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我願接受譴責」
《OBSTACLE Series 激戰的魔女之夜》 · 川上稔 · 753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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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特來到岸邊,急忙準備構築標準機具進行防護,並以肉眼重新確認當下狀況。
對魔導機具而言,十公里的間距根本不算什麼。
畢竟自身全長就有五百公尺。
換作人類,若保持二十公尺的間距互相射擊,就會是現在這種情況吧。
若即若離,想碰又碰不到,苗頭不對也跑得了的距離。所以在這樣的距離下,要以副炮牽制對方的行動,再趁機發射主炮。但是——
「不要一開始就轟主炮啦……!」
縱然是魔導機具,主炮一樣會消耗大量能源,還會造成難以立即加速移動等負面影響。畢竟魔導機具主炮是對抗黑魔女用的武裝,爲了先一步攻擊從來自月球的敵人,構造是以攻擊輸出爲優先。
儘管排名戰幾乎都是以主炮分出勝負,但過程可不是隻靠主炮就能贏那麼簡單,基本上還有迴避及做好自損準備的防禦等要素。然而——
「……啊?」
杭特的眼見到了某種異象。
該有的都沒有。
即使聽見了各務發射主炮的爆聲與餘音,雲也被吹向巨劍後方——
「不見了?」
但瑪麗與各務的魔導機具之間,什麼都沒有。沒有光、沒有聲音也沒有威力,更沒有四散的炮彈碎片。而且——
「咦?」
發生了一件明顯的怪事。
位置變了。
兩者明明一直保持着十公里的間距——
「爲什麼兩邊都突然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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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特的視野中,兩架魔導機具靠近了很多。
沒有聲音,也沒有碎片。
表面上,各務像是單方面地進攻及防禦,瑪麗則是集中於攻擊,不過——
點擊鍵盤,如樂團指揮般,命令機具開火。
各務揮動標準機具的狄凱娥修涅,指向對手。
一想像到發生了什麼事,杭特就不禁抽了口氣。
說完,光太郎眼睛撇向鄰座侍女「哼哼~」一聲,回來繼續觀察。至於她好像用術式陣對班長傳了些什麼的部分,現在就先別多想了。
「那真的看不見。」
……炮擊被喫掉了?
要廣泛運用天空。因爲引導彈與追蹤彈齊射是聚在一起,等同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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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副炮,威力仍相當卓越,速度也夠。
光太郎沒聽懂她的話,注視空中的攻防。
「不到五公里了……!」
各務繼續下令。揮動雙手旋動機具,不只是颳起強風,更搖撼着大氣射擊,射擊射擊射擊。力量隨口令擊發,橫過天空。但是——
主炮的炮火,也和副炮一樣消失了。
各務在東,瑪麗在西,同時發射所有副炮。
不覺之間,瑪麗的魔導機具已經逼近。不——
在沒有防禦的狀況下打打擊戰,常見於被虐型或自殘型的魔女——一羣自己受傷愈重力量就愈大,一口氣還以顏色的魔女。
各務剛纔開炮前還有十公里間距,現在卻——
「各務!」
原以爲對方的能力是切斷型,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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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務明白到,副炮連擊對瑪麗沒有任何意義。
「打不到……?」
「還不是一樣對我的力量束手無策……!」
「什麼都,打不中……?」
高聲迸響的每一擊,都在接觸對方前遭到消滅。
肩上的死神型使役體跟着點頭。
因爲——
各務使狄凱娥修涅平躺着浮在眼前空中,透過標準機具與魔導機具同步化,操縱各部副炮的齊射。
她展開大量炮擊用術式,將副炮的射擊時機設定於手指點選、使軌道配合手勢運作、讓機具隨視線行動後——
……我也接近了?
在雙方緊密對射的空中,不僅到處是副炮的光帶,作護盾用術式也接連產生,爆音與光線高速飛散。
兩架魔導構裝又開始以順時針方向盤旋在東京灣上空,似乎要重新取得有利位置。其中,黑色束鐮型的那一方沒有任何防護,但是——
如果是瑪麗縮短了距離倒還好,問題是各務的位置也有所變動。
因爲瑪麗的魔導機具看不見的防禦力。
「那也和現在一樣嗎……!」
於是決定速戰速決,使魔導機具依拉加速了。
擁有絕對性的防禦技能,甚至能輕易切開人工島的魔導機具,朝各務直線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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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些防護與攻擊的往來中,有一部分是單方面的。
「的確是『不一樣』呢,杭特同學……!」
「馬卡布,我們走!」
……這——
果然沒錯,黑鐮向這裏加速前進。
……這是——
「大小姐眼力真好!」
太奇怪了。
「我也被那招完全封死過——我以前是還是人稱『巴爾幹火藥庫』的機甲型魔女呢,結果不管怎麼射都會被她喫光光,壓上來打。」
……假如大小姐說得沒錯——
「副炮齊射……!」
前往東京灣北岸的光太郎,從側面見到了戰場的狀況。
「放棄防禦……?」
『要來了……!』
『各務!』
無論聲音、光線、碎片,什麼都沒留下。彷彿當場被橡皮擦給擦掉了一樣。
各務的副炮還沒接觸黑鐮就憑空消失了。
瑪麗沒有張設防護型術式。
利用了時間差、位差,有死角就往那裏鑽的威力連擊。
各務所有的炮彈、所有的打擊,從任何角度猛襲的攻擊,不是遭到阻擋或爆散,而是全都在空中平白消失,毫無作用。
副駕駛座傳來聲音。
怎麼做的?雖有這樣的疑問,但既然如此——
「——小心一點啊!她『不一樣』!」
堀之內傳來聯絡。
『光太郎!瑪麗的魔導機具完全沒有中彈!』
消失了。在瑪麗的魔導機具周邊,它們忽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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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是這麼想的——就這麼點能耐嗎?
光太郎透過望遠術式,清楚看見了。
「你看不見吧。」
距離五公里。對魔導機具而言,簡直是近戰的距離。
沒什麼好怕的,對方的攻擊無法傷她分毫。只要直線逼上去,愛怎麼樣都行。
「看不見吧——」
以魔女而言,可說是咒語吧。
「——敲響吧。」
看起來,完全是距離遭到操縱的情況。
「射擊!」
杭特的警告還沒送到,各務已經動身。
並且對飛過上空的戰鬥機揮手,指着各務喊道:
還以爲這個連續攻克第四、第三名的對手,這聖騎士有什麼了不起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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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所謂常用戰術就是要用在這種時候吧。」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對方的攻擊是切斷和副炮,那麼防禦——
但副駕駛座的魔女卻如此低喃:
接着,她想起最初那一炮。狄凱娥修涅的主炮明明是直直轟了下去——
來了。
……有看不見的防護嗎!
目前狄凱娥修涅的副炮並沒有特別多,但精密引導及追蹤能力相對優秀。這是由於技術基礎源自堀之內的朱龍膽吧。
『……!』
馬卡布向前揮鐮,依拉隨之動身。
這架魔導機具雖是近戰用的老舊劊子手型,但是,配合瑪麗的能力,卻誰也不是它的對手。那麼——
「墜落吧,各務•鏡……!」
將對方置於正面後,再來就只是一直線衝過去了。
萬無一失。對方沒有對策,照這樣繼續下去就行了。
這麼想的瑪麗眼前,望遠術式所捕捉到的各務,做了某個動作。
有個直指過來的標準機具,浮在她正前方。
用來控制副炮與機具的行動。
而各務卻突然——
「啊?」
用右腳將那個標準機具踹了過來。
她魔導機具的行動,是由標準機具來控制,那麼——
「……!」
聖騎士的巨劍瞬時發動爆炸性的突擊,而且是欲與瑪麗對撞的一直線直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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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笨蛋……!」
副駕駛座侍女的話,引起光太郎的強烈反應。
「各務小姐是不會錯的!」
「那個,這樣沒有否定到『笨蛋』喔?」
其實光太郎也覺得她腦袋有點不正常,不過——
現在,術式陣映着杭特所見的畫面。
對撞的兩架魔導機具中,黑色束鐮毫髮無傷,而各務的巨劍——
「正面裝甲被斜斜地整個切開了……?」
叫喊的同時,空中發生了對撞。
而那就是接下來發生的事。
但下一瞬間——
「各務!照我的話去做!」
『各務!』
堀之內疾飛之餘,順杭特的呼喊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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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在黑鐮高速掉頭的空中,缺了大片刃體的劍仍未喪失戰意。
大鐘聲與鐵鏈聲。較近的是各務的狄凱什麼什麼,瑪麗的魔導機具在另一頭。兩者看似正面對撞——
「連碎片或流體光都沒有……?」
儘管主炮和裝甲都被削開,但推進器仍然完好。那麼——
兩架魔導機具的對撞。
……是「測試」嗎!
關於瑪麗先前說的話。那句從空中傳來的話是——
聲音來自立在臉旁的術式陣。
轟聲一響,巨劍猛然向前推進。
……快動啊!
雖不知是何原因,總之無法脫離。被瑪麗的魔導機具削開的同時,巨劍彷彿脖子也套上了繩圈,抽不了身。
「呃,嗯。」既然侍女都點頭了,那就這樣吧。總之,各務的目標很明確。
就在她想呼叫各務時。
以正面對撞而言,雙方角度明顯不對勁,形同斜刺。
沒有更好的建議。
劍的動作有如以匙舀湯,且狀況很奇怪。因爲——
『所以妳想試試看直接用魔導機具撞過去會怎樣吧,各務!』
通訊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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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話延伸了下去。
在杭特看來,這實在是莫名其妙的狀況。
在天上的是——
狀似柄頭的彈體成形區霎時開放,推進器隨之噴發強光。
令堀之內不禁懷疑眼睛的景象。
不僅如此。
沒錯。既然衝撞失敗,狄凱什麼什麼現在又缺了一大塊,是該儘早分開,捲土重來纔對。但天上,巨劍的推進器只是吐着光——
術式陣的畫面中,各務那斷面愈來愈大的巨劍在狂舞的風中挪動——
副炮和主炮都被消滅了。
堀之內察覺她的意圖,放聲呼喊:
兩架巨大建構物,以幾乎正面對撞的路線快速逼近。
「往對方懷裏衝那樣加速……!」
『快點離開!』
『各務?』
……各務的機具刺進去了?
對方的攻擊不是切斷也不是炮擊。
「大小姐英明!」
「這一點傷,根本洗不去他們的怨恨。」
「只要向後釋放空炮的力量,就能給加速多加把勁……!」
如此鳴動的中心,出現了一句話。
「各務小姐不是笨蛋——是別種東西!」
「炮擊……!」
就在這時,有陣聲音響起。
是人在東京灣東南方岸上的杭特。
「……這是消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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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做些什麼,就得從現在開始。堀之內這麼想着,自問剛纔的疑惑。
是察覺什麼了吧。巨劍尖端倉促轉向,避開了與束鐮的正面對撞。
身穿黑色魔女服裝,有如一縷幽魂的瑪麗也轉過身來,看着同樣向她掉頭的各務說:
雙方再次高速回旋捉位,曳出另一波雲流。
「儘管上吧,各務!」
沒有任何動作或回答,使堀之內又大叫一次。這是——
死神的話。
從這裏往西望,能遍覽整個東京灣,也能看見杭特在左側沿岸,約兩公里遠的位置。
並且——
「成功了嗎……!」
呈標準構裝的堀之內沿東京灣北岸向東飛行的途中,隨通訊中光太郎的叫喊望去,見到了答案。
「不夠深嗎。」
「各務……!」
各務的魔導機具從正面中央到整個右舷,即劍刃的右側部位,被斜向削開了一大塊。
現在,能看見天上的兩架魔導機具,不過——
低沉的大鐘聲。從一響開始,接着兩響、三響,最後在狄凱什麼什麼後方推進器光線增強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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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杭特心想,自己剛想到的或許是個辦法。那就是——
或許是就近觀察着天上的戰況吧,堀之內喊道:
「……他們的怨恨?什麼意思?」
剎那間,那巨劍型魔導機具的後方推進器完全開啓。
各務的狄凱什麼什麼以衝撞反擊這部分她還懂。
「啊……」
彷彿要繼續深入,一擊刺穿對手。仰望着這一幕的堀之內不禁喊:
……各務躲開了?
發生在天上,非仰起頭不可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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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到了嗎!」
……再怎麼換位置,也跟不上戰況變化了吧。
『不對!』
究竟是什麼造成的。
……各務正忙着抵抗她。
鐘聲遍響,巨劍脫離了黑鐮的束縛。
「啊?」在東側廢棄大樓頂着地的堀之內不禁納悶。
杭特立刻喊出她想到的詞。
……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杭特,也不是光太郎或校長,連語言都不是的響聲。聲音就只是吸了口氣——
『————』
然後停住。
……咦?
各務曾有過啞口無言的時候嗎?
「各務?」
……這是怎麼回事?
瑪麗的話,讓各務想到什麼了嗎?
會讓各務焦慮的話——
……他們的怨恨……
那究竟是什麼意思。思緒瞬時奔竄,歸着於某個事實。
各務•鏡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麼——
「各務!」
堀之內爲抹去莫名不安般向天一喊,而天上跟着傳來巨響。
劊子手的鐵鏈已經掉頭,向前猛衝。
……好快!
彷彿要撲上對手的加速。而鐮刀的去向——
「迎擊呀,各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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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之內注視着那一幕。
各務的魔導機具向黑色束鐮掉頭的同時,接連不斷地擊出副炮。
「對,妳不記得了吧。畢竟——」
「——梅爾族的麗蘇,妳還記得嗎?不,妳不記得了吧。」
「各務同學並不是首例——所以我很輕易就接受了。
怒氣一來,腦袋就跟着這麼想。
說完,瑪麗放縱了自己。
『有、有些歐洲來的魔女也有那種背景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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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自己不是也集合了一大堆屬性嗎……!』
『這、這個嘛,我們也是神經病的同伴喔?』
「沒錯。」
「等等!」
什麼叫「那個」。
埋藏多年的祕密,居然會在這裏,對這種人說出口。
「我問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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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裏,有符合的印象。
在突襲中擊發主炮。
聽了瑪麗的說明,杭特敲了一下側腦問:
「——妳是不是沒想過,自己或許不是第一個異世界來的轉學生?」
「什麼叫那個世界?」
……消失了?
接着聽見的,是名字。
這時,空中的聲音笑了。有如爬行,但逐漸加速逼近退後的各務之餘,她說:
「各務•鏡,那個人就是妳。在我的故鄉姓都是兩個字,所以那時候妳叫『喀卡•米喀卡米』。」
……妳是特地來讓我泄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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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在前方的巨劍與各務——
「在稱爲圓層世界,和這個星球很像的我的故鄉,有一羣人爲了阻止『破滅之幕』這有形的末日,組成了討神軍向神宣戰。」
是瑪麗。她一口氣逼近各務,丟出一句話。
暑假前,第四名栽在這東京灣北岸時,以及從早上就笨拙地在學校跟蹤第三名,結果戰鬥被她接手的時候,瑪麗是這麼想的。
聲音從天而來。
『大小姐!大小姐不會輸給她喔!』
各務轉身途中,命令狄凱娥修涅後退。
強到讓她不禁猜想,會不會在終於能宣泄的那一刻,被自己的怒氣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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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都被『神』——另一種面貌的黑魔女毀滅了吧。」
但她錯了。
明顯縮短着間距的瑪麗答道:
瑪麗心裏全是怒火。包含了憤慨、悲痛、鬱悶,對外宣泄的感情。
關於先前堀之內心繫的疑問、各務出身的話,是這麼說的:
被削開的主炮正在修復當中,不知是否來得及。比起射擊無效,從切口流失的流體更爲可惜。因此,爲了儘量爭取時間,各務在掉頭並後退的途中——
「告訴我!那個世界毀滅——後來怎麼了!」
原以爲情緒會激動得爆發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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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所有攻擊都被抹消了。對戰杭特時有效的精密引導射擊,還碰不到黑鐮就悉數消滅。
「聽說她的家鄉,有很多像這樣會散發流體光的花呢。」
一問出口,那黑衣人便低着頭回答了。在距離極近,第二次衝撞在即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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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病?」
各務臉上出現短暫的錯愕。
瑪麗瞪着各務。她在距離彷彿伸手可及的巨劍上,對瑪麗伸出右掌。
……想給現在的自己找個藉口吧。
瑪麗很明白,她正試圖肯定憤怒,將憤怒的自己正當化。想認同「因爲正當,暴露醜陋的一面也無所謂」這種錯誤想法。
反而降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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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心裏不一樣。
『奇幻度……上升得好囂張啊……』
校長在會客桌放下開了朵花的盆栽如是說。
原來是這樣。各務終於明白。
瑪麗稍作停歇,又說:
瑪麗感到全身都在輕微顫抖,體溫下降。視線有些飄忽不是因爲中暑,水都有確實喝夠。不過,啊啊,會想這麼無謂的事也是因爲——
「……!」
一回神,臉已經氣歪了。
「畢竟妳是眼看世界快要毀滅就不戰而逃的人嘛……!」
可是——
「把一切都託付給我以後,它就完全消滅了!將全世界的魔力,交給因爲景仰妳而學會如何儲存魔力的我以後,除了我以外的一切全都消失了……!」
……虛情假意……
「哈。」
「所以妳真的是——」
「那是我們的世界。」
太棒了。
多虧了這位優秀的寶貴前例。」
「在世界瀕臨毀滅的時候,出現了一個擁有龐大魔力的人,而且很快就升上准將——」
「奇幻世界?」
盆栽裏的花,正是她之前誇過的那朵。
「妳說異世界?難道——」
……剛纔的炮擊讓動力下降了嗎……!
至今,她已經見過許多世界的毀滅。
不過這個討神軍嘛……
這名自稱瑪麗的少女說的,是距今前一個世界。
說出真名了。
「真是的……」
她不僅是目睹了那個又叫做故鄉的地方變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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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是一層一層的圓形世界,排列成一個巨大的世界柱吧。」
「就是這麼回事。」
不,妹妹創造的世界毀滅了是事實。自己的確如瑪麗所說,在那之前逃脫了那個世界。
「等等……!」
有些非說不可的事,不過——
……太遲了嗎?
瑪麗的魔導機具後方的鐮部同時張開。
明顯擊出了看不見的某種東西。
該如何應付這看不見的一擊?
大動作迴避,也只是等着讓同樣狀況重演。但現在對方明顯佔優勢,隨便逼近又可能和先前一樣,被她困住。
那麼該怎麼辦呢。這時,有聲音回答了她的疑念。
『各務!』
面前跳出術式陣,是堀之內。
她架起了標準機具,但沒有發射,從術式陣能看見她筆直射出瞄準線——
……那裏嗎……!
點頭之中,各務對一切下達指令。
修復狄凱娥修涅的同時,設定轉向的去處。那就是——
「往滿子指的地方衝刺吧,狄凱娥修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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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特有種感覺。
天空,在夏日的午後時段,缺了一大塊。
以動作比喻,就像被挖走一樣,會是錯覺嗎。
「各務!控制好!」
巨劍對黑鐮的攻擊採取了行動。
『只要分析魔導機具的面向和小動作,掌握好各務的位置,就算是軌道不固定的主炮也能看出發射的方向,畢竟那還是要往各務打嘛。
進行監視的駕駛員,在東京灣外掉頭時見到了那畫面。
『那纔是她要的嗎!』
機會來了。
炮身中段泄出流體光,原本就被咬去一大口的右舷部位也爆出光團。
各務射出的主炮彈擦過了瑪麗魔導機具的左舷。
整體稍一側身,以這平移無傷避開了「挖取」。
聖騎士與劊子手,都奔向五百公尺巨大兵器相錯的邊緣。
『妳、妳在做什麼啊!不要鬧了!』
飛越東京灣上空的兩架F-23,見到各務的魔導機具從對手右側交錯的同時發射主炮。
去了。
由於黑鐮的防禦效果。
避開對方射出的消滅主炮,又讓她的防禦承受自己的主炮。
主炮是發射了,但炮身也因此全毀,無法再發下一炮。
她應該是預見了瑪麗的攻擊方向。若問是怎麼辦到的——
而各務和瑪麗現在是錯身而過的位置,主炮本來就不會直接擊中。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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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上兩架戰鬥機,將這片他們靠得太近的空域資料傳給了堀之內。
剎那間,光帶在其下一步位置消失不見。
動作連續不斷。
『去吧,第三名……!』
我在付代價啊。在神道叫香油錢嗎?隨便啦,現在重要的是——
……沒打中……!
『還沒,硬射的……!』
『杭特代表!監視衛星和我們的三角測量有幫上忙嗎!』
從地面看不見人在魔導機具上的各務。
『那是什麼原理呢,大小姐!』
『——魔女要自己上去對砍了!』
『你看你看……』
是堀之內的功勞。
聖騎士的巨劍有如要推抗死神之鐮,將完好的左舷刃部頂了過去。
掌握各務的位置之後,只要用術式陣標示出主炮飛來的方向就好了。而問題,就是在於各務的位置——』
「各務……!」
『這麼快就修好了?』
於是敵方攻守就此相抵。既然消除了——
雙方都在推進,上百公尺長的接面擦出大量流體光火花,接着——
「快上啊……!」
幫上太多了。杭特立刻用超望遠術式連拍堀之內的照片送給他們。雖然她在樓頂上,不過大家應該沒機會搞紅外線攝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