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RIGHT×LIGHT》 · 司 · 2497 字
在強風的吹襲下,顯得寒冷的屋頂上,我只能流着冷汗看着兩名少女相互瞪視的光景。
「——小由,你真的是個天才!居然能夠靠自己的精神與『悲嘆魔王』取得同調……不過,持有魔術的本身就十分地危險。不是我信不過你,而是在現今的世界裏,能夠使用魔術的這件事實在是太過具有『價值』了,如果被和魔術有關的組織嗅到些許的蛛絲馬跡,那你很可能會陷入危險。因爲我可以做出消除『通道』的藥,所以——」
「我不要!這樣做的話,我的心將會有所改變對吧?我希望能夠繼續做現在的自己,所以我並不想要喫下這種藥。此外——我也希望以這樣的力量來幫助啓介同學。」
兩人的視線正面交鋒,我只能努力尋找着有沒有任何能夠插話進去的時機。
「哼,如果你是要說『羣衆』的那些傢伙的事情,那隻要靠我一個人就足以解決了,並沒有到連小由都得出場的必要。」
「——不曉的是哪個人一下子就被抓住了,居然還敢大言不慚。這麼說起來……說不定我還要比愛莉莎要來得強呢!」
「你說什麼……!」
劍拔弩張的氣氛開始漂散開來,看來這次又會是一場很大的騷動,我連忙慌張地想要介入她們兩人之間,然而——
「……哈!真是的——小由變得越來越頑固,這樣就一點都不可愛了!沒關係,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就隨便你好了。反正在我離開之後,也只剩你一個人要來守護啓介了。」
愛莉莎很乾脆地接受了,然後轉過身背對友月。
「愛莉莎……」
「此外,變成魔術師的問題兒童還有另外一個……」
這麼說着的愛莉莎立刻就看向了我這邊。
「真是的——事情變成這個樣子,假設我取回了自己的身體,也根本沒有辦法離開這個城市嘛!」
根據愛莉莎的說法,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再從這個城市裏頭感應到她身體的波長,恐怕是有什麼人把她的身體帶走了。而且似乎只在一瞬之間就移動到了無法感應到的距離,纔有可能造成這樣的結果,就如同是使用了魔術一般。
如果犯人是『羣聚』這個魔術結社的話,那麼總有一天——
咕嚕嚕~
很可惜,打碎了我認真思考的聲音自腹部響了起來,我只好戰戰兢兢地舉起手。
「好、好了啦!我們也差不多該喫午飯了吧?午休時間都快要結束了耶!」
「說的也是,來吧,啓介同學!」
「嗯,什麼事?」
「乾脆就由我來占卜看看好了,請大家再稍等一下。」
接着,我就爲了要從山崎他們那讓我百口莫辯的制裁中逃脫——而全力往前飛奔。
在我們喫完午飯後,再回到教室之時,卻發現了不尋常的騷動。
「早安啊!遠見同學!」
當友月低聲問起的時候,冬上的笑容更深了——
「——呼……我可以看見了。結果是……」
「友月這傢伙又是怎麼了?」
我當然沒有辦法拒絕這樣的話,甚至反過來說,其實這纔是對我給予了「寬容」的話語——
冬上一邊過度爽朗的向我打招呼,一邊抱了上來。
現在終於有一點……回到日常生活的感覺——
「就這樣做——好了?」
「當然很奇怪啊!這還用說嗎!」
「嘿,遠見!現在的狀況請你說明一下好嗎?」
對於愛莉莎針對友月所拿出來的、具有前衛形狀的麪包感到興趣的那副面容,我也只能苦笑。
就在我歪着脖子表示不解時,有人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我因爲除了喫驚之外,還感到些許的恐怖,連忙開口詢問。
接下來她就一直盯着我看,我因爲不曉得她內心的想法,只能疑惑着。
兩人在注意到我們之後,就停止了與班上同學之間的對話,往這邊看了過來。
咦?
陽名把頭低了下去,將視線移開,而冬上則和她相反,向着這邊直視着。
「哈哈哈,我開玩笑的啦!應該是吧……不過,你最好不要大意,我爲了取得勝利,可是會不擇手段的唷!」
在遭到逼問的我身旁,響起了如同天使一般的聲音:
「陽名……還有冬上……」
冬上把視線轉回我身上,同時笑了起來。
周圍的男生們都咕嚕一聲吞了一口口水。
「喂、等一下!你搞什麼呀,冬上?」
我清楚地點了點頭。
即使只是存在於這些許的時間之中……我也衷心地感到欣喜。
我們立刻就知道了原因——這是因爲在這數日間請假休息的少女,以及另一位大約缺席了一個月的女孩一齊出現在教室裏頭的緣故。
「你、你你、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原來是這樣——從今天開始就會再回來上課了嗎……?
「絕對不會錯的!啓介哥和冬上同學具有不尋常的關係!」
友月以顫抖的聲音詢問着。
對於一動也不動的我,冬上笑盈盈地走了過來。
在如此告知之後,冬上的視線才從我的身上離開。
「呵呵,我不是說了嗎?就只是普通的打招呼而已呀!會很奇怪嗎?」
「啓介同學的臉……紅了……」
轉過頭來一看,是臉部的肌肉正痙攣微笑着的山崎。而在他的後方,則是一羣具有同樣表情的男生。
「嗯?我沒有做什麼呀!這只不過是普通的打·招·呼!」
「等——!」
「「好嗎?」」
「啓介哥!是你自己說——我恨你一輩子也沒有關係的吧?所以我要以朋友的身分,一輩子跟在你旁邊惡作劇。你真的——有所覺悟了嗎?」
「早安啊——友月同學!」
在那之後,我們就把她們兩人送到了友月的醫院去。因爲陽名同時耗損了精神和肉體,而冬上則因爲出血量過多,導致兩人都有生命危險,因而住院進行療養。就算是我們,也都因爲精神損耗過大的緣故,一直到昨天都在家裏休息沒有來上學。
轉過身之後,冬上背對着友月發出了深具涵意的話語,接着就回到了剛纔的位子。
接着,冬上把視線轉向全身僵硬的友月。
友月也點頭稱是。
我喫驚地看着她。該不會——我倒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替我說話。
「你的臉都紅了唷,友月同學!看來真的效果良好呢!我以後就這樣做好了!」
「搞、搞什麼啊……友月!那傢伙到底是——」
「啊啊,我已經有所覺悟了。」
就在我還在想她到底想要做什麼的時候,她卻對着我大叫了一聲:
我一臉蒼白地往下俯視着陽名。於是她微微笑了一下——以眼角浮現着淚光的姿態。
「這就是——勝過你的方法。」
「請大家等一下!我相信即使你們這樣逼問他,啓介哥也一定不會招出來的!」
因爲我無法理解現在這個狀況,正想向友月詢問時,她卻也突然轉過臉,背對着我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