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噢，難忘的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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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如銀河般散佈的月球碎片後方。

黎明徐徐到來。

魔女之夜結束了。

沐浴晨光的地神構裝胸口上，各務將硝子所躺的搖籃放在一邊，轉向其他人。

「各位。」

這時她注意到，背對朝陽的自己變得透明。

日光微微地穿過了她。

「內臟這些會讓人興奮的地方露出來的話，實在很讓人傷腦筋呢。」

「只要不會透明到連妳的本性也露出來，我是覺得還好啦。」

對於堀之內的吐槽，各務只能苦笑。現在，有一件可以肯定的事。

……得告別了呢。

必須離開這個世界了。

妹妹失去力量，創造之書也迴歸地脈。各務是因他們而與這世界連結，現在自然得離開想像世界，返回現實。

夢該醒了。

「如果這全是一場夢，我還真想痛罵硝子一頓，可是不太像呢。」

仔細一看，硝子的身體也同樣逐漸透明。

也許是明白離別近了，堀之內解除構裝。

地神構裝緩慢崩解。由於體積巨大，要等上一段時間纔會全部消散吧。各務也解除構裝，恢復平常的模樣。

堀之內來到她面前，說：

「告別的時候到了呢。」

就在堀之內隨各務招手向前傾時。

「話說，堀之內同學──告別的時候，妳有話要對我說吧，是什麼話？」

「聽到了沒，禽獸……」

「……咦！」

「咦！被硝子知道會不會出事啊！」

「是啊。」

另外，還有件令人在意的事。

堀之內頷首後輕笑：

「笨蛋……這樣會害我忘不了妳耶。」

「呼。」

「失去的東西遲早會回來。現在就先這麼想吧，滿。」

即使淚水零落，各務也不放過，反而向前壓迫，堀之內也依了她。接着──

「妳就這麼想聽我叫妳滿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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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務的聲音也在其中。會是她就要消失而產生的錯覺嗎？

不過，這時候就硬撐一下吧。

「我好像在醫院……聽過妳那麼說呢。對了。」

各務補充道：

「考慮到戰鬥，勸妳換條不太會脫妝的口紅比較好。」

「比想像中還要積極呢……」

「和我一起笑、一起哭、一起生氣的妳，也選擇了我。

「做什麼？」

……這時候還給我來這招！

堀之內忽然紅了整張臉，愣住不動。各務跟着繞了她一圈。

各務隨後抱起妹妹。

因爲──

這一刻，堀之內點個頭，和背後的大家一起說：

「──謝謝妳。」

妳們很煩耶。完全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原來我們都有一樣的想法。」

各務頭一伸，四脣交疊。

所以忘了也沒關係。在歡笑、哭泣、憤怒的時候，我就會在妳身邊。」

一旁傳來「啊」、「喔」之類的聲音，但全不重要。

「那我倒是有話想對妳說了……堀之內同學，臉可以湊過來一下嗎？」

「所以我才選擇妳啊，堀之內同學。」

被瞪了。

「難得妳叫我名字。」

時候到了。帶着脣上餘溫，各務微笑着開口。

背後，杭特幾個竊竊私語。

各務也熱淚盈眶，凝視她的眼眸。

堀之內擦擦眼角說：

兩人同時後退吸氣，淚水又跟着流下。

「──我說不出口。現在說那種話，只會讓我更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