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兩人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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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聲漫天反響，沁染大地又衝回天際。

日本各地，尤其是在關東一帶抗戰黑魔女「援軍」的人們，擔憂空降的敵勢真的永無止境之餘，聽見空中遠雷般的聲響，看見東京方向的雷光。

「我問妳喔……」

即使攻擊黑龍而遭反推、蹂躪，魔女們也依然全力抵抗，並且對話：

「妳們知道這些地鳴和那邊天上的閃電是什麼嗎？」

知道。只要在前線奮戰的魔女，全都明白。

現在她們所感受到的聲光和震動等一切──

「那都是走位的步伐和交鋒的節奏。」

她們正在戰鬥。

和魔女們一樣，某些巨物選在東方土地做最後的決戰。

此時此刻，來自天空的威脅仍紛紛灑落。打擊她們，不停剝奪其力量，無論做得再多也依然無窮無盡。可是──

「她們正在戰鬥。」

除了自己、身邊的人以外，還有其他人、素未謀面的其他人正在戰鬥。

有不認識的人，爲相同目的而奮戰。

最前線在哪裏。

就在東方的決戰之地。不過──

「這裏也一樣……！」

魔女們也呼應了東方魔女如自然現象般的陣陣動靜。無論男女，不限於日本，凡是借通訊、地脈或護佑的傳遞而得知現況的每個人──

「抗戰到底……！」

都繼續戰鬥。

各務知道這一劍擊中了對方。

「謝謝妳們。」

見到白色巨大機具加速了。

地面災火遍野，流體光碎如繁花。

朱雀和龍都在她們肩上。

可是因爲太喘──

「會有人吐槽妳『也不看看自己幾歲』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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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懼於滿身雷殛暴雨。

戰場移到了東京灣。

「瑪麗切出的『形』還留在那裏！」

白色火星迸散，黑色火塵飛濺不止。

「十年前，爸爸也在這裏面吧。」

白色巨劍與黑色雙劍連番交鋒，擋下對方劍刃後換位又是一擊。

「進攻啊……！」

甚至用上柄底彈開黑色雙劍，破壞其架式。

「……真想不到，大家都比我更瞭解我的願望呢。那麼──」

「只要破壞硝子的燃素信念，就能把她和創造之書分開了吧？」

「我上了。」

「我看到了。」

「堀之內同學果然厲害。」

鎌倉中心地帶幾乎夷爲平地，可以清楚望見東京灣的戰況。在森林般遮蔽視線的雷雲深處，三人二機正猛烈交鋒。

兩名魔女，在平臺上向前跨步。

兩人一起一手握劍，一手託持劍身。

奮戰吧。反抗吧。向眼前的敵人認輸，並不具任何意義。

「看劍……！」

升空後，有些事能看得很清楚。

「各務！」

黑與白，就在那激鬥。

「像今晚這種時候，要耍帥多久都不會有人抗議呢！」

「因爲這個魔女之夜，是我們每十年就要共度一次的狂歡夜嘛……！」

魔女哈哈大笑。大笑着抵抗敵襲。

……喔喔……

她們有必要去，也有必要追。不過，她們正在空中鳥瞰不相關的地方。

李斯別絲曾說，當她開始與黑魔女交戰時，曾喊了一聲「第二代校長」。

魔女莞爾一笑，隨即收回表情說：

經過幾個必然的連結，各務才能在這裏。

低語之餘，各務再行攻擊。

都一樣。和爸爸一樣的戰場，和爸爸一樣的天空，和爸爸一樣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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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有些人正嘗試戰勝黑魔女。人們這麼想着，與地鳴對齊腳步，當作護佑。

目標明確。一擋下妹妹的劍就順勢反推，以柄底或鍔彈開另一把劍。

「趁那段時間破壞創造之書就好──沒錯吧？」

一邊是黑色巨大機具胸口上，手持兩把長劍的魔女。

「各務。」

這樣啊。各務不禁爲徒兒驕傲。

閃電尋找歸屬般洗刷巨大機具表面，一閃即逝。

一邊是白色巨大機具胸口上，雙手相系的兩名魔女。

這一擊命中另一側肩膀。

正前方，是滿視野的東京灣。戰鬥機穿過雷雲──

「創造之書……！」

東京灣周邊的氣象，因巨大物體與魔女之夜的活動產生異變。起點，是面積足有東京灣兩倍大的雷雲。

滿天迸響的流體光閃焰聲，表示黑白巨大機具的衝突正在加速。其密度遠遠凌駕於她們自己的對戰。

而黑色撒旦構裝的右肩，裝甲下的球型驅動關節有明顯的缺口。

許多黑影在其中蠢動，進行破壞。相對地，也有許多人極力反抗，得救後立刻移動位置。

別說不認識的魔女，就連一般民衆也在那當中做着相同的事吧。

魔女在與其十指交扣的另一名魔女和自己之間造出巨劍。

那讓李斯別絲想起四法印學院，以及各務仍躺在醫療大樓中。要是直接開打，說不定會毀了四法印學院。

「對，之前是這麼說的沒錯。雖然只是暫時──」

「沒效果……！」

各務隨堀之內這一喊見到了。

流體光碎片迸散，然而巨大機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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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她能來到這裏，也是因爲瑪麗的用心。

出來很危險。

『硝子，妳太勉強自己了──我雖然沒有妳的想像力，可是妳過去的想像與創造都累積在我心裏，可以輔助妳一點。』

黑暗的雲團中電光奔走，因擊劍巨響而震盪，向天散佈局地雷雨。

「各務，堀之內……！」

而杭特忽然想起一件事。

雙方都爲了將戰場看得比對方更遠更清楚而狂舞。

裝甲與其底下的驅動系統都瞬時恢復原狀。不過──

視線彷彿配合整個世界的期望，卻又更勝一籌。

踏步、擺身、前後對調。有時旋繞，有時停頓。

同樣地，與杭特並行的瑪麗傳訊過來。

不在浦賀水道，而是四法印學院所在的內灣。那是個直徑約二十公里、水深不到二十公尺的場地，有足夠空間讓高達三公里的巨大機具動作。

一名魔女說道：

「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們每次都會比上次老十歲嘛。」

「那就──一起上吧。」

「笨蛋。」硝子不禁苦笑。簡直跟剛認識的時候一樣嘛。

「我要比妳先上。」

爆碎。速度並不快，但沉重的巨劍已足以造成破壞。

這不是單純的戰鬥，而是生存或毀滅的抗戰。縱然撤退，也是爲了生存。

「她們到東京灣只要走三步，我們不搭飛機就趕不上啦……！」

自己的攻擊，則顯然擊碎了對方的肢體。

「────」

硝子想問他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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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巨大機具的胸部平臺上，手舉雙劍且氣息紊亂的妹妹眼前，飄浮着一本書。那是──

『艾爾希‧杭特！下面……！』

她當然也中過妹妹的劍，不過那只是擦傷。

有些人，正在雷電中舞動。

「阿梅茲？」

杭特和瑪麗會合後，來到天空。她和瑪麗各搭一架戰鬥機當便車。

「你當時是說──你雖然沒有我的想像力，可是你能用過去累積的想像與創造，來輔助我創作。」

『有這種事？』

「抱歉，可能是我想像的。」

『那就當有過吧。』

阿梅茲笑着轉向前。有這種感覺。

『我們走。』

撒旦構裝前進了。雖然那幾乎與硝子的意識無關，但是──

……我會期盼。

既然我的一切都累積在阿梅茲心裏，那就是至今全部的我。

也是阿梅茲一路看着我到現在，而對我做出的完整評價。所以我其實比我想像中更爲粗糙──

「我會繼續期盼──像我們剛認識那時候，不停期盼。」

因此──

「賭上一切吧，阿梅茲。『我』們的一切。」

『好。』阿梅茲點點頭，並說：

『各務……！別以爲妳可以只憑想像戰勝我們累積的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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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之內發現一度停止動作的撒旦構裝加速了。

……好快？

會用問句，是因爲感覺不到對方動作中的意志。

彷彿單純是經過千錘百煉的習慣動作，沒有一絲偏差。

「唔……！」

但是，這形同宣言的話得到了否定的答覆。

堀之內和各務攜手握持狄凱娥修涅迅速跳開，地神構裝也即時確實行動。

「上啊！」

『想像就是慾望！人用名譽、金錢、快樂，或者知識跟自我滿足來肯定自己的時候，都少不了想像！』

『各務！妳知道嗎！硝子她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很羨慕妳，希望有一天可以贏過妳啊！』

「躲得漂亮啊，堀之內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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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機具再下一劍，將白色機具推到東京灣邊緣，夜晚的灣岸高掀巨浪。

這時候說這些做什麼。雖然這麼想，但堀之內也有同感。

因此阿梅茲放大了撒旦構裝，以彌補重量。

接着起身就往對方攻擊的縫隙──

也就是這邊沒有大礙。

約一‧三倍。不至於因巨大而出現破綻，又足以用力量壓迫對手的尺寸。

交互彈開炮彈與劍刃之中，黑色的力量咆哮了。

兩架巨大機具鏦鏦錚錚地大幅環繞東京灣。

狄凱娥修涅也幾乎在彈開黑色雙劍的同時爆碎了。

「我也來做我能做的事！」

在移形換位，片刻不滯的迴避與攻擊之中，各務低聲說道：

阿梅茲再問。

因此，在敵劍迫在眉睫，戰服裙襬隨風婆娑的迴避動作之中，她回答：

「謝謝妳。」

「……我也是。這讓我知道，我不是孤單一個人。」

而自己同樣是雙手大開，但十指之中仍有長劍。

「我先告訴你。」

「雖然都很平凡，但是層層堆疊，靠數量彌補，就能達成前所未有。」

陷入防戰。各務似乎也看出這點，在黑色巨大機具的雙劍連擊中──

「……！」

由於其攻擊全是出於當下的必然，沒有爲擊中目標而強加負擔，所以動作更輕更快，但缺乏力道。

「她們搭配了很多種招式！……雖然沒有新招，可是和我們一樣！」

「堀之內同學，這是最後一戰了。

屈膝一蹲，足以削平一座小島的劍光便閃過頭頂。

……迴避──！

次數頻繁，且都是難以預測的連擊。

首先是沉默，然後開始猛攻。

黑色雙劍借交擊之勢忽而一轉，雙炮齊發。

「無法想像的創造之書，要憑自己的能力超越想像了……！」

纔剛離開，放大約一‧三倍的雙劍就砍進了原來的空間。

『──妳絕對贏不過以想像爲力量的我們……！』

「阿梅茲……！」

「那又怎麼樣。」

對方有利，己方也有利。因爲──

不過時機和狀況就不同了。原本的攻擊是發自擊中對方的意念，現在卻單純使用最適合的招式。

其中，身穿騎士型構裝的女子是這麼說的。

「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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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懂嗎。

白色巨人喫力挺住，但黑色女王悠然的步伐不會爲此停留。

不過這都是隻有我能夠想像的事。

雙臂位在中段，形同準備揮劍，所以阿梅茲會順勢斬下雙劍吧。

如此遊走於極限邊緣，連雷雲都當作掩護的攻法，簡直是賭博。

一個異變隨這話發生了。

『妳懂嗎！』

「你這種只把想像當力量的想法，實在太古板了。」

……不惜毀掉自己的劍來破壞我們的架式？

「又打過來了啦──！」

所以──

前方，是雙手左右橫張，沒有武器的白色巨大機具。

而是全身曲如彎弓，往下方橫掃狄凱娥修涅。

堀之內隨之頷首，刺出狄凱娥修涅阻撓對方。

阿梅茲的驚惶，使硝子感到危險。

白色巨大機具舉劍架防。胸口，有兩名魔女向前攜手而立。

發生了某種超乎想像的事，而那是──

『──妳和硝子相比較的時候，硝子的自卑比妳高太多了……！所以──』

此刻，雙方雖因彈開彼此攻擊而拉開距離，對方仍在劍圍之中。對方的劍碎了，而己方的劍依然安在，這也是託巨大化的福吧。

敵人從上段攻來。對此，她們選擇的不是閃躲也不是卸轉。

多虧阿梅茲放大了撒旦構裝。

『啊……！』

若問何者有利，當然是己方。

『妳懂嗎！』

『所以，我要完成她的期盼……！』

──這場我保護妳、妳保護我的戰鬥，實在是意義非凡。」

避開攻擊，在下一擊之間決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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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巨大機具以高過白色巨劍的威力，揮出如今霸氣凌人的長劍並疾聲高喊。

加長的劍圍與硬度，只是隨附而來的優勢。

『就是期盼！』

道出答案。

尤其是腦袋想了太多東西，熱得快爆了。

每一個動作，都曾經出現過。

話語連續不斷，黑色雙劍也從各方向連擊不休。

換言之──

「好。」魔女笑道：

……姐姐能夠立刻再造毀掉的巨劍……！

『有話快說！』

阿梅茲多半是以重現動作的概念來使用硝子的累積，不是爲了擊中對方。

順勢前進。

『────』

「我們上。」

劃開雷雲，以步法跟上不願後退而側步旋繞的白色巨大機具，黑刃成雙劈落。

「喔，我妹有一次記錯活動，本來要去有明，結果跑到幕張去了。那應該是拐個彎泄恨吧。」

假如對方有法轉圜，那會是──

「幕張那邊的建築物怎麼都扁掉啦！」

各務微笑道謝，堀之內也微笑頷首，不過雙方視線不曾離開前方。

黑色巨大機具全身進一步擴大。

好累。

聽了這句話，黑色巨大機具給出兩個反應。

不是修復，而是從零再造。如果她們是看準這點而製造我們的破綻──

「我先拿走！」

硝子將四散的機具流體全吸過來。

論力量，既然有阿梅茲在，肯定是己方強。所以只要攔截來自姐姐的流體光，轉爲修補撒旦構裝的雙劍──

「妳就沒武器了，姐姐……！」

如此高喊時，硝子眼中出現兩道直線。

……咦？

兩條由西南穿過東北天空的軌道。

戰鬥機。F-23。哇，跟設定一樣耶。令人這麼想的機體，飛過白色巨大機具張開的雙臂之間，且拋下兩道人影。

「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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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特和瑪麗一起降落，並向天伸出雙手。

「拿去吧！然後！」

「請幹掉她們，准將！堀之內小姐！」

雖覺得幹掉加請好像有點怪之餘，她們隨燃素信念的加熱散佈自己儲存的流體。

在白色地神構裝張開的雙臂中。

「出來吧！朱龍膽！」

它，呼應這一喊般立即成形了。

朱與白的巨弓。即使距離拉開也必達必中的魔導機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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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女想起了十年前。

十年前的魔女之夜也有同樣的一幕。

自己直線向前，而對方──

眼前，稍微後退的對手即使全身噴發流體光煙霧，仍挺住了這一擊。

竟然道歉了。

黑魔女向其視線中央劈下雙劍，然而──

『硝子！』

這至關緊要的一步，背後有着無數的扶持。

「成功重啓了嗎！」

不是請求原諒。

「我們的願望都是一樣的呢。」

『大小姐！──全世界的護佑來了！』

『沒關係，我懂──妳也不願意毀滅創作，想好好保存下來吧？』

總之兩人繼續向前，解弓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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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贏不了她。

受到世界進化的扶持。

話雖如此，硝子心裏想的卻是──

『明明說一句話，結果說了一大堆啊！』

妳寫的故事都很有趣，我敢保證──所以，能請妳以後好好珍惜自己的創作嗎？因爲那就是妳自己啊。」

原來光太郎正在轉播這場戰鬥。

光太郎在通訊中喊道。

「這也玩老哏喔……！」

現在不同了。

自己反而像是迎擊的狀態。這當中，各務開口了。

『啊啊啊啊啊……！』

仰着身的機具要將內容物壓回去般拉回、蜷身，並順勢進攻。

不一樣。十年前，白色的巨大機具沒有夥伴。

並在夥伴衝擊出的變異下超越一切。

……就是贏不了她耶。

還沒結束。

然後我發現，我有一句話忘了對妳說。」

「──大小姐果然厲害！」

那麼，事實很明顯了。

「妳還記得以前妳寫給我看的那些故事嗎？其實……」

「她就是這種人……！」

「是啊──既然妳要當我的跟蹤狂，我也會當妳的跟蹤狂。」

話剛出口，她就否定了自己。

「妳來到這裏以後，不是在聊自己家現在變怎樣的時候說過，整間房子都被炸成坑了嗎？」

結果不知道爲什麼，那間房子在一座沒有路能進去的森林裏，而且外圍街道上只有一個地方看得見裏面。從那裏──能看見一對姐妹有說有笑地在那裏生活。」

侍女長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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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堀之內回答。

揮劍反擊之中，各務笑了笑。

但是堀之內知道，黑魔女仍未倒下。

『硝子妳搞清楚，期盼本身並不差勁──期盼卻不願意承認才差勁。』

準備承受傷害的動作，造就出她們的最高速。

全世界的魔女都要她前進。她們肯定也像自己一樣，往地面踏出抵抗的一步，在心中祈禱。

接着由侍女長等人處理畫面，並計算傳送目的地的時差，預測時機下達踏步指示。

一箭命中。

杭特等人率領的美軍，正觀測着各務與堀之內的動作。

「我作了一個夢。夢裏，我一直在回顧我們以前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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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最大規模的魔女護佑，會扶持大小姐的這一步！」

而想到接下來會有何種結果，以及堀之內讓世界達到這種地步，使執事長不禁──

煩耶妳。

「──那真的都很好看。當時我沒能老實說出來，真的很對不起妳。

「我請光太郎調查過，我自己也去現場看過了。

只因她們明白。

自己所期盼的事，也被她說出來了。

真是個堅強的人。硝子明白那份堅強來自何處。

爲打倒她而前進。

「硝子。」

這──

碎鐵落石般的聲響不絕於耳。

好感動。

她凝視視線彼端的妹妹，說道：

隨行者也隨她前進。

各務不是孑然一身，有其他人在她身邊。而身邊有愈多人，想像的可能就會愈廣。

「這樣好嗎，堀之內同學？」

「妳在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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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各地，只要意志所能遍及的地方，無論晝夜不分天地，每個人都蹬踏地面或空氣──

假如這就是十年前所欠缺的，那麼這個世界──

可是──

有才華的人。

但兩人依然向前。

『妳有所期盼，也毫不掩飾地創作了。現在狀況很簡單，就只是我要走另一條路了而已。』

交疊手上雙劍舉至最高，直劈而來。

而是認同她的自卑感，願意揹負所有責任。

堀之內淺淺一笑。

魔女的腳步，紮實地同時蹬踏大地。

「我會那樣期盼呢……真的好差勁喔。」

「說起來，這樣像是把妳拉進了我和妹妹的問題裏。」

有很多事要反省，像過去毀滅世界的責任，自己的個性等。不過姐姐會接納這一切，又認爲自己其實也不想毀滅世界，那麼──

「對不起喔，阿梅茲。」

「執事長，過去了……！」

那是訴說心懷的語氣。

對方尚未屈服。

「嗯。」

不僅是這裏，世界各地的每個角落，在任何位置的人們，都跟隨着這一步。

阿梅茲順着持續攻擊的動作，頷首似的說：

『我生來是爲了創造新事物。既然妳在心中創造世界，想繼續珍惜它，就會有不以新事物爲優先的時候吧。』

因此──

『──說不定，我是真的太古板了。』

「不要連你也被姐姐影響啦。」

『有什麼關係。』阿梅茲說：

『雖然這重啓中沒有新玩意，不過就像平凡累積起來會成爲創造一樣，反覆的重啓或許總有一天會達到前無古人的境界。我自己是不會那麼做，但假如妳要確立這樣的方法──妳就是繼承我的創造主了。所以──』

阿梅茲向前進。

『看着吧──假如我做得好，請爲我喝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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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務斬下了這一劍。

朝交疊的雙劍中央精準劈砍，將對方的動作和重量全都用於反擊──

「恢復原狀吧，硝子──回到我們爲想像哭泣、歡笑、憤怒的時候。」

劍之所至，造成破壞。

切割、深入，再進一步。

白色地神構裝擁抱黑色撒旦構裝般，將其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