達等人身邊。

三個人各自挺直了腰桿。

「比起上一次來這裏的時候，我們應該強了不少纔對啊…」

「老師！」

「只要庫法老師方便的話，隨時都可以。」

「老師，你還真是一直把我當作孩子呢！"

「恐怕——」庫法伸出手，拉回了還在做着徒勞嘗試的梅莉達，"只有通過這個遊戲，才能得到《黑之書》。看向就像亞美蒂雅大人說的那樣，無法通過一般方式得到它。」

「兩人相遇，』永遠幸福9;，這樣故事就解放了。」愛麗絲則像是補充一樣，道出了最後的文字：

庫法如此斷言道。少女們從三個方向抬頭看他。

「大小姐，怎麼了？」

梅莉達等人驚歎着抬起頭看向飛舞的庫法。

這句話裏到底有多少是認真的，又有多少是玩笑呢？

他象徵性地拍了拍自己並未沾染一絲塵埃的衣襬。

庫法老師把我當小孩子看待，但對莎拉又是怎麼想的呢？

頓時，宿舍各處都活躍了起來。新的一天開始了——庫法覺得自己帶着理應在昨天處理完的事情來到了這一天。

不久前，爲了突破光輝學會的危機，他才和愛麗絲接過吻…不，那只是手術的一道程序，纔不算啦！

「那個是骰子嗎？」

「難道是信的內容解讀錯了嗎？」

「竟然一個人跑到了這種地方…不知道小繆有沒有受傷…」

前面就是里奧森特羅禁書庫。這可以說是個異常的空間，與「書庫"這個詞給人的寬敞印象相反，這裏只有一張書桌，上面擺着一本幾乎佔滿了桌面的大書。

如果全身就這樣被光吞噬的話，會怎麼樣？

「一人高唱9;童話之夜9;。神之偉業即歸勝利者之手。」莎拉夏也湊了上來，盯着那串文字。

但他意識到，自己的手像是消失了一樣。

「要是能在信上寫出那條路就好了…」

「你們沒注意到嗎？從天鏡區的門9;到這裏的一路上，都沒有新的戰鬥痕跡。最重要的是，亡靈們好像是在我們入侵之後才醒過來的。」

庫法毫不在意地轉過身，對三人說道：

「大小姐們的努力已經遠超了我的期待。」

但是，這是「書」嗎？總覺得裏面的內容就像是進行某種儀式用的桌上游戲。

「就像院長說的，聖書代碼就像是拉•摩爾家的庭院。因此，繆爾小姐應該很熟悉安全的通道吧？」梅莉達和愛麗絲撇了撇嘴。

「莎拉夏小姐的技巧也提高了。以後有機會的話，我也想再感受一下希克薩爾家的實力。」

庫法若無其事地挑了挑眉毛。

庫法踩踏書架跳了起來，利用鋼絲在空中舞動，加上天生的速度，接連把空中的兩三個亡靈甩了出去。緊接着，他穿透了對方像霧一樣散落的殘骸，再次踩踏身前的書架躍起。

庫法一邊看着嘟起臉的愛麗絲舍，一邊走到了莎拉夏身邊。

就在一邊這樣絮絮叨叨一邊前進時，目的地終於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狡猾。」

「應該說不愧是下了三十層之後遇到的敵人嗎？好厲害…」

「各位一一」

庫法努力保持和平時無樣的音調，吸引着學生們的視線。

「請保持冷靜……」

三人的表情都扭曲成可憐的哭臉。

緊接着，四個人的身體瞬間化爲光粒迸裂開來。那輕快的音色讓人聯想到喜慶的禮炮。

大量的光粒飄落之後，被遺忘的那本書開始奏響音樂。

棋盤上那顆格外大的寶石上浮現出了一段文字。

「在異空徘徊。不要回頭。直到有人9;通關9;爲止。」

沒有一個人能看到那句話——

那就像是高緯度的神所撰寫之物，根本不理會下界的狀況，只是不負責任地將其展示出來而已。

沒過多久，字就消失了。四人存在的痕跡逐漸散去，里奧森特羅禁書庫恢復了原樣的寂靜。

就和繆爾•拉•摩爾從這個地方消失時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