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完全過激(中)紅色徵裁 vs.苦橙之種

第十六幕 前夜

《戲言系列 新版》 · 西尾維新 · 2.9萬 字

《戲言系列 新版》8 完全過激(中)紅色徵裁 vs.苦橙之種 第十六幕 前夜插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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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無秩序的順序。

由右向左排列。

1

京都的十月,嚴格來講還是夏天。

好熱。

讓人難以忍受的熱。

然而,儘管如此——

隨着時間流逝。

隨着時間的流逝,漸漸變得緩和起來。讓人即使走在路上都會感到要被曬昏般的暑氣,漸漸地,變得薄弱。

就連僅存的疑問也是——

隨着時間的流逝,漸漸地,變得薄弱。

西東天。

狐面男子——如他所宣告的,從那天之後,對我——真的,再也沒有出過手。而我這邊,自那件事之後,經過與繪本小姐的討論,也作出了將與「十三階梯」間的聯繫中斷——暫停一切活動的決定。

所以——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什麼也。

什麼也沒有,發生。

「嗯……」

繪本小姐,

明顯十分不安的樣子。

「今後……我、我該怎麼辦纔好呢?」

「就算你這樣問,我也——」

「那倒是無所謂啦。」

我十分欣慰——

苦橙之種,想影真心。

都太瘋狂了。

「哈……」

公寓附近的小朋友們前來探望美衣子小姐,真心和他們一起在附近的公園玩相撲遊戲,還能故意打輸。已經保持着這種程度的餘裕。

「好棒——!」

「害你擔心了。」

「當然了。約定好的法蘭奇,還沒有請你喫呢。」

聽到我的回答,繪本小姐——露出了無力,但看起來又十分快樂的,微笑。

這麼說來,在那次以後,我就再也沒有去探望過崩子。對此道歉後「……在病牀上的樣子,並不是很想讓人看到」的崩子,看起來更加羞澀了。

「雖然俺只要待在阿伊身邊就足夠了,但是,要是太過黏人,阿伊也會很困擾吧?何況也不能一直佔用那個房間。」

「啊,那個,真是辛苦你了。」

「那麼——就先這樣吧。」

「那裏可是海上孤島喲——」

對於真心來說,一切都很新鮮的樣子。

狐面男子發表宣言的五天之後。

在談話即將全部結束的時候,迎來了當日活動時間的界限,真心睡了過去——談話只好中途結束。

各種各樣的事情,都變回了原樣。

疑念變得稀薄,疑惑逐漸消失,緊張慢慢散去。

一切都是,充滿娛樂的對象。

「狐狸先生要我們背叛就好,可是,我,我已經背叛了。之後……該怎麼辦呢。」

真心興奮地——

而且還有——健全的身體。

真心控制得相當好。

「不過,我們,都不能再和以前一樣了——要把握好分寸哦。」

「……說的也是。」

「……那個,這,不算是分別對吧。」

——這時。

「嗯。」

美衣子小姐和,崩子。

「嗯?」

那是當然——至今爲止的經歷都太奇怪了。

「阿伊,想要俺怎麼做呢?」

繪本小姐膽顫心驚地問。

「嗯——」地說了一句。

「即使放棄與我爲敵——這也不代表說,狐狸先生失去了他自身的目的。你如果和當初所說的一樣,是打從心底不想讓世界終結的話——那麼就應該以自己的意志,確實地、堅定地以自己的意志,脫離『十三階梯』纔對。」

「也對哦。」

可以感覺到她的個人風格。

關於健康方面。

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應該有吧?雖然不是很清楚,有機會我會調查一下。那種東西,沒有的話做一個就好。」

「怎麼了?」

剩下的只有,日常生活。

「那怎麼行,俺身上可是一點也沒有錢呢。靠自己的身體賺錢那種事俺也不擅長,雖然體力還是夠啦。之前說過的,叫什麼來着……鴉濡羽島那裏,光小姐工作的地方。住到那裏去好了。既然那裏的大小姐,那麼喜歡天才,俺一定會超——受歡迎的。」

「隨阿伊喜歡就好。」

「嘿嘿嘿。」

崩子,則有些羞澀。

順便一提——真心在小朋友間,特別是女孩子之間很受歡迎的樣子。並非單純只是因爲她的外表像個孩子般令人產生親切感而已。

我,什麼也沒能做成。

鎖,雖然並未全部解開——恐怕,已經解開了一半左右。一半——說是這個分量,我想應該沒有任何問題。到最後,不只是時宮時刻和露蕾蘿小姐,連奇野的「毒」也可以不必藉助繪本小姐的幫忙,順其自然就可以治癒了,這個判斷是沒有錯的,我想。

「那麼——真心。今後,有什麼打算?」

映入眼簾的全都未曾見過,

「阿伊呢?」

若露蕾蘿小姐所言的確屬實,真心的睡眠時間……雖然只是稍微縮短了一些——這也代表之後的活動時間將有可能越來越長。

那些還是——之後的事情。

她們,果然不是普通人。

這就是,現在的打算。

充滿平凡與普通。

而且一定不是一般的受歡迎吧。

「虧你能常住在裏面。」

什麼也沒有做——

然後這麼說道:

說到恢復——

奇異的事情,什麼也沒有。

看準時機,我問道。

不。

兩人一起,出院了。

「美衣子小姐。」

「還,還會——再聯絡我對吧?今,今後,我們還會,繼續好好相處對吧?我,我們是,朋友對吧?今,今後也會,一直做我的朋友對吧,阿——阿伊?」

首先,是真心。

「嗯。我原本……就是這麼打算的。畢竟我是醫生。右下露蕾蘿在這幾個禮拜之內,仍不能離開我的,我想。」

對此,

十分,

不停發出讚歎的臺詞。

現在,還是先等待完全復原吧。

美衣子小姐大方地點了點頭。

悲傷。

彷彿什麼也沒發生一般大方。

雖然只是漸漸的——

天真爛漫。

十月二十日。

「醫院這東西真是麻煩。」

雖然我一直掛念着——施加在真心身上的三道鎖全部解開後可能會暴走,情況變得難以控制——變得讓我無法駕馭,然而對這件事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雖然必定會演變成在途中耗盡體力的結果,但在光小姐的幫助下,偶爾以帽子和墨鏡進行變裝後,三人會一起去新京極看個電影什麼的。

總之——原本我打算先發制人的戰略,被狐面男子給反將一軍。

「那麼,就在附近找住處好了。幹一點體力活……嗯——等等……俺有戶籍什麼的嗎?」

無邪。

感覺像是場悲劇吶。

真心她,

「……你好。」

狐面男子,已經放棄了以我爲目標的事,那麼,今後的進退也要重新考慮。

肯定是喜歡喜歡超喜歡的狀態。

美衣子小姐,飄飄然的樣子。

「但是——當然,雖然話是這麼說,但總不能留下露蕾蘿小姐一個人,就這樣離開。至少在她恢復到可以靠自己步行的狀態前,還要拜託繪本小姐一陣子了。」

只有,時間不斷經過。

「可以的話——一直待在我身邊最好。整天被纏着的確會有些困擾,不過,好不容易知道你還活着,還想和你像從前一樣快樂的生活呢。」

「不,我也不是因爲喜歡才住進去的……」

「我可是再也不想住了。」

雖然是一個不善於使用表情的人,美衣子小姐對叫做醫院的場所,似乎打從心底厭惡着。雖然毫無根據的任性偏見也不是沒有,多數,還是應該歸因於樂芙蜜小姐吧。那個人,真的有些超越職責的,過度的影響了整個故事。

「那麼,明天起,必須開始特訓了。要把灌了鉛一般遲鈍的身體,鍛鍊回去。」

幹勁十足。

雖說如此,兩人,尚未完全恢復。

那也是當然的。

美衣子小姐是在十分勉強的情況下出的院,而關於崩子,似乎處於一旦發生什麼事情,那一次的體驗就會發生故障反射,使她失去冷靜陷入混亂狀態的樣子。

美衣子小姐關於肉體上的問題暫且不論,爲什麼會批准處於這種狀態崩子出院這謎團,在我日後偷偷潛入醫院調查後,

「樂芙蜜姊姊大人!人家真的好好想家哦!繼續這樣待在醫院裏,人家會變得怪怪的啦!如果能幫助我出院的話我一生都不會忘記您的恩情所以拜託您了!」

查出似乎是這樣的事件。

…………

決定不去調查了。

總之,兩人都是,回到了公寓。

那麼理所當然的——

「…………」

「嗯?誰啊?你們兩個。」

會和,真心見面。

雖然對美衣子小姐來說是初次見面,但問題在於崩子。

這麼說。

謝謝你,我對她說。

雖然很遺憾——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請不要那麼說——能爲您派上用場,是我們最大的喜悅。」

「哎,不,沒有這回事。」

「這樣啊,我也爲你感到高興呢。那麼,對了,近期,我會去爲你慶祝的。」

「只要能來到島上——無論何時。大小姐,一定會歡迎真心小姐的。當然了,我也是。」

房間,變得寬敞一些了。

對曾經踢過她一腿的事,似乎沒有印象。

「但是——感謝的話還是要說的。」

「還會再見面吧。」

真心和崩子,握手言和。

「給您,添麻煩了。」

已經與光小姐相處甚久的真心,爲此,卻並沒有表現出不捨的樣子,

啊,說起來,最初就是這麼一回事。

感到,很溫暖。

「整理,或者說事前準備也已經完成了。好像是擺好了起跑姿勢,正在等待槍聲的感覺一樣。有點緊張咩。」

「戲言大哥哥。」

「別那麼急嘛。當然不可能那麼快。還需要準備不是嗎?也包括心理準備在內。而且,現在公寓裏,還有你過去的夥伴在對吧?」

也想再見到——春日井小姐。

一直處於——試用期間嗎。

「跟我沒有關係,這要靠崩子自己的意志決定。啊,對了,這是作爲主人的命令,所以拜託你好好聽從哦。」

如果是冬天的話還可以相擁在一起取暖,但在這種氣溫下取暖,不知會有多大的意義。

「當然。」

千賀光。

如今狐面男子的威脅已經消失。

說實話,發生了一點爭執。

千賀光。

除了萌太,以外。

將整個公寓都捲了進來的,爭執。

並沒有發展到需要向崩子說明這一點的地步。真心的經歷,對崩子來說也可以找到與自己的相似之處——似乎是這樣。

前面也說過了,十月的京都還是夏天。

「請替我向伊梨亞小姐和玲小姐,彩小姐和明子小姐,還有,春日井小姐和……對了,那位料理達人的小姐,問好。」

真心好像很中意崩子的樣子。

「唔——下個月底,好像有什麼盛大的儀式,簡單的說,就是見面會吧。雖然有那種東西,不過工作還是儘快,從下個月就開始好了。」

……那麼就要儘快了,那個漂泊者,說不定又準備要到什麼別的地方去了……

「既然大哥哥這麼說——」

「再次——雖然不知道合不合適,不過,這種場合下還是應該說,祝賀你——比較好吧。」

十月二十五日。

已經開始考慮下次的事情了。

光小姐——決定回到島上去了。

說完。

因此。

「因爲發生了很多事情,比預定滯留了更長一段時間——但是實在不能再讓島空下去了。彩和明子,還有鈴小姐——不能把大小姐的事全部交給她們去照顧。」

不過,崩子其實清楚殺死萌太的是濡衣先生。況且崩子也不是那種不明世理的少女——

十月,二十八日。

這樣。

「嗯。雖然不是全部,但來了五個人。和氣藹藹,有點同窗會的氛圍呢。」

嗯,不過。

惡作劇般的,看向了我。

除了死去的人以外。

「…………」

「既然總是對我的穿着說這說那的萌太已經不在了,我也作爲大哥哥的隨從,今後換上那種感覺的衣服好了。」

這一次,下定決心。

重複夠,受到照顧的份。

玖渚友——迴歸機關這件事,正式決定了。

「還早了十年。」

因爲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成爲了古董公寓的一份子,之後的數日,像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我們都品嚐着一種,心中出現黑洞般的空虛。

覺得這樣就好。

或者是——千賀明子。

回到鴉濡羽島,赤神伊梨亞的手下。

下次再到那個島上去好了。

又過了五天後。

「怎麼了?」

從電話裏被告知這件事。

稍微的,寬敞了——很多。

「嗯?」

「再見了,只屬於我的主人。」

在四疊榻榻米的房間,住三個人的確有些喫不消。

總之,全員,都回來了。

的確是,很有吸引力的話題。

光小姐,愉快地回答:「一定。」回答。

「率直的說有些少許寂寞呢。」

「嗯——」

因爲被這樣率直的告知,所以我也無可奈何,此後,崩子便住進了我的房間。

「什麼事。」

無數次。

「…………」

即使不擁在一起,也很暖和。

真心是被害者和犧牲者這一點。

已經,沒有挽留的理由了。

我沒有能夠挽留住她的理由。

「……是這樣嗎。」

「大哥哥你,喜歡那種衣服嗎?」

「最近,有什麼安排嗎?」

希望留下這種話,說不出口。

「唔咿,不是什麼壞事啦。」

我和光小姐和崩子。

不斷的重複着。

「崩子。」

「今天?明天?」

「我纔是——給你添了很多麻煩。真的,無論道謝多少遍,都不足以表達我的感激之情。」

但是。

先不管那個記憶的真僞,因爲關於那件事我是重要證人之一,所以,最後以真心喫了一計崩子飛踢做爲結果,雙方扯平了。

這樣話雖然絕對不可能說,反正,在無傷大雅地問候完我之後,我們一起,目送光小姐離去。

無數次。

悄悄的,靠近我。

「哦。」

發生了許多諸如此類的事情。

的確是真心的風格,我想。

光小姐。

又過了三天。

最終,還是和解了。

活着的人。

在這種,曖昧的狀態下,結束了。

「到那種地方去需要一定勇氣呢。」

「明明是阿伊讓我叫來的。」

玖渚很不滿的樣子。

其實,我這邊可是想去的不得了,但是,畢竟,還需要準備。

再怎麼說,都已經求婚了。

今後希望來的浪漫一些。

我想。

明明是十分白癡的想法。

「實在是白癡。」

掛掉電話後,發現背後站着美衣子小姐。

她身上穿着甚平。

「…………」

「真是和平。」

「………是的,真是和平呢。」

「和平到,不用擔心搞錯場合的地步。」

「這是好事吧。」

「當然是好事,毫無疑問。」美衣子小姐說「那麼,今後有什麼打算?」

「打算是指?」

「真的,準備就這樣結束嗎。」

美衣子小姐,認真的問道。

我答道。

我對美衣子小姐所抱有的愛慕之情,

「啊,難道說你把樓上地板和天花板打穿了?」

「很想用竹刀把你砍倒的感覺。」

那次之後,什麼也沒發生——

什麼也沒發生。

「不,那個,美衣子小姐……」

十月三十日。

隨她喜歡就好。

一想到這裏。

我,取出了放在上衣下兜中的刀鞘裏的那把刀具,打量一番後,又放了回去。

哇——氣氛不妙。

「……是呢。」

沒有。

這次並不是爲了與繪本小姐見面。

「…………」

荒唐丸先生一如往常,偶爾鍛鍊肌肉,偶爾與伴天連老先生聊些關於興趣的話題,和美衣子小姐拌個嘴什麼的——七七見那傢伙,有時候會去大學上課又時而不去的……

「有點,受傷也說不定。」

和數一先生約會。

與我敵對這件事,已經放棄了。

然後——

已經沒有,需要對她警戒的理由了。

「真是,很漂亮的話呢。」

狐面男子——

雖然面無表情,所以不能確定——但看起來十分嚴肅的樣子。

但是——

可以說,這種事情,原本就無所謂。反正,過分銳利的刃物,在我看來,用起來不一定就十分順手。無論是有什麼正當的理由,還是說頭巾妹妹只是打算拿這把刀具去換錢,那種事,都與我無關。

對美衣子小姐,雖然還什麼也沒有對她說,但作爲劍士,這種程度的事情還是理所當然般的讀了出來。

十月二十九日。

……爲什麼她會在天花板上?

總之——就這樣。

「再怎麼說,和平也是最好的。」

坐在可以看到椋樹的長椅上,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對現在的我來說。

「我並沒有考慮到那種地步。」

也算是我的初戀,

「……我不清楚。但是——」

不,說是不捨到底合不合適呢?

「習慣了就好,我想。」

不,甚至說——是感到可惜,嗎?

美衣子小姐將鐵扇,「啪」的一聲打開了。

「這是傾心於你的,男人的臺詞。」

不知如何回答。

「這種簡潔——也是預料之外呢。」

「那麼,怎麼樣?覺得會很幸福嗎?」

十月的終結。

畏懼陷阱和企圖的理由,完全沒有。

真可憐。

「…………」

雖說是作爲被甩的一方……

美衣子小姐輕微,但又勉強可以察覺的微笑後,

雖然作爲代價,頭巾妹妹會告訴我關於這把刀的情報——先代古槍頭巾渴望得到這把刀具的理由——但那種東西,說實話,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從天花板上傳來了崩子的聲音。

像是從黑暗中浮現出來一般的臺詞。

對頭巾妹妹,理所當然的,狐面男子,一定也將對右下露蕾蘿所說的事情——全部告知了。那麼,這已經不能算作是兌換、交易、不可侵條約之類的東西了。

和繪本小姐,約定過三次會面的地方。

「忍~忍~」

回憶起,大學課程中學到的東西。

「不錯的臺詞。」

爲了將她想要得到,以至於做到明明並不心醉於狐面男子卻決定加入『十三階梯』程度的——「無銘」,交給她。

好恐怖……

雖然這麼想——

回到日常生活後,已經過了十五天。

這種東西——送給她就好。

古槍頭巾。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

他是一個懂得放棄的人這件事,也是事實。

和沙咲小姐約會。

確定朝着古怪的角色發展了。

一直還沒有將希望全部放棄的說。

這麼想。

「不必擺出那種表情啊,伊字訣。」

「……不,可是。」

靜靜的,結束了。

「正是如此。」

美衣子小姐說。

「復仇所招來的報復——似乎會令人更加恐懼。」

「就知道,會是這樣。」

背對着我。

「即使現在我也仍然還喜歡着你。」

對我並沒有多大意義。

這麼一來,無論怎樣,無論換誰來想,即是那人並不是我,也不得不認同這一點。

走出了,我的房間。

只有,時間不斷的流失。

「不過,有點,寂寞呢。」

「大哥哥真是個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呢。」

仍有若干不捨。

不過——

「……哎。」

「…………」

「再怎麼說,結婚典禮也不能把我漏下哦。」

來到了——京都御苑。

在不爲人知的情況下,

晚上九點。

西東天,真的從我身上收手了。

建禮門前——

「原來真的是忍者啊……」

十月三十一日。

半個月。

「因爲對方已經決定收手了——從這邊,很難下手。原本就只是單純的自衛,只是用手撥開了迎風而來的火星——而已。如果對方都已宣稱什麼都不做我們卻還執意出手,那樣的話,就只能算是復仇而已。」

看來已經站在後面很久了。

而是爲了兌現——與頭巾妹妹的約定。

前段時間頻發的邊緣犯罪,即所謂「跟蹤狂」現象,雖然主要是由變質性,偏執性的精神狀態所引發,但最終,一直跟蹤到對方目的地的案例卻極爲罕見,而且,大抵都是在某一天,突然的,沒有任何原因的告終——

重點在於,目的發生了變化,這件事。

像是對遊戲失去興趣一樣。

像是對小說感到厭倦一樣。

少女心和秋之空——

不就是這種多愁善感的東西嗎。

那場派對。

在澄百合學院舉辦的派對,就是最後的派對。

真心的脫出劇是——致命的。

壞棋。

然後投了——

最終那個男人——

也沒有,報上姓名。

沒有將西東天這個自己的姓名,公之於衆。

結局,說白了,結束的只是狐面男子的單人相撲而已。我幾乎等同於什麼也沒做。只是,對他們的行爲做出反應而已。做了的,也盡是些無意義的事。

殘留的,只有空虛感。

「……然後。」

「無銘」。

今日,稍後,把這把匕首,交給頭巾妹妹——然後,就真的是全部都結束了。

和狐面男子之間也是。

以最小限度的被害。

那麼——到底想要怎麼做?

真的……結束了——

約定時間明明是晚上九點。

不能說是,沒有關係的人。

那麼——狐面男子果然,準備將在與我的戰鬥中造成空缺的,「十三階梯」其中一席,交給哀川小姐嗎。但是,就算狐面男子決定這麼做——哀川小姐會接受這種事,難以想象。關於這一點,狐面男子,到底有什麼打算呢——

狐面男子——要在下一個舞臺上,使用哀川小姐之類的,說過這樣的話——那麼,恐怕,哀川小姐,現在仍然還在狐面男子手上吧。

和平的。

沒有回來的只有哀川小姐。

人類最強的,承包人。

在西東天,架城明樂,藍川純哉之中——

父親。

使用着,哀川小姐。

以爲是頭巾妹妹,便朝着傳來聲音的方向看去。

已經結束了哦。

內臟,散亂的掉落出來。

更不用說最終了。

「承包人——對了……」

全部都結束了。

不,應該不是這樣吧……那個人,狐面男子——並不是會重複犯卜同樣錯誤的人。不管對於什麼,只要是同一件事情,無論結果成功或是失敗,都沒有重複第二遍的意思。因爲受到過哀川小姐教訓所以纔給真心上鎖的狐面男子,難以想象他會再對哀川小姐做出同樣的事。與我敵對所嚐到的敗北,大概,只會被認爲是爲了下次行動而準備的食糧而已吧。

真的這樣就好嗎,這樣的,想法。

一旦開始考慮就難以自拔。

不行,完全搞不懂。

正是如此。

但是,只有一半。

和『十三階梯』之間也是。

反正。

意識。

緣分會被切斷。

無法忘卻的記憶也有很多。

只有對西東天,以父親相稱。

咕嘟咕嘟的,毫無節制的,鮮血。

右下露蕾蘿用鼻音笑了。

舊式。

我,將在這半個月裏——像咒文一般,無數次說給自己聽的話,再次,重複了一遍。

而且——

太慢了——一邊準備這麼抱怨。

到底想要幹什麼?

默默地垂下頭。

一切,都在漸漸的復原,從與最惡相關聯的狀態中恢復過來——恢復到日常之中。

已經結束了。

把試圖讓一切終結的狐面男子,人類最惡就這樣置之不理的這種事,到底會不會被允許——明明知道一切卻又假裝沒有看到這種行爲,到底能否被人允許——

保持着那一天——被狐面男子,帶走的狀態。

不會再有任何聯繫。

就算關係還存在——也沒有興趣。

哀川——潤。

像繪本小姐一樣,患有強迫症般提前一小時來這裏這種,不像是那個開朗活潑的女高中生能做出來的事情。看了看手錶,已經過九點十五分了。難道說頭巾妹妹,和右下露蕾蘿一樣,屬於對時間較爲遲鈍的類型?在漆黑的御苑中,從長椅上站起,眯着眼睛,環視起四周來。這個時段,遊客的數量應該遠不如白天,周圍有誰在的話,應該不難發現——

但,這一切已經是——毫無關係的事。

的確,要說手足——世界上有着最強承包人稱號的,哀川潤——對西東天來講,用來做手足或許是最佳選擇也說不定。即使只是舊式——對於西東天來說,比起想影真心,哀川潤這邊一定更容易駕馭。

是個小不點而已。既不是最強,也不是最惡。

什麼也不是。

小唄小姐的調查也,一無所獲。

勉強的說——

要對其——加以制約嗎?

我不是正義的夥伴。

不,明明說的很清楚……

放心不下,想要知道更多的話。

頭巾妹妹——好慢啊。

「不,連勉強都稱不上嗎。」

只有哀川小姐,沒有回來。

光小姐,雖然對哀川小姐沒有回來這件事也感到心痛——畢竟,那個人,存在的次元本身就和我們不同。爲之擔心的行爲,幾乎可以與不遜匹敵。

啊,不過——還有一點。

「……但是。」

不要叫我兩遍嘛,一邊這麼想着。

因爲被真心一擊打倒而造成心理陰影——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她並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甚至說她不因此而奮起,開始自己的武者修行之旅本身都是一件奇怪的事。

只是,戲言玩家而已。

轉了過去。

十分在意。

爲世界和平而戰這種事——我做不到。

仔細想來,哀川小姐,當時在那個體育館裏,被真心奪去心神——連自己的父親就在附近這件事,都沒能注意到。

血色那種東西,自然沒有。

只要沒有火星吹來,就不會行動。

轉過去後,頭巾妹妹,確實在那裏。

但是,即使如此——也會在意。

傷腦筋,她的聯絡方式,我可不知道……既然看起來是個普通的女高中生,手機之類的應該有才對,當時問一下就好了——

體力和,

的確存在。

跟我沒有關係。

和無法治癒的傷一樣,

但是,沒有回來。

沒有任何線索。

被父親帶走後,再也沒有回來。

像什麼也沒發生一般。

只有上半身。

「『阿伊』。」

如果有所擔心。

狐面男子,下一次會用什麼樣的手段,用什麼樣的方法,去迎接「世界的終結」,去目睹「物語的終結」,然後,到最後也沒有見過面的「十三階梯」們——今後會怎麼樣。

肉體和,

難道把約定的日期忘記了嗎?

鮮血,撒落出來。

我的女兒。

「……只是戲言罷了。」

只有如此。

既然對哀川小姐的事情——

像對待真心一樣——束縛起來嗎?

如果有所在意。

解開鎖,嗎……

「『阿伊』。」

鎖。

露出憎惡的眼神,揚言這次一定要殺死你——這樣的哀川小姐的內心想法,又怎會是我可以推測出來的。

有人在呼喚我的名字——

當然,並不是全部都會消失。

只要知道今日和明日都是和平的,只要自己的周圍是穩定的——我是一個,只需這樣便會滿足的,器量很小的人。

已經沒有,我能做到的事情了。

明顯的,生命活動已經停止了。

兩隻手腕——

將僅僅只是屬於柔弱女孩的,兩隻手腕。

向着左右。

一邊一條。

從左右兩邊。

像萬歲的姿勢一般、

被抓着、

被支撐着、

在離地十公分左右的高度、

像標本一樣、

像被曬起來一般、

拎了起來,

身體,被人拎了起來。

「什……什,什麼?頭,頭巾——」

「『十三階梯』第九段——澪標深空,推參。」

右邊的女孩——說道。

「『十三階梯』第十段——澪標高海,推參。」

左邊的女孩也——說道。

啪嚓,的——

「在『隱身濡衣』已經退出的現在我已經成爲了第九段也說不定。」

「肯定有那種事的。雖然說不清楚,但如果不喜歡就堅持不下去吧,刀匠,是個看起來很辛苦的工作呢。」

「也不是這樣啦。很有趣了啦。而且,我也很喜歡爺爺。所以——就算爺爺沒有這個意思,我也打算,成爲一個出色的刀匠給他看給他看給他看。」

「嗯。跟着爺爺認識的刀匠先生學藝。畢竟這種事情,自學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愚問。」

「因爲那是爺爺,傾注了一生心血的工作,所以我也想試着去喜歡它——」

「這樣嗎?」

已經死了。

2

「並不想,要我步他後塵的。」

「是嗎?」

作爲人類的尊嚴那種東西,根本沒有。

「在『隱身濡衣』已經退出的現在我已經成爲了第八段也說不定。」

被人,蹂躪着。

簡直,

「加上,作爲背叛者的第五段也在剛纔處理掉了,這下子我已經成爲了第八段也說不定。」

嗯的,抱起手臂。

空虛。

被拋出的——

「高一?」

「原來你有孩子啊。」

「雖然那種說法聽起來有些嚇人,嗯——到底怎樣,我也不清楚。要說喜歡也的確很喜歡,但定義爲喜好又有點太勉強了。漂亮,雖然這麼想,但比起這個,危險的感覺,更強一些。嗯——反正,還是那句話,到底怎樣,我也不清楚。」

兩人,將頭巾妹妹,拋了出去。

「不清楚?」我側過頭去「原以爲你會乾脆的回答喜歡呢。」

談話,到此爲止。

迷惑的陰雲,半點也沒有。

這個場所,

亂暴的。

就像是在否定終結一般。

「頭巾妹妹——!」

「你、你們——」

脖子,扭向這邊。

僧衣打扮。

「現在在做些什麼呢?爺爺去世後。」

像是要與黑夜化爲一體般的,僧衣打扮。

像是要證明,根本沒有終結那種東西存在一般。

「不對——」

向着我,拋了過來。

就是爲她們準備的舞臺一般。

「是你們,乾的嗎?」

不好,已經告訴你太多事了剩下的就等給我「無銘」之後再說給你聽——這樣。

「高、高二。」

完全對稱的,

那樣的物體——正被踐踏,蹂躪着。

「怎麼可能有!」

「加上,作爲背叛者的第五段也在剛纔處理掉了,這下子我已經成爲了第七段也說不定。」

「不對——」

不只如此,簡直可以說。

這已經是——物體了。

頭巾妹妹這麼說——

「是不想讓我涉入太深吧,所謂男人的世界——所以我一直都只是在一旁偷學,到頭來,爺爺一直到他過世,也沒能教給我任何東西。」

就這樣——

就這樣,結束後——

「喜歡刃物?」

她們——在我的面前,存在着。

「我覺得不必給他看上三遍也可以。」

像塵屑一樣被人丟棄的頭巾妹妹。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看着她落地。像是伏在地面上,沒有下半身的妖怪一般——

表情,映入眼簾。

有所迷失一般的——

普通的吐嘈。

「必須弄清楚纔行。」

澪標姊妹,依次答道。

「但是,不是已經繼承第十二代了嗎?」

澪標姊妹,依次說道。

她的屍體。

習慣之後,比起出其不意,覺得普通的吐嘈反而更有味道也說不定。總之,很有活力。

但是。

精力旺盛的感覺。

只因痛苦而扭曲——因此纔是空虛。

沒有尊嚴。

其實爺爺呢——頭巾妹妹說。

「要在學業與刀匠實習間取得平衡,很辛苦呢。」

獰猛的。

「沒有那種事了啦。」

「所以啦——不是說過嗎,我喜歡的,是爺爺啦。」

「是這樣的。」

有所疑惑一般,

我——

頭巾妹妹以陽光般的笑容這麼說道。

在頭巾妹妹,然後是沿左右中線完全對稱的澪標姊妹之間,不斷移動着視線——結結巴巴地,出言問道。

「反正,原本,媽媽就是爺爺晚年得到的孩子。活到了九十八歲卻沒能目睹自己的曾孫出世,雖然是有些不走運,畢竟,我才十六歲嘛。」

只說了這些。

表情中不含任何情感。

「愚問。」

真的像是,陽光一般。

了不起的優惠精神。

這麼問完後,頭巾妹妹「嗯」的點了點頭。

左右相反的動作。

這麼說。

像鏡像一般——

雖然終結了,卻不是終結。

無可奈何的,死去了。

雖然結束了,卻不是結束。

「必須弄清楚纔行。」

就連這種表現,都不能說是正確。

非道的。

「形式上啦。總不能讓古槍頭巾的名字輕易就失傳掉嘛。不過,爺爺似乎是把希望寄託在我孩子身上的樣子。」

站在御苑中——完全沒有違和感。

「將背叛者——解決了。」

「這傢伙。」

「明明是『十三階梯』卻與狐狸先生的敵人互通。」

賜予背叛者以死的懲罰。

兩姊妹,只將最後一句,同時說出口。

「…………」

怎,怎麼了……?

等等,不要混亂。

這種時候應該冷靜處理纔對。

但是,雖說如此,雖然心裏清楚這一點,幾乎已經無法感受到疑念,不安,緊張的我——對這種過激,急流一般的狀況,不知所措。

無法應對。

但是,呼吸困難這種事還是知道的。

頭巾妹妹。

仔細一看——

因爲被沒有下半身這一點奪去了注意力,所以幾乎沒能發覺——無論是手腕上還是臉上,都有着無數道,纖細的傷口。

像是受到了拷問一般的,傷的痕跡。

受到拷問留下的,傷痕。

太年輕了。

頭巾妹妹——

不測的事態——完全沒有預料到。

因爲這個失誤——

我會將除了架城明樂與一里冢木之實以外的,「十三階梯」全員說服成功——他這麼說道。

澪標高海。

過於普通。

說實話,被小看了。

「哼——」的,高海。

原本不會死的,

十六歲。

「……應該,已經不會再對我出手了纔對。」

那個混蛋,勸說失敗了嗎!

是的——什麼也沒做。

是個普通的人。

「不殺死你就不會回去——只要不把你殺死,就沒臉回去見狐狸先生。」

澪標深空。

高海露出微笑。

狂信,狂信,過於獨善對狐面男子的信仰的澪標姊妹——中途退場的諾衣茲,圓滿退職的濡衣先生,弄不好,會被這兩個人看作是背叛者也說不定。

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一般——發抖着。

「和你互通——單憑這點罪就是罪。」

「狐,狐狸先生——」

高海,像字面意思一樣異口同聲地說。

「通敵行爲是重罪。」

渡鳥在臨行前毀掉棲息地怎麼行。

一切明明還沒有結束。

好過分。

曲曲折折的界線。

深空露出微笑。

單是看着——就讓人難以忍受。

因爲那一天——碰巧,遇上了我?

深空和,

「通敵行爲是重罪。」

「哼——」的,深空。

繪本小姐,應該沒有事吧……

「…………」

就是爲了——這種小事?

根本不是肅清之類的東西。

最起碼把戰敗處理之類的事給我解決好。

不是——什麼都還沒有做嗎。

嘆了口氣——環視四周。

「罪過必須用性命償還。」

盡全力瞪着,澪標姊妹。

來這裏的事沒有告訴任何人。

背叛者。

如此殘酷的。

沒有人望也就罷了——

甚至——

可惡……

即使得到幸福,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表情醜陋的扭曲着。

這些傢伙——

但是……別開玩笑了。

但是,單單只是站在那裏就具有壓倒性。

「爲什麼要把頭巾妹妹……頭巾妹妹她,根本沒有背叛——她,什麼都還沒有做不是嗎。」

如此悽慘的。

……出夢他,對深空和高海被選做他和理澄的替代品加入『十三階梯』感到不滿這件事——我終於也有所體會。並不只是作爲「殺手」的實力差距這麼簡單。

確固,又很模糊。

澪標姊妹的,存在感。

受到幻惑。

不行,不是可以期待救援的狀況。

出夢——匂宮出夢,說是輕易解決了這兩個人——實在是荒唐。那只是因爲出夢遠遠超越了界限罷了。

狐面男子——

沒有意志。

將她殺死的必要,到底在那裏?

我,咕咚地,吞了一口口水。

澪標姊妹——露出微笑。

重疊。

「我。」

像是從心底裏蔑視我一般,笑了。

「和你互通——單憑這點罪就是罪。」

十分普通。

「跟那種事沒有關係。」

這種傢伙,怎麼說服的了。

「跟那種事沒有關係。」

唯一擁有的——只是狂信而已。

即使處於混亂與疑惑之中——

我說。

「不殺死你就不會回去——只要不把你殺死,就沒臉回去見狐狸先生。」

就因爲——和我互通?

在交給頭巾妹妹「無銘」之前。

分散了集中力。

比起說是不想給崩子和美衣子小姐添任何麻煩——果然,對警戒這種東西,已經完全怠慢了。

狐面男子——推測說成功率有八成。

可惡……

鬆懈了。

這種的,只是——殺戮而已。

「我。」

我也,不得不問。

沒有忠誠。

如果是這兩個人的話——不是沒有可能。

明顯是——我的失誤。

「……!」

一樣的笑了。

話語重疊到一起。

「……爲什麼。」

賜予背叛者以死的懲罰。

右下露蕾蘿的處境,想來也很微妙……

這些傢伙,不正常。

普通的女高中生。

「罪過必須用性命償還。」

雖然頭巾妹妹確實在接到狐面男子得指示前與我接觸,並擅自定下了約定。但是,只有這樣而已,並沒有到非殺死她不可的地步。

背叛者。

表情醜陋的扭曲着。

彷彿要使視野偏離一般,

雖說尚未成爲「十三階梯」正式成員的真心也——

不,真心……苦橙之種,想影真心……

如果是那傢伙的話——對連出夢和哀川小姐都能輕易解決掉的真心來說,深空和高海,應該也不是對手吧——更不用說那時的真心幾乎是處於完全受到束縛的狀態了。

應該,帶她來的嗎。

……不對。

沒有這回事。

我,不是已經決定了嗎。

絕對不會——利用那傢伙。

只是相信,

決定了絕不利用。

下決心要——守護那傢伙。

無愧於真心。

「那麼就開始鳴鐘磨廉吧。」

「戲言玩家。」的,深空。

「戲言玩家。」的,高海。

納命來吧。

對那,整齊的聲音——

我——

「怎會讓你得逞!」

當然,不會被這種程度的事所迷惑。

停止呼吸。

糟糕……

將幾乎要摔倒的身體,勉強穩定住後——

對着水渠的邊緣,頭,重重的撞了上去。

依次,說着。

壓力好大。

浮在空中。

高海也是——

加速。

對我這既非向南亦非向西,與試圖逃出御苑完全對極的行爲,澪標姊妹似乎只有一瞬間的感到了疑惑,但是——

一邊奔跑,一邊將視線投向身後。

怎會——讓你們得逞。

像離弦的箭一般,疾馳。

出夢君,也真是會提出些無理的要求。

「——切。」

「我真的很不理解。爲什麼狐狸先生把像你這樣的人選作敵人的理由真的搞不懂。」

雖然那身僧衣看起來的確不適合奔跑——即使這樣,與幾乎是凡人的我相比,對專業的澪標姊妹來說,這種程度的距離,一口氣趕上我也是可能的,明明如此,爲什麼——

唉——真是容易看透的性格。

「——境域。」

短跑,其實,並不擅長——

不要被吞噬。

捕食動物與被捕食動物。

距離。

「……可,可惡,確實——」

跑向正南方,這樣一來就完全反了。

我,用全力——逃跑。

「——真風。」

爲什麼,不追過來?

以全力疾走,逃跑了。

只是肉塊而已。

連捉鬼也算不上,連捉迷藏也算不上。

不行,連十秒都……堅持不了嗎?

深空也是——

任憑風吹拂着僧衣。

被擊飛了。

不要被迷惑。

「好弱。」

有什麼,對策——

精確的,隔開一定距離。

確實,這個叫做京都御苑的場所。

距離被,這樣下去——……突然。

如果只有一個人的話——不,即使是複數的敵人,明明只要使其配合產生縫隙,也會有機可乘——在這層意義上,澪標姊妹,對我來說是相當棘手的敵人。

不會被察覺的程度。

雖然看似是要拋棄頭巾妹妹的身體一般——

「慘相。」

對策。

狂信者,容易被人看透。

合氣——連這麼想的時間都沒有。

只有十秒,完全不夠。

……一定的距離?

認真起來,不可能贏。

「唔……啊……」

「川遠——」

以超越全力的速度——疾馳。

「慘相。」

果然是——專家。

「枷鎖——」

向我的背,交叉着,扣了上去。

等到站穩時——已經追了上來。深空的右掌。

我,略微放慢腳步。

然後。

明明連出夢都沒能殺死我。

肩膀——

「好弱。」

落到地上翻滾着。

原來如此。

雖然勉強站穩了腳步——

過於單方面,根本算不上較量的程度。

正確的說,在我身後。

唔……

追了過來。

想讓我長距離奔跑,疲累下來後——

呻吟

輕鬆的殺死我嗎。

兩腕,有沒有免去被扯下的命運,連在身體上——我下意識確認了這一點。和出夢的「一口吞食」完全不是同一個種類。和真心——真心對萌太所做的,單純的依靠暴力的技術相反的——依靠技術的暴力。

短短十秒之間——

總之,比起那個,現在的狀況……怎麼活下去?應該怎麼做?原本只是打算與頭巾妹妹見面,所以就連可以作爲武器使用的,裝滿子彈的JERICO都沒有帶——雖然還有裝在上衣下兜中的「無銘」可以用,但用刀刃那麼短的匕首,不可能將兩名敵人同時解決。

被喫掉——食人魔?

那已經是——殘骸了。

方向完全錯了。

我,在已經可以看到噴水廣場的地方,

然後,確認周圍。

被擊飛到,遠處的牆壁之前。

不必多說的,對稱的站着。

轉了一個直角。

竭盡全力,試圖從地面上站起來的我的面前——澪標深空和,澪標高海,站在那裏。

簡直像狩獵一樣,我想。

比全力更快的,

肩胛骨周圍,消失般的疼痛。

像是確認自己的矜持一般,侮辱着我。

不,因爲力道過剩,所以是個比起直角更接近銳角的角度。

連出夢都沒能喫掉的我——

無言的,幾乎是無表情的,追了過來。

但是,不可能會放過這個空隙。

十秒。

馬上就要,摔向前方。

「我真的很不理解。爲什麼狐狸先生把像你這樣的人選作敵人的理由真的搞不懂。」

連是否能逃走都不確定。

從右向左,

有一種踩到異物的感覺,腳下一滑。

但是——

不,不能在意。

隔開——一定的距離。

高海的左掌。

過於,容易。

但是,即使可以看透,也不知如何是好。

所以說,該做什麼好,並不知道。

「……要將這麼弱小的男人,兩人一起解決,是不是太沒風格了呢?深空,高海。」

「沒有關係。」

「我只會殺人而已。」

因爲是殺手——同時說道。

並不是像出夢一樣的,戰鬥狂——嗎。

不過,只要考慮一下就會發現,出夢君,冷靜和賢明之類,把這種東西全部都交給了理澄的人格負責的他,有着那樣的性格,某種意義上講也是當然的。如果把出夢和理澄的人格拼到一起,一定會,完整的嵌合起來。

但那並不是這對澪標姊妹的場合。

拼到一起,只會加倍。

將一加一,變成二。

單純的,只是這樣而已。

單純明快,正確無比。

作爲「殺手」的本分,不會消失。

曉之以理,是起不了作用的。

這樣的挑釁,只是白費功夫。

……另外還有一種常見的手法,就是刻意拿狐面男子當話題,從中尋找可以突破的缺口——雖然有這種招式,但是敵方有兩個人,這種情況之下一點意義也沒有。要阻斷信仰,如果不是一對一的話,成功的機率可是相當低的。

如同發狂般的笑容。

話說現在還沒有到這麼晚的地步纔對。附近明明還有大學——簡直就像,只有這個御苑,被隔絕在與周圍完全不同的空間中一樣——

突然。

是的,到現在爲止——一個人也沒有見到。

難以理解其中含義。

她的行動。

作爲「十三階梯」,這纔是正常的嗎。

「明明什麼都不知道。」

「那種程度的事還是知道的——那種程度。」

再怎麼說,也太奇怪了。

兩人——施虐般地笑了。

在邁進水渠的程度,就停止了。

兩人同時,即答道。

「現在知道了吧。」

然後,毫無忠誠的狂信。

「…………」

這種場合下,奇怪的是一里冢木之實。

……被識破了。

難道說——不只如此嗎?

「不要像什麼都知道一般發問。」

但是——從濡衣先生提供的資訊來看,一里冢木之實和澪標姊妹之間,相處並不融洽,甚至說,互相厭惡着纔對——

「靠近那道牆壁也沒用。」

「雖然,我知道的不多,所以也並不是很清楚,不過——至少夜間關閉警報這種荒唐的事情應該不會發生。引發騷亂,不是你們的本意吧。會給狐狸先生添麻煩的。」

假設,真的在這附近——的確,觸發警報也沒有用。一里冢木之實的「空間製作」不必多說,自然不屬於超能力之類的範疇,只要經過一定時間,一定會有聽到警報趕來的人。不過——需要的時間會比原本變得更久這一點也是毫無疑問的。

「沒用的。」

京都御苑。

然而,這種事我一開始就知道了。

並非自願想坐的。

「那種程度的事——我知道。」

我的目的——並不在此。

向着背後的牆——

保持着意識向牆壁延伸的狀態。

附近有——空間製作者,一里冢木之實在嗎?

雖然不會返回——已經,動不了了。

即使是這種狀況下——也可以,確信這一點。

「不要像什麼都知道一般發問。」

「靠近那道牆壁也沒用。」

所以纔是,人類最惡。

「沒用的。」

一定,瘋狂了吧。

絲毫沒有動搖般地說。

不會吧。

我,停住了腳步。

「即使觸發警報也沒有用的。誰也不會來。」

我,假裝作出站立的樣子,

從最初的語言來看,從至今爲止的經過來看,這兩個人,一直在脫離狐面男子指示的狀態下行動這點絕對不會錯——考慮到半個月來的進展,狐面男子從我身上收手這點,也絕對沒有錯。

然後。

有所——企圖嗎?

「明明什麼都不知道。」

忠誠。

「那種程度的事——我知道。」

還沒有真正結束嗎。

爲什麼?那種說法

「爲什麼?你們的事暫且不論,一里冢冢木之實,對狐狸先生的命令應該會絕對服從纔對——不可能,違反命令的。」

「現在知道了吧。」

承認敗北的,西東天。

還是說,尚未結束嗎?

坐進水渠裏面。

最後的力氣——

而是十秒的——代價。

「即使觸發警報也沒有用的。誰也不會來。」

最後的希望,已經斷絕了。

「沒有。」

怎麼可能。

他是——可以承認失敗的男人。

對狐面男子的事情——明明一無所知。

我身後的牆,是環繞仙洞御所的牆壁。

我,將靠近牆壁的意識,拉了回來。

我,對着兩人說。

「接近御所的牆壁就會觸發警報。」

在嗎?

先不論作爲「殺手」——

雖然並沒有聽說曾經真的響起過,但這牆壁周圍,的確安置着感測器,並可以觸發大音量警報這件事——七七見曾經告訴過我。以這面牆爲目標,我才從噴水廣場那邊轉了過來——

照你們的說法……簡直就像是在說你們的行動,這個命令違反,對不能對我出手的命令的違反——實際上是在執行狐面男子意志下的命令一般。

被識破了,嗎?

與那個人的較量——已經結束了纔對。

十三階梯!

澪標深空,澪標高海,說道。

「…………」

越過水渠。

在這時——察覺到了。

雖說是晚上,但也未免太過冷清了。

「……?你們在說什麼啊?怎麼可能——」

兩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現在,已經,可以確信了。

比起說是冷清——一個人也沒有。

一切都是謊言這點,絕不可能。

「……但這可不是隻要識破就能解決的問題。就算你們是裏世界裏有名的殺手——物理上講,比起從那裏接近我,我越過水渠,跳向牆壁的速度更快。」

空間製作——一里冢木之實!

那個人,已經從我身上收手了。

本應順從西東天的——她的行動。

除了我們之外,一個人也沒有。

「如果現在就撤退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去追擊你們的。當然,我清楚明白自己的性命就是兩位的目標——即使這樣,還有妥協點這種東西存在不是嗎。」

「那種程度的事還是知道的——那種程度。」

身體,落向地面。

空間!

「木,木之實——現在怎麼樣?」

所以——

那只是——單純的謊言而已嗎?

不對——這纔是,正常嗎。

竟然會在這樣難以置信的大範圍內,令人恐懼般大膽的——使用「空間製作」這種事,真的沒有料到。我一直以爲那是隻能在電車和校舍內這種,有所限定的密閉空間內纔可以使用的技術——但是,如果不這麼考慮,深空和高海,會用拋出頭巾妹妹上半身這種,醒目的登場方式就無法解釋了。不過——既然可以做到這一點那麼不就已經無所不能了嗎。

不……應該,不會是這樣。

悄悄的,靜靜的,沒有任何不自在的,

「接近御所的牆壁就會觸發警報。」

因爲腳已經——無法支撐身體了。

如果真是這樣,是什麼……

企圖着什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麼。」深空。

「那麼。」高海。

「也不能過分勉強一里冢——雖然有些可惜雖然有些不捨,還是乾脆的解決掉吧。」

一里冢木之實。

澪標深空。

澪標高海。

不行,連整理思路的時間都沒有——如果再給我一點時間,或許能發現什麼類似破綻的東西,但在這種狀況下——連思考的餘地,都沒有。

只會——被殺死而已。

像玩具一樣,被玩弄而已。

和頭巾妹妹,一樣的下場。

遭受拷問遭受蹂躪——像那樣。

那種事情——那麼過分。

好不容易,日常——

纔剛剛,回到了和平的日常而已。

美衣子小姐和崩子,

真心,

我——沉默了。

以平靜,但又確切的殺意——

「——柴車。」

那——就好。

深空將沒有被固定的左腕,高海將沒有被固定的右腕,兩者同時揮出。零崎連看都不看便「呼」地一聲以她們的手腕爲軸,翻身一越站到她們背後——

零崎人識,這麼說道。

那個人對父親是怎麼想的,

眼前,只有結果殘留在那裏。

摘掉靜謐的面具,怒鳴一般喊叫。

「退隱——」

「唔——」

「詳細的事情我是不會問的——也不認爲你們會告訴我。只是,拜託你們告訴我這一點。哀川小姐——還活着嗎?還是說——已經死了?」

我深吸一口氣後,

「不行。」不留餘地的高海。

「……太慢了,笨蛋。」

「說怎麼樣是指。」

但是,看不見。

我——聽到,這一點後,放心了。

「——真是傑作啊。」

從前綁起來的頭髮,披散着。

面帶刺青。

面部帶有刺青的少年——愉快的笑了。

「看不順眼。」

上衣的前端敞開,露出紅色的襯衣。

還有,玖渚的事情也是——

在那裏——確實的,存在着。

然後,第一次——他們的聲音慌亂了。

「……喂。」

她們的動作,始終,捕捉不到。

「——端敵。」

「改變主意了。不是爲了狐狸先生——你要因爲我的意志爲了我被我殺死。」

雖然沒有肯定的回答,但是看來在提出問題前,我還能保有餘命的樣子。

「知道的不多就不要不懂裝懂啊,零崎——」

「別這麼說嘛,是跟狐狸先生有關的事。」

「不行。」不留餘地的深空。

澪標深空。

都無所謂。

「『十三階梯』第八段——澪標高海!」

一句話也,沒有再說的打算。

「順便說一句,御所不是寺院,是皇居遺址。」

沉默的,瞪着我。

對這樣的我,兩人同時,皺起了眉。

我說。

若干,剪短了一些也說不定。

現在,狐面男子處於什麼狀況——

背對着澪標姊妹。

「唔——」

一瞬間也沒有。

「說怎麼樣是指。

是明明活着卻仍然沒有回來。

「完全看不順眼。」

「那真是太好了。」

「家櫻——」

這麼說——

「哈哈。」

正面,朝向我。

「雕板——!」

眼。

和沒有閉上眼睛的打算一樣。

「至少比你好。」

在最後的最後,這麼想。

「什麼人——你這傢伙!」

「這就是我的名字。」

手腕被固定住的深空,死死盯着背對自己的少年。

「抱歉抱歉——突然想確認DVD機的定時預約功能是不是真的有效,回過神來,就已經到這種時間了。」

「你們又是誰,少在這裏搞什麼立體聲播放。嚇人一跳。什麼啊,是這寺裏的尼姑嗎?」面部帶有刺青的少年,即使到了這種地步也仍然沒有回頭的意思。「要問我是什麼人之前,首先報上你們的姓名來。」

「還活着。」

摘下設計時尚的墨鏡之後。

捕捉到的,只有,結果而已。

眼睛——沒有閉上。

是因爲死了所以纔沒有回來。

「什麼人——你這傢伙!」

這一點——想弄清楚。

想知道的,只有這一點。

兩位殺手同時行動。

這麼說完後——

這樣啊。

「既然要殺我——能不能,再告訴我一件事呢。有件,論如何都想弄清楚的事情。」

「完全看不順眼。」

兩人——擺好了架式。

「看不順眼。」

手腕被固定住的高海,死死盯着背對自己的少年。

黑色的安全靴和,黑色的手套。

對稱的——延左右中線完全對稱的。

像大戰時的軍裝一樣的,紐扣發光的上下衣。

澪標姊妹,兩人同時回答道。

在左右兩邊同時死去吧——異口同聲說。

「『十三階梯』第七段——澪標深空!」

然後。

「改變主意了。不是爲了狐狸先生——你要因爲我的意志爲了我被我殺死。」

只要還活着,那個人——就不會有事。

「哀川潤。」

右手接下高海的左手。

澪標高海。

左手接下深空的右手。

手腕被圍巾一樣的東西纏繞着。

我對着臉上帶有刺青的少年說道。

「——泥眼!」

面部帶有刺青的少年——站在我面前。

「人識!」

決定孤注一擲。

「哀川小姐——怎麼樣了?」

「過得好嗎?」

瞳。

深深的,深深的,深深的,深深的,深深的,深深的,深深的。

深不見底的,

像是刻進黑暗一般的,深邃之眼。

像是從神那裏盜取的,罪深之瞳。

「哈哈——」

零崎——將摘下的墨鏡,

收納到,上衣的口袋之中。

「好久不見了,旁觀者。我可是再也不想見你第二次了。」

「真是懷念啊,殺人鬼。從最後分別的那一刻起,難以忘記你的日子連一天也沒有。」

我們互換了再會的問候。

「傷腦筋啊,一想到,爲了帶出我的登場畫面你一次又一次像這樣被殺,我就感覺麻煩到想哭的地步呢。」

「是啊是啊,爲了給鮮有出場機會的配角創造機會,我這邊可是煞費苦心呢。所以希望你能少在那邊晃來晃去多給我點傳神的感謝。那是什麼啊,冬裝嗎?長褲可不適合你,整體都是黑色,單是看着就覺得熱。」

「關於這點倒是確實沒法反駁。這片土地是怎麼了?十月明明都已經結束了,可是這氣溫到底是怎麼回事?住在這種四季劃分亂七八糟的地方的人,頭腦有問題這點一定不會錯的。」

「完全同意。我覺得能比自願住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頭腦還要奇怪的,絕對,也就只有會隨便殺人的矮個子之類的而已。」

「啊——不過,會隨便殺人的矮個子,大多數也都站在樂於助人、帥氣的立場上,世界真是不可思議呢。跟站在樣子難看人也不怎麼樣的立場上的,會隨意欺騙他人的傢伙可是完全不同。」

「正是如此,世界真是不平等。爲了他人而說謊的像我這樣溫柔的人,卻總是受到這麼過分的待遇。其實說實話,我在這裏遭受着如此過分的待遇,再怎麼想,也是從那個街頭連續殺人魔在京都出現之後纔開始的。」

「原來如此,就像我的人生在和那個連續戲言玩家遭遇之後變得更加糟糕一樣吧。那真是不得了,你的苦衷我能理解,從心底裏同情你。」

「討厭啦,別這麼說,一旦想到自己被像你這樣的傢伙同情,就會有一種想自殺的衝動不是嗎。」

「要自殺的話我可以無償幫忙哦——正好,我現在有種十分期望你去死的想法,真巧。」

啊,難道說,是繪本小姐?

「爲什麼會在這裏——不,爲什麼是這裏。我會在這裏遇到危險,你到底是怎麼知道呢?」

兩人,依次,向零崎問道。

「那麼零崎——」

零崎——

絲毫沒有偏差的,左右同時攻擊。

左右兩邊,用力的,咬着牙。

「謝了。」

及時用雙腕護住身體的,

因爲深空和高海陷入了沉默,所以這次換我發問。

外套……?

向着深空的側頭部,放出一記大動作的踢腿。因爲那動作過於誇張,所以深空並不是沒有躲避的可能,但是,即使勉強躲開,同一條腿,也會再次從另一邊襲來。

「要求她們報上名來的分明就是你自己,真是過分的傢伙。澪標深空,澪標高海,殺戮奇術的匂宮雜技團,就是那個的分家。」

「一個穿外套的奇怪的女人。」

咚。

「原來如此,是正義的夥伴呢。」

總之,同調着。

從背後,揮出手腕。

果然——一對二還是居於劣勢。

「不久之前還是從別人那裏得到的贈品,現在已經變成替人保管——不,只是擅自借用而已。」

咚咚。

我和零崎也,齊聲,回答。

「搞不懂狀況啊,如果有空就說明一下。」

對着——零崎人識。

大幅的邁開雙腳,擺出了拳法的架勢。

「爲什麼你能進到這裏來。現在,這裏——應該被製作成除我們以外沒有其他人可以進入的空間纔對。」

「這樣啊,真是談得來呢,我恰好也正在考慮如果你能死的話,我到底會比以前幸福多少倍。」

「沒帶?你竟然沒帶?」

毫不留情,沒有一絲迷惘。

「不過,精彩節目還是放到後面吧。」

「你——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

「怎麼了人間失格。」

澪標姊妹,將地面,踏出聲音來。

「唔——!」

她們——

我說。

澪標姊妹,齊聲,怒吼道。

「——清逸。」

零崎「已經瞭解狀況」,並擺出陣勢。

想到這裏不禁看向了深空和高海,

深空此時已經站了起來。

狠狠的,瞪着。

零崎——

「爲什麼——」

「正是如此。」

「乖違——」

「原來如此,是蝦兵蟹將而已啊。」

不只是手的數量單純的加倍,比起其他,最重要的,是攻擊的範圍變廣——無法將防禦集中到一點這件事!無法集中,就等同於集中力欠缺——

「用吧。」

那麼說——果然是繪本小姐。

高海——從背後襲來。

澪標深空和澪標高海有所行動——

將乍一看只是普通刀具的「無銘」,握在右手中,略微改變了架勢,將上半身略微放低後——看着澪標姊妹。

「這是什麼。」

「那麼,是誰?誰告訴你的?」

「——泡飴。」

「完全正確,心地太善良了啊,我們兩個。」

「啊——現在沒帶在身上。」

我——從上衣的下兜中將「無銘」取出,向着零崎,旋轉着拋了過去。

「因爲發生了一點事情,所以全部用光了,託這的福身上輕得不得了呢。」

和高海,左右對稱的,存在着。

不愧是駕輕就熟,零崎輕巧的,用帶着手套的右手,準確地,接住了刀具的把手處。

「對在耶誕節時扮成聖誕老人給流浪兒們發禮物的我說這種話,真是過分呢。然後,那些傢伙的名字是。」

「和我是至今爲止不曾騙過一個人的至極善良的男人一樣?」

「矮樹——」

「但是,不要殺哦。」

「——中鉋!」

打算要,殺死零崎纔對。

一直以爲只是對刃物專業,零崎人識,殺人鬼。體術方面——也不是泛泛之輩。「喂,不良製品。」

在零崎,正準備乘勝追擊時,

咚咚咚——的。

「那個背叛者——」

「嗯?難道說你們是殺手嗎?」

「真不知道是在對誰說話呢——這個旁觀者。真是的,對我這個人類,我這個人間失格的事情,完全沒有理解啊。我可是至今爲止不曾殺死過一個人的至極善良的男人哦。」

零崎從倒地的深空身上,飛越過去——將從背後襲來的攻擊,通過向前跳躍,避開了。當然,飛越同時,也沒有忘記在深空的腹部周圍跺上一腳。

「我們都是,做不出壞事的人呢。」

「小唄小姐?」

「感情好而已。」

「那些傢伙是殺手,正想要殺我。」

我,並沒有笑。

「爲什麼你能進到這裏來。現在,這裏——應該被製作成除我們以外沒有其他人可以進入的空間纔對。」

「嗯,什麼啊,還佈下了結界嗎?不過,很遺憾,結界之類的對我無效。那種東西在數月之前就已經克服了。」

「爲什麼——」

「哈,不要殺?」

畢竟是鬆垮垮的衣服,看起來不是很方便行動的樣子,但相對的,其動作也就更加難以預測。實際上零崎,對澪標姊妹左右對稱攻擊,單是用手腳招架就已經很勉強了,好不容易得到了「無銘」,卻沒有還手的餘地。

零崎人識一派輕鬆說。

不只是手——澪標姊妹同時使出了腳。

嗯……

「小唄,哦,那個三條辮子的斜紋布嗎。真是個性格不好,令人討厭的女人。感覺稍有鬆懈就會被她迷住呢。但不是那傢伙。和那個盜賊見面,是很久之前的事。」

「正是如此。」

徹底到這種程度——比起攻擊分散,更加棘手。

臉上的微笑,絲毫沒有改變。

「與反派的你,十分相配的對手不是嗎。」

深空,倒在地上。

「……話說回來零崎。匕首哪裏去了。」

「向別人打聽的。」

先前的攻防戰,雖然零崎輕易的奪得了上風——既然認識到來者不善這點,兩人,應該也會不遺餘力的與零崎相向。

澪標深空和澪標高海的攻擊,沒有分散。

零崎人識也,動了起來。

「那個背叛者——」

無論是深空還是高海,雖然作爲『十三階梯』都是後期成員,但從狐面男子,也多少聽到了一些吧——我,原本是作爲零崎人識的代理品,作爲狐面男子的敵人,被選中的這件事。那麼,雖然語言上沒有表現出來——那兩人,對零崎,現在,應該有所顧慮。既然狂信於狐面男子,就不能完全無視零崎人識。

在中心點交叉。

零崎笑了。

「——說道。」

「……啊,是嗎,那真是太巧了。」

「燒廉——」

「——水鶻。」

「陰壓——」

「——便巧。」

零崎——在一刻不停歇的深空和高海的猛攻下,似乎到達了極限——向後,倒了下去。不,倒下這種說法並不正確,剛纔的,應該說是軸足滑了一下——確實,遍佈碎石的這個地方,並不怎麼便於行動——不過這種條件對於雙方都是一樣——

但是。

即使這樣,零崎仍然笑着。

「——看招!」

倒地同時,以接觸到地面的腰爲支點,將雙腿像鐮刀一樣——在深空和高海的腳下,連續的,橫掃了數次。

或許是沒有料到敵人會在倒地的姿勢下反擊,深空和高海,像是要壓在零崎身上一般,倒了下去。

當然,重新站穩應該還來得及。

但是,兩人卻並沒有那麼做。

兩個殺手,並沒有那麼做。

反而——

就這樣,向下,

一邊向——零崎人識落去,

一邊——像要追擊般,將左手和右手,

交叉起來。

「羅織——」

「——繪扇。」

漸漸溶入了——京都的暗夜之中。

與零崎,隔開了很遠一段距離。

「放心吧,放心吧可愛的可愛的殺手小姐——害怕我的話我就放過你,放過你們。消失到別的地方去吧,要逃的話我絕對不會去追的。就連話也不會對你們說,眼睛也不會去看你們。當然——執意要衝過來的話事情就不同了。無論是正當防衛也好過剩防衛也好,就算戲言玩家會制止,我也會毫不留情的——」

高海——

「嗯。」

聽說是遭到全滅的零崎一賊的事。

零崎,目送兩人遠去的時間比我更久——然後這麼說。

還,沒有結束嗎。

攻擊的衝擊——沒有傳來。

像跳躍一般,站了起來——

這麼說完——兩人,轉過身去。

「…………」

從左右兩邊同時殺死。

「……那麼,拜託你把她們抓住好不好。」

那應該是——哀川潤的臺詞纔對。

那件事後——到底怎麼樣了。

藉助其反動,站了起來。

小唄小姐的事也一樣……

澪標姊妹暫且不論——一里冢木之實。

「說不要殺的不是你嗎。」

與深空的手——

「必殺的攻擊連續兩次被封住後,還不放棄的話,就只能說是阿呆一個。你們的等級在剛纔的交手中也明白了吧——你們敵不過我。還早了一百年呢——」

「……一直在海外嗎?」

「原來如此,不怕死嗎。」

吐出鮮紅的舌頭,

「田鶉——」

既然……澪標姊妹已經離開了這裏——畢竟一個人留下也沒有多大意義,一里冢木之實一定也已經撤出這個御苑了吧。

順勢拉住手腕,將兩人扣到地上。

「——蛇籠。」

零崎,從正面接了下來。

零崎終於從兩人身上拿開了手——咚咚咚,的,用單腳,像跳房子一般,後退了三步。

「那真是抱歉。聽到你說不要殺,我還以爲是讓我不要呼吸呢。哈哈,看來時差引起的錯亂還沒有痊癒呢。」

「…………」

對我知道那個名字這件事,似乎很疑惑的樣子。確實,就連小姬,關於匂宮的情報掌握的也並不多……

澪標姊妹的單獨行動,還可以用狐面男子超高魅力和超低人望來解釋——有一里冢木之實摻進來的話事情就不一樣了。反過來說如果襲擊者只有一里冢木之實的話,可以看作是狐面男子仍然有所企圖的表現,但這麼一來,澪標姊妹的言行,反而又與所謂的企圖相矛盾。

把「無銘」暫時放到地上——

果然,有過一面之緣嗎。

「沒用的,零崎。」代替尚未起身,只是半坐在地上的澪標姊妹,我說「那兩個孩子是狂信者——對殉教那種事,根本不會感到恐懼。」

兩人的足力果然不同凡響。

零崎說。

「記得以前說過纔對。忘記了嗎?真是優秀的記憶力啊,不良製品。」零崎,將方纔放到地上的「無銘」拾起,遞向了我「那麼,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所有手指,相互交叉一般,接了下來

「…………」

「八尺——!」

「不只是名字,你們見過面嗎?」

「…………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總之……

「的確如你所說,她們並不畏懼殉教——但是,在此之前曾作爲「殺手」,目的達成纔是至上目的,被灌輸過這種概念。她們的目的肯定不是殺死我吧?爲了殺死你——所以一定會選擇逃走。」

像這樣胡扯一番後——

啊,對了。

握住零崎的手,我站了起來。

狐面男子明明已經從我身上收手——明明如此,作爲狐面男子手足的「十三階梯」內,還有三人,仍然以我的性命作爲目標。

一定要殺死。

「見過啊,『妹妹』雖然不認識,和『哥哥』那邊,幾年之前——要講的話,會是個很長的故事,有什麼問題嗎?」

和出夢相比,那邊比較強呢。

比起這個,應該考慮的事……

危機已經過去了嗎。

總之——

「不過——害怕我吧。」

但是——到底是怎麼回事?

「至今爲止我想殺卻沒能殺死的傢伙,就只有人類最強和那邊的戲言玩家而已。那麼,回過頭來想想,到底準備怎麼辦呢?澪標深空——澪標高海,殺手小姐。不會被我殺死的自信,理由,證據——經歷了剛纔的攻防之後,還有什麼殘餘的嗎?」

肩膀的痛楚雖然尚未消失——但是,並沒有造成骨折或脫臼之類的事。因爲在向前奔跑時受到同一方向的攻擊,所以算起來和自己向前飛躍沒有多少區別,因此將衝擊減到了最低限——就是這麼一回事。

「不……」

還在繼續——是這樣的嗎?

手還是,連在一起的狀態。

但是——那個,並不是我可以應付得了的事。那是應該在我無法觸及的領域內被收拾掉的東西。頭巾妹妹所說的——第十二代的古槍頭巾,希望得到「無銘」的理由,到最後也沒能知道——在頭巾妹妹死去的現在,對我來說,那些都只是一些瑣碎的事情而已。

「饒了她們吧。」

零崎狡猾的一笑後,

「我說的不要殺,就是不要殺死而是將其活捉並獻到我的面前來的意思。連這種事情都不懂嗎?」

「哈哈——真是傑作啊。」

「兩手摘花嗎?但是不行啊。因爲你們個子太矮了。要要想和我交往,至少要超過一百七纔行。」

呼吸,恢復到足以行走的程度。

「你,你這傢伙——」

這麼說來,接下澪標姊妹全力一擊的零崎,好像沒有什麼大礙的樣子。

「下次——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與高海的手——

那是——

倒在地上沒有起身機會的狀態下,面對沒有任何躊躇,稱之爲捨身也不爲過的,不考慮任何後果的,從天而降的手掌——

零崎——

對穿着僧衣的兩人,像是要喫掉般看着。

「…………」

「吶。」

但在我這樣提問之前,零崎先問道:「匂宮出什麼事了嗎?」

「殺死、肢解、排列、對齊、示衆——」

那麼說的話,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你,你這傢伙——」

殺死。

但是,這就是最低限嗎……

然後,休士頓的狀況。

深空和——

零崎,繼續着說。

不像是,單純的,承受住打擊。

並不瑣碎的,只有頭巾妹妹的事。

「下次——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頭巾妹妹的屍體——倒在椋樹附近。

「嗯……反正,看來我們都有問題要問對方……除此之外也有很多往事要談的樣子……總之,先離開這裏吧。到我的公寓去。剩下的等坐下來再說。」

「對了,零崎,匂宮出夢這個人,你知道嗎。」

轉眼間就消失了。

「也是呢——要問我有什麼打算——」我接過「無銘」,並把它放回口袋「應該,怎麼辦纔好呢。」

「嗯,啊。知道倒是知道。就是那個有着一頭漂亮長髮,穿着拘束衣,具有雙重人格的傢伙對吧?」

「——墮獄!」

「和女孩子牽手,我還是第一次。」

可以看作已經迴避了緊急事態嗎。

零崎人識和,狐面男子間的,聯繫——

應該存在的,那個聯繫。

雖然覺得已經沒有必要,但既然事請變成這樣——

「啊,順便問一下,零崎,你對『暗口』的家系,會感到厭惡什麼的嗎?」

「不,倒是沒這回事,怎麼了?」

「喜歡少女之類妹妹之類的嗎。」

「在說什麼啊你這傢伙。」

「不,只要不討厭就好。」

「匂宮」雖然十分厭惡「暗口」,但至少零崎個人來說,並沒有那種感情。即使和崩子見面,也不會有多大問題吧。雖然不知道崩子會怎麼說……零崎一族似乎是相當不討人喜歡的樣子。

「話說回來,那個姊姊,還住在隔壁嗎?」

「嗯?」

「留着黑色直髮的帥氣姊姊。」

「直髮……不,啊,是美衣子小姐對吧。」

和零崎見面時把頭髮放下來了嗎。

記得是在房間裏見面的。

「倒是還在,怎麼了?」

「既然要去公寓,就先帶我去見那個姊姊吧。其實比起你,我是因爲更想見到那個姊姊纔來京都的。」

「別開玩笑了,不許出手,那是屬於我的。」

「嗯?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沒錯。」

「……要是見到那麼奇怪的傢伙我兩秒之內就會逃走。」

聽完,順勢看去。

用細長的眼睛,注視着我和零崎。

「嗯?」

也沒有責備我的意思。

像是——戲言一般。

「……我說,零崎。你在我公寓前見到的,是個穿着雨衣和雨靴的美女沒錯吧。」

「宴、宴,九——」

「爲了背叛『藍』——不,爲了背叛玖渚友。」

女人用——

當然,搞不懂狀況這一點我也一樣。

繪本小姐,爲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公寓之前呢。是想要向我通知狀況,不巧又遇到我外出嗎?那樣的話,既然見過面,通知給真心和崩子也未嘗不可……爲什麼,會告訴未曾謀面的零崎?

「想要見你一面專程來到公寓後,她就告訴我這件事,然後我就像梅樂斯一樣飛奔着,趕去救你了。」

「就是繪本小姐,穿外套的人。」

那麼說我——做出了將狐面男子的手下,狐面男子的手足,爲了守護自身而讓玖渚將她叫來的事情嗎。

不過——

八重齒外翹出的紅脣——妖豔地扭動着。

「正常的大人怎麼可能會哭。」

「不過僅限於現在來說的話並非『十三階梯』,而是作爲『死線之藍』親密的友人——前『軍團』其中之一,『屍』滋賀井統乃,站在這裏。」

「那種事——」

「…………!」

「這傢伙是誰啊?」零崎,似乎沒能搞懂狀況般問道「是你的敵人嗎?可以殺死她嗎?」

「雖然說是奇怪的女人,我可沒說是變態的女人。我見到的,只是穿着外套——啊。」

「……飛雅特之類的,倒是很喜歡——對所有汽車來講,就不怎麼樣了。」

雖然被她甩了。

是同一個人!

「那個,雖然不知道該稱你爲統乃小姐還是九段小姐——那邊都好,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不過這是一回事,那又是另一回事。

「『十三階梯』第四段——宴九段。」

只有外套顯得有些突兀。

順勢看去——

「嗯?」

「總之,我們軍團所做的事,不過就是舊瓶裝新酒和小丑搞笑之類罷了。不過是將你六年前對玖渚機關所作的模仿、複製貼上而已——至少來個剪下、貼上也好啊。」

「啊,那傢伙,叫繪本這個名字啊。繪本繪本,繪本——嗯?繪本?和五月時的那個女人,有什麼聯繫嗎?」

「誰?」

靠在門柱上,

「或者說是,白袍配泳裝。」

不對——的,將煙霧呼出的統乃小姐。

零崎像是氣氛突然低落下去一樣地回答道。

「只有我們八人——還遠遠不夠。」

「哼,搞不太懂呢,和那個女人見面,是在你的公寓前面。」

「那麼……那個,到底是誰?奇怪的女人——」

不能混爲一談。

不知道到她底想要說些什麼。

「雨衣和雨靴?」

「叢集」、「團體」、「矛盾集合」、「領域內部」——

「不,不行……當然不能殺死她——」

彷彿從一開始就不相信看到的一切般,彷彿看透了一切事物的內面般的,雙眼。

「我認爲那絕對不是這種故事……」

反正,總之,知道繪本小姐沒事比什麼都好——應該這麼想嗎。不,現在還不是可以放心的時候。公寓裏大家的安全也令人擔心……必須趕快回去纔行。玖渚機關的防禦尚未解除,或許是因爲有着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的先見之明也說不定……

然後——指向前方。

語氣平靜,宴小姐——不,統乃小姐,嗎。

PRADA的手提包。

「真是膚淺的理解呢。遇到同樣的狀況,石匠一定也會那麼做的。那兩個人都明白這一點。就像兩人都是對方的一部分一樣。正因爲這樣,所以才叫友情不是嗎。」

有兩個名字——雖然比起諾衣茲要好上很多,但對我來講還是相當爲難……

宴九段——滋賀井統乃!

她定定地凝視着我們——

挪開身體。

用有所深喻的表情看着我。

「但他還是讓我當第七階梯。」

有什麼——對不起來?

低焦油含量的高級品。

只是淡淡地說。

不——

「不需要擺出那種表情也可以——放心吧。我在狐狸先生和『藍』之間,當然是對『藍』更加忠誠。對狐狸先生已經背叛過五千零四十遍左右,但背叛『藍』的經歷可是一次也沒有。」

叼在嘴裏,用打火機點上火。

「她沒有哭嗎?」

從統乃小姐和零崎連成的直線上,

像是極度無聊一樣,讓人感覺同時體會將地獄和虐殺和罪惡和絕望和混沌和屈從,將全世界的無聊全部化作語言傳給我們一般的口吻。

殘忍的表情。

「不過零崎,虧你還能和繪本小姐正經的對話呢。那個人,明明絕對不可能和初次見面的人正常的交流……也虧你,還能相信那個繪本小姐說的話呢。」

從外套口袋中取出煙盒。

「爲什麼這麼說?雖然樣子的確很怪異,說話方式,倒是很普通,或者說,沒什麼不正常的。」

「正常?普通?開玩笑吧。對我說這種慌又有什麼意義呢?就連我爲了和她正常的交談,也花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一不小心說錯什麼就會惹她哭。」

外套下是輕飄飄的長裙和淡棕色的緊領夏衫——

「應該沒有吧,又不是同一個字,我想只是偶然而已。如果連那種地方都要安插進命運我會受不了的。」

「嗯?」

「對了——你是在那裏見到繪本小姐的?」

零崎,提高了聲音。

「就是站在那裏的傢伙。」

正要穿過中立賣門時——

什麼也不懂。

「戲言玩家,你喜歡車嗎?」

「嗯?」

然後,將身體正面朝向我。

「哭?」

絲襪和白色的高跟鞋。

「雖然沒有告訴狐狸先生——你的事情我已經聽『兇獸』和『害惡細菌』重複到令人生厭的程度了。當然,從『藍』本人那裏也是一樣。實在是令人愉快的事啊,我們『軍團』八人加在一起——終於湊成了一份你的代理品。」

我,橫向地後退了一步。

「就是站在那裏的傢伙,我說的那個女人。」

咦?

「我可不喜歡那個故事……原本應該是無關者的石匠下場卻是最慘的。」

「玖」渚——「九」段!

一個女人——在那裏,站着。

「集團」

「那麼,就換個問題好了。把十年以上沒有受到任何保養鏽跡斑斑,作爲古董很有價值的引擎突然發動起來的經歷,你有過嗎?」

「…………」

令人感到會從正面被切開一般的,

滋賀井統乃?——前「軍團」!

既不是自虐。

我和零崎,一左一右,雖然不能說是對稱,朝着御苑中立賣門,走了過去。從那裏出發一直向西走,就會抵達公寓。

「或許是這樣沒錯。但是,我不喜歡。能對那個故事做出的唯一評價,就是梅樂斯是妹控這件事。」

「五,五千……?」

「——怎麼可能。」

「啊,這樣,沒有嗎。」

「不過,你的意思我大體明白。那樣的話,一定會瞬間起火,然後報廢掉。」

「你確定?」

「至少不必做到嘗試的地步。」

我說。

「你到底想要說些什麼?還有,剛纔所說的,背叛玖渚,到底有什麼意義?」

「意義啊——根本沒有意義,就是那樣。我和兔吊木那傢伙不同,當然,和你也不同。並不會用語言傳達意義和概念。無論何時,語言就是語言,沒有任何意義。讓玖渚友背叛就是指,背叛『藍』的意志……違背『藍』的命運,只是這種事而已。『屍』對『死線之藍』——從心底裏毫不迷茫的背信。雖然對『藍』的欺騙,隱瞞的事數不勝數——但是,背叛,這還是第一次。」

「第一次——」

「玖渚友已經不行了。」

統乃小姐——

從取出香菸的口袋中,拿出了眼鏡,靜靜的,戴了上去。

眼睛——難以窺看。

窺看不到,她的眼睛。

「不,不行?不行是指——」

不懂。

無法理解她所說的一切。

像是對這樣無能的我,

這樣什麼也不知道,被蒙在鼓裏的我,

從心底裏蔑視一般——統乃小姐說道。

阿伊不會變呢。

「停止了十年以上的身體事到如今怎麼可能承受得了成長的負荷。想想就能知道。『藍』爲了對你隱瞞着件事好像費盡了心思——無論是機關的人還是前『軍團』的成員,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在你以狐狸先生爲對手燃燒着使命感,孤軍奮戰的時候——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都已經和她進行完臨終道別了。玖渚友——」

從統乃小姐的——

「什麼時候突然死掉,都不奇怪。」

阿伊不會變的,永遠。

眼鏡中,一滴淚水,滑落出來。

「都是你的錯,戲言玩家。是你不好,都是你不好。是你的責任,做錯的只有你一人。因爲你,從不知何時起,結束了停止,一個人開始變化——所以玖渚友才,無法繼續停止下去,無法控制住——成長。」

統乃小姐要——背叛玖渚。

爲了玖渚友,背叛玖渚友。

《Halloween》 is the END.

令人無可奈何——無論做什麼頭無法改變的,

真相,告訴了,我。

「那,那——那又,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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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戲言系列 新版 1 斬首循環 藍色學者與戲言玩家

  1. 01插圖
  2. 02多一項才能,比少一項才能更危險
  3. 03第三天(1) 羣青S的學者
  4. 04第三天(2) 集合與算數
  5. 05第四天(1) 斬首之一
  6. 06第四天(2) 0.14 的悲劇
  7. 07第五天(1) 斬首之二
  8. 08第五天(2) 謊言
  9. 09第五天(3) 鴉濡羽
  10. 10一週後 分歧
  11. 11後日談 純屬童話
  12. 12後記

第二卷戲言系列 新版 2 絞首浪漫派 人間失格·零崎人識

  1. 01插圖
  2. 02沒有被愛過,就等於沒有活過
  3. 03第一章 剝落斑殘之鏡(紫之鏡)
  4. 04第二章 遊夜之宴(友夜之緣)
  5. 05第三章 察人期(殺人鬼)
  6. 06第四章 紅S暴力(破戒應力)
  7. 07第五章 殘酷(黑白)
  8. 08第六章 異常終了(以上,終了)
  9. 09第七章 陷入死亡(冷嘲熱諷)
  10. 10第八章 審理(心裏)
  11. 11後記

第三卷戲言系列 新版 3 懸樑高校 戲言玩家的弟子

  1. 01插圖
  2. 02我犯錯時,人盡皆知;然而我說謊時,卻無人察覺。
  3. 03第一幕 狂言開始
  4. 04第二幕 子荻鐵柵
  5. 05第三幕 懸樑高校
  6. 06第四幕 黑暗突襲
  7. 07第五幕 背叛重演
  8. 08第六幕 極限死亡
  9. 09第七幕 紅S徵裁
  10. 10幕後 鈴蘭之譽
  11. 11後記

第四卷戲言系列 新版 4 絕妙邏輯(上)兔吊木垓輔之戲言殺手

  1. 01插圖
  2. 02天才的另一面,顯然是引發醜聞的才能
  3. 03第一天(1) 解答的終結
  4. 04第一天(2) 罰與罰
  5. 05第一天(3) 藍之籠
  6. 06第一天(4) 微笑與夜襲
  7. 07第二天(1) 延宕的開始
  8. 08後記

第五卷戲言系列 新版 5 絕妙邏輯(下)石丸小唄之裝神弄鬼

  1. 01插圖
  2. 02第二天(3) 僞善者日記
  3. 03第二天(4) 尋死症
  4. 04第二天(5) 頸圈物語
  5. 05第二天(6) 唯一的不智之舉
  6. 06後日談 喪家犬的緘默
  7. 07後記

第六卷戲言系列 新版 6 食人魔法 匂宮兄妹之殺戮奇術

  1. 01插圖
  2. 02人無法影響他人,亦無法受人影響
  3. 03第一章 不幸的少N(不幸的症狀)
  4. 04第二章 食人魔(食人魔)
  5. 05第三章 事前的不察(分裂的不幸)
  6. 06第四章 實體驗(實驗體)
  7. 07第五章 無法痊癒的傷口(無法言喻的傷口)
  8. 08第六章 不一致(which?)
  9. 09第七章 戰場吊(千羽鶴)
  10. 10第八章 偏執狂(終點站)
  11. 11第九章 無意識下(無爲式化)
  12. 12第十章 崩壞的最惡(吞食的罪惡)
  13. 13終章 仲夏夜之夢
  14. 14後記

第七卷戲言系列 新版 7 完全過激(上)十三階梯

  1. 01插圖
  2. 02時間可以癒合一切傷口
  3. 03第二幕 密談
  4. 04第三幕 恢復記憶
  5. 05第四幕 十三階梯
  6. 06第五幕 人體的溫暖
  7. 07第六幕 搜尋和置換
  8. 08第七幕 宣戰佈告
  9. 09第八幕 醫生的憂鬱
  10. 10第九幕 沒有後續的終結
  11. 11後記

第八卷戲言系列 新版 8 完全過激(中)紅色徵裁 vs.苦橙之種

  1. 01插圖
  2. 02第十幕 苦橙之種
  3. 03第十一幕 休養期間
  4. 04第十二幕 保險和防禦
  5. 05第十三幕 否定的背叛
  6. 06第十四幕 無銘
  7. 07第十五幕 意外的結果
  8. 08第十六幕 前夜正在閱讀
  9. 09後記

第九卷戲言系列 新版 9 完全過激(下)藍色學者與戲言玩家

  1. 01插圖
  2. 02第十七幕 漫長的離別
  3. 03第十八幕 沒有終結的後續
  4. 04第十九幕 最終時刻
  5. 05第二十一幕 家
  6. 06第二十二幕 散落撕裂契約
  7. 07第二十三幕 故事的終局
  8. 08終幕 之後
  9. 09後記

第十卷戲言系列 新版 戲言系列用語辭典

  1. 01作品相關
  2. 02前言
  3. 03第一幕《あ》【a】
  4. 04第二幕《い》【i】
  5. 05第三幕《う》【u】
  6. 06第四幕《え》【e】
  7. 07第五幕 《お》【o】
  8. 08第六幕《か》【ka】
  9. 09第七幕 《き》【ki】
  10. 10第八幕《く》【ku】
  11. 11第九幕《け》【ke】
  12. 12第十幕《こ》【ko】
  13. 13第十一幕《さ》【sa】
  14. 14第十二幕《し》【si】
  15. 15第十三幕《す》【su】
  16. 16第十四幕《せ》【se】
  17. 17第十五幕《そ》【so】
  18. 18第十六幕《た》【ta】
  19. 19第十八幕《つ》【tu】
  20. 20第十九幕《て》【te】
  21. 21第二十幕《と》【to】
  22. 22第二十一幕《な》【na】
  23. 23第二十二幕《に》【ni】
  24. 24第二十三幕《ぬ》【nu】
  25. 25第二十四幕《ね》【ne】
  26. 26第二十五幕《の》【no】
  27. 27第二十六幕《は》【ha】
  28. 28第二十七幕《ひ》【hi】
  29. 29第二十八幕《ふ》【hu】
  30. 30第二十九幕《へ》【he】
  31. 31第三十幕《ほ》【ho】
  32. 32第三十一幕《ま》【ma】
  33. 33第三十二幕《み》【mi】
  34. 34第三十三幕《む》【mu】
  35. 35第三十四幕《め》【me】
  36. 36第三十五幕《も》【mo】
  37. 37第三十六幕《や》【ya】
  38. 38第三十七幕《ゆ》【yu】
  39. 39第三十八幕《よ》【yo】
  40. 40第三十九幕《ら》【ra】
  41. 41第四十幕《り》【ri】
  42. 42第四十一幕《る》【ru】
  43. 43第四十三幕《ろ》【ro】
  44. 44第四十四幕《わ》【wa】
  45. 45第四十五幕《を》【wo】
  46. 46第四十六幕《ん》【n】
  47. 47後記
  48. 48戱言一番·四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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