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完全過激(上)十三階梯

第九幕 沒有後續的終結

《戲言系列 新版》 · 西尾維新 · 1.2萬 字

《戲言系列 新版》7 完全過激(上)十三階梯 第九幕 沒有後續的終結插圖(1)
《戲言系列 新版》 · 7 完全過激(上)十三階梯 · 第九幕 沒有後續的終結 · 第1張插圖

0

思索未來時,就設想過去。

大多時刻,人類稱過去爲未來。

1

六年前——

我想要變成什麼呢?

我想將玖渚變成什麼呢?

我究竟打算做什麼呢?

我想破壞——她。

我想殺死——她。

我想毀滅——她。

我想推開——她。

我想愛上——她。

我大概是想當英雄。

想成爲正義使者的孩子。

想透過保護玖渚友。

來對抗玖渚機關。

儘管沒有這種自覺——

就當時而言,只是一時興起,但我肯定是想透過保護玖渚友,消化自己體內的某種事物。

想要消化、消除、消滅。

我想要遺忘。

那既是復仇,亦是贖罪。

他看着暗口崩子、匂宮出夢和——我,笑了。

我推開她了。

「『居然說自己的女兒怎樣都無所謂』,呵。」狐面男子興致索然地哂笑。「要我說的話,父母要把孩子怎樣,都是父母的自由吧?畢竟她原本就是我的一部分。」

下一個……階段。

「……我想是欠缺人望吧?」我說道:「還是……品格?」

接着,又開始前進。

「所以,那傢伙纔是

承包人

嘛。」

「外側……?」

他使用這個詞彙。

我——並非因爲輸才逃走。

我逃走了。

「換句話說——」

他是指什麼?

「若是我這樣原本就沒有力量也就算了——我那理當是終極、理當是最強的女兒,被因果放逐之後,居然變成如此七顛八倒的人。虧她還是最強,一個人卻一事無成。唉,不過我女兒的情況比較特殊——別說是放逐,一開始就計劃在故事外側製作,說當然也是理所當然。」

當時的我,不明白這件事。

在旁聆聽兩人對話的我,其實非常怕出夢會突然發飆。這麼說來,我雖然看過理澄和狐面男子說話,這倒是第一次目睹——出夢和狐面男子交談。這種結果我也猜到五成……但好像也不能算是感情融洽。

我不明白。

「什、什麼也在……你——」

「……」

「你見過——哀川小姐了嗎?」

我是——阻礙他人內在。

他在說什麼?

「不過呢,因爲理澄非常喜歡你,共有相同身體的我只好服從你——可是,話雖如此,我也不是對你一點都不感恩。但是啊——要這個大哥哥代替零崎人識當『敵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樣的話——理澄做的那些,又算什麼?」

逃向天涯海角。

「我和我女兒的緣分已經徹底斷絕,也就是所謂的——絕緣。」

「你說——必須?」

……一點都不意外嗎?

他理所當然地訴說那大言不慚的話語。

「不,不是。」狐面男子說道:「你不是絕緣體,你——恢復了和我和我女兒的緣分,以自己爲仲介,以自身爲觸媒——哪。」

被因果……放逐?

絕緣——

然而——

「真是陣容堅強——『殺之名』的第一名和第二名當幫手嗎?就連我自己,十九歲的時候也沒有這麼厲害的夥伴。」

「……啊啊。」狐面男子忽然回頭,接着像是終於想起似的說道:「好久不見,出夢。」

「爲什麼?」

玖渚友——

「『你就只有這些話嗎』,呵。」狐面男子說道:「那……其他還應該說什麼呢?那個女人——我女兒,跟我一樣早已被因果放逐——跟故事結局沒有任何關係。」

換言之,我也是一樣嗎?

然而——我——

我毀滅她了。

比我想象得更加巨大。

「總之,崩子,還有出夢也是,暫時……先不要出手。」

「……」

不知何時,我曾經用這個詞彙形容零崎人識。

逃到海枯石爛。

換句話說——就是我的相反嗎?

難不成——要我去福岡的目的,就是爲了讓出夢前來此處?

「嗯啊,你要當『敵人』也沒關係,就待在我旁邊吧。」

「……不。」我用力握住她的手。「不要輕舉妄動,那個人是不能隨便出手的角色。」

「……!」

「可是……一旦讓他跟其餘『十三階梯』會合,情況就更加棘手。從大哥哥的談話判斷——那個人是能夠將他人潛力發揮至最大極限——能夠影響他人內在、干預他人內在的人。」

「……」

「把引退的你拖出來,真是抱歉——我本來也打算依你和理澄的期望,不去打擾你——可是我們這裏也發生一些意外,必須藉助你的力量。」

我也是絕緣體嗎?

「我之前沒有稍微提過嗎……我女兒是朽葉的下一個階段,是爲了破壞故事而製作的存在。」

「呵、呵、呵。」狐面男子——看着我們,喜不自勝地笑了。

「……你就只有這些話嗎?」

我害怕玖渚友。

「可是失敗了——而且是徹底失敗。所以我才被因果放逐——直到現在。被放逐之後,我另外又進行許多嘗試,不過那次的失敗太慘重,至今仍深受影響。我壓根沒有重新來過的念頭,話雖如此,就算有意重來——也是不可能的任務。」

「哀川小姐嗎……?」

「我女兒那傢伙怎樣都無所謂……不過,你這個人有其意義,因此你是——我的敵人。」

縱使在逃亡地點,都在重複相同之——

我們當然毫無選擇。

她——對我而言,是獨一無二的。

結果——

我殺死她了。

「……全身上下都是破綻耶。」崩子說道:「現在的話……我當然不會在大哥哥面前殺人,不過要讓他無法行動——我想不是不可能。」

「應該說……那個人的敵人是我,除了美衣子小姐以外的話。」

「哼——手啊?」出夢聞言嗤笑,接着朝狐面男子的背影說道:「喏——狐狸先生,老實說,我對你不是很有興趣啦。」

「……」

不過——那句「發生一些意外」實在啓人疑竇。

狐面男子背轉過身——

我說他就像是——絕緣體。

「呃……狐狸先生。」

可是——

那麼有存在感的哀川小姐?

「什麼?怎麼了,我的敵人?」

是指……哀川小姐嗎?

一開始是妹妹。

他知道我們毫無選擇。

「那種東西——有或沒有都一樣。」

她是例外。

也不確認我們有沒有跟上去,就徑自下樓朝第二體育館前進。

「……你太自私了。」我說道,語氣帶着煩躁。「居然說自己的女兒——怎樣都無所謂。」

我,無法愛上她。

我不認爲玖渚友是替代品。

「……」狐面男子頭也不回。「搞什麼?那傢伙也在嗎?」

「……」

不認爲她是妹妹的替代品。

因爲不明白——所以恐懼。

「我是看你想去第二體育館,纔出來帶路——喔,所以說,我女兒也正前往體育館嗎?這樣的話——計劃又必須稍加變更了。」

他分明有看見昔日的部下出夢——居然一句話也不說?這種結果我大略料到,但這與其說是冷漠,總覺得必須說是異常。就算是狐面男子,不可能對出夢的出現一點都不意外——

我破壞她了。

我是因爲怕才逃亡。

「大哥哥……」崩子悄聲對我說道:「他就是……你的敵人嗎?」

「怎麼樣?」

「她不是——親生女兒吧?」

三人——一起養育。

而且,又不是那三人之中任何人的孩子。

哀川小姐——

「哀川小姐不是你姊姊的孩子嗎?」

「是我姊姊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狐面男子說道:「不過,到底是哪個姊姊——到最後還是不確定。」

「……?……?」我一時間不明白他的意思——一瞬間又理解那個含意。「你、你……跟自己的姊姊……」

「搞什麼?我女兒沒有告訴你嗎?什麼?故意隱瞞嗎——那傢伙。呵、呵、呵——那我就告訴你一件有趣的事吧?我姊姊啊——兩人名字的漢字雖然不同,可是讀音一樣,西東準和——西東順。」

「……!」

「我女兒繼承純哉的——就只有姓氏。」

「……你瘋了。」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又不是跟父親或母親發生關係——對你而言是妹妹,對我而言則是兩位姊姊,如此而已……呵、呵、呵,你應該就能明白吧——出夢。」

「……呸!」出夢叱道:「別把我跟你混爲一談。」

「一樣啦,我和你們——沒有任何不同。哎呀……這故事對小朋友來說,好像有點辛辣嗎,暗口崩子小妹妹?」

崩子聞言——「哼!」一聲別開頭去。

「我好像被小妹妹討厭囉。」狐面男子毫不在意地輕笑。「啊,對了、對了……我的敵人。我有一件事,首先有一件事要向你道歉。那個……叫什麼來着?對了、對了……那個叫七七見奈波的女人——」

「……是淺野美衣子吧?」

「啊啊,是嗎?哎,哪個都好。抱歉牽連到那個叫淺野美衣子的女人,我打從心底反省。」

「……」

睜眼說瞎話大王。

該怎麼說呢?比起體育館,那棟建築更像室內競技場……不過,那棟高聳的建築頂端,清楚標示着「澄百合學園第二體育館」。

「而且,我討厭十月。十月——人死得太多……爲什麼會這樣呢?我的人生——向來如此。到目前爲止,我周圍都沒有人在九月死亡,可是——就算撐過九月,能熬過十月的也微乎其微。」

奇野先生說的那句「絕對不會死」的意思?

我們一轉彎——

「『這只是偶然』,呵,你還是這麼認爲嗎——不過,這把刀其實是出自『十三階梯』之一的古槍頭巾。」

那時,我仍一無所知。

「當然是晚上。」

「我一開始就打算帶你們到體育館,是你們自己要撞飛諾衣茲的。」

「你應該已經從大夫——園樹她那裏取得解毒劑,或者還沒有?如果還沒有——」

「啥?」

「我的敵人,我喜歡九月。」

「對,至於我女兒,則是基於她的理由——纔想去體育館,沒錯吧?」

「……你現在還有心情說這種冷笑話?」

「……是嗎?」

「出夢。」狐面男子站在體育館後門的前面說道:「你要破壞也沒關係,這扇門有上鎖,我也沒有鑰匙。」

遭受奇野先生的襲擊是——九月十六日。

「我最討厭你這種人——沒有任何應該保護的事物。」

我們這時終於——離開校舍。

「……嗄?」

「……」

「沒錯……」

「穿過這裏就是體育館,話說回來——」狐面男子這時一個人喃喃自語:「還真是不可思議。」

再過十分鐘。

「我——不是,我跟你不同。」

實在——有夠無聊。

「一樣啦,不過,噯——你還年輕嗎?」狐面男子說道:「可是,有些事情要趁年輕趕快做……這是我的切身經歷。你記好了,崩子小妹妹。」

「喲!」狐面男子聳聳肩。「這倒怪了,我可是相當受年輕女子歡迎的男人。莫非你真的太幼齒了嗎,崩子小妹妹?你不懂我的魅力嗎?」

沒頭沒尾的。

「嗯……」我轉頭看出夢。

看樣子——那就是體育館。

既定的命運。

「他們那羣人本來就不可能乖乖聽令。澪標姊妹她們早就……不,這也沒什麼好說的,總之——先到體育館去。」

「……」崩子——沒有回應。

「……」

既然是兄妹,崩子喜歡萌太也很正常,不過她應該知道萌太不可能討厭她。

「我連自己的事情都無所謂,我想你也一樣。」

「至於我……」狐面男子說道:「則是基於我個人的理由——纔想去體育館。」

我體認到——這些事實。

「呃……」我看了一下手錶,小姬給我的手錶。「現在是……十一點五十分。」

我成爲狐面男子的敵人乃是必然。

「你說……無聊?」我感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你還要說多少自以爲是的言論………你究竟以爲自己是誰?」

「計劃必須稍加變更——我剛纔不是說過了?就是這個理由。我是看你們好像想去體育館,纔出來帶路的。不過,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我就告訴你們吧——我也是基於某種理由,纔想帶你們……或者該說是想帶我的敵人去體育館。」

「現在幾點?」

我知道的時候是——

一棟巨大建築轟然映入眼簾。

花團錦簇。

「真是的!居然做出那麼荒唐的行爲——對吧?我根本就沒有對『十三階梯』下什麼命令——最多隻是告訴他們,無聊的話可以稍微跟你們玩玩。」

「……別找我。」出夢看也不看他一眼。「要是現在出手,我肯定會忍不住一拳——朝你的臉揮過去。」

那天,美衣子小姐被轉移「毒物」。

「再過十分鐘,就是十月。」

「……嗯。」

「你們——是有你們的理由,纔想去第二體育館吧?」

「……」

「……請不要叫得那麼親密。」崩子這次並未置若罔聞,開口回答。而且態度十分——不留情面。「正如你所言——我最討厭你這種人。」

「嗯啊,頭巾另外還製作了『自殺志願』,是這方面相當出名的老人……不,嗯,算了,這件事以後再說。」

「……爲什麼?」

「是嗎?這就不敢領教了。」狐面男子滿不在乎地說:「既然如此,我的敵人,就有勞你的開鎖小刀。」

「很不可思議吧?每個人的理由都不相同——最後所有人卻齊聚一堂。」

我們沿着外牆繞到那棟建築後方。

「既然如此,爲什麼不一開始就——」

「……咦?」

「別生氣,崩子小妹妹——太潑辣的話,小心被你最喜歡的大哥哥討厭喔。」

爲什麼知道——我有帶開鎖小刀?不過,我最後還是將後半段問句吞回肚子裏,默默取出開鎖小刀遞給他。狐面男子先是興味昂然地盯着小刀。

狐面男子解開門鎖之後,將小刀還給我。我收好小刀,快步進入體育館,追在狐面男子後方。

「想目睹故事結局的話,就請你趕快自殺。要我們隨着你這種行屍走肉的亡靈四處飄浮——實在很礙事,你的存在對任何人都很礙眼。」

「『現在是十一點五十分』,呵,當然是晚上囉。」

「不過,就算不是這樣,因爲賴知轉移的『毒』是屬於比較輕微的種類——不會造成什麼嚴重的影響。生命力強的人,一星期就能排除那種毒。你回去就趕快給她服下解毒劑,應該沒多久便能恢復健康。」

「因爲——優秀的工具會選擇主人。」

一進入體育館,內部是一個倉庫似的狹窄房間——不,或者該說是準備室。這裏大概是體育館的舞臺後方。因爲遠方的小樓梯後方可以看見大型布幕,應該沒錯。

明知被殺的危險性很高,毅然將我送到出夢那裏,就是這個理由嗎?

「這是——『暗口』的臺詞吧?一點都不像蹺家少女。」狐面男子呵呵笑道:「千萬不要感情用事、錯估大局啊。應該隨波逐流的只有——命運而已。」

一個不留神,時間已經這麼晚了。今天是九月三十日,再過十分鐘——

「你叫我跪下的話,我就跪下。要是因爲這種無聊的爭執——決定跟我一決勝負的話,那可就傷腦筋了。」

我甚至懶得反脣相譏。

「……」

「……莫非這就是——」

出夢彷彿在生悶氣,散發一股「別跟老子講話」的氛圍,我旋即將目光轉回前方。

「因爲不會死人。」

「一想到這是零崎人識用過——最後輾轉落入你手的刀子,就覺得感慨萬千。」

「喔——原來如此。」

真是奇怪。

「……」

「我倒不曉得這是——零崎的東西。」

這就是——

「時間啦,時間——現在幾點?」

「原本應該是他的東西。我女兒殺死零崎的時候——再趁火打劫取得,雖然一度交給那個超級小偷石丸小唄——最後還是落下你手裏。這真是有趣。」

「什麼事?」

這個人在說什麼?

「這邊,從後面繞過去。」狐面男子朝校舍旁的花圃小徑前進。花圃——由於無人照顧,任其荒廢,話雖如此——花朵仍舊十分茂盛。

怎麼了……不還嘴嗎?

光小姐(或是明子小姐)在那間飯店告訴我西東天和哀川潤的關係時。

呃,換句話說,狐面男子已經發現萌太在這間學校嗎?嗯,畢竟崩子在此,這也很容易猜測。

……無聊。

而且,的確——

「我有——拿到。」我答道:「可是,就算拿到——我也不打算原諒你。」

「……」

「還真是……隨便。」

「『我也不打算原諒你』,呵,隨你便——原諒也好,不原諒也罷,那種事其實都一樣。不過呢,呃……那件事的確是多此一舉。不但沒有加速,反而造成停滯,大大背離我的目的。所以,我想向你道歉。」

「我花了好長一段時間,終於掌握你和那個下女在那間飯店的談話內容——你們倒是相當謹慎。這種時候,理澄不在就很不方便。暗殺者怎麼說都是暗殺者——適才任用嘛。我一直到昨天才發現你知道這件事。雖然大概猜得出你在調查我,可是,沒想到你居然查到這種地步。我本來也想修改計劃,可惜那時諾衣茲已經跟你見過面,無異是——派對前的馬後炮。」

「……這只是偶然。」

「不可思議——是指什麼?」

「彼此彼此吧?而且我——一直沒發現你知道。」狐面男子語氣平淡地說道:「我一直以爲你不可能有機會得知我和你的因緣——所以,我原本打算親口告訴你;可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你這個人除了自己,還真是對任何事情都無所謂。」

爲了跟哀川小姐——會合。

嗯,光從澪標姊妹的那席話聽來,儘管無法確定理由,畢竟是那個人的決定,哀川小姐想必是基於某種理由而採取這種行動。

那不過是統計而已嘛。

沒有任何根據——

就基於如此無聊的理由下令嗎……

的確——沒有人死亡。

今天也還沒有人喪命。

占卜師姬菜真姬小姐遇害是在——八月。

玖渚機關的內訌聽說九月之後就幾乎沒死什麼人——就連傳說既已死亡的哀川小姐——當然也活得好好的。

然而,這種事,這一切——

絕對都是偶然,不是嗎?

純粹只是——運氣好罷了。

「那麼。」他呵呵笑道:「下個月結束的時候,『十三階梯』——會剩下幾個人呢?還有——我的敵人,你周圍的人會剩下幾個人呢?」

「……」

「這邊。」他說完,沿着小樓梯往上走。「時間差不多了。」

「……好。」

不過……狐面男子也不喜歡有人死亡嗎?不,聽起來不是那種語氣,聽起來不是厭惡——那種說法,彷彿有什麼不便。

不便。

對他不便。

不利——的情況。

……十一點五十一分。

四個人登上舞臺。

人類最強的承包人。

「我聽過了。」崩子簡短應道:「不必顧慮我。」

「正是!所以——我很難預測我們的因緣有多深厚。對我而言,你肯定是『敵人』——可是,現在的我甚至無法跟『夥伴』締結因緣,究竟能否跟『敵人』維持『敵人』的關係?不不不,這個答案我早就知道了,因爲我有經驗,絕對無法維持。畢竟我們之間的因果,充其量也只有我女兒——哀川潤。」

「大失敗——那個結果是什麼?」

「例如……木賀峯和朽葉。被我視爲死亡的那兩個人——這或許正是我沒有殺死他們的原因。這是失敗,再怎麼想都是失敗,非常嚴重的失誤;然而,多虧這個失誤——我才能遇見你,我的敵人。」

「絕對不可能成功,少了我們,不可能繼續下去。別說是那裏的傢伙,這種事就連未成年的小鬼都心知肚明——然而,唉,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們的心情,因爲我女兒是——最強嘛。」

我忘不了想遺忘之事。

我知道這件事的框架。

完全說不出任何——戲言。

加速。

「深刻體會是指——」

正如我撮合西東天和哀川潤。

「……你在說什麼?」

「……」

「明明什麼都沒做——結果卻變成如此,許多人都挺身相助。各種傢伙——都幫助過你吧?這半個月來,你到底接受過多少人的幫助?包括在這裏的出夢和崩子。」

體育館內部相當昏暗,可是跟剛纔的校舍不同,窗戶很大,採光方面沒有問題,雙眼適應之後,不至於深手不見五指。

「別裝傻了,我的敵人。」狐面男子——露出挑釁的笑容。「那裏是我和你的——因緣之地吧?」

「明明死了——卻還活在我心中的,就只有他一個,其他人死了就是死了;不過,像木賀峯和朽葉這種明明活着,在我心中卻已經死亡的例子也不少……」

狐面男子想說什麼——

說不出話來。

「……」

這種個性倒是跟哀川小姐如出一轍……

「嗯啊。」狐面男子說道:「這件事我記得以前跟你和出夢說過,不過崩子小妹妹是初次見面,就來簡單複習一下好了。以前有一個擁有不死之身的少女園朽葉——」

「……所以,你纔對美衣子小姐——」

「他們之所以能夠創造那種奇蹟——我認爲是因爲你在那裏擔任ER計劃研究生,我是如此判斷。因爲你——天生擁有創造奇蹟的才能。」

「這次也是,我女兒對我而言是不良品——卻成功協助你成長。」

我知道。

「架城明樂——」我有些擔心前「十三階梯」的出夢,但仍繼續說道:「我聽哀川小姐說——他已經死了。」

然而,我不願想起。

「……」

面對尚未在我面前報上姓名的狐面男子——戲言無法溝通,毫無效果。

「這件事先不管——」狐面男子毫不在意地續道:「可是,那個MS-2……數年前成功創造奇蹟。絕不可能重新制作的我女兒——居然讓他們化爲現實,這件事——

「置之不理——嗎?」

「我並沒有……袖手旁觀。」

「嗯啊,沒錯。」狐面男子爽快承認。「可是,在我心中還活着。」

「我忘了。」

「不是,那個,呃……只是以防萬一。正如我剛纔說的,我從很久以前——就知道我和你的因緣。雖然我一直很想親口告訴你——不過無所謂,一點都無所謂,反正這也只是芝麻小事。真是的——爲什麼、爲什麼MS-2會在這種地方出手相助——真是萬萬想不到。」

緊緊關閉。

「你太看得起小弟了。爲什麼你和哀川小姐都這麼容易給予他人過高的評價?我根本什麼都沒做——」

不要說出那傢伙的名字。

「關於我以前的失敗。我的敵人,關於你好像非常喜歡的……我女兒。」

「……」

「他們的行爲就像——守株待兔嗎?話說回來,他們向來對純哉、明樂和我看不順眼,肯定是樂得手舞足蹈。可是——」狐面男子宛如在眺望孩童的惡作劇,以摻雜苦笑的口吻說道:「少了我們,九成九九不可能成功。所有資料都在我們的腦袋裏,換句話說,就連我也只能製作出三分之一個哀川潤,更何況是MS-2。我認爲他們不可能成功——絕對做不出來,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裏,置之不理。」

哀川潤亦撮合西東天和我。

我知道。

「好——本月高潮即將來臨。」狐面男子開口道:「我再告訴你最後一件無聊事吧。」

「這件事你是最清楚的吧?」

我——只能沉默。

「因爲時間收斂——就算沒有那兩個人,我八成也會遇見你,但是她們的存在——肯定將我們的相遇加速至最佳狀態。」

「……」

「……反應很快嘛,不過我這個人越被討厭,就越想捉弄對方——我偏偏要說,這件事無可轉圜。」

我知道。

然而,我不願去想。

「……我聽你的言論,總覺得你——對人類很冷淡。」

「你應該知道纔對。」狐面男子說道:「只要是跟遭到因果放逐的本人扯上關係的人類——每個都是瘋子,『十三階梯』其實就是瘋子集團;可是,就連這種『十三階梯』——到我們相遇以前,都還湊不到一半,這是爲什麼呢?」

我已經知道了。

「要跟你——要跟被因果放逐的你,結下深厚的緣分非常困難吧?」

「再次出手相助是指——」

「我認爲毀滅與結束同義,可是我錯了。眼看着即將成功毀滅因果——想不到那跟故事終局一點關係也沒有……真是大失敗。」

「什麼事?」

「跟木賀峯和朽葉不同,我對他們沒有任何同情的感覺,再加上,老實說……」

「毀滅……?」

不要說出口。

「『總覺得你對人類很冷淡』,呵,現在或許是,不過以前可不是這樣——至少我那時還有朋友。」

「何止是協助。」

「我倒是覺得——你的才能正是什麼都沒做。」狐面男子說道:「你這次不就深刻體會到了嗎?」

「……」

「不死之身的少女。被排除於因果之外,跟任何人都毫無關係,猶如故事裏誤植的角色——就是她讓我發現有一個名爲世界的故事。雖然最後沒有從朽葉身上找到結果——不過,她給予我靈感,因此,我後來決定——毀滅因果。」

甚至無須想起——牢牢記得。

有一扇鐵門。

布幕並未降下。

拒絕似的緊閉。

「我正式對你出手是——九月十六日,將賴知送到你住院的醫院那天。從那天到現在,你什麼都沒做。或許有做過什麼,但具體來說——什麼都沒做。」

因爲哀川小姐——我究竟加速了多少?

然而——

而且——

別再——繼續說了。

「沒想到我和我女兒死裏逃生。明明死了,明明應該死了,卻死裏逃生。呃……那是九月的事嗎?還是十月?」狐面男子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總之——死裏逃生的代價很大,我和我女兒都被因果放逐——分道揚鑣,從此絕緣。」

正面最遠處——

「你比我厲害多了……」

「……」

「何必擺那種臭臉?我聽說你也是非常健忘的人,不是嗎?」

「我十年前離開ER2……也就是現在大家說的ER3系統——既然死了,就不得不離開——可是,那羣書呆子……那羣狂人,居然讓MS-2繼續。純哉、明樂和我明明都不在了——還想用我們的殘渣繼續研究。」

不要說出——

體育館——相當寬敞。兩側亦有觀衆席。比起體育館,看起來更像競技場。從舞臺往下看,儘管位置不高,卻有一種詭譎奇幻、猶如浮游、宛如墜落的感覺。

「然而,我的敵人。該怎麼說呢……這樣說連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有時候就是忍不住想要誇讚以前的自己,對吧?某些沒有特殊理由、一時興起的行爲——一旦事後發生效用,在感到驚訝的同時,也會對無意識的先見之明感到害怕。」

「那個結果就是——我死了,純哉死了,明樂死了——還有,那時爲了『毀滅因果』而製作的我女兒——也死了。」

「朽葉的下一個階段——下一個世代。幫手有兩個——架城明樂和藍川純哉。」

這是——框架。

「你跟我一樣。」狐面男子說道:「可是,你明明沒有被因果放逐,卻袖手旁觀——這可不行。」

「無聊——」

狐面男子這時終於摘下狐狸面具,在舞臺正中央盤腿而坐。我一言不發地在他旁邊坐下,崩子在我旁邊坐下。出夢沒有坐,站在跟我們相隔一段距離的地方。

「……」

這樣還不夠。

舞臺正面。

「……」

哀川——潤。

「……」

阻擋似的緊閉。

「架城明樂和——藍川純哉嗎?」

加快故事的速度。

「還有一件事——將我女兒製作成『毀滅因果的存在』時不可或缺的組織……不,應該說是機構嗎?對,就是現在ER3系統的MS-2部門——又有誰能料到它居然——再次出手相助?就算有,大概也只有純哉——」

「你就是袖手旁觀,現在是這樣,就連ER計劃研究生時代,跟我女兒的次世代一起作亂的那個時候也是——你什麼事都沒做。」

「……姑且不管現在。」我——勉強反駁道:「計劃研究生時代——是很久以前的事,跟現在的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你根本不覺得一點關係也沒有——真是的,你應該非常清楚纔對。不過,你跟我女兒還真有緣——零崎人識只怕也比不上你,有你當敵人真好。」

「……一直到最近聽說你在MS-2做什麼事情以前,我完全不知道那傢伙——是哀川小姐的次世代。我遇見哀川小姐——純粹只是偶然,還有——遇見那傢伙也是。」

「這就是——我跟你的因緣。」狐面男子下結論似的說道:「這樣就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你是我的敵人。」

「……」

「事情就是這樣,你聽懂了嗎,崩子?」狐面男子跳過我,詢問崩子。

「這都是你自說自話。」崩子還是一副興致缺缺的表情說道:「總之——你的過去和大哥哥的過去,通過一個焦點連接——只是這樣吧?這點程度的事情居然鬧得這麼大……就跟那些老愛吹噓自己的某某親戚是名人的無聊人士一樣。就算你和大哥哥都認識你女兒、就算她的次世代是大哥哥的朋友——那又怎樣?」

「沒怎樣。」狐面男子說道:「呵、呵、呵,沒想到你這麼討厭我,真令人開心啊,崩子小妹妹——如何?要不要加入『十三階梯』?」

「……人數已經超過了吧?」

「無所謂,不過是把『十三階梯』變成『十四階梯』。就把崩子小妹妹的名字刻在第十四階吧,反正原本就是隨便決定的數字。而且,諾衣茲暫時也派不上用場……」

「……我不是說過我討厭你嗎……不,等一下!」

「你改變心意了嗎?」

「……你剛纔說——要把我的名字刻在第十四階?」

「嗯啊,我是這麼說的。」

「那……第十三階梯到底是誰?」

崩子那句話——

令出夢和我一陣戰慄。

沒錯——即便包括「退休背號」的架城明樂,那封邀請函所附的名單上,只記載十二個人的名字。我當時猜想十三個人也許是加上狐面男子,可是——

實則不然。

我早就——知道了。

跟那傢伙見面——

彷彿與玖渚——相會的時候。

提示——顯而易見。

不可原諒。

兒童般嬌小的剪影。

「要說死亡的話——我女兒和我也一樣,早在十年前就已死亡。對我而言,還有對你而言,死或沒死都無所謂——生也好、死也罷,那種事其實都一樣,問題在於——」

然而——我佯裝不察,故作不知,裝傻充愣。

門扉後方出現——兩個人。

「你可能以爲那是在揶揄玖渚友,其實不是,當然那也不是要暗指你妹妹——還有一個人吧?另一個叫你『阿伊』的傢伙——」

彷彿與妹妹——相會的時候。

不過,至少兩人看來平安無事。

慘遭紅蓮烈火燒燬。

猶如同行一般。

可是——實則不然。

因爲我——

喀啦的聲音響起。

「——隨你喜好去做。」

「咦……啊……?」

那是前方的——門扉。

聲音拉至極限——慘叫。

內心湧起——不能容忍的感情。

以及——彷彿與玖渚重逢的時候。

是我在那座停車場見過的——

他們倆——談了些什麼呢?

我開口呼喚兩人的聲音——顯得極度無力。

我知道——這種感覺。

幼稚的狐狸面具——應手揭開。

恰似三人結伴而來。

身穿浴衣——臉上戴着卡通圖案的狐狸面具。

「啊……哀川小姐……?萌太……?」

「……」

明明很痛苦——

浴衣——應聲撕裂。

我一直有不好的預感。

哀川潤。

若從這個距離觀察——只能如此判斷。

那是——結束的暗語。

因爲我已經知道——狐面男子在MS-2的作爲。

「時間到了嗎?」狐面男子嘻嘻笑道:「我和我女兒相隔十年的重逢——原本絕不可能發生的再會。我想沒有人期待這種發展,不過輕輕擁抱一下的話,也許會是一幅美麗的圖畫——」

伸向石凪萌太和,

狐面男子——

出夢對人數不足提出質疑時,我故意用三言兩語帶過,假裝說那不是什麼大問題。

如果這是惡夢——請千萬不要讓我醒轉。

彷彿沒有其他解釋,那個浴衣小孩,就這麼緊緊跟着他們。

哀川潤和——石凪萌太。

還有——另一個剪影。

體無完膚地——死亡。

某人。

同時,我終於明白。

並未發現那個浴衣小孩的存在。

同時,

真是豈有此理。

反戴的棒球帽。

過去並沒有結束。

「對方是否活在自己的心中。」狐面男子說道:「我女兒的次世代,目前仍然活在你心中吧?既然如此——」

我即將,

光線從門縫間——

哀川小姐和萌太——

再度——戴上面具。

然而,那傢伙。

害怕害怕害怕。

那雙手——

然而,那傢伙死了。

伸手拾起一旁的面具。

能夠見到那傢伙。

那種苦澀。

「……哇!我說溜嘴了嗎……」狐面男子罕見地蹙眉。「我真是粗心……哎呀呀,虧我還一直隱藏得很好。」

我——厲聲慘叫。

兩人的……後方。

「……?」

而且——對於那個某人的存在……非常詭譎的是,哀川小姐和萌太——彷彿都沒有察覺。

非常厭惡。

這種感覺是什麼?

「那麼——日期也差不多要更新了,就讓我對我女兒的次世代——我的孫女下第一個命令吧。」狐面男子——非常公式化地說道:「你聽得見嗎……我可愛的

小狐狸

——

我有不好的預感。

害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刻的我——湧起一股不可原諒的感情。

害怕。

畏懼。

「隱藏——」

「哀川——小姐。」

有人正在開啓——前方的門扉。

「ER3系統雖然抹去我的名字,不過我有許多舊識,想查還是查得出來——包括MS-2也是。『十三階梯』的成員——都叫你『阿伊』吧?因爲我是這麼告訴他們的,所以他們應該是這樣叫你。」

光線——微微射入。

死神和承包人。

因爲我那時已經知道。

「食玩附贈的玩具一定都有隱藏版吧?我平常就是非常重視劇情發展的人——當然會準備讓觀衆驚喜的高潮。『十三階梯』是十二個人加一——嗯,不是十三個人。」

害怕害怕。

宛如在兩人身後的鬼影,兩人對其視若無睹,就這麼踏入體育館。

「那……最後一個人是?」

然而,

然而——這種令人懷念的揪心感。

從我們這裏看過去,兩人身影就像剪影般異常清晰——不過,現在雖然是半夜,畢竟是從室外進入室內,即便是他們倆,視覺恐怕也要數瞬才能適應。

我並非一無所覺。

就在本人——眼前。

此外,爲何又會到體育館——

還有另一個人。

過去一直在繼續。

以及——

以及接下來的景象,

既已結束,無法繼續。

這就是——終結。

世界的終結。

故事的終局。

沒有後續,是故結束。

我打從心底明白了。

這正是苦橙之種。

代替之朱——想影真心。

《Party》 is the END.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登錄後加入書架章節報錯

閱讀設置

自動保存
字號
20px
行距
標準
背景
日間

第一卷戲言系列 新版 1 斬首循環 藍色學者與戲言玩家

  1. 01插圖
  2. 02多一項才能,比少一項才能更危險
  3. 03第三天(1) 羣青S的學者
  4. 04第三天(2) 集合與算數
  5. 05第四天(1) 斬首之一
  6. 06第四天(2) 0.14 的悲劇
  7. 07第五天(1) 斬首之二
  8. 08第五天(2) 謊言
  9. 09第五天(3) 鴉濡羽
  10. 10一週後 分歧
  11. 11後日談 純屬童話
  12. 12後記

第二卷戲言系列 新版 2 絞首浪漫派 人間失格·零崎人識

  1. 01插圖
  2. 02沒有被愛過,就等於沒有活過
  3. 03第一章 剝落斑殘之鏡(紫之鏡)
  4. 04第二章 遊夜之宴(友夜之緣)
  5. 05第三章 察人期(殺人鬼)
  6. 06第四章 紅S暴力(破戒應力)
  7. 07第五章 殘酷(黑白)
  8. 08第六章 異常終了(以上,終了)
  9. 09第七章 陷入死亡(冷嘲熱諷)
  10. 10第八章 審理(心裏)
  11. 11後記

第三卷戲言系列 新版 3 懸樑高校 戲言玩家的弟子

  1. 01插圖
  2. 02我犯錯時,人盡皆知;然而我說謊時,卻無人察覺。
  3. 03第一幕 狂言開始
  4. 04第二幕 子荻鐵柵
  5. 05第三幕 懸樑高校
  6. 06第四幕 黑暗突襲
  7. 07第五幕 背叛重演
  8. 08第六幕 極限死亡
  9. 09第七幕 紅S徵裁
  10. 10幕後 鈴蘭之譽
  11. 11後記

第四卷戲言系列 新版 4 絕妙邏輯(上)兔吊木垓輔之戲言殺手

  1. 01插圖
  2. 02天才的另一面,顯然是引發醜聞的才能
  3. 03第一天(1) 解答的終結
  4. 04第一天(2) 罰與罰
  5. 05第一天(3) 藍之籠
  6. 06第一天(4) 微笑與夜襲
  7. 07第二天(1) 延宕的開始
  8. 08後記

第五卷戲言系列 新版 5 絕妙邏輯(下)石丸小唄之裝神弄鬼

  1. 01插圖
  2. 02第二天(3) 僞善者日記
  3. 03第二天(4) 尋死症
  4. 04第二天(5) 頸圈物語
  5. 05第二天(6) 唯一的不智之舉
  6. 06後日談 喪家犬的緘默
  7. 07後記

第六卷戲言系列 新版 6 食人魔法 匂宮兄妹之殺戮奇術

  1. 01插圖
  2. 02人無法影響他人,亦無法受人影響
  3. 03第一章 不幸的少N(不幸的症狀)
  4. 04第二章 食人魔(食人魔)
  5. 05第三章 事前的不察(分裂的不幸)
  6. 06第四章 實體驗(實驗體)
  7. 07第五章 無法痊癒的傷口(無法言喻的傷口)
  8. 08第六章 不一致(which?)
  9. 09第七章 戰場吊(千羽鶴)
  10. 10第八章 偏執狂(終點站)
  11. 11第九章 無意識下(無爲式化)
  12. 12第十章 崩壞的最惡(吞食的罪惡)
  13. 13終章 仲夏夜之夢
  14. 14後記

第七卷戲言系列 新版 7 完全過激(上)十三階梯

  1. 01插圖
  2. 02時間可以癒合一切傷口
  3. 03第二幕 密談
  4. 04第三幕 恢復記憶
  5. 05第四幕 十三階梯
  6. 06第五幕 人體的溫暖
  7. 07第六幕 搜尋和置換
  8. 08第七幕 宣戰佈告
  9. 09第八幕 醫生的憂鬱
  10. 10第九幕 沒有後續的終結正在閱讀
  11. 11後記

第八卷戲言系列 新版 8 完全過激(中)紅色徵裁 vs.苦橙之種

  1. 01插圖
  2. 02第十幕 苦橙之種
  3. 03第十一幕 休養期間
  4. 04第十二幕 保險和防禦
  5. 05第十三幕 否定的背叛
  6. 06第十四幕 無銘
  7. 07第十五幕 意外的結果
  8. 08第十六幕 前夜
  9. 09後記

第九卷戲言系列 新版 9 完全過激(下)藍色學者與戲言玩家

  1. 01插圖
  2. 02第十七幕 漫長的離別
  3. 03第十八幕 沒有終結的後續
  4. 04第十九幕 最終時刻
  5. 05第二十一幕 家
  6. 06第二十二幕 散落撕裂契約
  7. 07第二十三幕 故事的終局
  8. 08終幕 之後
  9. 09後記

第十卷戲言系列 新版 戲言系列用語辭典

  1. 01作品相關
  2. 02前言
  3. 03第一幕《あ》【a】
  4. 04第二幕《い》【i】
  5. 05第三幕《う》【u】
  6. 06第四幕《え》【e】
  7. 07第五幕 《お》【o】
  8. 08第六幕《か》【ka】
  9. 09第七幕 《き》【ki】
  10. 10第八幕《く》【ku】
  11. 11第九幕《け》【ke】
  12. 12第十幕《こ》【ko】
  13. 13第十一幕《さ》【sa】
  14. 14第十二幕《し》【si】
  15. 15第十三幕《す》【su】
  16. 16第十四幕《せ》【se】
  17. 17第十五幕《そ》【so】
  18. 18第十六幕《た》【ta】
  19. 19第十八幕《つ》【tu】
  20. 20第十九幕《て》【te】
  21. 21第二十幕《と》【to】
  22. 22第二十一幕《な》【na】
  23. 23第二十二幕《に》【ni】
  24. 24第二十三幕《ぬ》【nu】
  25. 25第二十四幕《ね》【ne】
  26. 26第二十五幕《の》【no】
  27. 27第二十六幕《は》【ha】
  28. 28第二十七幕《ひ》【hi】
  29. 29第二十八幕《ふ》【hu】
  30. 30第二十九幕《へ》【he】
  31. 31第三十幕《ほ》【ho】
  32. 32第三十一幕《ま》【ma】
  33. 33第三十二幕《み》【mi】
  34. 34第三十三幕《む》【mu】
  35. 35第三十四幕《め》【me】
  36. 36第三十五幕《も》【mo】
  37. 37第三十六幕《や》【ya】
  38. 38第三十七幕《ゆ》【yu】
  39. 39第三十八幕《よ》【yo】
  40. 40第三十九幕《ら》【ra】
  41. 41第四十幕《り》【ri】
  42. 42第四十一幕《る》【ru】
  43. 43第四十三幕《ろ》【ro】
  44. 44第四十四幕《わ》【wa】
  45. 45第四十五幕《を》【wo】
  46. 46第四十六幕《ん》【n】
  47. 47後記
  48. 48戱言一番·四格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