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力在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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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之內緊緊追隨發生於眼前的戰鬥。

杭特的標準構裝，無論戰服或機具基本上都是格鬥型。聽說她在魔女戰種分類是屬於空手道型，而她白色外衣加腰帶也的確是那種風格，不過她的架勢卻是一腳在前，接近拳擊中的捉迷藏式，縮短距離的速度非比尋常。

……能打陸戰的魔女真的很少。

基本上，魔女都會騎乘掃帚等器具誇耀其飛行能力。

但杭特與他人不同，即使她應該也能在天空飛翔，軸心戰術也都是在地面上進行。

而各務就連標準構裝都還沒釋放，只以防護術式和術式排成銳角的盾擊來抵擋杭特。

屈居下風。

原因很明顯。

……因爲杭特的攻擊太快了。

打擊串串相連，從不停滯。一路強壓、強壓再強壓。

各務稍有後退，杭特就立刻佔據那段距離。讓她達成這種動作的不只是加速術式——

「……還有腳底周圍的姿態調整術式！」

杭特腳下。

無論是衝刺、打擊，腳底以及其接觸的地面都有術式展開。那是——

「大小姐！那是什麼意思？」

「那會把腳步的力量無視角度穩穩送向地面，還可以吸收反作用力！」

以雙腳移動，就得以腳底踩蹬地面。

在格鬥中，腳底與地面的關係其實意外地深。

例如打擊時若腳底抵地，就能抵擋反作用力。

所謂打擊，就是以武器推撞對手，所以衝撞瞬間，施力者也會受到反作用力。在對方夠強硬的情況下，自己就會被推回來。

堀之內很想否認。昨天的戰鬥是誰佔優勢，她比誰都更清楚。

濺散流體光，空手道家疾彈而出。

「——我看就知道了啦！」

爲什麼要作這種事呢？

踏着紮實腳步。

將流回全身的反作用力，垂直地導向腳底。

那是藍白雙色的巨劍。術式陣中，有個同樣顏色的龍族使役體。

有種間接扯了後腿的感覺，有點氣餒。

「大小姐，那是——」

即使以陸戰所不可能的角度攻擊，也全是處於「腳底踏地」的狀態。

「堀之內同學，妳召喚得出來嗎？」

杭特避過了刺擊。向前製造踏點，對天空前踢而向上躍起。

在空中踩踏術式陣，即可對應到位於地面的術式陣，亦即將空中「借代」爲地面。

……好快……！

這畫面每次都讓她很懷疑這件事，不過這次應該是那個吧。

攻擊的變換速度遠超乎一般近戰型魔女。

「我、我哪會在乎那種事——」

腳步是否踏穩地面。

那就是將腳底與對應地面拉開距離，也仍能使兩者相互作用的姿態調整術式。

光太郎真的很會炒氣氛耶。

因此，杭特能在空中任何地方，以任何角度踏穩雙腳抵消反作用力。而現在，她愈升愈高。

『樂觀是很好，不過你還是被無視囉，執事長。』

……速度……！

當柄頭碰觸公園鋪石地，直立劍刃的尖端指向杭特的瞬間。

所以魔女絕大部分都不打陸戰。一來那需要陸地，二來地面也不一定能穩穩吸收反作用力。

筆直劍身左右展爲炮擊狀態，從杭特正下方擊出光之炮火。

光瞬時往各務集中。

……不妙……！

這時候一般是使用體術，但需要花費時間，造成無謂的空白。

是她自己不願仰望月球。這時——

「————」

……這傢伙真的是鳥嗎……

人體施放的攻擊大多是水平方向，反作用力當然就是水平方向的相反力量。

人們爲自由操控萬物的構成要素——流體，而創造了魔術、術式，但眼前這對手卻不必透過以魔術理論建構的術式，就能將流體操之在手。

「沒關係。」各務說道：「——那就是這個世界的現實吧？」

「太厲害了，大小姐……！這時候專注在戰鬥上比較重要，不需要解說是吧！」

在空中腳底騰空的狀態下，就不能這麼做了。打擊在空中就像炮彈一樣，由於腳撐不了地，只要對方防禦力大於己方衝力，就會被硬生生彈開。

但是，杭特卻解決了這個難題。

也就是將原本腳踩的地面「借代」到空中來。

連堀之內都這麼想了，對各務而言應該是未知的威脅吧。見到各務一路被壓着防禦，堀之內覺得自己得負部分責任，於是——

……跟腳底接地方向和反作用力方向有關吧。

……和情報一樣……！

她一邊觀察戰況，一邊側眼張開術式陣，查看因昨日的戰鬥而疲憊不堪的朱雀。只見那硃紅的使役體在術式陣中蓋着棉被躺成大字，即使尾羽被拉也毫無反應，眼睛還開着。

在這時，腳步踏穩就能抵消這份推力。

力量以反擊形式襲來，且具有能與杭特匹敵的——

這時，沿岸公園中不斷迸響的連擊與速度，使堀之內感到危險。

……就是我呢……

「不——我只是無力的普通人。」

結果就是不斷的推進，以跑牆動作繞背，不時穿插全身凌空彈射般的猛撲攻擊。複合的速度——

若踏不穩，由於攻擊力不會完全轉移至對方，需要增加力道、更依賴速度，攻擊動作容易變大。

「大小姐眼睛果然利！」

「就送給我吧，杭特同學。我已經預約好了。」

「朱雀呢——」

總之，他還在睡就表示尚未從疲勞中恢復。

「讓她即使擊中對手也能保持前進姿勢……！」

因此，射擊或空中攻擊都是以高速衝撞爲基礎。

在那種連擊之下要怎麼召喚？這個疑問的答案，已經出現在她眼中了。

各務沒有穩定腳步的術式，而她也明白這點，一召喚構裝就全力攻來。

就在她要答「不」的那一刻。

道理很簡單。就只是拉大腳底姿態調整術式，與地面姿態調整術式的間距而已。

驅動系統轉眼在各務周圍組裝成形。杭特沒有阻止，也來不及阻止。不經儀式就創造出來的構裝是以日式架構爲基礎，流體則是挪用杭特散佈的術式陣碎片。

在杭特的激烈攻擊中，各務雙手一揮。

「我是很懂得回收的人，妳應該說環保纔對，消費大國美國的代表。」

流體光。

對於光太郎的促請，堀之內的反應是——

各務似乎是注意到堀之內的行動，在接連防禦之中問來：

杭特插嘴般的說：

●

不等垂直位置的地面轉移反作用力，在空中挺出身體——

喔不。各務有她獨特的技術，可以臨機應變，將自己的戰鬥方式作某種程度的更換。可是教她配合「這個世界」的魔女戰法，讓她建構出基礎戰術的人——

光芒嵌合，下一刻——

兩者的差異其實非常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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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特每個動作所製造的姿態調整術式的術式陣，都散成了碎片佈於空中，而它們——

「大小姐，杭特的腳底……！」

這個人可以直接掌握流體。

杭特爲對手的技術輕吹了聲口哨。

「——根本是廢物利用嘛！」

要以腳步抵消這樣的力道，卻只能利用位在垂直方向的地面。

「救命啊！救命啊！我的部下要逼我硬吞現實啊！」

杭特屬於前者，自己和各務則屬於後者。

不過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杭特在提升速度的過程中，開始夾雜魔女的飛翔。

「召喚？她怎麼會召喚呢。要是我打倒妳，堀之內第四名的位子就穩住了嘛！」

但各務已有下一步行動。她以刺出的劍尖爲軸點般向下一潛，垂直立起劍刃。

也就是說，腳步踏地並正確施力，就能將武器和力量完全砸在對方身上，不會彈開自己。而那個姿態調整術式，就是藉由將反作用力導向地面——

……她要召喚標準構裝嗎？

「這就是我的正義——就叫它狄凱娥修涅吧。我的使役體夥伴叫大雄，請多關照喔，杭特同學。」

「空中衝刺……！」

『執事長，你被無視了呢。』

「難道妳是神之類的嗎，各務•鏡。」

若踏得穩，由於攻擊力會完全施加於對方，不需要太使力，也不用太依賴速度，可以進行短促細密的連擊。

「我知道——開始飄起來了吧。」

在這時候，難題就產生了。需要能將水平方向的反作用力，導向下方地面的轉化過程。

「終於能向妳問候了——幸會幸會。」

將想像化爲創造。這麼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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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太郎目睹了各務的炮擊。

狄凱娥修涅從極近距離往正上方開火。

直接命中。即使是未完成的標準構裝狀態，她的空彈就能將光太郎手下的部隊震開，在炮擊戰上也有和堀之內纏鬥的能力。

但是——

「彈開了？」

裝備在杭特左手的衝擊盾直立起來，正面抵擋了各務的攻擊。

被彈上空中的杭特主動卸除術式，順受彈衝力飛上空中，與各務拉開距離，而且是往上。

這動作不是退避。杭特在空中縱轉半圈，上下顛倒地踏定雙腳，毆擊下方各務般刺出盾牌。

「美式俯衝……！」

衝擊盾在急速下降中射出的，是流體的刺槍。

衝擊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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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特將她的心念投注在俯衝攻擊中，並如此默想。

……這裏也一樣。

被炮火彈起時，她看見了。

之前在魔導機具上也看見了。

看見這東京灣周邊，名叫東京的城市同樣也遭到了嚴重破壞。

大廈被掃成矮樓，到處可見深達地殼的巨大穿孔。

杭特很清楚那是什麼。平常訓練時只要飛上天空，再不願意都會見到那些東西。

大多是十年前那次魔女之夜的傷痕。

儘管被那一次蓋過的再多，舊傷痕多少還是存在吧。但無論如何，十年前造成的破壞還是最大。

要的是態度與行動。

輸入術式陣後順便搜尋，發現那是希臘文，有正義的意思。

東京周邊算快的了。所以杭特纔會來到魔女教育機構四法印學院留學，希望能幫助她投注於排名戰。可是——

第二段。歌詞是——

「答案1：可以。」

——昨夜的高傲敵人，今天已畏懼無語——

而杭特則多半爲了維持魔導機具發射時的穩定性，追蹤等外掛術式的效能應該較弱。

到處是破壞的殘跡。

「燃素信念是魔女的一種常駐狀態，釋放構裝只會影響它的存量和功率高低，並沒有有無的區別。所以堀之內同學即使都沒有釋放構裝，她的使役體也依然保持疲勞狀態，證明了燃素信念是由魔女和使役體共同管理。所以——」

她說話了。

「這樣我就集滿了。」

「各務同學的狄凱什麼什麼……！」

——朝陽生輝熠熠，海波榮光粼粼——

在數口大鐘的響聲中構成的是——

What is that which the breeze, o9;er the towering steep,

但無論如何，既然是狙擊型——

是中後部的圓盤部位，而她的聯絡對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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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

「杭特同學。」

——不枉徹夜艱辛，我旗滿面暉映。

她的魔導機具海吉霍克，並不是屬於她一人。

「北美航太防衛司令部美國反魔女戰鬥師——聽到請回答。」

——蒼茫灘頭上，迷濛深霧裏——

「先前妳一聲招呼也沒打就突然把魔導機具壓在我身上，讓我玩了個掌上魔導的把戲，真是謝謝妳了。那讓我發現一個疑問，也得到了一個答案。」

那麼——

……我贏了……！

「光太郎果然厲害！」

堀之內見到，眼前爆開的流體光與鋪石彼端，四散的礫石與光輝中，有個巨大的建構物開始布展。

「……妳是想說，剛纔用平常的樣子擋了我那麼久的攻擊，就是爲了用最快速度讓燃素信念過熱嗎！」

「Thanks！」好久沒這麼回答了。

「這裏是魔導機具『海吉霍克』。」

加速爐框架不是由上下或左右拼合，而是兩者皆有。由於每個加速裝置看來都經過小型化處理，炮彈初速雖比堀之內自己的朱龍膽那種二拜式的還低，整體射速降幅卻更小更穩定。

……這傢伙……！

……這是狙擊型的……

先作個筆記吧。不是杜凱娥修涅或蒂凱娥修涅，是狄凱娥修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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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正下方架持巨劍，但不是準備炮擊，更不是防禦，而是劍身閉合的揮擊架勢。

杭特雙手一揮，加速構築魔導機具，接着——

具有厚重裝甲，而中央的應該是多重加速炮。而且——

嚴重受損的地方當然不僅是東京，全世界都受到了這樣的摧殘，人類一度窮途末路。

人類劃分了自己的居所，主動囚禁自己。

杭特是美國人。

不需要言語。

就像堀之內有堀之內家或神道系統的後援一樣——

於此同時，巨劍轟然爆碎，散成大片流體光。

他們的代表在加速作業之餘所唱的是——

流體刺槍從加速軌彈出。由於底下的各務腳下就是地面，傷害無從移轉，所以直擊導出的答案就是——

現在，她的所在位置——

「是狄凱娥修涅啊，大小姐！」

怎麼又做這種麻煩的事。不過，她就是這樣的人吧。

仍在重建的都市，全世界不計其數。

「這裏也一樣。」

「Oh……！」

各務緊接着踢起巨劍。

帶來尖銳聲響。

各務——

——城樓高聳屹立，任微風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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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龍膽雖也是狙擊型，但會對炮彈施加追蹤或穩定加速的術式。

『——U.A.H.F.收到。杭特代表，貴魔導機具的構成進度已達百分之八十，反饋已上線。』

Where the foe9;s haughty host in dread silence reposes,

不過現在的狀況，不只是麻煩而已。

與狄凱娥修涅距離極近，堪稱迫在眉睫的位置，另一架魔導機具也開始布展。

杭特的魔導機具帶着龐大引擎聲確立形體。

「這樣說的話，會顯得太臭屁嗎？」

「————」

On the shore dimly seen through the mists of the deep,

——是什麼當空飄蕩，反覆地忽現忽隱？

杭特急速拉昇魔導機具，同時展開雙手。

擁有世界最強軍隊，以世界警察自居，而現在——

「————」

在從不怠於訓練、改良與合作的美國精神面前，直通想像的創造能力算得了什麼。所以——

「我們的國歌《星條旗》！」

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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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美國代表，有美軍在支援我。」

那麼——

杭特看着這一擊命中對方。

……四拜式……！

Now it catches the gleam of the morning9;s first beam,

重建至堪稱往日風貌的受災地，最快也花了五年時間。切割傷處的時間愈短，復原也愈快。

「不可以拉開距離啊，各務同學……！」

As it fitfully blows, half conceals, half discloses？

高彈的劍刃衝撞杭特的尖錐，應聲破碎，然而——

擴展於雙手前端的術式陣中，海吉霍克的構成進度數字的確正高速跳動。

杭特的通訊對象，設置於寬廣地下空間的監控儀器、術式陣與熒幕光前，忙著作業的人們都聽見了那首歌。

十年前的傷痕看似癒合，實則不然。就只是把認爲沒救的部分割捨了而已。

「刺穿她，海吉霍克……！」

「問題1：可不可以不進入標準構裝狀態，就讓燃素信念過熱而直接召喚魔導構裝。」

In full glory reflected, now shines on the stream.

歌唱。

『Tis the star-spangled banner, Oh, long may it wave.

——看啊，願星條旗永遠閃耀高揚——

O9;er the land of the free and the home of the brave！

——在這自由國度，勇士的家邦……！

「喔喔！」魔女的歌聲使所有人齊聲感嘆。

「杭特代表！」

一人站了起來，對映出魔女的術式陣喊道：

「構成結束！對不起，其實結束很久了，可是我很想全部聽完——開始運作了嗎？」

『Thanks！』

空手道家動身了。

「大概才唱兩小節就可以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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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特拉昇海吉霍克，要吹散佈於眼下的流體光般直竄天際。

海吉霍克的看家本領狙擊炮，在擁有極長加速軌的硬性限制下，攻擊時必須全身正對目標。

美國本土的夥伴曾將這點形容爲像手槍一樣難控制，不過杭特聽不太懂。總之——

……要「飛」囉。

她向左臂，已經化爲操縱器的標準機具海吉霍克下達指令，術式陣裏跟着出現一隻刺蝟型使役體，並點個頭。

就此起飛。要把距離拉得更開纔行。

「我們走……！」

才一吆喝，正前方，尚未構築完成的巨劍突然喊來：

「別跑！」

在杭特凝望的視野中，某個組件完成了。

以炮擊的加速軌進行推進，是將貼近杭特視爲第一要務的結果。這麼一來，就能暫停製造推進系統，動用所有流體建構彈體成形區。緊接着——

各務的巨劍後方，彈體成形區正與周圍各部鎖定。那是——

堀之內張開魔女商品專賣店買的反彈攻擊類模擬防禦術式抵擋飛沙走石，光太郎則因爲是男性又擅於防禦，靠骨氣撐過去。

衝擊波搖撼森林、彈動棧橋，將海水拍成飛沫。

「我不是叫妳別跑嗎，杭特同學！」

於此同時，巨劍突然衝了過來。

但卻是——

「——先向妳打聲招呼。請多指教。」

但儘管如此，距離仍然逐漸拉開——

……一口氣加速……！

杭特的魔導機具仍浮在空中，表面只有炮擊熱度產生的蒸騰氣流，整體一點損傷也沒有。

「把炮擊用的加速軌調換方向，用向後發空彈來推進？」

騙誰啊，加速軌幾乎都是單向的纔對啊。喔不，這個對手會「想像」，既然雙向型的實際存在，在這裏選擇那種東西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她的機具都還沒裝好耶……！

推進器應該還沒完成纔對，這是爲什麼？這樣的疑問，轉瞬間就獲得瞭解答。巨劍後方，與尚未組成的彈體成形區相連的加速軌正含着光。那是因爲——

也就是可以近距離攻擊和防禦，卻沒什麼遠程攻擊和快速移動能力的狀態。

那麼，再來就簡單了。

劍刃尖端撞上了海吉霍克的上端裝甲。

「——」

於是她付諸行動。遠離甩開轉向她的巨劍，擊出副炮並後退。動力輸出還不夠，無法集中於攻擊。

零距離直擊。堀之內親身感受過各務魔導機具的主炮威力。朱龍膽雖是放棄防禦，將所有資源都集中在攻擊上的美妙魔導機具，但依然需要一定程度的力量才能破壞它。而曾經成功破壞朱龍膽的狄凱娥修涅這一擊——

「——啊。」

在流體爆塵散去後展現了成果。

「打空彈移動這一招，我之前就試過好幾次了呢。」

但是，她的選擇是正確的。杭特是狙擊型，假如操之過急，想勉強用已能運作的副炮打敗她，很可能還沒削穿裝甲，她的推進系統和彈體成形區就已經完成，那麼事情就麻煩了。

是各務，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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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度凌駕鋼鐵或複合裝甲的流體式複合延展裝甲因而歪曲，激出火花。在轟隆聲與衝擊的另一頭，有其他聲音傳來。

在非常貼近的零距離炮擊，命中了杭特的魔導機具。

「啊……？」

……放棄製作推進系統，取而代之的是把能量都集中在那邊嗎！

在震碎天空的衝擊巨響中，昏黃的天色頓時亮如白晝。

看起來，她是爲了防禦杭特攻擊而先組起了外部裝甲，而尚未組成的部分，則是推進系統和後方的彈體成形區。

所以杭特的選擇是一邊擊發副炮，一邊順着避開敵方正面的軌道降低高度。這樣纔是最好。

就在杭特這麼想之際，對方動身了。

「毫髮無傷？」

「……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