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那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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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太郎正對着天空觀看現場畫面。

人躺在四法印學院東南方，外牆間隙的草坪上。

因爲不久前一時衝動翻了牆，觸發保全系統而遭到雷擊，動彈不得。

身旁有一羣侍女，不過——

「能動了就出個聲吧，我們要開茶會。」

於是他靠唯一能動的指尖，向學院的保全人員回報。

「請別在意先前的警報和雷擊，只是我在測試而已。」

測試內容就不提了。

接下來，光太郎就只是在茶會邊注視術式陣，等待身體調整護佑作用。

觀看歐洲U.A.H.的眼中，帶着幾分懸念。

……這是——

畫面裏無色的天空下，有塊森林與山巒所圍繞的地方。

非常廣大。

不是機場那麼簡單，而是大如都市，經過整平的廣場。

而且是巖地。

以日照來看，這裏海拔頗高。南方與東西兩側都是參天密林，北方山嶽被挖去一大片長方形空間，與廣場齊平。

切面相當異常。

平如水面，將山嶽當豆腐切開般一路切到底部岩層。

長度超過三十公里吧，最高處也超過兩公里。

就影像所見，斷面是一直線。中間有幾處化爲瀑布的地下湧泉，流入設於斷面下方的引水道，不過規模都很大，難以估算。

……她們要解放魔導構裝嗎？

每一人都離得非常遠，以約爲三百公尺的間隔縱橫排列。由於廣場極寬，間隔這麼大也能容納。

「是啊。」

「路耶格閣下怎麼沒找上妳呢？」

「咦？中間不用提升情緒嗎？」

那單刃的直刀，是與炮一體化的無變形型。

『——Start。』

「關鍵在於驅動系統的分配上吧。」

『沒錯。』

「女人對自己的流言蜚語可是敏感得很喲，執事長。各務小姐和大小姐她們能發覺衛星軌道上的監視鏡頭，就是基於相同道理。」

「『綠月』，很高興妳還記得。雖然能力欠佳，捱過的罵倒是記得很清楚嘛。」

她們所見的影像中出現了變化。

杭特無視於堀之內的「妳在興奮什麼」的眼神，伸直雙手稍微向左右張開表示機具，然後指着中央部位說：

正是量產型魔導構裝的數量。

竟能由標準構裝高速解放魔導構裝。原本，這是要在標準構裝狀態下使燃素信念過熱才能達成的階段性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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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如同傳說描述，身穿黑色標準構裝的魔女。

就在各務說完之前。

可是畫面上的完全不同。

「——妳是說把『攻擊、移動、防禦』改成『（攻擊、移動）、防禦』兩部分？」

光太郎口中的物體，就這麼出現在乾燥空氣中。

「對，它的攻擊和移動系統應該相通。這麼一來，燃素信念的過熱也只需要兩部分。既然能夠做出只須提供兩部分動力的大型驅動系統，應該就有辦法補足燃素信念需要的驚人熱量——剛剛可能就是靠這個。」

……都可以像杭特小姐那樣，從標準構裝高速解放魔導構裝嗎！

「是因爲她們有高手在嗎……？啊，會不會是剛纔只聽到聲音的阿姨？」

「在魔女之夜戰後，挑戰過黑魔女的榮譽就讓給日本——

「不，應該不需要做那種事。我想歐洲U.A.H.會用更單純的手段介入魔女之夜。」

……真愛現。

不過，各務的否定頗令人在意。

各務揚起嘴角說：

「李斯別絲•路耶格，三賢者之一兼德國代表。在前次魔女之夜後返回歐洲，支撐魔女外流而處於真空狀態的土地，現在是他們最強的魔女。啊。」

「沒錯。」杭特回答：「由戰服和機具構成的構裝變大變複雜之後，需要的動力也會變大。也就是需要同時提供『攻擊、移動、防禦』三部分的動力。要讓燃素信念過熱的時候，也要顧這三個部分。可是——」

兩千把單刃直刀霎時出鞘，刺向無色穹天。

光太郎見到大批魔女在廣場上整列。

可是歐洲要全身而退，在下一個世代接掌世界霸權。

「……這表示歐洲U.A.H.要從此告別魔女之夜嗎？」

「妳沒看出來嗎，瑪麗？」

「好快……！」

堀之內回頭轉向各務。

「換句話說——」堀之內替她接下去。

「爲什麼以前都沒人做過這種事？」

眼前，杭特聳聳肩說：

在侍女們議論紛紛時，間隔寬廣的兩千名魔女手上多了黑色刀械。

這麼一來，這場觀杖式就給人一些疑問了。

「既然這樣，那她們爲何要製造這麼多魔導構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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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影像傳出簡短聲音。

『妳說什麼？』

「因爲攻擊和移動共用一份動力的話，攻擊時就不能移動，移動時就不能攻擊嘍？雖然，應該是能把一部分剩餘動力轉過去，可是在實戰裏還是很危險。」

下一刻，灰白的廣場出現點點光明。出現在魔女們手邊的是——

「這裏可能有一個炮擊兼推進的大型驅動系統。」

「應該不是那樣。」

「歐洲U.A.H.是這樣想的——消滅黑魔女的事就隨待在日本的魔女高興，她們自己要用兩千架魔導構裝防衛歐洲。」

杭特倒抽了一小口氣。

畫面有了動靜。

「基本上，機具的驅動系統必須將動力分配給『攻擊、移動、防禦』三部分。而機具的特色，主要是取決於重點分配在哪裏嘛。」

「開火的時候會不會不能轉啊？」

緊接着，前次召喚所無法相提並論的龐大流體光衝向天際。

「雖然是量產型，可是憑那樣的東西，我實在不覺得能在魔女封印內的戰鬥造成有效傷害。戰術實在太過侷限了。」

「她們要狙擊來自月球的魔女和她的奴僕，要是敵人接近了就停止炮擊，改爲突擊。

鋪在草坪的野餐墊上，一位歐洲出身的侍女泡着紅茶說道：

影像並不是雙向通訊，而且那應該是透過衛星向全世界轉播的畫面纔對。這時，侍女長從空中的術式陣抽出一籃三明治，並說：

「人轉就好啊。妳們看——」

堀之內和瑪麗隨各務這一問看向杭特。

「一提到年紀，她就會笑着發火。」

各務叉手回答：

「——劍炮型。和各務小姐的類似？」

「原來如此，所以——」

杭特眼皮半垂，堀之內在鼻尖豎起食指。

杭特指着畫面上的炮身基座部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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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侍女們這麼驚訝。

所以做出了爲這個戰術特化的魔導構裝吧。」

「不然是什麼意思？我實在不認爲用這些魔導構裝能夠對抗黑魔女啊。」

……咦？

就是這麼回事吧……？」

「那是用固定管線的方式儘可能強化主驅動系統吧。」

「如果只剩兩個部分，會變成怎樣呢？」

「標準構裝。」

『這裏共有我們兩千名主力。』

她們自己是藉由維持穩定的過熱狀態，並準備可以立刻點燃情緒的關鍵字，以達成高速召喚魔導構裝。

那兩千名魔女將機具祈禱般豎在眼前。

「妳該不會想說三賢者之一會跳進來打排名戰吧？」

「妳看得出來嗎，杭特同學！」

她跟着補充：

瑪麗歪頭問道。身爲第三名的她，擁有使用消滅術式的強力魔導機具，可是機動力上並不突出，裝甲也很薄。瑪麗自己的看法是：

所有人都知道她要她們看什麼。

……她就是這種人呢……

「炮擊兼推進？」

「因爲我沒在背後聊她是非。」

影像突然傳出聲音。

影像傳出的聲音帶着風聲。會感到寒意，是因爲那是自乾燥山嶽沉降的北風風聲吧。而在U.A.H.，兩千這數字——

「單刃？有點像菜刀耶。」

「……那都是路耶格閣下一個人闢出來的喔。她跟其他U.A.H.的高官或政要討一個可以隨她處置的地方以後，一個晚上就完成了。」

女人真可怕……然而光太郎的感慨馬上就被衝散了。

真是亂來的戰術。堀之內心想。

井然排列的兩千把黑刀，從直指天頂的刀尖發出光芒。

是術式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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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纔是正確答案。」

堀之內聽見各務這麼說，並見到視野中央的強光。

在兩千個刀尖擴展的術式陣相互疊合，成爲一面巨型術式陣。

……動力統合？

巨型術式陣不至於覆蓋所有魔導機具，只有中央約一千架。而這個各邊逾十五公里的術式陣中央，顯示的文字是——

《JUMP》

是移動術式。且不是單純的移動，是以巨大能量驅動的——

「轉移跳躍？」

堀之內心中冒出好幾個「怎麼可能」。

轉移型術式是種衆所皆知的魔女術式，目的在於以不經運動或位移的方式改變物體位置，屬於空間跳躍或扭曲空間的術式。而它知名不只是因爲是種強力的移動術式，還有另一個原因。

就是限制和條件都非常嚴苛。

連結空間中的兩點，在起點和終點都需要術式作用。

因此，那需要在遠離自己的位置憑空產生術式。

在自己不存在的地方，做某些事。

「——那對這個世界的魔女很困難嗎？」

「你可以在自己不存在的地方喫飯唸書嗎？——或許魔法就是神奇到能辦到那種事，可是改變物體位置可是非常困難的喔？」

精度要求或所需能量將隨距離飛漲，結果就是——

「大多數的轉移術式只能作用在施術者視線範圍裏，或是在目標處先放一個『受體』。」

「大家——都開始加強防護了！」

她所在的術式科，歐洲魔女比例特別高。既然她們也準備應戰——

她仰望天空，過了一會兒後趕上隊伍。

「因此，在日本這樣魔女們跨越國界聚集而來的地方，尤其是四法印學院，或許沒什麼感覺。但是在不得不重視國境的歐洲，只要是有點戰力的魔女都很容易被視爲武器。」

「所以就是，聚集大量同一規格的魔導構裝並使其同步化，就可以使用需要龐大能量的術式了。」

在光太郎答話的同時，杭特舉起了手。

四周，到處是學生們移動或警戒的動靜和聲響。想必這裏也有歐洲出身的魔女。

『大小姐說得一點也沒錯——而此刻這個狀況，正是那種觀念所造成。』

「那麼——」堀之內問：「各國基本上都會爲我們提供戒護，還有魔女之夜當天的防護吧？——現在這又是爲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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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斯密碼？不怕歐洲U.A.H.攔截嗎？』

……要是她反應很開心，我纔要頭痛呢……

畫面中，迸散的轉移術式底下，一千把巨刃消失無蹤。

「——也就是發言權和軍事力吧。」

「標題是『看看歐洲U.A.H.』，附檔是那邊那些魔導機具的公開配備表。」

魔導機具的防護能力足以扭曲光線。看樣子的確是「炮擊與移動」合而爲一，防禦動力依然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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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這是歐洲U.A.H.的專斷獨行。」

『很簡單。』

歐洲U.A.H.是直接將那一千把巨刃送去某個地方。

隨後，爲數一千的五百公尺巨刃同時包圍了四法印學院。

打心理戰是吧。各務感到自己不禁苦笑。

然而現在——

正在看實況轉播的魔女都沒能及時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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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敢說了吧～」光太郎無視杭特，回答：

「那麼——」堀之內問：「各國是打算直接在局勢確立之前就接管我們嗎？」

各務的語氣，似乎是十分煩悶。

「妳剛想說的就是這種事吧？」

『是的，這件事實在是非常難以啓齒——』

一排排巨刃豎立空中。

『大小姐，歐洲各國正要求四法印學院交出營運權——以接管魔女之夜執行權和出戰魔女的選拔辦法。』

堀之內心中又響起一次「怎麼可能」。

「喔喔。」

……還下了干擾呢。

彷彿隨時要斬下的一千把直刀將學院團團包圍。

「這可是『政治』喔？」

杭特臭着臉打開術式陣想對外聯絡，但術式陣卻歪曲不清。

「如果有哪個魔女能打倒黑魔女，她所屬的國家就會獲得明顯高過其他國家的優勢。」

耳裏聽着通訊術式中光太郎的聲音。

堀之內明白她的意思。都動用了這麼大的「排場」，對方肯定會堂而皇之地走正門進來。

不是吹拂，有如大氣遭到推擠而產生的厚重氣流從各個方向吹來。魔女們跟着往席捲她們的風勢來向望去，見到令人錯愕的景象。

堀之內在心裏以「所以」提詞，說出接下來的話。

無所謂啦。堀之內仍有餘裕這麼想，並加快腳步走向校門。

『大小姐。』

這樣會讓人覺得那對他們來說是很基本的設計。」

「啊，我們好像是站在學院這邊。」

日前堀之內就做過類似「門道」術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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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各務小姐。』

『就是這裏——新的魔女學校。』

「妳是在看西南方天空那個像星星一樣閃爍的光嗎？」

堀之內跟着補充。

「不是鑽魔女愛走的後門嗎？」

有魔女的聲音響起。

她的口氣是一樣地煩悶。

「真不簡單啊。表上說那有三個主動力系統耶，而且實驗杖就直接這樣飛了過來。

『是的，軍事力。因爲打倒黑魔女，就等於成爲比她更大的威脅。』

放眼一看，校門外平時清晰可見的日本本土也搖晃不已。

晚一步上前的瑪麗，得到來自他處的答覆。是光太郎。

可是現在，發生在眼前的傳送術並非如此。

對於來自異世界的瑪麗而言，那是課堂上學過也難以實際理解的事吧。

『大小姐，您知道各國軍隊目前正駐留於日本，以準備魔女之夜所需吧？』

和上次不同，這次兩手空空。途中各務直視前方說道：

現在他們停在夏威夷，準備好就可以來牽制其他國家。」

仍在預測範圍內指的就是這種感覺嗎。

瑪麗透過校內網路掌握着全體動態。

不過跟着她走的堀之內依然來到她身旁應話：

「這個世界從中世紀以來，魔女戰力的軍事價值開始獲得認同，權力逐漸回升。」

「做那種事……是要把那些刀送到哪裏呢？」

『看來就是這樣沒錯，大小姐。』

包圍四方的魔導構裝聯結各自結界，借其能量製造了阻隔通訊網的「牆」。

這時，各務往背後的校門比比拇指。

堀之內眼裏看着千把刀如開頂式巨蛋般的包圍網。

而她們沒有一個想到它們會出現在自己周圍的天空中。

在堀之內家主管涉外事務的執事長給了這樣的答覆：

「那是監視月面用的F-18垂直升空，在對我們打光學通訊。」

杭特嘆道：

從各務的頷首讚歎中不帶一點緊張看來，自己擔心的果然沒錯。

「我是用消滅術式高速移動，而堀之內小姐先前利用我的移動術所作的『開巖窟』，就跟那種轉移很接近吧。在那個情況下，我是自動成了『受體』。」

「不，那是第七艦隊自己的密碼。字數指示碼是跟着艦上每週更新一次的行動規範書在變，沒辦法解讀的啦。而且規範書是副艦長自己手寫的，無關的人看了會死得很難看。

……真是的。

杭特叫出的術式陣上，顯示的是目前無法收發訊息的某種通訊方式。應該是支援她的第七艦隊剛送來的東西。

「——這表示魔女之夜對各國來說，只不過是政治遊戲的一張牌。」

不僅是來自通訊的影像。

「而且要犧牲性能，將『攻擊和移動』單純化呢。可是——」

所以起初，所有人都只是感到一陣風。

「對～我知道～」

前者有短距離的瞬間移動，後者則是以所謂「門道」型術式爲代表。總之要先準備在物理上可作爲焦點的地區或對象，以轉移術式作連結。

四法印學院空中四面八方，全都降下了那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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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力？」

居然寫出在這種時候還鬧內鬨的世界，令人覺得妹妹的個性真的是變差了不少。不過——

「……懂得特地耍這種手段，好將後世的世界霸權多少往自己這邊拉，或許也證明了這個世界多麼有內容吧。」

「妳這是在自嘲還是自誇呀？」

「我是在感嘆，也可以說是感動。那麼杭特同學，妳的夥伴會想辦法牽制歐洲這樣的動作嗎？」

「那會不會反而讓事情更混亂啊？」

「就是說啊。」杭特抱起胸。「有種一直在添亂的感覺，到底在搞什麼啊？」

一行人邊說邊再度踏出正門，正前方有幾個人影。

……都是魔女嗎。

那些魔女身穿黑色魔導戰服，每個都比較年長。

回頭想想，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四法印學院外的魔女。

與杭特空戰而飛過美國上空的整段路上，都沒有遭遇任何當地魔女，原以爲是妹妹創作上的「缺漏」呢。

「原來有這麼多啊。」

各務低語時，堀之內出手制止她們繼續前進。

跟着那輕舉的右手而停下，是因爲——

「妳這學生會長有話要說嗎？」

「不，因爲有人要先發表聲明。」

話還沒說完，學院整片天空都蓋滿了術式陣。

這個超過四面八方，全面覆蓋學院整體，同時也綻放於院內各要地的魔女通訊手段，具有花形邊框。

「是校長閣下吧。」

陣中出現相應的臉孔。校長似乎是由校長室窗口往南望，以稍微仰角的室內爲背景對所有方向宣告：

校門外的聲音答覆了各務的問題。

在李斯別絲身上。她表情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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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保持那樣的表情，對校長說：

而她着地起身的動作，以瑪麗的視力也難以追隨。

站在她半步之前的各務小聲問堀之內：

對象自然是校長那堪稱拒絕的答覆，然而——

不是甲片之類「有形」的配備像布一樣軟。那是將流體制成絲線，如實際制服般編織而成。

『沒那種必要，李斯別絲。』

瑪麗發現堀之內淺背的右手握到爆筋，但姑且先當作不是握給她看。

歷練深得一目瞭然，不需要任何眼力也看得出來。

『妳踩進來了。』

「——滿。」

然而後半是抗議還是懷柔，沒有人知道——因爲有個不速之客闖了進來。

……是個老將。

這時，正面傳來「哈」的輕笑聲。

人影身穿色如櫻瓣的標準戰服，攜帶鋤狀機具，落在瑪麗幾個與李斯別絲中間。

她彷彿這才注意到堀之內，急促停下。

她問的是正前方立於校門外，名叫李斯別絲的魔女。

堀之內想到，魔女的力量本來就是用來定義事項，加以分析或或掌控。而校長即是如此定義對方，向包圍網提出警告。

『李斯別絲。』

「……意思就是，歐洲U.A.H.要用這種方式取得魔女之夜的控制權吧？」

「好久不見了。還有，別叫我阿姨。」

「她有多強？」

「那個，妳們好歹也說成『年紀恐怕比我們大一倍的長輩』吧……」

瑪麗等前段魔女也能做到同樣的事，不過她襯衫和外套等各部位織法各不相同，線料粗細和顏色也隨部位變化。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那個年過三十的女人一定是個重量級人物。」

順着校長的聲音，一個嬌小身影從她們背後的空中飛來。

「可是蘇里潔——」

「本人U.A.H.代表李斯別絲•路耶格，奉歐洲U.A.H.之決議，前來保護四法印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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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憤怒呢……

「……各務，那個老太婆是誰啊？」

「嗯……是個制服癖呢。不是省油的燈……」

身材很單薄，但是最令人在意的，是頭部。

術式陣播出的是單純的拒絕。

瑪麗頷首認同堀之內所言，心想——

「——堀之內同學。」

「血氣旺的人往往只有喫虧的份喔——現任第二名。」

大概是先前表情改變時不禁移動腳步了吧，李斯別絲踏進了校門半步。

像是對拒絕感到不滿，亦如爲難，但霎時消失。

是個高個子的女人。

「沒時間了，蘇里潔。快移交學院的控制權。」

櫻色少女以校長那句提醒爲訊號般動身。

沒錯，那人現身了。堀之內幾個前方，跳出警告的校門外，魔女們左右兩分，一個人走上前來。

在瑪麗眼中，李斯別絲表情出現變動。

和各務先前說的一樣。

……直接給對方下定義呢。

「她就是上次魔女之夜，和家母跟校長合稱『三賢者』的人。家母在魔女之夜過世後，校長創立這所四法印學院，而李斯別絲阿——李斯別絲小姐就回去協助建設現在的U.A.H.，基本上是德國代表。」

下一刻，她以稍微豎眉的有力眼神瞪視空中的術式陣。

李斯別絲望向天空，似乎在催校長答話。臉上帶着微笑，會是欣賞各務的態度嗎。

她身穿黑色制服帽、斗篷與長靴，右眼戴了眼罩。頭髮有些花白，但臉孔並不蒼老。

……面具？

……看樣子，我們要處理的不只是黑魔女，還有世界的霸權問題呢。

校長的話引起一個反應。

出擊。

話裏帶上了名字。

「世界各地的魔女，都認爲這四法印學院是決戰地點，以及戰鬥要員的養成所。因此我們認爲，在第一名即將定論的現在，有必要保護四法印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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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來這招啊？

「也就是十年前的第二、三名吧——現在不知道怎麼樣。」

……妳們三個，人家都聽得見啦……！

就在校門邊。而她的回答是：

身上制服應是標準戰服，且質地與真正的服裝沒兩樣。

也許是爲了遮臉吧，她緊緊戴着防毒面具。

「那邊幾個排名魔女，我都聽見嘍？」

「准將。」

『踏進校門者，一律以敵人論處。懂嗎，歐洲U.A.H.？』

因爲非常流暢，卻又一點也不奇怪。

也就是那回事吧。同樣不出各務所料。

就在瑪麗開口的同時，校長說話了。

接着，堀之內稍微轉頭，白着眼對各務說：

假如母親在世，應該和她差不多吧。堀之內自然而然懷起這樣的感想，開口說道：

『這所學院的不可侵犯性，不是十年前妳親口承諾的嗎？——李斯別絲？』

杭特在堀之內背後深吸口氣，竊竊向旁邊問：

她跟着叫出一面術式陣，其顯示的文件內容是——

『這是警告。』

「要是您踏進來，就是我們的敵人嘍——李斯別絲阿姨。」

有那麼一瞬間，她的眉梢深深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