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食人魔法 匂宫兄妹之杀戮奇术

终章 仲夏夜之梦

《戏言系列 新版》 · 西尾维新 · 1.3万 字

《戏言系列 新版》6 食人魔法 匂宫兄妹之杀戮奇术 终章 仲夏夜之梦插图(1)
《戏言系列 新版》 · 6 食人魔法 匂宫兄妹之杀戮奇术 · 终章 仲夏夜之梦 · 第1张插图

身高一百三十八公分,体重三十二公斤(推测)。体型纤瘦,刚开始迎接第二性征初期所以隐藏得宜。发型是娃娃头,肌肤似雪,带点病态的苍白。唯独嘴唇出奇地红润,宛如人偶般的形貌,令人不禁联想到灵异片里的僵尸。血型是O型Rh阴性,生日为四月十六日,也就是现年十三岁。直到十岁为止都住在北海道,目前则因为私人因素逃家当中,与大两岁的同父异母哥哥一起移居京都。不吃肉类的素食主义者。讨厌香烟的烟味胜于一切。兴趣是杀害低等生物。喜欢去的景点是鸭川公园(当然,目标是鸭子和鸽子)。托离家出走的福没有去上学,但似乎仍有着与年纪相符的求知欲跟好奇心,每天都会去图书馆报到。

——以上,是暗口崩子的个人档案。

「我有时候会怀疑,戏言大哥哥其实是住在医院里面,偶尔才到古董公寓来玩的客人吧。」

崩子小妹妹正以熟练的手势拿着瑞士刀,动作流畅地削着苹果皮,一边对我这么说。削下来的果皮陆续垂落到放置在她白皙腿上的金属盆里。崩子穿着鲜红色薄洋装,搭配低跟凉鞋,充满夏天风味的装扮。身上没有任何装饰品,整体而言相当简单朴素的造型,但却不是因为她缺乏流行品味,而是因为崩子有个保护过度的哥哥。话虽如此,看着床边端坐在铁椅上的崩子,又觉得与其说服装怪异倒不如说这样的简单素雅才比较适合她吧,其实萌太的心情也并非不能理解。

「就算要说大哥哥的人生一半都在病床上度过也不为过。」

「没那么夸张啦。不要把别人说得像体弱多病一样。」

「可是戏言大哥哥从来到京都以后,算一算这已经是第五次住院了。」

「也不过六个月当中才住个五次而已,还算少的啦。」

「很多了。」

「会很多吗?」

「已经住上瘾了。」

这时候,崩子已经将与自己嘴唇一样鲜红的苹果完全削好皮。刚才一直盯着她的手势看,发现刀子几乎都固定不动,而是让苹果贴着刀子慢慢转,大概是一种特殊的削皮技巧。原以为她会把削好的苹果直接递过来,结果崩子又拿着苹果开始切起薄片。

八月,二十二日——

原本应该要开始打工的日子。

我住进了,京都市内的医院。

直到昨天都还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据医生说昏迷程度非常严重,似乎在生死边缘徘徊许久。今天才总算恢复意识,也可以开放会面,不用再谢绝访客了。而第一个来探望我的,就是崩子妹妹。

「所以,这次要住院多久呢?」

「完全康复需要两个月……医生说,要住满一个月才行。」

「也就是说暑假的一半都要在医院里度过啰。」

崩子轻轻窃笑着。平常明明是个相当单纯直率的女孩,为何有时偏又莫名地伶牙俐齿会挖苦人咧。

「对了……关于最新近况——有好消息跟坏消息各一则。」

崩子一边交谈,一边动作俐落地切片着。苹果跟萝卜不一样,水分比较多,照理说需要相当高难度的刀工技巧,但她却连看都没看一下就切得很顺。

「这不是道歉就可以了事的。」

「别说得那么迂回……」

身体缠满了绷带。脸上贴着纱布。

「没关系,反正很快又会留长的……下次就拜托崩子帮我剪吧。我头发长得很快喔,从以前就这样,在跟崩子差不多年纪的时候,还曾经留到腰际,绑着粗粗的辫子呢。」

崩子忽然说声对了,随即把肩膀上的背包卸下来,放到铁椅上开始翻找,从里面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纸袋。

「呃这个……」

「不……」我摇摇头。「反正那个人,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嘛。虽然没能好好地道别有些遗憾,但也无可奈何。所谓冥冥中自有定数,就顺其自然啰。」

这就是,属于美衣子小姐的故事吗。

「她说一个人也可以玩,还附带说明书,你看。」崩子从背包里面另外取出一叠纸来。上头的字是用手写的,看样子不是正规的说明书,应该是七七见自制产品(走火入魔的家伙)。「据说是风靡青少年超级热门的东西,非常非常抢手的电玩呢,魔女姊姊叫你要心存感激。」

「可是,看起来实在很滑稽。」

「那就麻烦你啰……」

崩子说着,便将包包重新背上。

「这是魔女姊姊交代我,说要给戏言大哥哥的探病礼物,差点忘记要拿出来了。」

这样的,故事安排。

「哦?」

「的确,虽然不太愿意称赞那家伙,但唯有这点我也不得不承认。」我翻转手中的机体仔细观察。「可是话说回来,既然称为对战游戏就表示要两个人才能玩啰?游戏的设计似乎是这样子——住在单人病房没办法玩吧。又不能找医生来打电动。」

「……。是这样子的吗?」

不过话说回来,有这玩意儿用来打发时间也不错。原本打算卯起来看书,度过这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先来玩玩看这东西也挺好的不是吗。虽然要先读完说明书,了解游戏的操作方式才能开始进行。

「明天或者后天,我会再来探望你的。到时候再帮大哥哥带几本你喜欢的书来吧——啊——」

「是真的。」

「那就先这样啰,我真的要告辞了。」

「唔……?」

「说到这——戏言大哥哥,我听美衣子小姐说——你的头发,是请小姬姊姊帮你剪的对吧?」

「说到底,那个人究竟是来干么的……连续当了一个月的食客,结果根本什么也没做不是吗?」

「咦?」有点惊讶。「那家伙不是搬到小姬房间去住了吗?」

「这样啊,好,路上小心啰。」

「耶?」我忍不住发出疑问。对了,现在回想起来,这几乎可以说是一切事情的开端哪。「——怎么办到的?是找到什么好工作了吗?唔,可是时间紧迫,哪来这么刚好钱又多的打工机会——」

「…………」

「?怎么了?为何出现奇怪的停顿。」

「不晓得耶……因为好像阻止也没用,而且大哥哥又处于昏睡状态没办法通知你,只好随她去了……应该要阻止才对吗?」

「Barcode……?」

「春日井小姐有留话给你。」

这就是,我现在的模样。

搞什么嘛。该说她乐观、幸运吗,或者该说什么呢,其实我根本什么也不用做——不,不对,事情并非如此。换言之……美衣子小姐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注定要得到那幅挂轴,在时间流程当中,这是一开始就存在的设定。无论过程如何地迂回曲折,无论我这样的配角如何手忙脚乱,事情最终都会循着轨道,抵达目标所在地。

「据说叫做Barcode Battler,是现在最受小朋友喜爱的超人气商品。呃——这台主机,好像是第二代的样子。」

话说回来……伤得如此惨重,说是性命垂危也不为过的重创下,还能够丝毫不留下后遗症,唉~不得不说,真是售后服务十分周到的职业杀手啊。即使造成多处骨折,却完全没有伤到神经,阿基里斯腱也成功地接合,所以问题只剩下内脏受损,而这部分也没严重到需要开刀的地步。当然尽管如此,曾经徘徊在生死边缘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仍是不变的事实,这种时候除了运气好,没有更贴切的表现方式了吧。

苹果肉已经被切到极限,只剩下最中间细瘦的果核,崩子这才停下手边的动作,将瑞士刀啪一声合起来,俐落地转两圈再收进洋装口袋里。然后她伸出手捏起盆中切好的苹果薄片,送入自己口中品尝。

「…………」

「请放心,公寓的事情就交给我,戏言大哥哥趁此机会好好休养吧。」崩子呼噜呼噜地吃着苹果(薄片),脸上浮现诡异的微笑。「有空的时候我会再来探望你的。」

居然对小朋友讲这什么鬼东西,那个白吃白喝的浑蛋寄生虫。

「就是——春日井小姐,春日井春日小姐她,昨天深夜,离开古董公寓了。」

「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姑且不谈小姬姊姊的事情,至少大哥哥住院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对我们的生活丝毫没有造成影响,连些微的变化也没有。」

「嗯?啊啊——不不不,没这回事你弄错了。小姬另外有喜欢的人,是她自己亲口说的。」

不用想象也知道,一定非常狼狈。

「喔……」

双手,双脚,都各自打上石膏。

一脸不感兴趣的模样。

连皮都不剩地吃完盆子里的苹果后,崩子从铁椅上站起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魔女姊姊一向对流行很敏感嘛。」

「是因为彩券中奖了。」

崩子对我的反驳完全没有意见,又接腔说「因为大哥哥很受异常者的欢迎嘛」。关于这一点我实在难以否认,只好说「也许吧,可能真的是这样也不一定」随便敷衍过去。

「看起来实在不太称得上优美。」

「『两人共度的甜蜜夜晚我将永生难忘。』」

……搞半天是自己吃吗。

「谢谢招待。」

「不——没什么。然后,坏消息呢?」

「上次因为睡眠不足也没追问详细情况,大哥哥,这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最后还非要留一手恶搞一下才走。

「美衣子小姐看上的那幅挂轴,已经到手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浮云之后的房客,应该是小姬姊姊。」

「……公寓里的大家,最近过得怎么样呢?」

的确……

这时候——

崩子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地说道。

「嗯?啊啊,抱歉,没打声招呼就剪掉了。」

「魔女姊姊本来还准备了另外一款,叫做VB(VIRTUAL BOY)的游戏机,不过她说『这对伊字诀而言太新了他大概不会使用吧』,所以就没拿来了。」

「…………真的假的?」

「中了三奖,五十万。」

最好永远都不要再来。

「简单讲就是,把游戏卡上面的条码放入读卡机里扫描,条码数字就会转换成战斗能力,据说可以用来互相对战。」

「那就先从好消息开始听起吧。」

「这样啊……不知道接下来,会是谁搬进来住呢。」

真不讲情面啊。

没办法获得原谅。

「别说得那么直接……」

「……嗯,对啊。」我无奈地承认这个事实。「不过,据说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骨折方面,只有剥离性骨折跟单纯骨折而已,也不需要限制饮食。」

「不需要想得那么复杂吧。其实春日井小姐只不过是,纯粹想找大哥哥一起玩而已不是吗?」

看来她并不喜欢拿过去吹嘘的男人。

那个人,很适合这样的故事发展。

「怎么了吗?戏言大哥哥,你好像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耶。」

「…………」

奇怪了,还真不像七七见那家伙会做的事情。

「唔~~最近在流行这种奇怪的东西啊……孤陋寡闻的我完全都不知道。」

「真的吗。」崩子看向病床上的我,从头顶到脚尖,仔仔细细地端详一遍。

这么一讲——这件事情,她好像有提过。

「啊啊……小姬的房间,好像是原本浮云住的那一间吗?还是七七见住的那间才是?」

「她说的『甜蜜夜晚』,是指什么意思呢?春日井小姐和大哥哥之间,曾经有过什么吗?」

「这是什么?GBA(GAMEBOY ADVANCE)吗……应该不是吧。」

……应该不会,突然爆炸吧。

「是哦。」

顺带一提,肋骨最后还,剩下五根。

「那么,戏言大哥哥,我回程还要顺道去图书馆,所以差不多该告辞了。」

「那家伙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哪……就算世界毁灭,就算故事再怎么转折,也只有那家伙会发自内心地说『关我屁事』吧。尽管真的、真的、真的以不想变成那副德性为前提,却还是禁不住会油然而生尊敬之意哪。」

「大概会暂时空着吧。我跟萌太会设法充分利用的。」

「呃………」睡眠不足也能算理由吗。「该怎么说呢,发生了许多事,许许多多一言难尽。小姬的事,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嗯,总而言之,在我入院之前,总算全部解决告一段落了——」

「你应该说她只是『想玩玩大哥哥而已』才对吧。」

我歪着头,一边怀疑会不会是什么陷阱,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纸袋。里面装的东西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机器。黑色外壳,材质并不坚固,严格说起来有点廉价的感觉。中间有个荧幕,周围排着几颗按钮。唔,从大小跟外型来判断,可能是携带型掌上游戏机之类的东西吧。但却没看到可以插卡的地方。不,仔细一看,荧幕上方有着疑似读卡机的插孔。大概把卡匣插进去,主机就会读取资料吧。

「呿,干么把别人讲得好像很落伍一样。」

「这样看来,春日井小姐不是很可爱吗,选择在大哥哥住院的时候默默消失。就这层意义而言,小姬姊姊想必也是一样吧。毕竟小姬姊姊跟大哥哥特别亲近,对你的好感也不是普通程度而已呢。」

「不——没什么。话说回来,戏言大哥哥,这下子又多出一个空房间了。」

「是吗。那就好。」

「唷~呵~~!」

从我病床看过去位于正前方的拉门,忽然被迅速打开,护士小姐有如动作熟练的服务生般,单手端着排满餐具的托盘走入病房里。

「伊伊~~好久不见,吃饲料的时间到啰~!」

「…………」「…………」

「是伊伊最喜欢吃的,医院的伙食唷~!」

「…………」「…………」

不,我并非因为喜欢医院的伙食才照三餐吃,这跟个人喜好一点关系也没有。

重点是,为什么连你都出场了啊。

完全出乎预料。

护士小姐明显地违反职业守则,穿着超短迷你裙,移动包裹在白色长袜底下的双脚,朝病床走近,以流畅的动作将餐具依序摆放在桌面上。此人无论外表或内在都是个不正经的怪护士,唯独对工作会一丝不茍按部就班地完成。果然有戴眼镜的就是不一样(跟这没关系吧)。

「唉呀~~~话说回来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呢~~将近两个月没来医院报到,人家还以为伊伊怎么了,大姊姊好担心喔。真的很担心耶!」

「……不敢不敢。」

真是多谢阁下的好意。

因为没来住院让你为我担心了。

「嗯?哎呀哎呀,哎~呀呀呀,伊伊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可不能小看你呢~~啧啧啧——」护士小姐眼睛真尖,立刻把焦点锁在面对突然闯入的外来者动作瞬间停格的崩子身上(正确地讲应该是『已经把手伸向洋装口袋进入备战状态的崩子身上』)。「居然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来探病!哇~~真的好可爱!哪里来的小女生啊!伊伊太奸诈了,竟然跟这么可爱的小萝莉在一起!而且还在只有一张床的病房里面独处!在这样的完全密室里面两个人孤男寡女地究竟干什么好事!啊啊真是够了,你这个萝莉控、恋童癖!」

「你来乱的是不是。」

为什么我连住个院都要遇到这种情绪亢奋的变态。

我伸出打着石膏行动不便的双手去拿碗。脚部的伤比较脆弱不能轻举妄动,但手部的骨折都集中在前臂两只尺骨附近,只要忍耐一定程度的行动不自由,至少日常生活没问题。

「哇~~~真的好可爱!而且好细致!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告诉大姊姊好吗,Tell me please~!」

「我叫暗口崩子。」崩子说完点了下头。从她把手收回的动作来看,应该已经解除警戒了。「谢谢你的称赞。」

我对崩子绝不至于逾越道德规范,应该没做过任何违背伦理丧尽天良的行为才对啊。而且我比较喜欢把点心留到最后慢慢享用……喂,不是啦。

「不是。」

替代品。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言行举止变成熟了。」

空无一物的,理澄。

狼狈不堪地,存活下来。

「……崩子……原谅我冒昧地发问,那个字眼是从什么三教九流的鬼地方学来的?」

傀儡。

「哦——」

「是魔女姊姊教我的。她说有谁问我跟大哥哥是什么关系的话,只要这样回答就好。」

我的人生……该何去何从啊?

「嗯——嗯,嗯,嗯,那也没有入侵者啰?」

「只可惜……因为那场决斗,两人当中,不小心死了一个。」

「那个小姑娘,还真是可爱呢。」

行为受到操纵。

「嗯?怎么啦?为何突然陷入沉默?」

刚喝进嘴里的味噌汤立刻喷出来。

崩子说完便从我和护士小姐(依然处于停格状态)身旁经过,朝门口走去。在推开房门时回过头来——

连命名方式也是一种——诡计。

那并不是……一种比喻,既非炫耀也非隐讳,而是完完全全直截了当符合字面上的含意。她的肉体被赋予了极富可塑性的人格,带着缺陷,并且——遵从出梦的意志。

没错,讨厌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做才是上上之策。

「…………对。」

然后崩子踏出病房,拉门自动关闭。沉默再度降临,过一会儿护士小姐将滑落的护士帽与眼镜调回原位,随即耸耸肩说道「你被将一军啰」,然后朝我扯了扯嘴角。

「嗯——说得也对。」我半开玩笑地回答。「当然了,经历过同伴的死亡,做人方面应该会成长不少吧。」

「嘿——」护士小姐轻呼一声,一屁股坐到刚才崩子坐过的椅子上。「不过伊伊,久别重逢——你似乎,变成熟了唷?」

(注:菊地秀行小说《魔界都市Blues》的主角,拥有俊美外貌与神秘能力的青年,主业是煎饼店老板,副业是寻人侦探,武器为『妖线』。)

「假设某个夜晚,在某个地方,有五个人因为某种理由聚集在一起——」

只是随口问问的样子。

反正心诚则灵。

「对啊。我最近,正沉迷于密室杀人呢。」

这就是匂宫兄妹的杀戮奇术。

「喔……」

「你要负起责任。」

有必要用那么过分的形容词吗。

两人共饰一角,刻意演出双重人格,这件事情我之前从来没设想过。然而就算光凭想象也能发现,除了刚才护士小姐所说的几点之外,还有许多好处。首先最重要的,就是担任影武者。让理澄站出来当表面上的主角——出梦便可以隐藏在「背后」,肆无忌惮地暗中活跃。而且——不仅如此,假设理澄只负责扮演「弱者」的角色,则其中更带有某种无可否认的恶趣味。

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

「那么祝你,早日康复,珍重再见。」

「求爱讯号吗?」

自律型遥控机器人。

双重人格这个说辞,其实才是虚构的假象。

「啊,还有——」接着又说:「我至少还知道,炮友代表什么意思。即使没有经验,但我毕竟也是个少女了。」

「我可是号称能够记住所有读过密室的女人唷。算了这不重要,呃我想想——」护士小姐捧着头作势思考,看来这次的谜题,稍微有点难度。「所以,那个侥幸活下来又狼狈又窝囊的笨蛋男人,并不是凶手啰?」

唔——

「……那是对我现在整张脸裹满纱布的一种讽刺吗?」

「好的。可是,以后再被问到类似问题的时候,该怎么回应才对呢?」

一脸兴味盎然的表情。

果然是那个女人吗……

「这还用说吗,反正我们又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当然简单回答『我们是朋友』就好啦。」

只有崩子一个人,不解地偏着头。

「怎么了吗?」

「……答得好。」

「这样讲不妥吗?」

崩子朝我扬起嘴角,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护士小姐,按照惯例,考你一道谜题好吗?」

慢、慢着……镇定一点,快冷静下来。这个现象……有可能是遭到某种替身使者的攻击!

「………………」

被斩断首级的理澄,那是小姬使出『病蜘蛛』绝技,用『琴弦』下的手。而胸口被挖开——将她心脏带走的,则应该是出梦吧。

「汉尼拔」理澄与「食人魔」出梦。

这句话逼真到有点残酷。

傀儡被赋予的暂时性人格。

出梦曾经说过,她们是「断片集」的,副产物。

别、别乱开玩笑。

苟活在世上。

「……崩子妹妹,这是为你着想,不了解的辞汇还是别乱用比较好。」

「……对啊,的确是。」

我的人生……

「真不愧是魔女姊姊,连话题进行到这里,大哥哥会主动承认跟我是朋友都料中了,作战计划果然奏效。我真的,非常非常高兴。」

出梦曾经将「理澄」定义成「傀儡」。

连写乐保介都,称不上。

「那么,如果有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请随时通知我。」

「…………」

好吧,就这么办。

宛如空壳的,理澄。

「什、什么?」

就像那个夜晚。就像傀儡一样。

「既然是双胞胎,就表示拥有相同的身体,要扮演双重人格应该轻而易举吧?只要够熟练,就能做到不被看穿的程度。两个人拥有着相同的身体,无论当侦探也好当杀手也好,怎么想都没有比这更方便的事情了。甚至斗篷跟束缚衣,就算一个人没办法穿,但有两个人的话就可以自由穿脱。同理可证,要骑机车也不成问题啰。除此之外,包括那个所谓的琴弦师,媲美秋节罗

的女孩子,就算一对一无法取胜,但如果换成二对一的话,想必也能增加胜算,这点非常简单明瞭吧~」

「这么说来答案只剩下一种可能啦。」护士小姐漫不经心轻描淡写地说:「那对兄妹并非双重人格,而是双胞胎才对吧?」

就连护士小姐听了都当场僵住,病房里的时间仿佛正逐渐冻结。

「喵~?暗口?」护士小姐疑惑地偏着头。「……唔,怎么说,应该说很有个性吗,真是奇特的姓氏呢。会不会是关口而你弄错了?没关系长得这么可爱就原谅你吧。好萌喔~!对了对了,崩子小妹妹,你跟这个冷漠无情的大哥哥是什么关系呢?」

尽管难以启齿,又觉得麻烦,却也无可奈何。

匂宫——兄妹。

「可惜好像活不过下个月的样子呢。」

「什么意思?」

「都没有。」

影武者。

傀儡。

「我们是炮友。」

「…………」

「大概吧。不过,这样计算起来才合乎逻辑。如果实际上有六个人——然后有两个人存活下来的话,表示那个狼狈又窝囊的笨蛋男,就不一定要是凶手。至于隔壁病房的尸体,当然就是身为附属品的妹妹啰。」

「…………没事。」

没错——

自己会突然失去意识,甚至对于斗篷底下穿着那种奇装异服的自己完全不感到质疑,为了塑造这些缺陷,必须设定最低限度的虚拟人格。

「嗯……说得没错。」

总有一天非要跟那家伙做个了断不可。

一男一女的组合,不可能是同卵双胞胎,因此只要以相同的身体出现,别人就会轻易相信她们的说法。至于出梦——即使号称是「哥哥」,但身体却跟理澄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少女。

「没意思吗?」

「……唔——这次的谜题不是密室杀人哪,唉~~真没意思。」

「嗯……非常不妥。」我全身无力地摇摇头。「毕竟我也是有所谓的人生要过哪。」

既然已经成为一种仪式般的例行公事。

『双重人格其实是双胞胎——撇开这一点,其他大致上就跟出梦解释的差不多吧。』当时,哀川小姐在商讨对策的过程中说道:『另外……就像一姬提到的「断片集」那伙人一样,出梦在某种程度上,应该也能远距离操控理澄。如此一来,那天晚上你在楼梯间跟理澄擦身而过,就找得到理由了。』

排除一切『弱点』被特训成绝对『强者』的杀手匂宫出梦,以及身为附属品的理澄,身为附属品肉体保管者的——匂宫理澄。出梦之所以对理澄那样地爱护,理由其实不难理解。

「嗯?啊啊,好啊,什么谜题?」

我将这次事件的大致经过,向护士小姐简单说明一遍。穿着黑斗篷加束缚衣,具有双重人格的职业杀手&名侦探,一人等于两人,两人等于一人的同体兄妹。担任贴身护卫的琴弦师。不死之身的少女,以及承续研究的副教授。再加上,一名无能的戏言玩家。早上一觉醒来,发现其中四个人都死了——只有一个人存活下来。

「啊,不过请放心。」崩子笑容满面道:「这句话我只对十个人说过而已。」

心脏。

理澄的,心脏。

活过的证明。

「………………」

伪装成双重人格,两人共饰一角,对「军师」萩原子荻而言,恐怕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轻易识破的计俩吧——正因如此,假设前提是子荻从未与匂宫兄妹正面交锋的话——即使知道匂宫兄妹的存在却从未正面交锋,这件事实便成为决定性的关键——话虽如此,除非发生像这次一样的例外,严重脱离预定目标的偶发事件,否则包括我在内,大部分人都无法突破这种诡计。

正因单纯,所以难解。

超乎理论逻辑。

需要的是,跳跃的逻辑。

限定条件下的灵光乍现。

甚至连消去法都——用不上。

「………………」

就算是这样也——并不代表,匂宫兄妹操弄的诡计十分高明,丝毫没有这层意思。

倒不如说,正好相反。

哗众取宠的把戏。

无可否认的,噱头把戏。

这话实在是,说得真好。

我为杀手委托人为秩序。

身缠十字符号,即将执行使命。

杀戮奇术集团,匂宫杂技团——

究竟——把人类当成什么看待了啊。

应该说,真不像人类的名字。

「可以请问一下,贵姓大名吗?毕竟我们……呃怎么说,应该会相处一段颇长的时间。」

有人对生存感到厌倦。

我曾经给过什么,借以回报她吗?

啊,对了。

其中想必,有着特殊的意义。想必有着,无可取代的意义。但对我而言,小姬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对小姬而言,和我的相遇,是否具有特殊意义呢?小姬和我相遇之后,是否有所改变呢?当时遇见的人是我,并非我以外的任何人,而是遇见我,这对她而言有没有特别的意义呢?

唯独这个问题,在最后的最后,值得信赖的承包人不会英姿飒爽地登场,为我解答一切疑惑。毕竟自己的课题,自己的问题,自己的标题,终究只能自己去面对。

「记忆力真差耶你——」

光用想的就令人浑身发寒。

「要玩甜诱之夜吗?」

有人忘记自己还活着。

「只好当作故事的属性本来就这样自己想开一点吗——还真是非常,不合逻辑的故事哪。」

啊啊——原来如此。搞不好,对出梦而言那样的行为,其实就像一瞬间的灵光乍现也不一定。刹那间突发奇想,一秒钟以前连想都没想过,一秒钟之后或许早已忘记,虚无缥缈脆弱彷徨,仿佛灵感般稍纵即逝的念头也不一定。

护士小姐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受不了的模样。

「呃……对啊,的确是。」

——『当事人自己反而是不会明白的』。

我和小姬的相遇。

护士小姐单手叉腰摆出正义使者女英雄般的姿势,随即转身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离去。

狼狈不堪的模样。

「出梦他……不知道怎么样了。」

当时的出梦,想必是——

「咦,啊啊——吃饱了,反正也没什么食欲。」

「咦——?慢着慢着,这个问题太冒昧了。如果想知道有关我的详细资料,你必须先进入医院路线,选择乐芙蜜剧情才行喔。」

「……请问令尊跟令堂,从事什么样的工作?」

所以,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会明白。

难以想象居然只是个普通配角的名字。

我怀疑这世界是不是已经没有正常人了。

已经厌倦了。

「就跟你说是护理师了,小心我告你性骚扰喔。」

好像不小心让她得意忘形了。

小姬在我面前哭过好几次。

无意识地,偶尔又故意地。

真的是,窝囊也要,有个限度。

应该早已——分出结果了吧。

「吵死了你白痴啊!」

就拿美衣子小姐的事情为例,除了自作自受,因果报应以外,大概没有其他更好的解释了。

……想必,是有可能的吧。

值得庆幸。

对于杀戮。甚或,对于生存。

「啊,糟糕,我都忘了要工作,真是的。伊伊,你吃饱了吗?」

即使在功能设定上只是个替代品,但对出梦而言,理澄绝不只是单纯的替代品,这点从他甘愿冒着设定崩坏的危险,在中庭出声叫住我,便可以充分了解到。

出梦他,失去了妹妹。

虽然我其实,什么都不明白。

原来如此,绝妙透顶。

一个月。

甚至也有人,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这一切都不在计算当中。

「没有那种东西啦。」

然而,可以肯定的是——

小姬她——又是怎么样呢?

实在是——绝妙透顶。

倘若非要钻牛角尖追根究底的话,说穿了就这么回事。

(注:为《镰鼬之夜》的谐音,CHUNSOFT公司出品的悬疑电玩,中译名为《恐怖惊魂夜》。剧本由我孙子武丸创作,以滑雪山庄为舞台,进行一连串杀人事件的解谜游戏。)

「…………」

美衣子小姐。

「嘿、嘿、嘿。」护士小姐骄傲地挺起胸膛。

「好吧,算了,我的名字叫做,形梨

乐芙蜜

。」

即便如此。

死色真红VS食人魔。

在那之后又过了三天。

「嗯?你还不知道吗?我以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报过名字了。」

「……那个,护士小姐。」

在全身几乎无法动弹的状况下,要被这种变态掌握生杀大权……

………………。

全部崩坏,全部病态。

「这也难怪,那我把东西收走啰。」护士小姐将餐具有条不紊地放回托盘上。「好滴,那么接下来一个月,伊伊~~请多指教啰~~」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现阶段也没办法回古董公寓……实在有点无地自容。万一她来探病的话,我要拿什么脸见她呢。

自幼被培训成杀手——话虽如此,以杀手为设定创造出来的人格,实际上真的有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形吗?只为杀戮而存在,纯粹以杀戮为目的而被创造出来的兵器,有可能会改变心意吗?

我遇见了小姬。

真相恐怕,没有那么罗曼蒂克吧。出梦并不是那样一个,爱幻想的浪漫主义者。假如把这些话拿去对他讲,大概只会惹来一阵嗤笑。被嘲笑还算好的,以出梦那种性格,说不定还会大发雷霆。

「反正多重人格在医学上本来就不完全受到承认嘛。所以说,那名杀手应该是在搭档死亡后才考虑到,假如现在把尸体留着逃之夭夭,自己就可以得到自由了不是吗~~既然平常一直都在扮演双重人格,会知道真相,知道自己存在的,仅限于身边极少数相关人士而已啰。对外界而言,等于自己已经死了,可以藏身起来过退隐生活。虽然将妹妹的尸体遗留在现场——」

每一个人都发了疯。

也有人想要忘记自己还活着。

「形梨——乐芙……?」

「乐芙蜜。嘻嘻,很适合女生的名字吧?」

他说,自己对杀戮已经,厌倦了。

我曾经,伤害过她好几次。

小姬说过的话。

「但彼此的『心』,却长相左右,是吗。」

「可能有听过,只是我忘记了。」

或许就像出梦所讲的,小姬她,紫木一姬,为了生存已经杀过太多太多的人——或许这一切也都是自作自受,因果报应——

「哇哈哈哈~~我走了掰掰——」

这么一来,我的存在也不算白费了。

在六月那次之后——小姬她,曾经真正地活过。

有人对自己感到厌倦。

无论结果如何。

有没有,好好地回想过呢?

窝囊到无地自容。

狼狈不堪的结果。

「差不多就这是这样啰~~因为谜题给的线索严重不足,也没办法分析到细节部分,不过那也无关紧要啦。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答案差不多就是这样没错吧?」

可能从,结构本身就有问题。

借由这些事情,我给予过什么吗?

我和小姬的相遇,也不算白费了。

因为我是疯狂的,所以周围也跟着疯狂。因为我是最恶的,所以周围也变成最恶。迷失座标指针陷入狂乱的罗盘,还能画出正确的地图吗?

美衣子小姐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嗯……果真厉害。」

即便如此,紫木一姬却,曾经活过。

活出她自己的,故事。

「……属于自己的,自己一个人的——故事吗。」

故事。

忽然浮现,这个字眼。

想起,狐面男子所说的话。

这次的事件,自始至终,都徘徊在故事外围——结果终究,没有跨进界线参与故事的他。与木贺峰副教授和圆朽叶以及理澄和出梦,都关系匪浅——却与实际发生的事件丝毫没有扯上关系的狐面男子。跟我截然不同,彻头彻尾站在旁观者立场全身而退的他。掌握原因中的原因,演出舞台中的舞台——

即使知道真相,也能全身而退的他。

就连那两个『食人魔』……就连她们的存在,也只当作随处可找的替代品,不看在眼里的他。就连不死之身的少女,也只当作过程中的一个点,不看在眼里的他。

「居然是,哀川小姐的……」

尽管说来突兀——却并非,难以想象。倒不如说仔细想想反而觉得充满说服力——两人之间超乎寻常的相似,与两人之间超乎寻常的相异。

只不过我还没有,向哀川小姐提过这件事情。在京都御所碰面的时候,也没有鼓起勇气触探这方面的话题。暂且将狐面男子的存在,从哀川小姐面前完全抹煞掉。并非刻意隐瞒故作神秘——也不是对于擅自碰触哀川小姐的过去感到有所顾忌——尽管如此,关于狐面男子的存在,关于自己知道他的存在,我仍旧对哀川小姐只字未提。

对于这样的自己,其实厌恶感更胜于罪恶感。

但是却,无论如何,都还是,说不出口。

并非没说出口,而是说不出口。

我只是——单纯地,感到恐惧。

对于狐面男子。

我只是单纯地,对那个男人感到恐惧。

不管以什么样的形式——

都不想和那个异形,扯上关系。

谁都不要改变。

怎么可能去,正面迎战呢——

谢谢。

《Do not eat, need we say more?》is the END.

自己也不会变。

与任何人,任何事物,都不产生交集。

我的敌人。

掰掰。

故事怎样发展都无所谓。

「……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发展哪……」

对活着感到厌倦,等于没有真正活过。

什么都不要变。

会开始感到厌倦,其实已如行尸走肉。

既然已经当面宣告——狐面男子接下来,是否打算开始对付我了呢?果真如此,我也必须硬着头皮接招,非迎战不可吗?这未免也,太夸张,太荒谬了。就算是故事的安排——也没办法坦然接受。

活着就是,持续不断的变质与变化。

我们都还,活着。

好好睡吧,晚安。

连死都,无法比拟的恐怖。

只剩时间缓缓地流逝就好,原本一直存着,这样怠惰的想法。

因为重要的只有一点——

再见了。

然而这根本,是异想天开。

朝向死亡逐渐收束,错综复杂的连续交错。

那样最恶的存在。

READING MENU

目录与设置

登录后加入书架章节报错

阅读设置

自动保存
字号
20px
行距
标准
背景
日间

第一卷戏言系列 新版 1 斩首循环 蓝色学者与戏言玩家

  1. 01插图
  2. 02多一项才能,比少一项才能更危险
  3. 03第三天(1) 群青S的学者
  4. 04第三天(2) 集合与算数
  5. 05第四天(1) 斩首之一
  6. 06第四天(2) 0.14 的悲剧
  7. 07第五天(1) 斩首之二
  8. 08第五天(2) 谎言
  9. 09第五天(3) 鸦濡羽
  10. 10一周后 分歧
  11. 11后日谈 纯属童话
  12. 12后记

第二卷戏言系列 新版 2 绞首浪漫派 人间失格·零崎人识

  1. 01插图
  2. 02没有被爱过,就等于没有活过
  3. 03第一章 剥落斑残之镜(紫之镜)
  4. 04第二章 游夜之宴(友夜之缘)
  5. 05第三章 察人期(杀人鬼)
  6. 06第四章 红S暴力(破戒应力)
  7. 07第五章 残酷(黑白)
  8. 08第六章 异常终了(以上,终了)
  9. 09第七章 陷入死亡(冷嘲热讽)
  10. 10第八章 审理(心里)
  11. 11后记

第三卷戏言系列 新版 3 悬梁高校 戏言玩家的弟子

  1. 01插图
  2. 02我犯错时,人尽皆知;然而我说谎时,却无人察觉。
  3. 03第一幕 狂言开始
  4. 04第二幕 子荻铁栅
  5. 05第三幕 悬梁高校
  6. 06第四幕 黑暗突袭
  7. 07第五幕 背叛重演
  8. 08第六幕 极限死亡
  9. 09第七幕 红S征裁
  10. 10幕后 铃兰之誉
  11. 11后记

第四卷戏言系列 新版 4 绝妙逻辑(上)兔吊木垓辅之戏言杀手

  1. 01插图
  2. 02天才的另一面,显然是引发丑闻的才能
  3. 03第一天(1) 解答的终结
  4. 04第一天(2) 罚与罚
  5. 05第一天(3) 蓝之笼
  6. 06第一天(4) 微笑与夜袭
  7. 07第二天(1) 延宕的开始
  8. 08后记

第五卷戏言系列 新版 5 绝妙逻辑(下)石丸小呗之装神弄鬼

  1. 01插图
  2. 02第二天(3) 伪善者日记
  3. 03第二天(4) 寻死症
  4. 04第二天(5) 颈圈物语
  5. 05第二天(6) 唯一的不智之举
  6. 06后日谈 丧家犬的缄默
  7. 07后记

第六卷戏言系列 新版 6 食人魔法 匂宫兄妹之杀戮奇术

  1. 01插图
  2. 02人无法影响他人,亦无法受人影响
  3. 03第一章 不幸的少N(不幸的症状)
  4. 04第二章 食人魔(食人魔)
  5. 05第三章 事前的不察(分裂的不幸)
  6. 06第四章 实体验(实验体)
  7. 07第五章 无法痊愈的伤口(无法言喻的伤口)
  8. 08第六章 不一致(which?)
  9. 09第七章 战场吊(千羽鹤)
  10. 10第八章 偏执狂(终点站)
  11. 11第九章 无意识下(无为式化)
  12. 12第十章 崩坏的最恶(吞食的罪恶)
  13. 13终章 仲夏夜之梦正在阅读
  14. 14后记

第七卷戏言系列 新版 7 完全过激(上)十三阶梯

  1. 01插图
  2. 02时间可以愈合一切伤口
  3. 03第二幕 密谈
  4. 04第三幕 恢复记忆
  5. 05第四幕 十三阶梯
  6. 06第五幕 人体的温暖
  7. 07第六幕 搜寻和置换
  8. 08第七幕 宣战布告
  9. 09第八幕 医生的忧郁
  10. 10第九幕 没有后续的终结
  11. 11后记

第八卷戏言系列 新版 8 完全过激(中)红色征裁 vs.苦橙之种

  1. 01插图
  2. 02第十幕 苦橙之种
  3. 03第十一幕 休养期间
  4. 04第十二幕 保险和防御
  5. 05第十三幕 否定的背叛
  6. 06第十四幕 无铭
  7. 07第十五幕 意外的结果
  8. 08第十六幕 前夜
  9. 09后记

第九卷戏言系列 新版 9 完全过激(下)蓝色学者与戏言玩家

  1. 01插图
  2. 02第十七幕 漫长的离别
  3. 03第十八幕 没有终结的后续
  4. 04第十九幕 最终时刻
  5. 05第二十一幕 家
  6. 06第二十二幕 散落撕裂契约
  7. 07第二十三幕 故事的终局
  8. 08终幕 之后
  9. 09后记

第十卷戏言系列 新版 戏言系列用语辞典

  1. 01作品相关
  2. 02前言
  3. 03第一幕《あ》【a】
  4. 04第二幕《い》【i】
  5. 05第三幕《う》【u】
  6. 06第四幕《え》【e】
  7. 07第五幕 《お》【o】
  8. 08第六幕《か》【ka】
  9. 09第七幕 《き》【ki】
  10. 10第八幕《く》【ku】
  11. 11第九幕《け》【ke】
  12. 12第十幕《こ》【ko】
  13. 13第十一幕《さ》【sa】
  14. 14第十二幕《し》【si】
  15. 15第十三幕《す》【su】
  16. 16第十四幕《せ》【se】
  17. 17第十五幕《そ》【so】
  18. 18第十六幕《た》【ta】
  19. 19第十八幕《つ》【tu】
  20. 20第十九幕《て》【te】
  21. 21第二十幕《と》【to】
  22. 22第二十一幕《な》【na】
  23. 23第二十二幕《に》【ni】
  24. 24第二十三幕《ぬ》【nu】
  25. 25第二十四幕《ね》【ne】
  26. 26第二十五幕《の》【no】
  27. 27第二十六幕《は》【ha】
  28. 28第二十七幕《ひ》【hi】
  29. 29第二十八幕《ふ》【hu】
  30. 30第二十九幕《へ》【he】
  31. 31第三十幕《ほ》【ho】
  32. 32第三十一幕《ま》【ma】
  33. 33第三十二幕《み》【mi】
  34. 34第三十三幕《む》【mu】
  35. 35第三十四幕《め》【me】
  36. 36第三十五幕《も》【mo】
  37. 37第三十六幕《や》【ya】
  38. 38第三十七幕《ゆ》【yu】
  39. 39第三十八幕《よ》【yo】
  40. 40第三十九幕《ら》【ra】
  41. 41第四十幕《り》【ri】
  42. 42第四十一幕《る》【ru】
  43. 43第四十三幕《ろ》【ro】
  44. 44第四十四幕《わ》【wa】
  45. 45第四十五幕《を》【wo】
  46. 46第四十六幕《ん》【n】
  47. 47后记
  48. 48戯言一番·四格

可使用键盘 ← / → 翻章

章节内容有误?提交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