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能否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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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杭特眼中，天空出現了黑色的瀑布。

全是敵人。瀑布般從月球傾瀉而來的黑。

黑魔女的奴僕跟在第一波之後降落地面的浪潮。

於是她們從神奈川沿海一路護衛朱龍膽，趕往浦賀水道對抗擊敗歐洲U.A.H.代表的黑魔女，然而──

……她的兵力是用不完喔！

自從黑魔女的超大機具出現，第五波敵軍從天而降後，狀況變得很棘手。

從天而降的敵軍，已經不能用河流或雨水形容了。密密麻麻的黑龍和黑巨人大舉傾泄而下。

雖然月球方面的「軍團」因此消失，但它們似乎是一口氣全湧了過來，以堪稱牆壁的密度從天而降。

杭特和瑪麗從堀之內剛送來的無言通訊之中感受着壓力，並於擊發副炮時──

「瑪麗！」

『我知道！』

於此同時，空中出現帶狀光爆。

水平直線。瑪麗的消滅術式橫向布展，如鋼絲鉗般一口氣剪斷敵勢。

火光奔竄，連鎖爆炸至約寬三公里、長十二公里的範圍。

當然，攻勢不會就此停止。杭特也在向正上方開火之餘見到了她的下一步。

黑魔女的人形機具，就在中斷的敵羣簾幕東側。

再過去就是橫濱了。這裏還算神奈川沿海，約爲大島與鎌倉的中間點，那麼距離有四十公里遠。

即使隔了這麼遠，杭特的銳眼依然看見了。

人形機具的眼確實盯上了這裏。接着──

「……呃。」

不過畫面相當清晰，令人不禁猜想這是人生的走馬燈，或是自身意識遭到鉗制而使得記憶回溯。

黑巨人和黑龍身高基本上從兩百公尺起跳，少數大至五百公尺。體型大的不適合在城市中行動，便往海岸或河川地帶降落。

下方，主要以後方防禦爲重的人羣正在疏散。

記得那是關於狗的故事。

回想起來，有句話我從沒對妹妹說過。

但芙露露關注的不是黑龍，而是其他東西。

令人想起自己過去的夢。

命運的一刻也隨之到來。她之前就說過找到很厲害的資料，後來她終於拿給我看了。那是本黑色的精裝硬皮書，我看不懂封面的字，不過妹妹說那是「創造之書」，並取名叫「阿梅茲」，翻開書頁。

不能被敵人撂倒。

誰看了都想哭。

妹妹覺得會寫不贏我而不高興，開始努力蒐集資料了。

某天，整個世界都崩潰了。我便一次又一次地繼續走訪不同世界，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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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橫濱櫻木町附近直通大海的河流邊，芙露露和避難民衆溯溪般前進。

答得好快。

「可惡……！」

因此作戰高度選在進行陸戰的黑龍與黑巨人攻擊範圍外。機上雖有武裝但不能主動攻擊，不然引來敵人就要失去廣域監視的眼線了。

「包在我們身上！」隊員雖笑着這麼說，但心裏應是懷着必死決心。畢竟敵人的「援軍」正從撤離地區的天空，或者說橫濱沿海方向湧來。於是芙露露依樣畫葫蘆地對自己使用抽取術式──

戰鬥機駕駛從天上看着這一切。

感覺已經有好多年沒作夢了。

從沒試探過自己的猜想究竟對不對。

原以爲內陸相對安全，但狀況隨黑魔女改變方針而改變了。所有人都被導向更內陸的位置，或結界與地下的避難所之內。

堀之內又傳來無言術式陣，被杭特用右正拳打爛。

我對國中生寫的成人故事不抱期待，結果好笑極了。

建築殘骸夾縫間另一頭，還有更龐大的黑色大軍又跳又跑地噴吐黑焰，這一隻根本不算什麼。

「兼顧興趣和實利呢……」

標誌寫着「大岡川」。來到上游河道略窄處，看見對岸下個車站時，它來了。

啊，眼睛對上。

留下來的都是穿輕裝甲服的人。於是芙露露好奇地問：

「太強了吧！──這樣我就要期待會遇到比妳更可愛的女生了！」

不是旁觀，而是具有意識的主觀。大多都是和妹妹玩耍的經過。

「說什麼傻話！──搞不好會遇到可愛的女生呀！」

……喔喔？

「搞不好會是可愛女生的家人啊！而且──」

「咦？」

「麻煩你照顧她嘍。」

話說回來，這真是令人想起許多事。

之前所在位置東側，櫻木町方向有個龐然大物壓垮大樓而來。

對方起初還聽不太懂，直到打開術式陣查看自己的數值才恍然大悟。

還是國中生的妹妹說了些天馬行空的話，我好奇她在寫些什麼便拿起來翻翻，結果哭得唏哩嘩啦。

我不是打算在告別堀之內同學時說點什麼嗎。

是黑龍。高約兩百公尺。多半是空降後彈了三次，滾到這裏來的吧。

隨後，事情發生了。

之後的事我都記得很清楚，沒有模糊也沒有美化。

我正在沉睡。

而立於如此黑色浪潮中央的，是昨晚也見過的巨大人形機具。那是──

他的首要任務是強行偵查，向魔女回報戰況。兩架自厚木基地升空的F-23中，後者已完成任務，前者要繼續到交接來爲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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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來很危險吧？」

地點時時移動。當避難民衆整好隊或有隊伍到來，就要帶他們到負責人指示的位置。

起初是先感到地鳴，隨後才發覺黑龍已朝這裏跑來。

黑魔女的人形機具將漆黑長劍刺入大地。

……多成這樣，真的有辦法打嗎！

所以我要她多寫一點，正巧她那時透過遊戲接觸很多東西，經常來問我寫不同題材的意見。

「碰一下──拜氣夠三、四個人用，幫我分一分吧。」

……拜託……！

笑着告別後，芙露露趕往下一個地點。

這怎麼行呢。

「說好聽點，那遇到高齡人士或歐吉桑咧？」

「而且這時候各務還會負責應付堀之內呢──」

基本上，每次都會有兩、三名U.A.H.J.的男隊員留守，檢查是否有人不及疏散。不過──

到此爲止。

「只要想到我正在保衛人民，我們的防護術式就會更堅固！」

「硝子……？」

必須立刻迎擊，但是──

芙露露正以斑馬線爲路標，指示民衆移動。

太奸詐了。

……感覺很危險耶……

寫狗太奸詐了。

記憶中，我是個聰明絕頂、善解人意又虛懷若谷的人。作這場夢之前，還以爲是我美化了過去的記憶，但看來並非如此。

而且──

『────』

於是我請她寫個關於大人的故事，而她真的寫了一篇。

那類的話，我都沒說過。

杭特聽見應當傳不上高空的地鳴聲。

才這麼想，它就來了。

然而人類的建築也很高。偉哉現代建築。即使體型有兩百公尺那麼大，經過幾層樓房阻隔，要辨識降落地面的敵人也不容易，而且這些建築還成了它們的盾牌或移動時的掩護。

「要整個掉下來了！」

芙露露一面聽從轄區負責人的指示，一面疏導人羣。

老實說，還真希望各務在這裏。

彷彿吊索斷裂，整體猛烈震盪並加速。

隊員右拳握得都發抖了。

戰場移到了橫濱。

我喜歡世界史勝過日本史，對政經也略有涉略，就對她的故事做了些校閱，也聊了很多想法，甚至將劇中歷史人物的背景故事都簡介一遍。驀然回首，我自己也能寫個像樣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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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可以安心美化了。

哎呀，明知自己是國中生就寫搞笑故事，哪有這樣的。

我想像力不夠，看不出那裏頭會誕生、發生什麼，有何轉變。

「對。」

「找到了！」

其實是可以用樓房當掩護避難，不過──

「────」

從天而降的敵軍瀑布忽而一晃。

「真傷腦筋。」

而這是錯誤的起點。

據推測，黑魔女正在「打造陣地」。

她以破壞耕耘、整平橫濱一帶，可能是準備張設結界以使用她的大範圍術式。

而術式的目的，應就是破壞整個世界。

因此，只要撤退速度快過黑魔女擴大整地的速度，就能倖存。

但是沒那麼容易。

問題出在黑魔女的「援軍」，那些奴僕的形狀與特性。

黑龍主要是圓形，而且很柔軟。不是鬆垮，而是能夠彈跳的柔軟度。

於是一隻火速落地又落點奇差的黑龍，彈向了避難者。

它連續壓垮大批建築，壓不壞的讓它高高彈起。

當黑龍砸在谷底街道時，距離前方正在過馬路的避難者只有七百公尺。

一見到人，黑龍就噴着黑焰衝了過來。

人們無能爲力，周圍也沒有魔女趕來協助。辦得到的，都在空中或成爲黑魔女地盤的橫濱中心點戰鬥。

「喂！該上了！──低空監視！」

『好理由！』

是啊。駕駛員這麼想着扳動操縱桿。戰鬥機的動作幾乎都已自動化，不過這次是往城市俯衝。爲事後該負的各種責任做好心裏準備的同時，他向塔臺送出先斬後奏般的請求，並不等答覆就──

「我們上……！」

就在他這麼喊時。

頭盔顯示器中出現光點。

那是偵測到魔女流體的反應。

……怎麼了？

真正具有力量的，是她自己。

是瑪麗的流體偵測感官過人嗎。不愧是異世界的頂尖高手，光從敵羣流向和流體分佈就能準確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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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各務企圖阻止硝子。於是──

到處是焦躁的因素。

花龍就在她腳邊。

像是來自遠處的呼喊，而眼睛見到的，是與自己的撒旦構裝同等大小的花。

「那是……硝子吧？」

硝子覺得自己隱約聽見她的聲音。

自己的任務，是聯繫這些人。若要將障壁和敵人全部一掃而空──

母親只是控制、調整她的力量而已。

「賽菲爾！──吹風吧！吹起花之風吧！」

不知道避難民衆情況怎麼樣，聽說通訊都斷了。這讓杭特在炮擊時──

因失去母親而爲她哭泣的人就在那裏。

不是一個，也不是幾個。

……芙露露？

然而芙露露仍想起了一些事。

「……芙露露嗎？」

並感到敵方密度提升不少。

堀之內不帶同情地與她流下相同的淚水。各務告訴她母親依然存在。

五片花瓣繞圓連結而成的巨大魔導機具。那是──

……沒辦法了嗎……！

雖然不是控制，但她的存在使媽媽留在世上仍是事實。

與現在的自己類似的人就在那裏。

再來只要奏填「毀滅」，無論內容怎麼平凡都好，黑魔女光靠想像就能毀滅世界。

……說不定又會失去某些東西。

所以令人恐懼。和之前見到黑龍來襲的恐懼不同，她害怕的是自己可能無法順利控制這種力量，而這種力量又足以使她再度喪失一切。

母親不會回來了，可是認同芙露露爲繼承者的使役體還在。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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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的監視畫面也證實了這一點。

……可惡！動作比我這術式的預測還快！

但不願屈從的意念勝過了一切。

橫濱西側，櫻木町之後的地面有影子飛上空中。

是花龍，也是──

「啊？被反擊了？」

芙露露下定決心，雖不知能否使出力量，也依然挺身面對逼近的黑龍。

所以該做的只有一件事。

且其實還很害怕使用魔女的力量。

她們仍在鎌倉沿海地區上空，從這裏可以獲得位在江之島的堀之內家總部完全支援。在杭特分析過去地面戰況、敵人分佈、補充預測情況當中──

花龍的支援使她成功召喚了賽菲爾，可是花龍只是以在她的流體管理加上「框架」來輔助，她本身的力量仍是無窮無盡。

即使無力、害怕──

……她要做什麼！

離開了母親的墓前。

「有魔女在嗎！」

原本只是單純像瀑布般灑落的敵羣，因軌道偏移而出現波浪，分佈也更廣了。儘管這使得某些部分密度下降，但炮擊就是要打最厚的地方，反而麻煩。

「所以我沒資格教訓現在的硝子吧。」

再說，現在位置很差。由於作戰關係，位居中心的四法印學院也成了地脈的控管中心，而黑魔女卻盤踞在正對學院的位置。

過去都以爲是母親技術高超。無論召喚賽菲爾或使用環境術式，都能隨時順應需求幫她完成。

就在這一刻，杭特看見了異狀。

硝子也一樣。一定一樣。

術式陣中，掠過她身邊的戰鬥機送來美軍發送的周邊資訊，告訴她同伴正由右方偏後處空降的敵人彼端趕來。

反應比奔走的黑龍更爲強大，動力說不定匹敵於黑魔女的人形機具。那是──

「我也曾經束縛了媽媽的靈魂呢。」

來自天空的奔流，開始迴避她們了。

芙露露感到恐懼。

城市已面目全非，再不挺身而出，人們也要遭到蹂躪。

但是錯了。

「我纔不會輸給你……！」

那是無從計算，數也數不完的黑色圓球。黑魔女的奴僕們彈上了天。

母親就在她的力量中，應有的言行中。不受控制或束縛，與她同在。

所以非阻止她不可，必須加快腳步。然而──

「唔……！」

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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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

不過芙露露說出了真正的想法。

若沒有這種力量，就不會失去母親了吧。可是──

杭特和瑪麗以炮擊和消滅術式的結界掃蕩大量空降的敵人途中，發現整體流勢逐漸轉往市區。

『第三名！橫濱上空的敵人攻勢重疊了！』

「我也不想再失去了……！」

「有誰……」

「──！」

……嗯。

就在她吶喊着迎敵的時候，有個東西闖進她與黑龍之間。

先前對瑪麗這麼問之後，她到現在都沒回答。

芙露露上前迎敵了。

「媽媽，我走了。」

「和我一樣的人。」

「看着吧。」

若以大型結界包圍整個東京灣，將四法印學院當作聚焦器，就能連接這世界的地脈。

因爲她存在，幾個維持她的因子纔會存在。

真希望不是她，有幕後主使在操縱她。

有這種機關嗎？懷疑的視線，隨後見到了答案。

所以杭特明白，黑魔女準備毀滅這個世界。

花瓣觸及、纏繞的一切全都同時爆炸了。

芙露露現在沒有力量。

「媽媽的使役體！」

……而且城市裏的情況應該很糟吧……！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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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吹出了漫天花瓣。大量的花與花瓣捲成暴風──

在這一刻，來到她這裏。

於是杭特以術式驗算她的預測後，按指示炮擊。

可是指揮敵人的是──

好想向前。非得衝破敵陣，護送堀之內到黑魔女那去不可。尤其還聽說黑魔女正準備結界。

『第三名！炮擊這裏……！』

令人佩服的是花瓣隨氣流飄移，沒有破壞城市本身。要碰上建築時就捲風避開，還能全部鑽過高架道路下方再向天飛舞。

花瓣所接觸而炸燬的，全是黑魔女的「援軍」。

黑色奴僕改變了空降的軌道，部分以龍息與「魔眼炮」迎擊，但始終敵不過無止境的花瓣。而且──

……主炮！

向黑魔女前進的花朵中央、頂點，一道粗大光柱直轟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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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露演奏琴鍵般點選多個術式陣，逼向黑魔女。

巨花擊出的主炮，遭巨大機具的右手一劍轟潰。

但那瞬間，那隻穿着黑色禮服般的手也確實粉碎了。

儘管黑魔女即刻修復了它，但可見機具並非不壞之身。

風捲花落，心急如焚。

其實自己這段時間是全身冷汗直滴。母親能控制這樣的力量，實在太偉大了，懵懵懂懂的自己也很厲害。

賽菲爾五片花瓣的連結已經開始有破損的跡象。

……太臨時了吧……！

只能接受現實。不過芙露露仍將前線推離背後的避難民衆，破壞黑魔女「援軍」的核心部分。

「硝子！」

既然主炮打得中，意念就傳得到纔對。

「硝子……！」

芙露露明白了一件事──成爲黑魔女的她，究竟想要什麼。

從她昨天聊的事，今天在這裏做的事，以及──

……對照我自己來看以後，我發現了。

自己其實是很驚訝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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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所想像的東西，能使用超乎妳想像的完美力量時，就可以當作他們已經超越了妳，輪到妳被毀滅了！』

「如果我能阻止我就好了……」

滅世結界的主軸──劍，已經拔除。

但她仍拔出刺於地面的長劍向前進，面泛微笑。

這是爲什麼？如果毀滅世界是註定也是妳的目的，妳根本不需要露臉啊！』

她要毀在能夠超越她的創造物手裏，作爲所能給予自己的最大懲罰。

正面揮斬芙露露的花。

「笨蛋。」

那就是──

聽進去了。芙露露心想。

……好！

『妳也很責怪妳自己吧！怪自己爲什麼要想像這些東西又讓他們毀滅！所以妳開始想！既然自己的想像力會毀滅自己想像的東西，不如就毀滅在自己的想像手裏！』

「謝謝。」

芙露露的眼，看着自己以花瓣風暴與五重主炮在敵羣中掃出的空間。有些人終於趕上，就要衝進那裏。

那麼她爲何要在這世界現身呢。原因在於──

「交給妳們了……！」

所以她曾這麼說：

就像媽媽和我不同，卻仍能合而爲一──

媽媽會很高興吧。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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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將黑魔女逼近鎌倉海域似的南北相對位置。

阿梅茲的看透，讓硝子發現自己表情無力。

她雖是黑魔女，也仍是硝子。即使以黑魔女的身分說話、行動，心底仍是她自己的真意。

「黑魔女是認爲這個世界有這樣的能力嗎！」

硝子將這當作遙遠迂迴的答覆，默默揮劍。

斬斷五重光柱，並於回掃時──

「能和妳合一的人的確存在，但那個人不是妳！」

和她那時一樣，用奴僕和別種面貌破壞世界就行了。

在交摻的花瓣風暴與爆風中，她的魔導機具已開始自毀。

所以她見到的契機是什麼呢？

……這麼說來──

黑魔女爲擊潰芙露露而前進了。那巨大機具從櫻木町方向回身到西側的藤澤一帶，而及時趕至的三架魔導機具則是由其北側，背對橫濱般佔據大片空間。

「硝子！妳──想毀滅妳自己對不對！」

……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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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攻擊力吧！」

芙露露望着如此三架魔導機具，在空中落下。

抱着花龍。

沒錯。瑪麗也表示認同。

『妳不是毀滅了好幾個世界嗎？然後終於在這裏露出真面目了！

……芙露露。

想不到該想些什麼。多半是排斥性強的自己下意識地想排斥她說的話吧。對，除此之外什麼也不想說。不過──

『妳們不要亂下結論好不好！』

換言之──

『攻擊力嗎！』

五重主炮瘋狂掃向黑魔女。

硝子想靜下來想想芙露露的話，然而──

絕望的舞臺，成了對等的戰場。

不對。

『硝子……！妳醒一醒！』

瑪麗聽見通訊中傳來芙露露的聲音。

『硝子──如果妳是這麼想，我就當作妳輸了。』

被罵了。這時，芙露露話雖如此，巨花仍向黑魔女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