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就歇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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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留各務和杭特的決鬥。

從校長的聯絡聽見這句話後，堀之內立刻展開術式陣。

只見通訊畫面中，以校長室爲背景，校長正微笑着。

儘管天上打得轟轟烈烈，畫面中的校長室窗口仍沒有拉下防護閘。

表示她在排名魔女戰鬥底下，也能以實力應付任何狀況。

她就是能夠那麼做。畢竟她是競爭前次魔女之夜出戰權到最後關頭的人。從排名來看，就是當時的前三名之一。而且——

……聽說校長還和母親纏鬥到最後呢。

擁有這般實力的人，正在畫面另一頭說話。

『兩位請聽到這裏。』

堀之內與這場戰鬥無關，所以無權置喙。只能猜想，她的介入對富士樹海及夏威夷羣島空中的那兩人應該有她的意義。

校長說道：

『——各務小姐尚未正式入學取得學生身份，而堀之內同學的排名問題也還沒解決。』

可是——

『杭特同學妳是想阻擋名次比妳低的這兩位吧？』

『沒錯。』

杭特的聲音傳來。

『前三名對打的時候差不多快到了，如果第四名的普通科代表或更低的沒事跑來鬧我，我可受不了。』

『原來如此，是有點道理。』

「校、校長！」

堀之內忍不住提出質疑。

在這時候逃避，不僅白費過去的執着，也等於挫敗。所以——

「咦？」

火力、裝甲、機動力。

……沒多花創意也打贏的話，就是真的比較強吧？

如果真的不願接受這種安排，直接拒絕就好。沒那麼做是因爲——

『喔～』術式陣中，魔導戰服殘破襤褸的各務摸摸下巴。『不用考試，所以是技保入學囉？』

老實說，還以爲她看見實力以後就會退縮了呢。

再嘆。

而杭特幾個，就是沒被捲入這種泥沼的魔女。

……還有更多更多的人在支持我。

喘口氣後，術式陣中的校長跟着嘆息。

杭特雖不認爲自己有那種危險，但在這時候受到嚴重毀損或受傷可不妙。魔女之夜在即，要選拔出戰者了。

『可不是嗎。』校長說道：『在夏威夷外海解除構裝的話，要回來可不容易喔。』

「拜託啦。」

『因爲我已經見識過妳豐富的才藝了。』

每個人都曾誓言再戰，但沒有一個達成。

會這麼想，是因爲堀之內知道假如在這裏拒絕校長，第四名八成會歸爲各務一個，自己降爲第五名。

這邊的中繼彈射術式，沒有任何人追得上。所以可以持續單方面地攻擊，穩穩定出勝負。

心裏湧上強烈的遺憾，是因爲——

『然後——妳們兩個改天再和杭特同學決鬥。』

可是，校長微笑着說：

『對，不過我也能體諒杭特同學的擔憂——在爭搶最後一個位置的時候，旁人插手真的是有點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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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是前者。會這麼想，是因爲杭特知道有戰鬥理由的人，對勝利的執着總是很強。

而自己毫髮無傷。

……就是執着。

『戰敗的下場是吧？』

「她們組隊打我一個也沒關係，我這裏可是有全美戰力、爲對抗黑魔女而開發的技術在挺我呢。」

因爲就算獲勝而提升名次，勝率卻偏低，戰勝黑魔女的機會自然也低。

以及莫名其妙插隊的高手各務與狄凱什麼什麼。

誰的戰力高，馬上就能揭曉了。

那就沒辦法了。

「我接受。」

『所以就這樣吧——我現在正式准許各務小姐入學。』

「校長。」

差不多看清對手的能耐了。

「所以——」杭特宣告：「我絕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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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美國全力支援自己與海吉霍克。

朱龍膽的遠程攻擊力是很優秀，但裝甲近乎於零。

這一次，其實也是這種局勢。

堀之內接受一切現實，問道：

堀之內還想打。

「如果輸了，會怎麼樣？」

就這點來說，昨天堀之內和各務打成「平手」實在教人錯愕。

讓她們再也無法干擾前三名。

『前一次，各務同學和堀之內同學的決鬥結果未明，也就是暫定都是第四名，所以我要將兩位視爲一組。』

……可是啊……

由日本神道和一整個財團支援的堀之內與朱龍膽。

還是堀之內有不能退縮的理由呢？

是太自大了嗎？

曾有世界警察之稱的大國殘存戰力全都與她同在。

在當空皓月的銀輝下，杭特說道：

狄凱什麼什麼多半是以近戰爲主，而這次戰鬥已經說明它的裝甲不是堅不可破。

……沒錯！

……她想打啊——

那就是自己的願望。

「好哇！這樣很好！」

一聽見堀之內的聲音，杭特就反射性地回答了。

『真是辛苦杭特同學了。』

一口答應。

杭特同意了校長的提議。

若要將此刻的千思萬緒理成一個理由——

「————」

杭特這次特地與低名次戰鬥，是爲了讓她們知道實力的差距。

若在意外的排名戰中狼狽獲勝，甚至可能發生「優勝卻無法出戰」的慘劇。

……因爲我名次升得很快，她們都追不上。

因此，校長宣佈她的決定。明顯看着堀之內說：

至今，她擊潰過無數那樣的對手，而且是如同字面般潰不成形。

名次，可以單純由戰勝決定，也會用勝率調整。

不能退讓的理由。於是——

「……美軍不是會幫她嗎？」

堀之內亦是如此，下面的第五、六名也說不定也都是這樣。

就利用這個機會，把堀之內和各務兩個人在這裏「攔」下來吧。

「這、這個——」

即使僅以對戰次數和勝率計算，也是十足穩坐前三名寶座。她們都是這樣一路擠開初期至中期的暫定高排名對手，贏得現在的地位。

校長微笑着說：

堀之內感到杭特結束通訊。

在這三點上，杭特的海吉霍克全都凌駕於其他兩具魔導機具。就算她們加倍發揮創意來挑戰——

杭特低聲嘆息。

「這麼一來，名次比較高的我和她們對戰也有意義了……！」

「您這是在否定排名制嗎？排名制的基礎精神，是隻要進入排名戰範圍，誰都可以互相切磋吧！」

『這——』

……我還真膚淺。

基本上堪稱無敗。

那是校長的命令。

……這樣我打這場就沒意義了嘛……

傷腦筋。都讓給美國本土的夥伴那麼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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屢戰屢勝。

不是組隊那麼簡單。

『到時候，妳和各務同學名次不變，只是會失去與前三名對戰的權利，可以接受嗎？』

只是她心中不僅有這樣的考量，也有戰鬥的理由。

所以勝率低的人，會漸漸變得只能與前一名或一定範圍的魔女對戰，而稱得上屢戰屢勝的人不多，整體名次變動速度只會愈來愈慢。

這片遠離日本的天空，已是夜晚的色彩。

『話是沒錯，可是軍艦一靠近日本，李斯別絲又會發飆說戰力平衡出問題了……』

「啊，這樣啊……」這時，有個聲音在只能這麼說的堀之內身邊響起。

「糟了！大小姐，我馬上去準備直升機！」

是光太郎。他急往碼頭另一頭的停車場跑去，嚷嚷着：

「要趕快去接各務小姐纔行！」

差點忘了這回事。

糟糕。由於她個性有點怪，中彈時還讓人很擔心，結果後來全忘了。

構裝的損傷會反映到術者的燃素信念上。如果一瞬間受到那麼大的傷害——

「各務……！」

『啊，抱歉。我剛聽到妳們說，要派直升機過來是吧。』

通訊用的術式陣沒有畫面，只有聲音。

『——我在想，妳的住處應該會有很豐盛的晚餐吧。』

「各務，妳——」

說這種閒聊的話，是想要掩飾什麼嗎。

……難道是受傷了？

剛這麼想，回答就來了。

『其實我來到這邊以後，什麼都還沒喫過。』

「學、學校沒給妳送早餐嗎？」

轉頭一看，校長的通訊影像已經關閉，只留下一句「不小心忘了」。

……這、這個人……！

『妳這是要我不要加同學嗎？』

美國西岸。

天空與海浪的聲音。

現在是夜空，氣溫冰冷。

……那個叫各務的，好像沒查證就進來了耶。

經過這段對話，杭特就跳上運載這次戰鬥記錄等資料的飛機回學校去了。

「……還是不夜城呢。」

她臉旁有不久前跳出來的術式陣，那是——

近十二點時，開始能見到橫濱的光點。杭特拍拍擋風玻璃就跳了機，飛機啓動黑夜中也看得見的後燃器替她送行。而空中入境等手續，則直接在術式陣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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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學校後——

「——大小姐！還沒！我還沒好！車子翻了！」

中繼彈射到了半途，衛星軌道上的彈射點開始不足，她便切換成標準構裝，與前來支援的第七艦隊會合。

「——第七工坊只是在裝術式用的時鐘，百葉窗拉起來就很好睡了吧。」

沿岸的椰子樹和連綿的白木屋。

艦上對她熱烈歡迎，爲這次戰果讚不絕口，男性船員還把她當成吉祥物。隨艦魔女每個都有點年紀，把她當女兒一樣關心。

這也是當然的。入夜之後，天空是屬於月球、黑魔女的。只是——

四法印學院特機科幾乎所有窗口都亮着，屋頂上也有搖搖晃晃的光，怎麼看都是營火，大概是非洲國家的魔女弄的吧。

看起來，藍天和十年前沒有任何不同。

我不是那個意思喔——？

她們應該也能體諒她的狀況和心情吧，把美國零嘴和食物調理包塞滿保溫箱送給她。

「天空」，有明顯的差異。

「那就睡那吧。」大家就這樣決定臥鋪，感覺還滿誇張的。

可是坡道很多，機車是必備工具。

「——嗚哇，肉豆蔻……！」

「只有二分之一啦，而且——」

「我絕不準妳污染藍天……」

「這是加了香草術式的雉雞肉，能幫助消除疲勞和開運喔。」

問晚餐喫什麼時，她鄭重地婉拒了。

「真是的。」

無論在海邊還是高高的山嶺上，都能看見蔚藍的天。只要稍微過了那排白木屋，就能在那些地方飽覽天空。

日本還有幾個美軍基地依然安好。由於關東的重建是以橫濱爲中心，橫須賀基地稍微縮小了點。橫田基地則是在十年前受災後只剩通訊器材和直升機能用。

「Thanks。」這麼說時，飛機已經備妥了。

「喂，杭特今天有地方睡嗎？」

「因爲我要直接回學校嘛。」

結果，杭特到深夜十二點左右才返回學院。

剩不到五小時，可能是不想多給杭特時間恢復疲勞吧。

現在也是如此，可是月球變得很刺眼。再說，她喜歡的是藍色的天空。

她也跳牆上屋頂問：

不曉得。

「不、不要老是講不聽好不好，不要再那樣叫我了……！」

在查證程式上有堀之內家的家紋，是由於進出日本國土的檢驗工作是由神道在管理吧。說到這個——

到底是何方神聖呢。下一次戰鬥，還會再見到她嗎。

「明天還要上課呢。」

「……暫定第四名的堀之內，送正式的排名戰申請過來了。」

「喂～」圍着火堆坐的同年級的和學妹也都向她招起手。

從前，她沒事就會望着天空。

「總之光太郎現在要過去妳那邊了。」

屋頂上注意到杭特回來的夥伴們，吹起口哨送出歡迎的護祐。

有種怪異的笑意浮上嘴角，卻被自制力壓了回去。

在回到自己目前歸屬的感覺中，杭特席地而坐啃起雉雞。

但她知道兩者已經不一樣了。

「等告一段落，我們就一起到海邊開開心心B.B.Q.吧。」

杭特很喜歡天空。

『有得喫嗎，滿子同學？』

每個人都維持着自己原來做的事，替杭特尋找棲身之所。

沒辦法，只好呼叫U.A.H.J.先回收光太郎再去接各務。

「啊～我已經茫到喫不出味道了，還是不要好了。」

聽光太郎這麼說，心情好像反而舒暢多了。

「我到厚木之前就要下囉。」

「坐機頂就好啦？」

「妳這次贏得很漂亮耶！」

這時，來自義大利的魔女送了盤雞肉給她。

「真是熱心向學啊。」

時間是明天——喔不，已經是今天早上了。

「——妳們在開酒會啊？我有帶喫的來喔。」

「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