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絕對的意願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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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閣下！」

堀之內聽見各務的聲音。

視線彼端，各務手拿狄凱娥修涅的操縱機具，動作誇張地指向前方。

藍白劍炮所指之處，是依然佈散光之花的瘦長魔導機具。

至於第一名所在何處——

……找到了。

果然是在魔導機具頂端。

她就在直立的鋤狀機具頭部，如三葉草般展開的刃上。

距離遠得難以目視，堀之內便以望遠術式觀察。沒想到術式一開，上頭還多了四面美國U.A.H.的術式陣。

……是他們傳來的空照影像、擴散密度和速度之類的資料吧。

都是上空盤旋那些戰機的測量數據。有幾個範圍非常廣，可見厚木基地也有提供後端處理。

『這個要嗎？』

要什麼？這麼想時，又有四面術式陣跳出來。每個都是堀之內和瑪麗的特寫。

「爲、爲什麼上下顛倒着飛啊！這張從下面拍的是妳的傑作對不對！」

『請人幫忙的代價啦，代價。』

杭特竟大言不慚講這種話，還真是服了她。話說回來，既然美國U.A.H.有這樣的動作——

……校長那邊應該會收到歐洲U.A.H.的聯絡吧？

堀之內對各務使個眼色。

現在是結束這場糾紛的好時機。

轉頭一看，只見各務躺在機具上，對她張開攝影術式。

她那個位置的正下方，應該就是特待科校舍吧。

這裏有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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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名戰的目的，是決定魔女之夜的出戰人選。這是四法印學院的權限，而我們現在有行使這權利的機會和充足意願。」

「我們纔是她正式的對手！」

「當然想。」

『很好。』

全是魔女。四法印學院的魔女們全數現身。

「妳想成爲第一名嗎？」

喊出這句話的那一刻。

杭特在點點灑落、漫天紛飛的流體光碎片中，見到兩個變化。

彷彿改寫了周圍的世界。

「快一點……！」

一口氣後。

於是，堀之內想問李斯別絲爲何有此期待。

在如此回到原點的氣氛中，出現了新的光芒。

校舍掩蔽處、窗邊、樓頂邊緣，行道樹蔭或頂上，出現了無數人影。

「與她進行排名戰時，我們不希望有任何其他勢力或相關干擾介入！要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與她正式對決！」

在杭特感慨的注視下，歐洲U.A.H.代表說道：

堀之內聽見背後歡聲雷動。

接着補充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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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庭、校舍、校內，尤其是她們所仰望的天空，普通科校舍樓頂。

……通訊的嗎。

而人們依然爲狀況和平收場歡呼。

聞問，來自歐洲的魔女代表採取的動作是——

同時，周圍一切的一切都化成了流體的碎片。

「沒錯，正是如此。因爲——」

雖然密度降低了，光的碎片仍久久不消，四處舞動。

「……就像她要我們阻止校長閣下和那個人一樣呢。」

領頭的堀之內沒有回頭查看，就只是直視歐洲U.A.H.代表。

站在鋤型魔導機具上的她，在手邊喚出術式陣。

和傳聞一樣，第一名是特待科。

腳踩在先前被瑪麗斬斷過的鋤狀機具上。

堀之內的宣告獲得了回應。

堀之內對李斯別絲與其背後待命的部下說道：

其二是北方，那瘦長的魔導機具同樣也自毀崩碎了。

「在那之前，我們U.A.H.會負責保護四法印學院的安危。」

不是強不強那麼單純，「搞不懂」的部分佔得比較大。

「現在，溝通不良造成的衝突已經暫時停止了。」

『——要申請排名戰是吧？一場沒有他人介入，純粹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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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再有進犯行爲，我們和這裏所有魔女都會出面處置。請問您明白了嗎？」

……各務果然也覺得奇怪。

遠處空中，側倒下來的鋤狀機具上有兩個人。第一名在左，校長在右。

起初，那玻璃碎裂般的聲響緩如漣漪。當視線轉到堀之內那邊時，已澎湃得近似瀑布，在空中奔騰。

「這真的完全是花雪呢。」

機具遠指一公里外，瘦長魔導機具頂端。

起初是人影，接着是聲音和動靜。

大氣、森林、飛散的羣花，就連聲音也歸爲流體消散而去。

歐洲U.A.H.代表點個頭回答：

……就是暫時按兵不動的意思吧。

其一，就在頭頂上的狄凱娥修涅與朱龍膽也解除全貌，開始自毀。

從高空中的F-23看來，又會是何種景象呢。

究竟有多少流體在這空間飄散呢。

「請問您怎麼說呢？歐洲U.A.H.代表李斯別絲小姐？」

對方有了動作。

仔細一看，狄凱娥修涅和朱龍膽灑下的流體光中，也有各務和堀之內降落的身影。

「那麼——」各務再次向前揮出操縱用的機具，開口說道：「校長閣下！請您出面阻止第一名和歐洲U.A.H.的糾紛！因爲——」

到處顯現的術式陣上，是校長的面孔。

這一次，各務以「她」稱呼那依然戴着防毒面具的少女。

簡直就像——

……喔喔。

大雄你不用道歉喔？都是飼主的責任。

「——好的，請說。」

「我有一個問題——要問學生代表，堀之內•滿妳。」

當兩人注視普通科校舍彼方，位在空中的第一名時——

第一名就這麼解除了自己的術式。

……可是，這是怎麼回事？

她解除了魔導構裝，但仍立於空中。

還真會跑。在這麼想的杭特眼前，校長注視着畫面彼端說：

事態並未解決。

對於李斯別絲將她們成爲第一名設爲條件。

所望之處，是李斯別絲。

接着，她繼續使用同樣的稱呼。

對象可能是校長吧。不過通訊兩、三句就結束，她忽然舉起雙手。

不過李斯別絲卻選擇了堀之內作爲日後的交涉對象。當然，前提是得先滿足「成爲第一名」這個條件。

……喔？

堀之內往背後，校門方向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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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外力企圖介入我們之間，我們非得抵抗不可。」

……不愧是特待科呢～

……膽子真夠大，一點緊張的樣子也沒有……

所以——

堀之內對各務的低語點點頭。

杭特看着、聽着。

是校長的聲音。

……第一名身旁？

人在空中。

堀之內手按胸口說道：

「既然如此——就等妳成爲第一名之後再談吧。」

第一名仍在那裏。

「好吧。」

魔女之夜的首要目標即是戰勝黑魔女，支持戰力較高的魔女才合理，不應該期待她們成爲第一名。

然而堀之內沒時間提出她的疑問。

『——好吧。』

佈於空中的術式陣中，校長說道：

『那就這麼辦。』

校長也乾脆地讓步。

……這樣好嗎？

相對於起初的拒絕態度，也軟化太多了。

總覺得不太對勁。

加上先前李斯別絲的條件，感覺她們之間在某件不爲人知的事上達成了共識。

校長自然不懂堀之內的懸念，繼續說下去：

『李斯別絲，妳就先撤退吧。至少在我離開校長職位之前，我不打算把妳當客人招待，也不會當妳是公差。』

隨校長這句話，有數道視線轉向李斯別絲。

歐洲U.A.H.代表會就此乖乖退下嗎？這樣的疑問與好奇，吸引了其麾下魔女及四法印學院魔女們的目光。

衆人矚目中，李斯別絲嘆道：

「這也是妳評估過後果的決定嗎？」

『現在的我，沒有任何決定是不顧後果的喔？』

「可是……」

李斯別絲環視周圍，問：

「維持現況真的好嗎……！」

堀之內不懂維持現狀指的是什麼。

校長微笑頷首，第一名摘下防毒面具躲到背後。

並問：

『這是妳自己的承諾啊，李斯別絲。』

『這孩子叫四法印•芙露露，是我的女兒。』

……承諾？

不至於摟住她，只是貼着她說：

校長手扶上少女的肩，笑咪咪地說：

但她聽見一道細小的苦笑。術式陣中的校長輕笑着將站在機具上的第一名拉到身旁。

是不想給人太多時間準備嗎。

「她該不會是——」

「校長閣下。」

『沒錯。』

即半天后。

就是先前丟垃圾時穿過她們之間的少女。

……這決定下得還真急呢。

這時，各務忽然歪起頭，伸出右手食指指向遠處天空的校長與第一名本人。

她的臉——

『聽清楚嘍？——第一、二名的決戰，時間就定在明天凌晨。』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