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無法影響他人,亦無法受人影響
《戲言系列 新版》 · 西尾維新 · 1872 字

一人等於兩人,兩人等於一人。
一人即爲兩人,兩人即爲一人。
殺戮奇術之匂宮兄妹。
他和她在相同的身體裏度過時間。
渡過着,封閉的時間。
渡過着,封閉的空間。
她是表而他是裏。
兩人等於一人,一人等於兩人。
兩人即爲一人,一人即爲兩人。
肉體上架構的名字,並不存在。
精神上建構的名字,兩者並存。
「漢尼拔」理澄,與「食人魔」出夢。
相同的身體,兩極的精神。
白色與黑色,太極的精神。
表象的面孔,是天真無邪的名偵探。
她負責調查。
將事物徹底調查至最深的深處。
背後的面孔,是惡逆無道的殺手。
他負責殺戮。
將人類徹底殺戮至最深的深處。
死色真紅。
旁觀者。
這種話,不正是所謂的戲言嗎。
只是承續某人的副教授。
所謂的正常人,一個也不會出現。
……
「倘若那是真正必要的,非做不可的事情,則與個人本身意願如何毫無關係。反正今天不做,明天也要做,明天不做的話,也會有其他人去做。應該發生的事情,就算沒有發生,也等於已經發生。反過來說,沒有發生的未知的可能性——所謂『假設』的平行世界,這些東西無論是希望或者絕望,連一篇都不會存在。」
是故,本篇食人故事,沒有序章。
並非僅限於雙重的兄妹。
話說,各位是否曾經將自身的存在想象成故事中的主角呢?即使沒有相當的確信亦無妨,將自己的存在投射於某個故事當中,設置於某個龐大過程的一環,這樣的概念,諸如此類的想法,即使一次也好,難道不曾有過嗎?欲解釋爲單純的偶然又太具命運性,欲解釋爲單純的偶發又太具必然性,欲解釋爲單純的奇遇又太具因果性,欲解釋爲單純的奇運又太具因緣性,諸如此類的想法,無論何時何地,當自己周遭發生特殊離奇的事件之際,這樣的念頭,難道真的不曾有過嗎?此處有着某種類似故事大綱的東西,自己只是聽從擺佈,無所爲而爲地,無意識地,彷彿被那東西牽着走,正如同鐵砂受到磁石的吸引,沿着玻璃緩緩移動,創造出一種前衛藝術的奇妙型態。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在全然未知的地方,也許有某個強大的「人物」正活躍着,又或許某個龐大的「故事」正在進行中,諸如此類的想法,倘若連一次也沒有出現過——這種傢伙沒有活着的資格。
人類最強的承包人。
命運存在着。
所以,有了故事的存在。
蘊含着確切的存在感,與壓倒性的影響力。
因果存在着。
這是一種,惰性。
還加上不死之身的少女。
不介意的話,就開始吧。
毫無感覺的生物學者。
永遠持續邁向死亡的少女。
以及,狐面男子。
名爲雙重又太過雙重的兄妹。
名爲雙重又不甚相同的妹妹。
只不過是因循苟且罷了。
永遠持續承續的副教授。
病蜘蛛的後繼者。
全體人物,都是病態的。
以下要展開的是一段,光怪陸離荒謬至極的故事。
琴絃師的後繼者。
藍色學者。
戲言玩家。
全體人物,都是瘋狂的。
因緣存在着。
名爲雙重又不甚相同的哥哥。
一無所有的生物學者。
這種人,並不算真正活着。
全體人物,都是崩壞的。
必然存在着。
每個人都各自有着被賦予的角色,沒有誰是毫無價值的廢物,所有人都是這個世界的齒輪。即使在全然無意義的角落孤獨地轉動着,即使是這樣的空虛,也會對周圍產生莫大的影響……就一切意義而言,對世界全無影響,與任何人事物都毫無關係,這種真正的孤獨,即使在不存在的存在當中也不會存在。甚至於現實當中早已被否定的,被稱之爲幻想或妄想的存在(無論是被冠上神之名抑或惡魔之名),至今也仍舊持續擾亂着周圍的環境。
殺戮奇術之匂宮兄妹。
就當是被狐狸捉弄,請忘了吧。
說出來也沒有人會相信,而對於能夠相信的人又難以啓口,是旁門左道的故事。每個人都徹底欺騙他人,所有說出口的話語都成爲謊言,是窮途末路的故事。舉凡參與其中的人物,全部都受到波及,是無一倖免的故事。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聽信別人說的話,而願意聽信時世界已然宣告終結,是無可彌補的故事。友情與信賴都不可能存在,全部被輕瀆和吞食所掩埋,是鬼哭神嚎的故事。最惡與醜惡相交乘,軟弱與脆弱相交乘,是一片狼籍的故事。血流成河鮮血淋漓,非死即傷屍橫遍野,是屍山血海的故事。錯失脫離常軌的良機,結果註定要喪失一切,是平凡至極的故事。喪失所有意志意味與意義,充滿無爲無視與無機,是渾然一體的故事。決定性的白色混濁,摻雜了無限的渾沌,是萎靡沉滯的故事。明顯欠缺情緒,毫無奉獻精神,是枯燥無味的故事。作者的理智令人質疑,過於機會主義,是忽略讀者的故事。
死線之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