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公平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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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之內從幾乎正側面的角度，見到兩人發動突襲。

關注的不是她們，而是——

……使役體到底在哪裏？

第一名先前解放了魔導構裝。

而使用標準構裝與剛纔攻擊時——

「都沒有看到使役體呢……！」

「她應該也不會是我這一種吧。」

「是啊，而且妳不用使役體的話，要叫魔導構裝也比較久吧？」

不至於不可能。堀之內對各務至少有這樣的信賴。因此逆推回來，便產生一個疑問。

「……她會是把使役體藏起來了嗎？」

「爲什麼？」

『各務小姐，抱歉打斷二位談話。狙擊使役體這種戰術雖然少見，但的確可行。

一旦使役體受傷，就容易使得構裝在解放或維持上出現缺漏。

可是解放標準以上的構裝後，使役體會和構裝的流體相連，必要時能用構裝承受傷害——』

「可以總結成一句嗎？」

「就是沒什麼必要藏吧。」

『大小姐果然厲害！』

沒什麼啦，這對有一定戰鬥經驗的魔女來說只是一般常識。

「——從使役體的外觀，可以大致看出對方的戰術或戰力。魔女歷史長久，能設計的使役體幾乎都設計過了，只要看一眼就能明白很多東西，所以她纔不讓人看見吧。」

「原來如此。」

準備接敵。

只要不爆炸，那不過是流體的碎片。原本還擔心花雪會與消滅術式反應而爆炸，但看來是多慮了。那麼——

「就是剛纔光太郎先生說的狙擊使役體啊。妳應該會很想賞個一箭一了百了吧，所以對方一開始就在預防這個問題。嗯，太可惜了，堀之內同學。狙擊的感覺或許很棒，可是投那種機還是不太好喔？」

……什麼時候……！

然而比起對方的攻擊，她更在意另一件事。

瑪麗跟着明白，真實的櫻花和楓葉、落花落葉，也都是來得不知不覺。

……咦？

「那我知道了。放心，不用掩飾了，堀之內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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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個子背後，路樹下的地面被挖開了。

飛灰般翻騰的流體煙幕向杭特傾注而去。

機具發射了消滅術式。

「不可以。」

對手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移動了。

瑪麗決定進行超短距離戰鬥。

心裏冒出「爲什麼」時，少女目睹了一個事實。

於是瑪麗集中精神，判讀前方由煙塵轉化而來的無數花朵飄散軌道。

瑪麗開始進行消滅。

換句話說，讓她用到裝甲就是我的恥辱了。我懂的。所以繼續削。然而……

瑪麗沒實際看見，只是時機上讓她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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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住從背後櫻樹枝伸來的藤蔓，向上逃離。

……不會吧……！

從腦袋深處發酸的感覺察知危險而動手應對的瞬間，周圍的一切同時爆炸。

「清重點就好！我還有裝甲可以用！」

……這一步真怪。

現在這站位是爲了避免干擾彼此出手，但若打算以波狀攻擊進攻，中間有交叉會比較好。

杭特攻擊，瑪麗防禦。真是心有靈犀啊。那就——

「先前，妳把裝甲板推去撞我的消滅術式那時候，我看到裝甲板被炸碎卻沒有消滅，也沒有變成粉塵呢。」

緊接着，爆炸的時間到了。

轉頭所見的，是先前她以爲除去了的小個子。

……缺的部分就用機動力來補吧！

「——既然注意到了，我就可以處理！」

那就是自然的氣息、萬物的流轉。不會因爲注不注意而停留。不過——

這個對手的戰力是建立於爆炸與閃光，以及更多的爆炸與閃光之上，距離愈遠危險愈大。而U.A.H.代表又在背後，第一名對她們的攻擊會在本來就有距離的狀況下發動。

杭特發現她海吉霍克的衝擊錐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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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

自己也該專心就是了。在如此自省視線的彼端，兩人已進入攻擊範圍。

不對，第一名只是看過來而已，沒有迎擊動作。可是——

到了這一刻，杭特才爲自己沒站右邊感到可惜。

「不行。」

先前跑在前頭的黑色高個子向左側退避。

少女輕輕一笑。

不是切斷，而是拉出帶狀消滅空間，吞噬與其接觸的花。

杭特的呼喚提醒了她。

「艾爾希•杭特，我幫妳開路！」

已在背後的第一波花雪，將會在這次迎擊時爆炸吧。假如和先前一樣，時間應該沒錯。

於是她們主動縮短距離，封阻第一名的優勢。

對手消失了。但流體之雪仍未停止，遠處還有敵人。而且——

「……那不是擺好看的喔……！」

「應該能用衝擊錐穿過她的爆炸！」

她不知爲何依然健在，而且完整無缺。

在這方面，杭特是以海吉霍克接在左臂爲判斷基準，自然也無可厚非。

鐮刀的動作，有如掃除落葉的掃帚。

正前方，距離縮至五公尺時，第一名終於有了動作。

各務抱起胸說：

但她錯了。

櫻花林本身是爆炸的來源。杭特原本認爲，它們全由流體構成，其實就是有森林外型的炸彈庫，散佈出一小部分而製造小規模爆炸。

「消失吧。」

量很多，彷彿真正的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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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特也發現了。破碎是因爲當時仍在召喚當中，強度不足。這表示，即使體型小，只要左手上這機具有魔導狀態的能力——

不知不覺間，光點所構成的花雪已飄散在雙方之間。

「——我上嘍！」

……啊？

各務手往堀之內肩上一拍。

「瑪麗！」

看似瞬間移動，不知是怎麼回事。不過沒問題，無論她躲到哪裏，花都會開到哪裏。而花將隨風飄送，無遠弗屆地覆蓋天地萬物。所以——

這堪稱直覺的感覺告訴她的是——

……喫得掉呢……！

……來了！

身旁，和她一併出擊的瑪麗說道：

於是她輕笑。開心地笑。

於是她說：

不曉得。真正的問題是，下一波花雪在最初的交手中降下了。

不過她應該能穿過縫隙繼續逼近。過去瑪麗對她用這一招時，她也一而再地鑽過消滅術式的爪牙。

是高個子的招式替她消滅了一步距離處的空間，然後她躲到那裏，在花追過去之前繞回來攻擊吧。

杭特大喊一聲，踩上設於空中的踏點加速而去。

不是嘲笑也不是失笑，只是因爲自己的作爲獲得成果。

第一名應付得了同樣的招式嗎。

看似如此。

動作雖大，但仍無法完全掩護杭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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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反擊了……！」

「掩飾什麼？」

「我看妳都沒在聽吧，看好她們兩個啦——！」

面對敵人的首攻，瑪麗以三道消滅之鐮予以反擊。

「要來嘍……！」

被挖開的土地裏，能看見路樹的根。

話剛出口，右側就突然有人影竄來。

櫻花林不是空有形象，每個隨附物件都能自然地動作。

這麼說來，先前樹林長高和擴張並不是裝腔作勢，流體是實際以樹木的方式發芽成長——

……真的可能用流體制造環境嗎……！

「就讓我開開眼界吧……！」

杭特藉由海吉霍克收回衝擊錐的反衝，調整思路。

對手的煙隨後而至。流體的花舞，如海浪般拍向杭特。

「——哈。」

而杭特笑了。她知道攻擊失手後該怎麼做，便架起海吉霍克爲盾——

……看我硬喫妳……！

正面承受爆炸。硬擋。接觸瞬間，杭特將海吉霍克更往前推。

煙幕從背後渦卷着追來，但她已拉出確切的距離。

再來就是看自己的了。因此，她從大盾後方見到——

……來了嗎！

瑪麗趁第一名警戒杭特時繞到了她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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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嫩了！

瑪麗對自己由守轉攻時體術不夠確實感到十分慚愧。

她自認明瞭高個的優缺點，但在迴避與移動如此緊湊的戰場上，可就得另當別論了。

雖然想一口氣把消滅之鐮揮到後退的杭特身上，可是沒那種空閒。

她留下兩把鐮刀防禦，確保安全後——

「——！」

即使安心，瑪麗仍未鬆懈，讓依拉儘可能避開爆炸。即使身陷什麼都能爆炸的空間，只要能挪出間距就有希望。因此——

瑪麗見到了奔過暮空的九道爆破軌道。

見到透明的帶狀空間，竄向點點碎光如雪片般飛散的硃紅暮空。

……不需要消滅這個世界的人！

……堀之內小姐說找不到她的使役體——

……難道在這個環境裏就沒得跑嗎！

而且她即使失去操作用的機具，也能維持並操作魔導機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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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接近柄基部的位置，斜向切斷了鋤刃。

第一名手裏並沒有標準機具。

消滅「術式」遭到了爆破。方法是——

「剛纔挖開地面的，就是妳。」

不，機具只是落在她腳邊，沒入持續成長的花草中。

「花雪範圍裏的東西都會開花！所以——」

她以兩把消滅術式的鐮刀一前一後地進行防禦，而現在是向前攻擊，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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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去大塊空間而飛上離地七公尺處時，周圍的花開始爆炸。

應該說消滅它纔對吧。杭特這樣想着望向天空。

攻擊手段被她封住了。

……在這種空間裏召喚，是準備玉石具焚嗎……！

那高速撕裂天空的九條巨弧，就這麼中斷了。

「炸起來會撐不住喔……！」

而且，對方恐怕沒主動下令攻擊。

杭特總算明白了危險何在。

不是落花，是有莖有葉，從「地面」長出的花。

「全速後退……！」

長完了，花就謝了。術式陣上的花長得比之前見過的明顯快得多，而謝了會怎麼樣，杭特已經看到煩了。

「是花！」

當然是爆炸。

這麼想的同時，瑪麗的消滅術式也掃斷了第一名的機具。

可是瑪麗切斷的標準機具不在第一名手裏。

魔導機具依然存在。大羣櫻樹在長出學院後仍不斷擴散，其森林中央向天矗立，向大氣釋放花朵。

廣佈四周的花羣引起連爆，高速沖刷眼前景物。

……在消滅術式開花……！

通訊術式陣開出了花。

「——不可原諒。」

可是錯了。這次爆炸同樣往東京灣火速蔓延，然而光霧與花羣並未消失，濃度反而似乎更高了。這表示——

瑪麗發現，自己奔跑的雙腳下，不知何時開起了花。

「魔導機具『依拉』，召喚！」

……環境就是這種東西嗎！

剎那間，腳下的花爆炸了。

過去與各務和堀之內戰鬥時，瑪麗曾因爲操作用的機具遭毀而被迫暫時撤退，這個對手卻能忽視這個定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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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因爲一、兩次的爆炸就結束，並不斷擴散。而且——

使役體從肩上術式陣現身，高速解放熱量儲備完成的燃素信念。

通訊消失，連術式陣也碎了。而這也告訴她一件事。

彷彿浪濤。

啊？對杭特的話感到疑問的那一刻，事情發生了。

沒必要催她快，第三名就是那種人。於是杭特也順着爆破之流遠離中心地，並且大喊：

當瑪麗下令後退，並向後拉動九把鐮刀時，臉旁忽然跳出術式陣。

「唔……！」

……花不只是灑在空中嗎！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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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視這浪濤的瑪麗，發現花雪當中有些花不受連鎖爆炸影響。

在紛紛綻開的爆光花雪中，將攻擊用的鐮刀掃向對手的機具。

是九道消滅術式。不考慮防禦的全力鐮擊，朝敵方的魔導機具急速飛馳。

是杭特。她在廣佈眼下的櫻花林中後退着抵擋零星爆炸之餘叫道：

這些花不只是單純的炸彈，從剛纔她和瑪麗通訊用的術式陣也開出流體花就看得出來。而且，花還在術式陣生了根，長出莖葉。

沒有質疑的必要。九道鐮刀軌道都開滿了爆破的流體花。

瑪麗利用前次的不成熟做出此刻的判斷。

「這是怎麼回事……？」

……防禦前方用的鐮刀就空出來了！

原以爲只要到了爆炸的時候，全都會因連鎖反應一起炸光。

可是，瑪麗聽見了意外的聲音。來自第一名的防毒面罩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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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開始釋放，這爆破空間的密度就會愈來愈高……！」

得以在爆炸之前出手，使瑪麗鬆了口氣。

……沒問題！

無所謂。自己都跟「神」對戰過了。相形之下，這單純是同一間學校的對手所用的神祕技術。且既然看得見魔導機具——

「我贏了……！」

「成功了……！」

所以什麼？杭特自問。既然剛剛術式陣都開花了，那麼——

疑問的視線彼端，爆炸在天空連成長弧。

瑪麗的魔導機具不夠堅固，所以應該用的是排除型，可是——

瑪麗與第一名的魔導機具中間，發生了順九把鐮刀軌道蔓延的連鎖爆炸。

光是密度就夠棘手了。

而這一把，是往上射出。

『術式會開花！』

魔導機具是需要在大空間裏構築的東西。只要做好設定，也可能在釋放時「吞噬」位在其路徑上的物體，而基本上幾乎是以「排除」的方式推開障礙。

……不會全都一起引爆嗎……！

杭特在退避之中見到了瑪麗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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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滅之鐮已經射出。這麼一來，即使自己的魔導機具遭到破壞也能斬斷敵人。

這是完全的背後偷襲。即使她能察覺，要避開軌道甚長的鐮擊也極爲困難。

第一名頭也不回地這麼說，而下句話是——

轉瞬間，黑色的束鐮型魔導機具從腳下飛竄而出。

「轟爛它……！」

「消滅『術式』怎麼樣！」

……這些花還會到處生根喔……！

在這個花雪空間中，爆炸的櫻樹與花朵都會自動生長。若不離開其環境系統，任何武裝或攻擊都會成爲讓爆破發芽的土壤。

接着，瑪麗聽見聲音。

不見人影的第一名，聲音從眼下森林中傳來。

「花，在哪裏都能開。」

她以略帶喜悅，歌唱般飛揚的口吻說：

「無論在哪裏，它都應該如此。」

這就是——

「媽媽心目中的世界。」

這些話讓瑪麗驚覺，敵人的攻擊並不是爆破術式。

而是產生環境，以製造爆破術式的——

「她魔導構裝的術式原來是生長術式嗎……！」

剎那間，依拉開花了。花苞從尖端一口氣遍佈到瑪麗腳下，絢爛地綻放。

……這——

快退。光之花朵轉眼間由上往下滿覆束鐮型魔導機具，塗改它的漆黑，而且——

《警告》

光浪自正面襲來。

下一場定時爆炸，伴隨連鎖奔騰而來。

「唔……！」

瑪麗以依拉爲掩護，倉皇縱身躍入空中退避。同時，全長五百公尺的魔導機具在光浪中爆裂、粉碎。

化爲一團巨大的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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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接到她了。幸好朱龍膽很高，來得及在她墜落的途中接住。」

實際上，已經來一陣子了。

來自厚木的F-23共有八架。雖是非常狀況的緊急出動，仍提供了極大幫助。

杭特自己送出的是地面狀況，以及與第一名正面相對的視角資訊。

「幸好有八架戰機的立體監視，幫我分析流體花的軌道和動作模式，標示致命物體和危險空域。現在，我都傳給她們兩個了。」

這叫做事先預約啊。光太郎毫不質疑地這麼想。

「來了呢。」

後來杭特和瑪麗攻擊第一名，是受了對方的「挑釁」。

「啊。」光太郎這才發現，空中的流體光消散後，只剩昏黃的天空。

那是——

依然維持魔導戰服這點，倒是滿值得敬佩。

杭特自嘲性地低語，天上八架F-23仍是吵鬧地劃破大氣，一味強調自身存在。

『喂喂喂，妳有留哭着回宿舍的流體嗎？恐怕不是單程喔。』

「執事長，你不記得之前我們的學姐輸給第一名而離開堀之內家時，說了什麼嗎？」

『堀之內同學，瑪麗還好嗎？』

「好險啊～」

假如就這麼被視爲排名戰，事情就危險了。

而天空，傳來高速劃破大氣的噴射聲。

普通科校舍前，背貼着牆找掩護的光太郎見到了空中的大爆炸。

構築特殊環境系統，以爆碎攻擊填滿其覆蓋空間，就是第一名的戰法。

「雖然我以前也是想佔這種便宜就是了。」

遍佈後方校門口的櫻花林被截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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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長面前和第一名戰鬥，會不會被當成排名戰呢？

再來就看各務和堀之內自己了。打到第二名的人果然是思慮周到，先張設結界確保空間安全後再解放魔導機具。

一點也沒錯。整個環境中，無論空氣或土地，都是爲破壞敵人而存在，其中已沒有攻擊或防禦之分。

堀之內理解到現況是多麼危險。

「各務、堀之內——再來就是妳們的權限嘍。」

「能請妳說成拉開距離嗎……」

可是現況不太樂觀，因爲——

擔心起瑪麗安危的光太郎，見到了其他東西。

「李斯別絲•路耶格。」

自己沒作足準備。

『喔？不知道是誰在旁邊吠個兩聲就花了一大堆流體喔？』

巨大的藍白劍炮，與同樣巨大的紅白弓炮。

「擁有絕對防禦與絕對火力，對上任何人都完全無敵的力量。」

眼下，瑪麗以跪姿停留在炮身右側的下部主翼上。或許是沒那麼緊繃了吧。

「那是——」

「瑪麗小姐……！」

畢竟自己只說過保護U.A.H.代表而已嘛。

而且——

……她鬥心真的很強呢。

……要加強美國涉入的印象纔行。

「執事長，抱歉潑個冷水，瑪麗小姐她——」

「呃……這種話要理解狀況以後才能說吧，執事長？」

……依拉消失了嗎……！

不知是技術還是經驗使然，至今的爆炸沒有傷到她一分一毫。儘管想不通的事層出不窮，但現在有一件事可以肯定。

「歐洲U.A.H.啊。」

「大小姐果然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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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特發覺即使周圍飄散的花雪數量不減，爆炸的浪潮卻已經停止了。

『現在怎麼辦——我可以再攻一次。』

說不定各務鼓吹兩句就能重新點燃她的鬥志，又往第一名衝。

該感謝她們吧。這時，瑪麗從底下向上望來。

「任何一切都是『絕對』的空間……」

是繞了一圈吧。在黃昏的東京灣高空大幅盤旋的是——

各務的狄凱娥修涅，與堀之內的朱龍膽。

對第一名而言，下手一不注意就可能波及他們。這樣就打不起排名戰，也無法彰顯校長這方的「正義」。

十字空間斬開樹林闢出大道，從彼端現身的是——

戰力上，看不出第一名和各務跟堀之內之間有多大差距。或許第一名的術式用來對付黑魔女是壓倒性地有利，但若如此倉促地開始排名戰，雙方都不太可能使出應有的實力。

映照晚霞的夕陽前，開滿花朵的天空邊，有兩道巨大剪影在大氣中誇耀自身存在。

「厚木基地的美國U.A.H.來援助了，得救了呢。」

『想溜嗎，堀之內同學？』

兩架魔導機具的位置顯然就在依拉爆炸之處。因此，雖然不太清楚是什麼道理——

想要點時間消化這些資訊，是一種不知長進吧。不過——

感情真好。雖然瑪麗話那麼說，但剛纔的攻防中，杭特的幫助仍相當重要。

……竟然有這種攻擊……！

「原來是這樣啊。」一旁的侍女干擾普通科校舍的結界，使防護範圍涵蓋到她們身上之餘喘口氣說：

而現在還見到了對手的出招方式，獲得貴重資訊。

……其實也是考慮到我們的排名戰，想代爲揭露對方的招式吧？

就某方面而言，杭特這邊等同是捨身協防或仲裁。

其中，有件事要特別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