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兩人相識」
《OBSTACLE Series 激戰的魔女之夜》 · 川上稔 · 705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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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務心想,戰鬥實在是件苦差事。
戰鬥需要正確的判斷力、強健的體格和足夠的應變能力,而且每一項都必須維持一定水準。
在能夠維持,且裝備充足的狀況下,還需要不斷學習、精進技巧。
然而投注了大量歲月、勞力和金錢,所能得到的就只有勝或敗而已,傷了要害還得賠上性命。
……風險實在太高了。
但有時候,這麼做還是有價值。
「——你們想驅逐我,應該是以謀取安全與和平,保障安定生活爲出發點吧?——尤其是爲了維護秩序。」
回答她的,是星火。
正面,全是滿身裝甲的大漢。儘管約有半數已被各務撂倒,還站着的仍有一大票。
在這個當下,他們也揮舞着巨大的十手型武器直搗而來。
「妳到底是誰……!」
「名字應該報過了吧?我還是不太習慣這個地方。」
想不到——
「會被想抓小動物的人攻擊,真的讓人很不習慣。其實,我也是一個看到小生命就想逗一下,不喜歡隨便妥協的人,難道你們不是嗎?」
「現在需要說這種事嗎……!」
「就是需要!」
各務斷言道:
「你們在我陪小動物玩的時候攻擊我!所以你們有義務回答我對小動物的問題!」
「這——」
「你們都喜歡小動物吧?」
「——左右兩組,接到以後散開!」
說完就斬。那畢竟是裏頭塞了火炮的巨劍,一劍就砍進、破壞對方裝甲,將他擊飛。
……不可以往地上打。
光團在劇烈聲響中爆碎,然而——
但她不擋也不躲。
因而淺淺斜立的巨劍尖端,從突刺的十手底下挑了上去。
緊接着,武器原在的空間蹦出他的使役體。
各務向前邁進。
只是將手上巨劍向前平持,使其從柄落下。
沒能掃到最後的十手,和本人一同承受來自背後的爆壓,兩名隊員被硬生生轟上空中。速度已經超過裝甲服強化機構的承受極限,完全無法控制,猛力旋轉着飛走。
左右上段與下段的平掃,搭配正面中段突刺。每把十手的套劍鉤都置於下方,即使單獨一人也能進行帶有上下落差的攻擊。
關鍵在於中央那一個。他的「突刺」會最快到達。
不是切斷或削斷,就是破碎。而且是連同套劍鉤根部,將十手一分爲二。
雙方可說是錯身而過的時間點,向背後開炮。
既然是炮彈,勢必只能左右擇一攻擊。就算發射的爆壓會震倒另一個人,威力總比直擊輕。
雖是空彈,仍震飛了與她錯身的兩人。
「可、可惡……那又怎麼樣!」
能量是很大。在他前方几步,防衛隊架持的防護障壁遭受衝擊洗刷而一度暗沉才恢復光明,表示那一擊具有排名魔女級的威力。
「——這種武裝的優點,在於術者只要沒有信念崩潰、生命活動停止或流體供給出現匱乏,就能長久維持武裝的力量。而且由於是術式構成的產物,只要流體還夠,就不需要彈藥等補給,堪稱一種無敵武裝。」
柄頭沒入地面的巨劍,如陷阱刺般由下刺進裝甲服胸口,割斷縫製在硬化樹脂下的纖維。裝甲因而破開,減速的身體撞上粗大的刃頭——
不想讓他消失。
是炮彈倒還好。
當劍身浮爲水平,便順勢縱立寬大劍鍔向前刺去。劍身雖比原先中央刺來的十手更粗——
但少女沒有讓他們如願。
「所、所以那又——」
「例如狗或貓,像齧齒類的也不錯吧?尤其是貓的體型最爲理想。蹲下來搖搖手,牠們就靠過來的那種感動,你們都還記得吧?」
「炮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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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領一班裝甲服男子的青年光太郎,正面目睹了少女的炮擊。
「所以怎麼樣!我纔沒做過那種事!」
中央的突刺,領着左右橫掃的十手直攻而來。
各務看着對方的動作,向猛力踏進、進行階段性壓制的他們拋出伴隨攻擊的疑問。
各務注視着敵人接近,握緊手中長約五公尺的巨劍。
……好身手。
「你們在做什麼?」
同時輕一扭身,穿過左右掃擊之間,更向前去。
「別急,我不是那個意思。」
去向,是從左右突襲而來,企圖包圍少女的另外兩隊。
兩人都還在揮擊十手的動作當中。他們多半是打算繼續向前移動以避免追擊,同時轉動十手採取防禦吧。
採取了背後射擊。而且不是射出炮彈的炮擊,而是以衝擊波爲目的的壓縮炮。
所以要破壞突襲,就只能攻擊中央,然而有長三公尺的武裝阻隔,並不容易。
話說到一半就撞上了。左右的三人男性小隊,各接住了一個。
她必須那麼做的對象另有其人。
「——主炮好了嗎?」
立即傳入她手中的感覺,是機械運作的聲響。
「————」
同樣的組合也從左右包夾而來。
敵人來了。領頭的三人,猛力擊出他們的十手型武裝。
話沒持續到最後的「怎麼樣」。
「我碰巧在報紙上看到,最近很流行在地板上圍一個框,看貓會不會自己跑進去之類的遊戲。」
光精靈。那小球般的光立刻被張於空中的術式陣收了回去。隨後,由於對方與劍相抵的武器已經消失——
接着各務見到,其他人在他們三組背後低身滑行,立起十手作爲盾牌。十手錶面布展着比它們更高的長方形術式陣,上頭顯示「防護」字樣。
右隊大罵:
因爲他手上的武器忽然散成了光。
「原來如此。」
「唔……!」
身體彈上空中,是由於各務從下踢起柄頭的緣故。
「如果不進框框,或許有人會想直接抱進去——不過那麼做其實很差勁吧?」
……但應該能從左右攻擊中間穿過去……!
「我問你。」
不會是因爲炮彈成形出了問題。就只是降低了加術式炮管前端的加速力,再向後擊出高速「爆炸」而已。
不過,刻意的空彈就糟糕了。至於如何糟糕——
緊接着,各務的巨劍觸及了中央刺出十手的裝甲兵。
各務慢慢抽開與巨十手相抵的劍,輕聲說:
應該是爲了避免戰鬥波及其他地方吧。
「——你們的武裝,是使役體轉化來的;而轉化時主要依靠的,是自己的信念。如果有矛盾就維持不下去了。」
現在只需要——
各務不想殺他。
既然是以信念運作,意念就應該傳達得了。
在傾斜墜落的柄頭即將觸地之際,各務先以穿了長靴的腳跟用力一踏。
……居然連炮擊狀態都辦得到……!
金屬響起,光精靈消失在術式陣裏。
這幾個拿的,還是長約三公尺,形成過程與這把巨劍相同的武器。喔不,自己的是模仿他們武器射出成形的方式做成的。
「原本想包圍來路不明的女生熱鬧一下,結果要先抱男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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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空十手的裝甲服士兵仍在左右。各務將手中巨劍向後甩往兩者之間,即使沒碰到任何一方——
既然記得——
……左右也有嗎。
「……空彈?」
裝甲對撞,發出輕得教人意外的撞擊聲。當兩組發生相同情況的瞬間——
「可惡……!」
見到他們突擊的架勢沒有任何缺失或不穩,各務不禁微笑。
以手上武裝,那巨大的劍抵擋攻擊星火之餘,她問:
若要躲避突刺,無論往上往下都會被左右掃來的十手擊中。
各務將自己覺得動作有點慢,暫且認爲是仍不習慣這種裝備的用法。她現在要做的,是在巨劍變形、劍身左右兩分——
真是有效的三人聯擊。同時——
那麼——
各務揮開自己的武器,並說:
衝擊,造成破碎。
各務被刺出的巨劍拖走般向前踮步。
是個經過高度統御的組織。既然有這種水準的兵員——
「這是怎麼回事?」
「還因爲讓小動物順自己的意而自鳴得意——這麼做真得很要不得啊。」
極厚劍刃瞬即撞擊位在下方的套劍鉤,激出鋼鐵的聲響。
「你們用的都是由流體構成的東西。使用、應用使役體需要訓練和知識,以及最重要的信念。優點是——」
儼然是面牆。
「……!」
「散開……!」
接下隊友的兩支三人小組,動作一致地從中央向左右退開。
而光太郎緊接着見到的,是右隊飛散的畫面。
就在一轉眼之間。
自稱各務的少女,已對右隊展開突襲。
而且是沿着先前隊員飛過去的軌道。不過,她的瞬時反應不太對勁。
……空彈的反衝到哪裏去了……?
疑問的答案,已在他眼中。
她雙手握住因炮擊而向上彈起的巨劍,以肩膀向右施壓。
「……嘿。」
造成旋動。
那是利用炮擊反衝的大旋斬。有如以腳跟爲軸的陀螺,仰着身子揮動的豪邁橫斬——
「在那裏嗎?」
伴着問號獲得了方向。
各務踏定腳跟,從旋轉改爲突襲。削風霍霍的一擊,正確地追向了朝右飛去的隊員。
而問題出在準備接住隊員的三人。
由於少女精準地將巨劍刺向空中那人正下方的空間,使他們的判斷產生了些微的猶疑。
猶疑便造成了失誤。
巨劍就這麼以那樣的速度,鑽過了空中那人底下。
粗大劍尖要擊中的,同樣是三人中央那人。他果斷放棄承接隊友,以十手架擋。
「我知道她沒有敵意——只是看她違反使役體的使用規則,又不叫使役體就能放出標準機具,所以認爲她很危險。」
既然對他們覺得理所當然的現狀感到疑問——
「沒錯!」
然而——
「那該怎麼辦?」
她卻看不出來。
「那是說,能回答的另有他人嗎?」
某隊員這麼說之後吊起脣角。
「她和大小姐哪個強呢?」
「我忘了說,排名魔女四個字前面,說不定還要加上『頂尖』喔?」
「答案明明就在擺在眼前……」
「我們沒有回答妳的義務或權力。」
光太郎看着面前採取防姿的隊員們急促地起身。
光太郎不太清楚該拿對手、現況和逃走的使役體怎麼辦。
光太郎要做的,是撤離這地區前的程序。
有這樣的東西,會發生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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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
就此穿過防禦,擊飛中央那人。隨後在光太郎眼中,巨劍縱向轉了一圈。
對受到包圍,提着巨劍架防的各務說:
攻擊、揮掃之餘,她對戰鬥本身提出疑問。
「先撐着吧——現在是上課時間,有問題就該有答案的時間。」
「你知道爲什麼嗎?」
……魔女和男性術者的攻擊能力差太多了……!
她提問了,可是——
在旋擊飛掃,打擊聲穿破防禦的當中,光太郎聽見了一句話。
「那個女孩是排名魔女級!不知道她爲什麼可以不叫使役體就放出標準機具,把我們耍着玩,可是她無疑有放出標準戰服,維持一整套構裝的能力!」
巨劍尖端撞斷了十手。
「一定會有人來回答——頂尖的排名魔女會來回答她的問題。」
「我們接下來的工作就是試探她嗎!」
空彈彷彿順着這聲命令擊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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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們還是壓制得了她吧?」
「爲什麼能用這麼強力的裝備,保衛現在的城市和每一個人——還要將小小的生命化爲武裝,保持戰鬥狀態。」
「大小姐沒有理由輸給她。」
「可是妳很危險,而且實力不明——如果待會有人來回答妳的問題,那就是這世界排名第四的頂尖魔女。」
「——你自己看看周圍。那個女孩雖然和我們打成這樣,卻完全沒有殺人的意思。說起來,就只是要趕走我們而已。」
「——你們到底在害怕什麼?」
左右兩人遭到吹散,而眼看就要由頭部墜地的先前那人——
「我可以先告訴你,我有靠自己開路的準備。」
但是,他肺腑之中有種奇妙的感覺。
他們直持十手、展開術式陣、重啓強化術式之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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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纔問的話,此刻與隊員交戰時對這戰鬥狀態表示的不解背後,就是她戰鬥的意義吧。
「——隊長!」
「我問你。」
光太郎心想,這魔女究竟是什麼人。
各務補聲「所以」傾身說道:
「妳聽着!」
他們打不贏。
但是。光太郎又想。
是那個自稱各務•鏡的少女的聲音。
「散開……!」
「你們爲什麼需要這種裝備……!」
女性使用的術式是主動型,往攻擊與反作用特化。
「有是有。」
「到底是怎麼回事。」
各務深感疑問。揮掃、用力推擠後,她說道:
這時候,光弧已畫了個大圓。巨劍和剛纔一樣,帶出豪邁的水平揮擊軌道。
自己不知她爲何而戰,就像她不懂自己爲何而戰一樣。
一個回身,雖然背朝敵人,但仍以雙腳安穩落地了。
光太郎回答:
揮動武器,炮擊了再問。
撤離。
「就只是立場之爭了。她應該也知道這種事才動手的吧。」
「因爲她的疑問。」
「……!」
男性使用的術式是被動型,往防禦與緩衝特化。
「——一旦爆發戰爭,別說國家,整個世界都可能毀滅。」
各務•鏡提出疑問。突刺眼前的對手,清出道路。
「我所見到的這個城市卻很和平,人都很親切、有生命力——太矛盾了。」
「那麼——」有隊員開了口。
「再說——」另一個隊員跟着補充。他和其所有一起展開多重術式,將裝甲服的機動能力切換爲高速戰鬥模式,一面用手指點選術式陣的幾個許可項目一面說:
「那麼——」隊員又問。
知道。
「是什麼讓你們保護這裏、造成你們的恐懼……!」
她向前邁出步伐,踏下一步、兩步。前方隊員隨之以手勢打出後退指示。
所以——
炮擊擴展。機構的移動和再造比先前快了一點,在它轉完一圈的同時——
……說不定會是解決現在所有問題的一帖猛藥。
光太郎大臂一振。
其他人怎麼想?只見每個人都淺笑着:
說完,各務面露微笑。
該說是無知還是愚蠢呢。
兩聲管樂器的低音隨後響起。
「請通知上面!——讓我們撤離這個區域!」
所有人同時退開,與名叫各務的破格魔女保持距離。
光太郎明白這要求的意思。
而最大的差別,在於女性的主動性質使她們能與使役體交流。
「這種裝備——可以用流體重新建構,也沒有攜帶重量或體積的問題;只要有信念和流體,也不需要補給燃料或彈藥的裝備。」
「看來我們戰鬥的意義,總算開始交集了。」
「我們無法真正回答她的問題。」
居然問爲什麼要開發這些武裝,和魔女一起守護世界。
儘管現代出現了人工使役體,使男性的防禦術式性能也有飛躍式的提升,可是——
各務•鏡的目標,是左側小隊。
在認爲對方危險而引起的戰鬥中,若對方不想造成多餘被害——
爲什麼。
由於她質疑的是自己每一天生活中認爲的「常理」,所以應是發自內心。
她究竟爲何而戰呢。
「不要這麼急嘛,她想打就跟她打啊——如果是十名外的,我們也能好好打一場吧。」
「而且我們是一整隊,她只能打陸戰,又只有一個人。」
「總之我們是夠試探她沒錯。」
一人對各務說:
「我們,是這世界的牆。」
「對。」另一人說:「所以妳別想開路——要翻牆倒是可以。」
「沒錯。」又有另一人說:「要翻牆,就得從上面過——可惜不是穿裙子。不過我們也不會管女生怎麼穿就是了。」
「真抱歉。」穿褲裝及長靴的各務回答。
她稍微致個意,腳步變成輕快的跳步。
「那就拜託你們了。」
架持武器。
「——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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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羣人從見到西方天空出現一小團光。
從高挑的階梯教室窗口。
少女們的視線轉向狹長的窗,有些立刻展開術式陣掃描那景象。這些動作,引來了講臺上的拍掌聲。
「——各位,最近進度已經有點慢了,專心一點。這裏雖然是學習魔女課程的四法印學院,基本上還是高中。課程進度落後不只我會捱罵,妳們也不能安心考筆試和實技測驗喔。」
有些人答是點頭,有些人默默聽從,視線回到教師身上。
也有人舉手問道:
「那個,沒事嗎?」
「——剛纔有通知說,那個地帶發生了無指定區域的S級戰鬥。」
朱雀正高挺着胸膛。他平常是隻低調又冷淡的鳥,今天情緒好像特別高亢。那現在不如就直接——
這麼說。同時,西方天空又出現一個光團。
一這麼想,就不禁顫抖。
沒必要回答。對方擊潰了等同自己屬下的一整個防衛隊中隊。他們甚至能壓制十名外的魔女,現在卻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還沒有受到不必要的傷,表示她是——
……太奇怪了。
「怎麼又這麼突然。」
「如果是不在名單上的強力魔女,大多都會勸誘她加入U.A.H.或這所學校吧?不過,如果是找堀之內同學出這種公差——」
雖知道她在說什麼,卻無法理解。
「無論再強再嚴格,從我們的歷史和宿命來看,永遠都不會足夠吧。」
就是她沒有使役體也能放出標準機具。
對方跟着看向自己手上的白色標準機具。
……前段魔女級!
話本身是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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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擔心的……就是,對方的事。」
「看樣子,對方多半是流浪魔女吧?」
也是自古以來就棲居於其家族管理的神社——堀之內神社的守護神,
就眼前所見,有一處異狀。
「……妳剛纔一轉眼就靠近了,是瞬步之類的嗎?」
「……之前那幾個也爲這件事驚訝了一下,能放出這種東西很奇怪嗎?聽他們說,好像需要使役體之類的。」
堀之內是爲防萬一,不讓對方察覺自己接近而特別從一段距離外以雙腳移動,然而對方的感知範圍卻比想像中還要遠。
廢墟。
在如此街道的左右,倒着許多裝甲服破碎的男性。
「……妳是什麼人?」
「不是的。」另一名少女舉手,以一聲「呃……」發語後說:
「各位……!」
大家做出結論。
「有什麼關係呢。」
「——大概,會把人家狠狠教訓一頓吧。」
她這麼一說,右肩就多了個小小的紅鳥。資訊體,爲減輕負擔而簡化成概略的外形。以精靈而言,屬於四聖獸的朱雀。
一身與其說西裝,更像馬術服那樣貼身的打扮。她看着堀之內說:
「有哪裏不對勁嗎?」
可是剛來到這裏時,應該沒在她面前用過纔對。所以會是嚇唬人的嗎?
巨劍型。報告上說,那是內藏火炮,可進行炮擊的機型。
堀之內隻身抵達現場時,到處都是殘骸與飛散的流體光氣流。
……不過,發生在我眼前的就是事實。
「人都已經撤離了,而據說發生戰鬥的原因也已經誘導到外圍的廢墟地帶,不會有問題。」
但這不合理,要放出標準機具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朱雀。」
「——我要上囉。」
然而堀之內心想,有這等實力的人不太可能到現在都還在名單之外。
從灣岸朝西北移動一小段,就能進入緊鄰河岸,宛如歷史遺蹟的現代廢墟。
教師平心靜氣地回答:
堀之內在來到這裏的途中,已接獲相關報告。而報告上提到的人物——
堀之內從她的話感到的不是怪異,而是輕微的不耐。
坦然接受現實吧。無論是煩憂、不合理還是窮途末路,都只會在眼前發生。於是——
被看破了。
在她們徵求彼此同意時,教師只是點點頭,然後託高眼鏡,開口——
堀之內白着眼提起右手,指的是——
「——標準構裝,解放!」
這條寬廣的道路,過去似乎是通往更遠的西方。
……還是從移動術式引起的流體動向看出來的?
又有人加入話題。
「那個。」
入口處一帶,能看見許多熟悉的身影倒成一地。
「——喔,又來了一個。」
「就只有……標準機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