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心的要求」
《OBSTACLE Series 激戰的魔女之夜》 · 川上稔 · 679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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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倒黑魔女?
各務的話使堀之內不禁屏息。
力量足以無視世界法則的人,說要打倒堪稱定下所有法則的黑魔女。
但是,堀之內一時不知自己該作何感想。
各務說的話,是所有魔女的目標,所以或許該當作多了一個夥伴。可是——
「妳——」
莫名其妙冒出來的不明人士,居然一開口就想要她們極力爭取的權力。
而且——
「妳明明什麼都不懂……!」
堀之內想起,自己的母親是前次魔女之夜的出戰者。
而結果,是世界變成這種慘狀,而母親獲得收容時也已是垂死邊緣。
可是她卻先將朱雀和衆多術式託付給堀之內,從擔架牀上伸出手來。
堀之內還記得,母親笑得好美,以及自己一邊撐住那隻逐漸失去力氣、從臉頰滑落的手,一邊緊抓着她哭叫——
……不要丟下我一個……
她從小就有身爲魔女的自知之明,也有相應的力量。
但還是無法實現那一刻的願望。
所以。
現在纔會這麼做。
她那一晚的願望,無論哪個魔女都無法實現。
不能讓悲劇重演。她要用自己的手,斬斷悲劇的來源。接着她又想起,母親當時微笑着說出的話,那是——
於是她告訴自己總有一天會明白,將這句話深埋心底,至今仍無答案。
光的錘擊彈飛了騎士裝甲。
眼前,各務的巨劍擴展成了炮擊模型態,炮口完全正對堀之內。
「那又怎麼樣!」
緊接着,各務回答了。
遠處飛來的紅光彈幕追來了。不僅迎頭澆下,還要攻擊她的全身。
於是,堀之內也問了。炮彈在開口同時就已發射。
但是,各務居然在她眼前轉身了。
擋下來了……!堀之內在心中喊道。儘管被連人帶盾地猛推,還是能偏開劍擊,擊出追蹤彈拉開距離。那是自己該採取的反擊行動。
擊垮大樓時就是如此。假如自己沒有停止前進,她就不會保持觀察,更沒有後來的突擊。
炮門已經關閉,看似鈍器的極厚劍刃近在眼前——
箭矢的動作,有如無遠弗屆的榔錘。
各務利用零距離炮擊的後座力,使巨劍向上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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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中奔跑般跳躍,帶着左右細顫驟然猛衝。
連綿不斷的尖銳彈絃聲中,堀之內喊道:
堀之內雖是以遠程攻擊爲主,在近程戰鬥也很有一手,甚至能做到追蹤彈幕的前置射擊。若冒然逼近,被彈牆包圍就完了。
「喔喔喔……!」
正面對決。
堀之內張開三箭盾,緩衝了各務的劍。
……不正面對決,恐怕贏不了這個對手。
若要以經過強化的武器作掩護,原本的裝甲就是累贅了。
「————」
頭盔破損,肩甲、腿甲也接連破碎。然而——
「第二下……!」
三箭盾因驟然猛推而歪斜,緊接着是一道金屬聲。
與她面對面交手,追蹤型的炮彈便不具意義。
察覺危險時的反射動作拯救了她。
但在那之前,她聽見了聲音。首先是——
「妳以爲自己又能做什麼!」
「……!」
倘若炮彈在膛內爆炸,朱龍膽絕不會平安無事。
這個人要利用零距離炮擊的後座力——
動作近似轉體後空翻,就像被巨劍向後拖去。
「還沒完呢!」
那麼,要贏就只有一個辦法。
展開突襲。
擁有藍色天幕,以白月爲頂央的天空,瞬時被紅光的怒濤所淹沒。
射出的炮彈,沒有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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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聖騎士疾飛而來。
……炮擊型態!
再來的問題就是直線的高速彈了,不過——
堀之內視線彼端,巨劍變形了。
堀之內在膛內造出重型長炮彈,啓動佈滿加速術式的加速軌,猛扳流體弦的起動杆。
然而——
她向後跳開十餘公尺,將膛內的炮彈退入空中。
「妳說這面盾——一個人攻不破是吧?」
「我改造這把劍就是爲了這個……!」
……來了嗎!
她至今仍無法理解的一句話。
瞬時縮短數百公尺距離。
造成粉碎。
若以最高速衝向彈幕,因相對速度,可以在追蹤彈追來前甩開它們,進入攻擊範圍。
「唔……!」
自動張開的幾面術式陣,告訴她三箭盾已瀕臨抵擋極限。
承受劍尖錘擊的盾面彼端,各務從劍影中抬起頭。
覺得各務真的逼上來的那一刻。
「衝過去……!」
各務加速了。
各務向她推出巨劍,自己躲進了劍刃後方。
假如自己改變主意,她也能迅速退開,改用遠距離炮擊。
不會吧。堀之內心想。
衝擊震撼架盾的手臂。
「喔喔!」
於是堀之內將朱龍膽轉向後方,打算藉由炮擊退開。
劍尖直指堀之內。
「——如果妳想,我願意給妳幸福,堀之內同學。」
「集中彈……!」
「那就先錘一下……!」
「那我問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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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給她下個評語,就屬堅毅剛直了吧。
各務左右跳動搖晃彈幕,製造誘爆。
堀之內不斷射擊。
但在放弦之際。
一次沉重的喘息。接着——
沒必要瞄準。面對像靶一樣單純直衝過來的白色騎士,堀之內不斷給予「粉碎」。
是連射。她揮動朱龍膽,利用其移動轟出多重連射。
刺出巨劍尖端——
她是有計劃的。
所以那纔是各務的目標吧。她製造了堀之內非得射擊巨劍的狀況,在她炮彈成形的瞬間先行開炮。
「哈啊。」
而現在,堀之內雖躲過了膛炸——
即使是重型長炮彈,沒穿過加速軌發射出去,也只是單純的流體炮彈。
各務加速向前。
三發、兩發、三發。接着——
以劍爲盾的突襲。突然在衝上危險範圍的時候做這種事——
下一刻,各務的炮擊射穿了險些擊出的炮彈。
……還撐得住……!
同時,另一批高速彈正面襲來。
那汗水淋漓的表情,是豎着眉的笑。她的臉,表示要強行加速。
各務給自己導出了結論。
「……!」
巨劍仍刺穿炮彈爆炸的紅光及碎片直逼而來。
旋動全身,從堀之內下方進行上下顛倒的大上段斬。
只見她雙腿迅速剪合,而攻擊的位置是——
「第三下……!」
手上三箭盾應聲爆碎。
脆響與光沫四散的同時,堀之內見到自己面前出現許多術式陣。
顯示緩衝、減痛、強化肉體等狀況,意思就是——
「唔!」
她被擊中了。
整個人剎那間就垂直彈起數百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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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穿了。半迴旋的餘勢中,各務有這樣的感覺,不過——
「……打偏了嗎!」
是擊中了沒錯。
然而,各務的眼卻見到遠去的小光點。
正前方,以水平方向遠離她的光,是各務炮擊的光。
堀之內明明是向上彈飛,她的紅光炮彈爲何會從各務正前方飛走呢?
……爲了讓我打偏嗎!
擊中之際,堀之內先做好了承受這一擊的準備,將弓轉向背後開炮。
利用後座力向前進了。
在由下猛揮的巨劍上,她稍微往劍鍔接近了點。
劍是擊中她了。盾牌已碎,人也應該受了傷。
「我會擊潰妳。」
燃素信念。
可是在這個構裝毀損,應缺損不少功能的情況下,她——
手擊出響亮聲音,頭隨之向下一點,恭敬行禮。
而上空,睥睨這一切的硃紅巨弓上,那名少女又有所動作。她雙掌響亮一拍,宣告:
「只要這個燃素信念沒有碎,魔女就不會輸。」
在上午時間也能見到月球的天空。
硃紅光柱貫穿廢墟地區的摩天大樓,帶着破碎聲刺入地殼。
「這——」
着彈點半徑一八○公尺的範圍,爆出劇烈的大鈴聲。
「我會讓妳明白,妳是贏不了我的。」
魔導構裝「朱龍膽」的炮擊並不是直接命中。構裝爲尋找魔女而具備的流體捕捉系統沒有動態捕捉功能,炮擊後就再也找不到她的位置,不過——
可是,設置於中央上端的圓盤上,她手拿着弓直視而來。
破損的燃素信念不時迸出硃紅閃焰,而其後的堀之內——
額頭流下血痕,胸甲和左手持弓用的動力手臂都有破損。
那彷彿龍或飛鳥展翼的武器,整體與堀之內之前使用的弓相當類似。
威力經過抑制。由於她本身是神社的管理者,時時都會盡可能降低對地脈的危害。
『不想唱就去買新音響啊!』
雖不知她又是如何控制那麼大量的流體,但事實就是事實。
但不是最佳擊點。
「——填彈。」
不僅是破損獲得修補,更多了翼狀頭飾和飄逸大袖,各處也添加裝甲,整體大上一個尺寸的感覺。手上的弓外形雖無變化,但從四周旋繞的流體光看來,威力應該強化了很多。
還有——
堀之內伸展雙臂,大力一拍。
堀之內的炮擊灌入了廢墟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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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唱這種歌會被鄰居抗議啦!』
一面術式陣,浮現在她胸甲前。
「吟嘯吧,朱龍膽!」
……流體太微薄了。
龐大流體擴散成硃紅曠野,巨大剪影從中升起。
和報告上一樣。每個魔女都擁有內燃流體的能力,而這個能力也使得魔女與地脈相連,成爲能從地脈抽取流體的水龍頭。
他展開幾面術式陣收取統計資料,同時操控各地區社寺的地脈亂流。若有必要,他也有責任利用控管術式發送禱詞或真言。
「順便再告訴妳,標準構裝爲什麼要叫做標準構裝好了。」
自己已有相當程度的破損,而這時——
「看來妳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對,沒錯。」
「這是我與使役體合而爲一而誕生的最強武裝。以標準構裝爲基礎,一個人絕對無法達成,我信念的具體形象。」
「也是人類爲對抗黑魔女而造就的技術結晶!全長超過五百公尺的魔法杖!這就是魔導構裝……!」
「因爲使役體和標準構裝重新融合,可以讓魔女展現她真正的姿態!」
一定就在底下的廢墟某個角落喘口氣,找機會重新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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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反映了她現在的損壞狀況,術式陣呈現半毀狀態,但散發着赤紅光芒,周圍甚至出現閃焰。
幾所神社的地脈干擾限度瞬時爆表,遠處山嶺和城鎮爆出光柱。
「魔導構裝,解放……!」
「我很確信她還活着。」
喊聲傲然遍響。
起初什麼也沒發生,只有輕微震動,再來就是一片寂靜。然而——
各務爲她的應變能力讚歎之餘,仰望天空。
『光太郎先生!我們神社的音響設備故障了怎麼辦!』
各務清楚見到,堀之內對她垂眉而笑。
朱雀啼鳴後,巫女高喊:
堀之內無法鎖定各務的位置。
所有物體纏繞電光、劇震而潰散的聲響,有如地上洪雷。
由地底深處直衝而上,使建築物震動而爆散,大氣也爲之撼動、嘶鳴,空中落雷不斷。
在哪裏。
上方,那東西正在色彩深濃的天空構築成形。
光太郎已經做完重建地區北部的避難疏導,開始指揮各相關神社佛寺干擾地脈。
答話的她,模樣有許多改變。
「當燃素信念過熱的時候——」
堀之內腳下的位置——不,可以說是大片天空的範圍,不斷出現搖曳的流體光,宛如紅光草原。
……要來了嗎!
『這時候妳就自己唱嘛!我示範一次,聽好!「♪御伊勢的女人都是鮭肉紅——我也喜歡,你也喜歡~」』
前不久,她身穿完整標準構裝時,還能檢測到構裝上的流體,藉此設定追蹤目標。
「那就由我來告訴妳吧。」
當她這麼說時,各務看見了光。
「魔導構裝,朱龍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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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半徑一八○公尺的範圍全被壓碎。而且,彷彿是被雙掌拍碎。
堀之內正以白圓爲背景,注視各務。
各務聽見「呵呵」的笑聲。那是從放低眉梢的堀之內口中泄出的聲音。
拉下臉唱歌卻被嫌的感覺讓光太郎有點惱羞時,周圍術式陣忽然跳出警告標誌。
一架形同巨大戰艦,展現其翔天威容的弓形航空炮擊體。
同時——
兩拍後,異變發生了。
各務目睹了它。
而且氣喘吁吁,雙肩上下浮動。可是——
「大小姐……!」
化爲弓形。在中央轉輪奏起的大鈴碰撞聲中,硃紅大弓伸張雙翼。中央加速軌式的大炮,口徑將近二十公尺。
炮擊體向前挺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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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它速度快得完全不像龐然大物的那一刻。
各務採取迴避,但是——
「……說也奇怪。」
高速射出成形的龐然巨物,全長不下五百公尺。在確立內構、嵌合外裝的每個步驟的沉重金屬聲中,多重流體裝甲與流體驅動器相互結合,最後以大鈴聲宣告完成。那就是——
而她腳下,巨影已建構完成。
五百公尺的炮擊體帶着巨大聲響延展開來。
……看來她真的沒有那種能力。
明顯是發生了那件事。往天空看一眼就明白了。
當所有的光從地殼瞬時升空後。
那是規模極大的流體放射現象。
「——妳服裝變了。魔導構裝就是這種東西嗎?」
大炮的雷火瞬時擊潰了各務。
然而,只要她造出標準構裝,就等於自掘墳墓。
只要一偵測到流體反應,堀之內就會開炮,而在那之前——
……我也不能馬虎,只是空等。
「在下一彈填裝完畢之前——朱龍膽,開啓副炮!」
炮擊體魔導構裝並不是只有主炮,各處裝甲板隨命令開啓,顯露副炮。雖不能轉動,但能指定軌道,地毯式轟炸眼下的廢墟。
廢墟中心是無人地帶,就連野獸也會害怕當地殘留的流體渣滓而不敢接近,草木也呈現萎靡枯黃。
不該存在的死亡荒地。
……神道魔女的攻擊,全是經過驅邪的淨化彈。
這樣應該能多少改善一點地脈的狀況吧。堀之內抱着這樣的想法擊出副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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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務喘着氣冷靜分析。來自空中的攻擊,基本上是一連十六發的直線地毯轟炸,而且——
……我在的這條線也一定會被轟平吧。
副炮口徑恐怕有二三○公分,從聲音聽來沒有炮身,炮彈是發射後再加速的導彈吧。不只爆炸本身,就連飛行時的衝擊波都經過廣域攻擊特化。
「真傷腦筋。」各務看着自己破碎的裝備、聽着逼近的着彈聲低語。
「真是的……超乎想像說的就是這種事吧。以後一定要叫硝子注意一點。」
同時,各務掃視周圍。
自己所在的是個陰暗的空間,大概是百貨公司的最頂層,原本可以從窗口觀覽夜景的餐廳之類。有許多沙發組和桌椅,但它們全被推離窗口,東倒西歪。
應該是強風或某種壓力從窗口擠壓進來的結果。
「這就是十年前那場魔女之夜的餘波吧。」
各務心想,這個世界一定每隔十年就要面臨一場大災難,且八成——
「十年前那場最慘重。」
很遺憾地,他懂了。
『————』
各務將手上標準機具指向堀之內,說道:
向前進了。不再是爲了逃跑,就只是爲了前進。
堀之內注視斜下方的景象。
而她正在和排名第四的魔女戰鬥,且不是正式的排名戰,似乎是因爲遇見他而引起的私鬥。
……那真的是魔導構裝嗎……!
不停飛昇。
「對,一點也沒錯……!」
……我懂了。
術式陣中的當地立體圖上,反漏斗形的流體分佈圖快速旋轉,驟然竄上高空。
轟隆聲與大地的破壞具增,各處遭拖行般節節震動,每一次都震垮大片廢墟。
不過她不是黑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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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魔導構裝的東西,是怎麼弄出來的呢。
因此,那個名叫堀之內的少女纔會表現出近似憤怒的情緒。
接着堀之內見到,朝她直線加速的魔導構裝上,站了一名聖騎士。
那個使役體,就這麼注視着前方的魔女。
她爲何而戰。
……怎麼、樣……?
而這個人,現在還受了傷。
自己是還能打。
「——將所有人生投注在黑魔女上,是不對的事。」
但是,這裏有人否定了這件事。
「——這就是我正義的形象!」
『大小姐!』
使役體心裏輕輕地顫了一下。
那麼巨大的武器,可不是隨隨便便就造得出來。除了大量知識,還需要不斷承受試誤的磨練。再說,就算花時間製造那種東西,人在空中的堀之內不可能沒看見。
全長五百公尺,藍白雙色的聖騎士巨劍。
『——有魔導構裝的解放反應!』
堀之內在轟炸地點偵測到流體反應。
但她卻放走了他。
所以龍族使役體不懂。
魔女之夜肯定對她造成了很深刻的影響。那麼——
可是,對於排名魔女是種「錯誤」的人,應該只有她們的敵人黑魔女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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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
他認爲自己不該存在,是一個錯誤。
那麼該怎麼辦呢。爆炸聲彷彿要催她快想般愈來愈近。不只,從這裏能見到的街道另一頭,已經能見到破壞的紅光瀑布陣陣掃來。
「那就是妳的——」
「抱歉,我有個不情之請。能請你借我一點力量嗎?」
在噴濺如雨的瓦礫、地殼和沙塵中,巨大劍尖衝出地表。
這個人,爲什麼不像自己那樣逃走呢。
龍族使役體猜想,眼前的這個女子的存在或許也是個錯誤。她的術式和魔女的共通系統不一樣,還會和排名魔女私鬥。
魔女是這個世界的法則,打倒黑魔女,與她們的生存意義緊密依存。
是龍族的幼雛。之前放走的使役體。
不過重新建構標準構裝還是很危險,一那麼做就會被她發現、轟得七葷八素吧。不如保持現狀,一邊修補各部位一邊飛到那個魔導構裝上——
他明白這是什麼狀況,他就是那種生物。雖然是失敗作,但很清楚現在什麼才重要。
她爲何存在。
所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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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爲什麼,她身邊出現了使役體。各務一定是和那個使役體定了契約,結下主從關係。而結果——
「只能硬上了吧。」
各務•鏡。
「妳終於來啦!」
「要幫她解脫的話,這場戰鬥就沒那麼簡單了。」
……不懂。
以及——
要知道目的的話,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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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決心要反抗世界,就無路可逃了。
廢墟之城頓時裂成無數個數十公尺大小的碎塊。
她解釋道:
可以重新建構破碎的標準構裝。胸甲顯現的燃素信念計量表還沒完全毀壞。只是——
她看着使役體搔搔頭問:
與過去不同,不只是白。以她的魔導構裝爲準般,那藍白身影帶着標準機具注視着她。
堀之內視線隨之掃去,並看見異狀。接近地表處,原本是站前鬧區的大樓羣中,流體反應急速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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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塊爆裂般的劇烈聲響,從腳下直上雲霄。
……這是——
按街區一一精查的偵測術式陣中,東南方那一面發出了警報。
她腳下的巨大劍刃——
「我想訂正上面那個魔女,堀之內同學的錯誤。」
懂了不該懂的事。
這一步,出乎意料地輕。
來了。以「急速」形容都嫌不足的升空速度。
「喂。」
最後飛上天空的,是把巨大的劍。
當各務如此自問時,在逼近的轟炸震搖中,她發現有個客人來到這高級餐廳之中。
一個沒有逃跑,正面面對整個世界的人。
眼下,東南方地表炸出白光的那一刻,光太郎傳來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