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唐突的婉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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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太郎目睹了那霎時的攻防。

……開始了嗎！

先前開起茶會的侍女們現在分散於學院各處，雖然有幾個依然是處於茶會狀態的樣子，但那是演給周圍魔導機具監視鏡頭看的戲。而光太郎自己，是跟隨一名善於潛行術式的南美拉丁魔女趕往校門。

侍女如披風般高揚着潛行術式說：

「我這種美洲豹型是可以再消除腳步聲，不過這對她們那種程度的人應該沒用。」

「沒關係，只要能確認狀況——」

就在這時，前方四十公尺處擦出了攻防的火花。

身穿多半以花爲設計概念的櫻色標準構裝，頭戴防毒面具的少女衝向李斯別絲。

時機上，那是偷襲李斯別絲，而光太郎也是在她着地而起身那一刻才終於察覺。

她在前躍的同時向前揮出雙手握持的鋤狀機具，可是——

……那打不中吧？

鋤只能在固定方向發揮力量。瑪麗的鐮刀除了刺之外還能以內側割掃，但鋤是刃部只能朝單一方向揮動的武器。

用這種武器的人——

……該不會是不怕死的正義女俠吧……？

果不其然，沒有擊中。

可是鋤揮舞的軌道上，成列出現了某種東西。

是花。

「那是……」

「執事長快趴下！」

進一步壓低腦袋的瞬間，順圓弧軌道綻放的流體羣花隨風紛飛。

真有一手。李斯別絲想到了幾個應對手段，而最華麗的只有一個。

表示——

「不告訴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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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覺得有趣，是因爲她沒有後退。

……那個防毒面具少女的燃素信念已經過熱了嗎……！

灌注流體的開花噴流。

雙方都是從下方向天揮擊。

下次就危險了。

灑出了灰。

爆碎術式本身不會接觸李斯別絲。機具所造成的空間切斷，即使是煙塵也能完全斬開，推向左右。然而——

火花與流體光同時濺散，李斯別絲的空間切斷出現缺口。

無所謂，反正已經看穿了。不，大致瞭解是怎麼回事了。接着——

因爲少女稍退一步，說道：

然而刃鋒並沒有接觸那些呈弧形排列，向她急速膨脹的爆光。

緊接着，正前方迸出光芒與力量。

對方使用以花爲形的術式。確認這個事實後，李斯別絲低語：

出現在那的正是她所說的招式。原以爲會當場爆開的光團與衝擊左右兩斷，流到罩上一層薄薄藍幕的李斯別絲背後，重新結合之後才終於爆炸。

正前方，頭帶防毒面具、身穿櫻色標準戰服的少女後退一步，雙臂向前一甩。

將是問句的話，沒能說到最後。

那就是，第一名與校長關係是否密切。

歐洲U.A.H.的魔女揮動右手，由下往上輕勾的軌道所帶出的是——

……滯空時間變長了？

「妳懂得真多啊，堀之內同學！」

「又是花……！」

「喔喔！」

先前是推開之後就爆炸了，但這次不同。左右分斷之後乘風舞旋般在她背後重新聚集。

現在代表U.A.H.來到這裏。

……直刀型的機具嗎！

「開炮。」

「那是爆碎術式……！」

對手也在後旋當中揮掃鋤狀機具。

「堀之內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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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好吵。

「妳對學生來說是大魔王，不可以第一個出場吧？」

只是劃出墨藍色的軌跡。

但現在該注意的是前方。

……喔喔。

李斯別絲•路耶格是前次魔女之夜出戰代表候選人之一。

……這一次，空間切斷遭到干擾。

各務也有相同理解吧。堀之內充分明白各務爲何呼喚她。

「那是——」

這個事實包含一個疑慮。

踏進的瞬間，櫻色標準戰服的身影向後迴旋。

排名第一的魔女，的確是校長的親信。

「——堀之內同學。」

「那個術式，不是蘇里潔的——」

向背後輕徐飄揚的灰塵化爲羣花，轟然爆散。

密度比前一次更高，這事實表示——

防毒面具少女的話使堀之內爲之一震。

……可是，從歐洲到這裏已經是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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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

有巨響，有力量的爆發，地面也隨之震撼。但李斯別絲彷彿被看不見的屏障罩住，只有她周圍什麼也沒發生。

對於擅用空間切斷的她而言，轉移型術式顯得平易近人。這次，她藉由兩千架魔導構裝的龐大能量，達成將半數轉移到四法印學院的創舉。

「不是接妳，是趕走妳。」

隨後，百花齊放。

各務已完全來到身旁，牽起她的右手。

「不是。」

由爆炸之花迸出的流體花瓣到處飛散，強風隨後捲來。

堀之內是學生會長。

李斯別絲舉步前進，倒豎着刀逼近少女。

防毒面具少女隨即把手一揚。

倘若第一名是聽從校長指示或唆使辦事，且實力高強的人物，就能解釋她的身份爲何仍未曝光。

僅是一瞬。

李斯別絲刨削般向上揮刀，緊接着又是一陣連鎖爆炸。

各務觀察着李斯別絲的反應。

「——第一名。」

……我就知道是這樣……！

那是種細小，刻意壓低的聲音。經過一次呼吸的時間，她才繼續說下去。

八架在天上待機的魔導機具發射了主炮。

剎那間，天空朝櫻色標準戰服打下八道光柱。

於是她斷然下達指示。向前一步，作勢追擊對手後——

即使已在實用範疇之內，實際距離卻連地球半圈都不到。而且減少轉移物體積並不會送得更遠，反而會使得「力場」減弱，縮短距離。

有東西隨之輕飄飄地散開。是灰，且帶着流體光擴散開來，形成的是——

現在眼前一連串的事以及校長的指示，讓堀之內發現——

李斯別絲即刻斬出直刀機具，由下往上。

李斯別絲與少女之間，接連出現無數直徑約三公尺的爆炸。

沒人知道第一名是誰，而校長是唯一例外。

可是斬碎花朵，沐浴爆風之中的李斯別絲這次不再沉默。

「李斯別絲阿姨的空間切斷！」

「結果是第一名來替我接風嗎……！」

……可是——

來到這裏後，立刻就見到堀之內家的女兒帶領其他排名魔女在校門等候，可是——

她在空間切斷上造出缺口，且花穿過缺口絕非偶然。

刃鋒對撞。

如今，校長也堪稱敵人。在其態度明朗化的現在，學生該如何應變呢。當堀之內試着抉擇時——

「那樣」纔是最佳效益。

隨校長的宣言而來的少女，果然是校長底下的人。

「花的術式是吧……！」

要代表學生彙整意見，向校長、教職員或經營團隊陳情，將決議回報給學生的人。

「妳的『旋風』連空間切斷也能對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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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特見到了歐洲U.A.H.的判斷。

……要在這裏除掉第一名……？

空中八架魔導機具立刻回頭的動作沒躲過杭特的眼睛，而幾乎在其正下方的第一名，應也見到了巨大陰影的變化。

但是，李斯別絲向前逼近，使對手難以退避。

接下來就要開炮了。中了絕不會平安無事。

這事實有兩個含義。

其一是名爲李斯別絲的歐洲U.A.H.代表有意與校長敵對。

其二是她不要這個第一名。

宣告她不需要校長的手下，予以排除。

……把掌控這個地方放在打贏黑魔女之前嗎……！

少女的名次是比她們都高的第一名。就此刻而言，她出戰魔女之夜的勝率堪稱最高。

「可是不順你們的意就要除掉嗎……！」

還會有對話的空間嗎。

不，是校長這邊先動的手。會覺得這樣就無法轉圜，看來自己也被美國這世界大國的作風影響得很深。

想握手就是同伴，想敵對就全力擊潰。大國一向如此。

美國U.A.H.若是得知現況，會打算怎麼做呢。

「不過第一名也不會這麼簡單就倒下吧。」

立於一步之前的堀之內動也不動，彷彿是默認杭特的話。

即使遭到八架魔導機具炮擊——

「這點程度，就算我們也挺得過去。」

「執事長！」

南側基柱因而斷了幾根，波型結構體也隨之破裂。基礎結構就此以先前第二名與第四名戰鬥時斷裂的部位爲起點再度裂開，而這次更從校門延伸到學院中央。

天空斷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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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法印學院南側失去外牆或表面，露出脈動的護佑線路與裝甲後，再度受到衝擊壓力猛襲。但這一次由防護護佑接應，將打擊分散至學院各建築物每個角落來化解。

不，不僅如此。

這座落櫻紛飛的森林，是由地向天暴伸而出。

「頭抬起來很容易撞到東西喔，執事長！啊，已經中啦！啊哈哈！」

「別怪我不客氣……！」

「妳用的術式，是蘇里潔的吧……！」

身旁第三名話聲剛落，預測就成爲了事實。

歐洲U.A.H.的魔導機具若將兼顧「攻擊與移動」的動力系統全部挪爲炮擊之用，照理來說應有一般機具的兩倍威力。

而這些摻了泥沙的黑雨，被一名女性切開了。

所以她認爲自己只要見到初動，就能看穿少女的動作。

那不像她故鄉的黑森林，也沒有茂密到難以踏入，是可以闊步漫遊的人造森林。而且是——

在瞬時的無聲狀態後，取而代之的是極爲清晰的視野。

從南到北，劃出略斜的十字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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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下，學院所有防禦系統都還忙着對抗來自空中的衝擊。

能說的只有——

四法印學院的防護結界以最大功率迎擊爆壓。不僅是單單承受，甚至發動反彈術式進行攻性防禦。借反彈力退棄表層正下方與建築物壁面內的抗衝擊部位，以掀起的建材爲前線衝撞爆壓。

形似鋤頭，也像一葉一莖的小草，然而實際上卻是逾五百公尺的巨杖。

爾後，所有反作用力向上爆發。

不是先前那樣的飛散，森林本身遭受打擊而反抗那力量般驟然擴張，以更巨大的規模湧向天空。

……櫻花林……！

堀之內以神道的結界術式張設防護。

從天而降的八道炮擊，遭到從地面竄起的力量彈飛。而且當場化爲爆光，向天濺散。而反彈那八道炮擊，自地面生成的竟是——

櫻樹的枝椏、花瓣，全都能自律行動。不須施術者指示，純爲保護她而行動。而且——

霎時產生的衝擊波如鐵板般衝撞牆堵，甚至造成幾道爪痕般的擦傷，高聲撼動防爆閘。那股力量，也掃過了光太郎的位置。

捶打東京灣海面的衝擊波，先給了水足以退到露出淺海牀的力量。壓力推歪了人工地殼，使四法印學院南側連同深深打入地下的基柱沉降了約一公尺半。

「有意思……！」

不是右手那把，而是以置於眼罩前的左手抽出第二把刀。

光太郎見到櫻雪。

而反衝，使櫻花擴散了。

爆壓已經過去，接着——

可是錯了。

衝擊到來。

那八道力量，就轟在色彩淡薄，宛如雲朵般招展的花枝上。

隨後，遭空間切斷斬成四塊的櫻雪迸散成光。

隨後，盛開的頂層花團一齊誘爆。彷彿點燃了花朵串連而成的導火線，爆碎術式滿林開花，光與聲以勝於連鎖的速度發散衝擊。

狀況仍未結束。開火的八架因反作用力而後退——

那正是U.A.H.代表李斯別絲。她切開泥沙般的雨，站在裂成十字形的藍天下說道：

一樣物體隨着這一語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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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隨之而開，但沒有引起爆炸。花朵圍繞了她的頸部、手腕，並化作頭冠——

啊，這感覺有點像迫於防戰的超級英雄。纔剛這麼想，一塊被狂風掀起的石板就砸中了他的臉頰。

已擴散至數公里的櫻雪遭到X字形的擊穿。交叉的兩擊輕易地斬開空中萬物，路徑擴大成數百公尺，並切斷了下方四法印學院普通科校舍西棟樓頂。

行動的不是少女，而是森林。

光太郎跟着發現，校內多了片森林。

八道炮擊遭到沖天花浪的反擊後——

「是櫻花林……！」

李斯別絲動手抽刀。

同時，由東京灣底反彈到天上的海水降爲暴雨。

敵人就在正前方。

什麼時候動的手？李斯別絲不禁想。

「……！」

大量櫻色流體光，從四法印學院校門往東京灣方向數百公尺範圍的天空飛散。

以最初的爆炸爲起點般，引起鳴動蒼穹的連鎖爆炸。

天空爆裂了。

她卻輕易地勝過那種力量。

面積約有三十公尺見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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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李斯別絲眼前出現一整座森林。

見到那轉眼掩覆校舍與走道的密林，光太郎倒抽一口氣。

……第一名的那片櫻花林，就是對付魔導機具的絕對防禦嗎！

以流體構成的櫻花林已從校門邊擴散到普通科校舍，且猶未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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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自四法印學院校門遍及東京灣的大規模流體爆炸。

下令炮擊時，並沒有給少女機會。她的這隻獨眼，可以完全看清對手的一舉一動。

「魔導構裝。」

「用了『風』的術式吧！」

一股令人這麼想的力量颳起強風，捶打校舍與學生宿舍。光太郎趴在地上，目睹這一切。

在侍女高喊着壓低光太郎的頭那一刻。

可是問題在於向外逸散的爆壓。

「流體森林……？」

在此狀態下構築的森林，就已經凌駕於八架魔導機具的主炮之上。

南美洲人就是這樣才討厭！埋怨當中，尖峯爆壓通過了他們上空。顯如壓路機般的力量刷過石板地——

劇烈爆震推擠大氣與地面，撼動櫻花林。

「哈哈哈……！果然是這樣嗎！」

「下一波來了！側面十六發！」

花瓣之雲包覆了途中所有一切，不斷往李斯別絲與魔導機具逼近，並同時散開。

敵人沒有回話。那嬌小纖瘦的身影，揹着仍在長高的櫻花林揮動手臂。

學院內到處跳出告知危險狀態的警告術式陣，空中弧狀列隊的一千把巨刃南側部分也亂成一團。

這名少女的身法，她也看得一清二楚。

實際上並沒有風，但枝葉沙沙作響。

因爲她現在仍只是標準構裝。

「————」

無論是利用瞬步、借力或移動術式，她都能完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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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製造與震波相反的波型，借兩者的撞擊抵銷爆壓。雖然稱不上完全，但仍成功緩和初期破壞，使接下來的正式防護術式得以順利展開。

神道結界內外有別。實際上不是單純的屏障，比較接近使「場域」異相化。只要不直接遭受流體爆炸，基本上安全無虞。

基本上。

「堀之內同學！這個結界好像在嘎吱嘎吱叫耶？」

「是外面壓力太強，用來當底的地面快撐不住了啦……！」

順道一提，泥雨是個麻煩。由於海沙當然具有海「相」，會干擾這片人工大地的「相」。

對於這個以「場域」爲基準的結界防禦而言，這狀況實在有點棘手。背後，叫出了使役體的杭特似乎也發現了這點，嘆口氣說：

「我一開始還想說『啊～這比三箭盾還好用耶』，結果還有這種缺點啊～」

「這不是缺點喔？是沒想到喔？」

總之，還有別的事更令人在意。背後，始終緊盯第一名的瑪麗應也注意到了吧。

「……使役體到底在哪裏啊！」

朱雀一臉「真拿妳沒辦法……」的表情走出肩上的術式陣。不是說你喔？

是第一名。她人在剛解放的魔導機具底下。

身穿櫻色的魔導戰服，造形多半是源自花瓣，可是——

「解放魔導構裝的時候，也沒看到她叫出使役體啊……！」

有道聲音答覆了瑪麗的疑問。

來自頭頂上，而且是後方校舍。仰頭一看，刮卷爆風的空中出現一面術式陣。

顯示着校長。不知是離開了校長室多久，她站在中庭北側的花圃中向前平視，對自己的故友說道：

『撤退吧，李斯別絲。會受傷喔？』

緊接着，魔導機具動作了。

那杖型的機具猶如直立的鋤，又像缺了一葉的四葉草。若考慮到飛行能力，基本上應該是設計爲橫躺纔對。

眼前校門外的景物，和周圍不相連。

前方約約十公尺處，校門本身依然存在。人工地殼基盤的裂縫延伸到校門口，海水湧動。就這麼多了。

低語當中，變化來了。

並隨這要求引起一次爆炸。

「出來。」

她視線所指之處，任何人也沒有。

一點櫻紅，在空中接觸距離向前錯位一步的景物。

仍在散落的流體光碎片彼端，人工島裂痕處的人已經消失。

「要生存就是得物盡其用啊，第三名。」

……幸好來得及叫魔導戰服……

「用固強周圍空間的結界就可以吧。不過這樣，自己也無法攻擊就是了。

東京灣的海水也遭爆光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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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將防毒面具的玻璃鏡片轉向爆炸餘燼，逐漸散去的流體光彼端，敵人原來位置——

「……！」

……但她是直立……？

兩名陌生的魔女。黑色的劊子手和白與綠的空手道型。

只剩下海水復原而激起的海濤，以及無花戲舞的狂風。

少女向前凝望。

再以指頭扭轉兩圈後喘一口氣。

並以背對及後退來接近，向歐洲U.A.H.表示援護之意。同時，杭特也姑且在後腰打了美軍的手勢。

「那是……」

「……比較近？」

於東京灣中央爆出的光芒向東南流動，產生連鎖效應。

整體距離約十公里，寬約三公里。紛飛的花朵，如推骨牌般橫掃、炸裂了如此巨大的空間。

沒有錯位，距離感和所有消失點皆與周圍一致的東京灣景色，以及敵人。名爲李斯別絲的女子、她的部下，還有——

再來就是撐過第一名的攻勢，可是她的花雪實在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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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看嘛，在人已經泡在池子裏狀態下，人想擋水也擋不了。而且這個水池還會瞬間擴大，讓你跑不出去。她過去的對手，想必都是注意到這點之後開始加強防禦，但也因此無計可施，最後流體被人家磨光就輸了。」

是花。彷彿灑出大量花粉般，一座座無管炮口同時滿布花海。

而抵禦已經進入結界，或事後從結界縫隙溜進來的花雪，就是杭特的工作了。方法很簡單。

會是想保持花草等植物的形象嗎？

在這時，漫天的爆炸飛雪就要抵達東京灣沿岸。

可是，少女發現一處異常。

要廣範圍一口氣「切開」海水，就是另一回事了。

「妳覺得可能躲開嗎？」

李斯別絲見狀向前移動，保護背後的魔女。

或許每個爆炸威力都沒強到哪裏去，可是她能用爆炸填滿整個戰場，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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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爆光大小不一，有的燒到直徑一公尺就散成衝擊波，有的吞噬周圍爆光，擴張到數十公尺。

「————」

「妳在釋出裝甲的時候故意去撞花瓣，然後往我的消滅術式推？這樣也太粗暴了吧，第四名。」

光太郎跟隨侍女的指示往校舍移動，同時見到了那幅景象。

接着一舉解放魔導構裝。

因爲即使解放魔導機具，花雪依然支配着這整個廣大空間，不可能不受波及。最後採取的是——

她們援護歐洲U.A.H.，是由於堀之內下的指示。

當然，這點程度的事不僅是堀之內，各務、杭特和瑪麗應該都辦得到。只要用高功率的主炮，就能輕易在海上轟出一個洞。

然而，那只是靠一時的蠻力炸開海水而已。

在光霧瀰漫的廣大空間中，少女繞指旋轉鋤狀機具，耍過腰際送到另一隻手。

於是她和第三名一起跳進兩者之間，慣以左手操作海吉霍克的她位在面對第一名的左側，第三名則是右側。

結果就是，東京灣的天空與大海分成了南北兩半。

景物有點問題。

「——她做的不是射擊、斬切或消滅。

在背後再次布展流體櫻樹。

四散的爆破飛雪，在接觸水面的同時紛紛炸裂。

換言之——

「——妳們是誰！」

一切的一切都同時爆炸了。

「那種遍佈廣大範圍、龐大空間的同時爆炸，和只要抵擋一瞬間的炸彈不一樣，是一種會多重散佈，會鑽過防禦，擋不勝擋的爆炸術式。而且基本上還是波狀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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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很好。想要一點讚許。

擊潰海面的爆炸聲因水反彈，衝上高空。在海中則是化爲低沉的震撼，深深下探。

那是藉由花雪的滯留性，以及將其轉爲爆炸所產生的純粹破壞力。

再來只要設法處理那一千架魔導機具就好。

有如岩石互撞的低音，在海底分段散開。當那些低吟相連、重合之時，發生了某種現象。

分斷東京灣的力量，從海水峽谷向上迸發，甚至改變了天空的顏色。

比前一次更濃更廣的櫻色雲朵，以煙狀或塊狀滑落空中，但在落地之前散開——

風、海、天、水、大氣，只要是花朵到得了的地方，都在巨響中爆碎。

葉片左右分離。形似三叉鋤，角度各自不同的三片巨葉上，配備了幾座無管炮口。

「我做到了，媽媽……」

由於形狀沒有北極那次複雜，所以由外界看來，遭隔絕的部分感覺較近，與周圍景物錯開了吧。

接着對正前方，以反響於防毒面具內，或者說通過空洞的聲音說：

正確而言，錯位部分與校門同寬，高約十五公尺。這塊範圍內的東京灣天空與海濤，與周圍錯開了。宛如那範圍後的景物是映在一片銀幕上。

方纔，對手在極短時間內切開了半個東京灣。見到那速度——

人工地殼的大裂縫邊緣浪花陣陣，一路延伸到校門邊。

第三名作的結界，和排名戰時在北極製造的是同一種。消滅自己所在之處周圍空間而產生斷層，將斷層兩邊的空間隔絕開來。

海底裸露了。

「執事長，這算是天變地異嗎。大海裂開，還下起泥雨了呢。」

衝擊當空擴散。向前錯位的景物毀於一次光爆之下，破碎零落，顯現出其後應有的東西。

這時，構成鋤刃或葉片的部分張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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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第一名的戰術……！

水體斷裂，削鑿海底，任何一切都呈V字型衝上空中。

轉瞬間。

自己打退了敵人，而且是對方的第一高手、核心人物。

或許是大氣水分遭到壓縮，使學院東側到千葉沿岸下起了雨吧。稍微變暗的天空中，降雨部分顏色特別深，看起來就像海面上多了一道約三百公尺的牆。

少女心想。

「我只釋出裝甲的部分來防禦，然後第三名用消滅術式製造隔絕周圍空間的結界。」

杭特心裏冷汗直流。

那會造成什麼後果？侍女咂個嘴，一面與同伴通訊一面說：

這就是第一名的戰術。」

只能見到夕陽普照的校門。

不久，光團散盡。花時一閃即逝，最後悉數歸爲流體光，融入空氣消失不見。

「……要是隨便移動找射擊位置，搞不好整個東京灣都會被花雪掩蓋呢。」

花瓣飄行。

「妳們……」

站在中間的歐洲U.A.H.代表轉向杭特。

可是杭特沒時間理會她。她手上沒有武器，但少女已解放魔導機具，且還先一步佈下了櫻花林。

不只被對方先將一軍，還是中了埋伏的處境。

這時，歐洲U.A.H.代表要背後的魔女們退下後開口了。

「妳們認識嗎？」

她問的不是我和第三名吧？因爲第一名剛纔也問了——

「妳們兩個，第一名好像都沒見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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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

瑪麗頭也不轉地對第四名說：

「杭特同學，妳這個揹負美國尊嚴的第四名被當作無名小卒了。」

「哎呀，妳堂堂一個自閉異世界人被人當無名小卒也很厲害呢。」

爾後，兩人用先前互相挑釁時用的稱呼自我介紹。

對第一名嘹亮地說：

「妳好，我是沙包。」

「我是工具人。」

下一刻，兩人衝向前去。瑪麗跨開箭步長驅直入，杭特連續踏腳節節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