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然卻刻意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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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之內感到寒冷。

……這是哪裏？

比起這疑問，現在眼前的黑暗讓她更在意。

是黑視現象。還記得，瑪麗的魔導機具所使用的「消滅」之鐮挖開了空間，自己遭到波及而被吹個老遠。

堀之內立刻操縱朱龍膽的軌道避開鐮刃，但那近乎瞬時空間跳躍的移動術，似乎對她的生理調節護祐造成極大的負擔。人雖醒着——

「唔……」

堀之內嘗試起身。

腳下很踏實，是朱龍膽的雷達盤，她的固定站位。

「啊。」

不過，或許是三半規管仍在錯亂，堀之內失去平衡向橫摔倒。

雖覺得危險，四周卻沒有敵襲或測得流體的警告。視野中，臨時強化生理維護機能的術式，與底下朱龍膽彼端，看見的景色是——夜空。

有月球。黑魔女的棲所。

然而周圍天色不太對勁。是夜晚沒錯，但暗度異常地深，而且——

「嗯……」

堀之內爬起身，見到底下是一整片——

「白色……？」

原以爲是雲。白霧般的雲海，在朱龍膽底下高速流動。

但她錯了。

立在周圍的術式陣，顯示現在氣溫是——

……零下三十二度？

炮擊不斷持續。

假如自己還是第三名，會跟這個對手打成什麼樣呢。

而且——

「師徒之情是切也切不斷的，與學徒或師父怎麼想無關。而妳，和我們的共同認知沒有不同。」

無一命中。

可以想像，自己是如何來到這裏，堀之內又爲何不在。

當她來到這世界、穿上魔女的服裝時，世界就給了她「合適」的特色。

就杭特的經驗來看，這兩人有搭檔起來纔有的優勢。遠程戰鬥爲重、全力投注攻擊力的堀之內，與近中程攻防兼優的各務，可以各司其職。

「不過到時候，第二名說不定會在整個地球佈下『消滅』的網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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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挖開空間，使瑪麗與各務飛向北方之涯，將堀之內送到了南方的盡頭。

『向您報告您的位置！南緯九十度——南極點上空！』

意思是——

但是，這個世界卻賦予她那樣的特色。

恐怕這邊所能用的最快移動術，就只有中繼彈射；但繞行地球半圈最快也需要四十分鐘，屆時北極那邊早就打完，對方甚至還有充分時間休息。

揚手提升副炮距離，準備就完成了。

她說得沒錯。瑪麗只是想打倒這個曾是師父的對手，並沒有幫助黑魔女的意思。或者說——

再說，美國U.A.H.F.不能直接提供協助。

……就像一對活跳跳的獵犬跟獵人呢。

這就是各務這樣的聖騎士型，與瑪麗那樣的劊子手型退出魔女舞臺的原因吧。

與杭特的中繼彈射不同，可以在任意時刻進行，但缺點是隻能往設定好的終點移動，一旦發動就不能臨時改向。

肩上的朱雀向外頭「咳——呸！」地唾棄式吐槽。這傢伙真的是鳥嗎？

她的鐮刀有幾把啊？當杭特這麼想時——

就在杭特急得上火時——

雖有加速度的感覺，但實際上近乎瞬間移動。

會偏重炮擊還是突擊呢。她沒有美國U.A.H.F.或堀之內集團這樣的後援，是一個值得考慮的點。以此而言，位置的掌握能力應該是己方有利。

……利用「消滅」造成的空間跳躍嗎！

術式陣傳來聲音，是光太郎。

「原來如此——堀之內同學是另一回事嗎？」

第二名恐怕是沒有收回戰鬥初期釋放的「消滅」，任其無限加速延伸。而且是非常地細，幾如毛髮。

「師父」睽違多年的聲音，使瑪麗提高警覺。

要對誰處刑呢？

各務不時發射副炮。

『大小姐！』

「對。」瑪麗頷首。「打倒妳以後，我就要宣告戰鬥暫停——根據我的判斷，堀之內這個第三名的戰力在魔女之夜會有很大幫助，不過她一個人無法與我相抗衡吧。所以就是這麼回事，我要把妳趕出魔女之夜。

換言之，落單時就絕不是最強。

人都被分到地球兩端了。

總之，堀之內大概明白生理維護系統之所以運作得有點慢，是由於先處理周圍氣溫的緣故。

「可惡……！」

而現在，各務八成是被瑪麗給纏住了。

「會想讓人說說看『這哪蕉』呢……」

現在，第二名就是以「消滅」展示了她的部分能力，表示無論黑魔女降臨在地球上任何一處，她的「消滅」都無遠弗屆。

『杭特，找到紅鳥了！』

「——乾脆就徹底一點吧。」

擁有「消滅」術式的她。

手邊跳出的術式陣中，名爲南極點的廣域地形上的確有個紅點。從畫面資訊來看，是來自南極點定點衛星的影像。

「好誇張的力量。」

「……唔。」

經過確認內容的時間，回報立刻送來。

『——北極的三個準定點衛星都斷訊了！正在調附近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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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炮擊爲主的現代戰鬥中，這點程度的差距有什麼意義呢？

「……覆蓋了整個地表的大風雪？」

……算她厲害……！

比劍更長的攻擊範圍如今可以近乎無限地延伸，能消除對手的攻擊便不需要裝甲；在移動手段上，不必動腳移行換位，只要挖除空間就能直接飛過去。

「——在戰鬥中，她的『消滅』之鐮一直在伸長啊！」

只有我，纔有正當理由阻止妳。」

對方的機具是近身型，由於是鐮刀，攻擊範圍相當廣，射程比各務的巨劍更遠。

「如果無視鐮刀的衰減，這個第二名有辦法把地球劈開吧。」

各務在明亮的夜幕底下，在有如巨蛋缺了頂的雲堆中，與具有死神色彩的對手展開戰鬥。

或許是最強的雙人搭檔。

……不過，一次能跑地球半圈啊……！

「能夠阻止妳的，就只有知道事實的我一個。

與時代脫節的劊子手型。只是攻擊範圍寬，沒有裝甲可言，又因爲披風容易纏身，行動不夠敏捷。

不過這麼一來，瑪麗的目的就很明顯了。

「我認爲妳不適合加入討伐黑魔女的行列，所以準備了這場對決。」

讓堀之內和各務分別移動到兩極，就表示「消滅」的射程超過地球直徑，有半圈那麼長。

下定決心了。各務心想，那麼做其實也無妨。

最後在兩人同時接近並解放魔導構裝時，啓動了「消滅」效果。

這個世界，給了她明確的形象。

畢竟對妳懷抱的希望遲早會落空——等妳跑了、背叛了，希望就會變成絕望，徹底瓦解軍心。我不能讓妳加入我們的行列。」

不會吧。現在是夏末秋初，正三十二度就算了，怎麼是負數？再說，冷到零下三十二度，都可以用香蕉打釘子了。

「——妳並沒有站到黑魔女那邊去，沒錯吧？」

只有各務被單方面地消磨。那麼——

「已在交戰當中！——北極圈的大氣裂開了！」

說到這裏，瑪麗暫時停歇。

老實說，有點受不了。畢竟——

自己剛好姓HUNTER，真令人感觸良多。不過兩者兼具的海吉霍克，已經在先前的戰鬥敗給她們了。

……不錯嘛……！

被幹掉了。這些人可以隨隨便便就看到衛星軌道上的人工衛星，真傷腦筋。

現在，各種不適正快速消退。搖搖頭後，能完全看清周圍景色。那麼，朱龍膽底下那些在夜裏也相當顯眼的白雲是——

「有需要這麼徹底地拆開各務和堀之內嗎……！」

再續炮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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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一命中。

『杭特代表！我們成功從偏低的位置觀測到北極點了！該處的兩名魔女——』

劊子手。

雖覺得誇張，不過回頭想想，自己也能做出同等距離的射擊。爲了迎戰來自月球的黑魔女，所需射程都比這樣更遠，而且前十名的魔女當然也都熟習相關技術。

無一命中。

那是堀之內沒錯，不過——

杭特咂着嘴搔起瀏海。

「北極那邊還找不到嗎？」

此時，兩者的機具正尖對着尖，相互旋繞。

化名瑪麗的她，應該是不懂這個變遷。

……怎麼辦？

「我的執着現在非常地深。」

要削開世界。

「——對話，只有在打倒了妳或加深執着時纔有意義。所以——」

瑪麗猛向前行，爲打倒必須打倒的對手而邁進。

「宣泄你的憤怒吧，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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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理由啊……」

美國U.A.H.F.傳給杭特，再透過光太郎傳來的北極戰況與對話，使堀之內驚訝不已。

……這場排名戰的目的，是爲了排除各務？

她是有她的理由。

瑪麗有過因各務背叛，而無法抵抗世界毀滅的經驗。

所以在魔女之夜這個危機上，瑪麗無法信任各務。擔憂她又會在關鍵時刻逃跑，造成戰線出現缺口而崩潰。

就她而言，排除各務雖會失去她的戰力，但不會有疑慮。

在堀之內看來，各務終究是個強大的戰力，也得到了校長的認同。

結論多半會是排除各務並不符現實需求吧。

或許瑪麗也考量過這個問題吧，纔會想以私了的方式抹除這個疑慮。因爲她有排除各務的理由。

所以、可是、然而——

「——不可以。」

或許是自己太天真，面對賭上世界命運的重大決鬥也狠不下心，又或許爲搭檔強烈的個性衝昏了頭。但是——

「——不可以。」

堀之內隨口說出心中浮現的話。

她將擊發主炮時的緩衝系統全轉向了後方。

簡言之，各務只有以主炮破壞瑪麗的機具纔會贏。

遭切斷而化爲白霧的牆中，兩把魔法杖正全力交戰。

在巨劍右舷裝甲劃下兩道長長爪痕。

但瑪麗的副炮已經擊中。

完全相併，再來就是收拾她了。瑪麗將剩餘三鐮束成三重鐮後——

所以事情就簡單了。

……難道——

藍與白的魔導機具沉水似的一跳，速度與束鐮相同了。

她不必顧忌這戰場的外壁。所以劊子手數度刻意繞到聖騎士面前引誘，事實上卻是左繞着將她一步又一步向牆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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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跑。瑪麗也開始上升，加速。

她知道各務力量強大，擁有形同犯規的技術。然而，在這個須以強大武裝魔導機具對戰的世界，機具的損傷狀況纔是決定勝負的準則。

只要各務突擊過來，瑪麗就左右擇一方向，與其擦肩似的猛衝，並在雙方並列的瞬間往內側側邊空間削去——

「……這個人是……！」

中了。瑪麗心想。如騎馬釘般由上刺下的隱形利刃，巨劍絕對無法抵抗。

倘若這世界就是那種事的結晶，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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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務的巨劍衝到了前方去。

從術式陣所見的北極上空，戰鬥已經開始。籠罩天空的圓頂狀白色物體，是雲堆還是——

「——光太郎！」

「所有人加緊把握狀況。利用所有術式、感官和知識，爲大小姐指引一條通往各務小姐的路！」

都一樣。自己要做的，是抓緊希望。

「——各務小姐的聲音和影像都斷了！第二名的『消滅』，像結界一樣包圍了整個戰場！」

巨刃畫出曲線，亦鐮亦鞭地飛來。

肩上的使役體馬卡布跟着轉圈。好可愛。視野隨之旋動，景色躍然切換，在各務右舷與其並行。

各務極力尋找發射主炮的位置，瑪麗則是爲佔據側面而緊追不捨。儘管各務的副炮亮得很顯眼，碎片總是來自她的魔導機具。

此刻，巨劍右舷正散出大片流體光。是貼近「消滅」外壁的位置。因此，雖然看起來像遭到削切——

射擊、拖拉。

「……嘿！」

「躲開了……？」

瑪麗看透了對方的戰術。

於是立刻發動攻擊。以九把巨鐮內的三把生成結界，右側三把捕捉各務。

參與創造這世界的魔女，曾在夕陽下爲區區一個人的死流淚。

將巨劍抓在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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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務連射副炮的同時使狄凱娥修涅急速下潛，圍成牆的鐮刀之一往瑪麗的魔導機具抽回。肉眼雖看不見那力量，大雄主導的感知型術式卻能測定其威力與範圍。

……除困住我之外，如果有個萬一，還可以一口氣把這層牆合起來了結一切。

「嗚哇……」相較於錯愕的侍女們，光太郎只是點個頭說：

那是高五公里，最長一三○公里的巨刃。

光太郎話剛說完，接收美國通訊的侍女轉頭大喊：

力量十二分地足以掙脫瑪麗的束縛。

……轉……！

但活動範圍是瑪麗有利。

危險。不過，各務並不是沒有辦法攻擊，於是——

沒錯。堀之內心想，一定要快想個辦法。於是她喊——

……她布展的「消滅」？

瑪麗想直接把各務拉過去困住。

因而獲得的，就是利用了主炮的瞬間爆衝。

兩架魔導機具，同樣是在白色巨蛋中疾馳。

但瑪麗又想，這裏離外壁很近，若方向操縱不慎就會自毀機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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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了她，依拉！」

「我逮到妳的正左邊了，准將！」

鄰接狀態的巨劍，就此落入瑪麗爲應付副炮而釋放在敵我之間的「消滅」縫隙間。

「我不會讓妳逃走的……！」

怎麼辦到的？這疑問，瑪麗一眼就看見了答案。

而且圍成雲牆的，只是魔導機具九把巨鐮中的三把。其餘六把，正不停對各務發射副炮。

「————」

「唔……」

如今，「消滅」之鐮在周圍製造出直徑約六十公里的圓頂，不停奔竄。

流體光火花瞬時迸散，然而——

「——執事長，您自己什麼都沒做吧？」

「主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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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辦得到那種事的人……！

「如果世界的命運要全系在一場私怨上，這世界也未免太沒價值了。」

而瑪麗的魔導機具佔據了最佳位置。對各務的副炮集中「消滅」之餘，她將自己吸向炮火間隙與其並行。那一舉完成防禦與推進的行動使她——

巨劍一直是保持半變形狀態行動。假如那不是爲了提升機動力，而是要改接各部動力管線、重新建構——

儘管如此，藍白機具的推進器仍光芒大作，試圖掙脫。頭一昂就頂開撲來的大氣，乘着風浪般上升。

聖騎士雖想加速抽身——

由各務想來，瑪麗的計謀是——

「我上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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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佈置「消滅」的連續炮擊，進行控管。這麼一來，能將各務對外隔絕。

在速度上，對方還能以瞬滑般的空間移動迴避。一有空隙，就會利用其後退——

「私怨，也可以用一滴淚來化解。」

各務從大雄的顫抖感到危險，即刻向左滑行拉開距離。緊接着，一道白風縱向竄過自己與對手之間。

各務的魔導機具後方，推進器完全開啓。不，光是那樣並不足以逃離她的束縛。所以這就表示——

瑪麗做出決定，不給予任何警告。

各務的機具因這一扯猛一震動，巨大軀體在周圍空氣撞出白霧、激起巨響，海面的龐大流冰爆裂而哀號。

若瑪麗從她內側的左方追趕，生路就只有上下兩條。

「錯了。」光太郎回答：「我的工作是在最後——內容也包含了妳們。所以動作快！」

從正上方往押在一旁的巨劍斬下。

相對地，各務只能倚賴感知型術式，驅策全長五百公尺的機具。

「——我要趕到各務那邊去！把所有資訊都傳過來，幫我想出最好的辦法！」

裝甲毫無作用。

拖拉般上上下下，試圖甩開對方的各務，爲靈活運用加速系統，使狄凱娥修涅保持在半開狀態。而追逐的瑪麗正好相反，向中央集縮束鐮以降低風阻。

可是速度一快，彎角就不夠銳利了。

不要待在她機具正面即可，就這麼簡單。

「『消滅』不會有流體光的火花啊……！」

那麼，各務在做什麼呢？

「在用她的力量修復之前攻擊削掉的地方吧……！」

非儘快抓回來不可。

方法，同樣是巨鐮。

原先是三把構築外壁、三把對付副炮、三把作爲三重主炮，現在後三把解除主炮架勢，爲捕捉各務而向前揮擊。

……過去了！

「消滅」刺穿了敵我之間約兩公里遠的天空。

牽引範圍十分優秀。聖騎士的巨劍依然被劊子手的鐮刀勾中，造成失速。

再來就簡單了。瑪麗已經追上，不需要繼續捕捉，於是她再一次揚起巨鐮——

「毀了她，依拉！」

就在瑪麗吶喊的瞬間。

剛失速的巨劍又開了一炮。

目標不是對瑪麗。

……前方？

而且是虛發的空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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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明白各務做了什麼，但想像跟不上。

各務轉了向，而且是縱向轉來。

她在機具前進當中順向後拉扯的力量，以及炮擊的反作用力與方向操縱，使那五百公尺巨軀向後旋轉。巨劍有如迎頭劈下般朝瑪麗轉向——

「唔……！」

「啊？」杭特只有傻愣的份。

……第二名拿結界當燃料重新召喚魔導機具？

第七艦隊，是美國防衛太平洋的艦隊之一。

『我有一個私人請求，希望美國可以配合！』

她的通訊術式陣中，跳出一個四方形的術式陣，出現的人是堀之內家的討厭眼鏡男，背後有個戴眼罩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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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務想必還沒放棄，她是個心智硬到沒天良的女人。而既然堀之內也還沒放棄——

杭特也見過她突然召喚魔導機具。她就是能做到那種特技的高手，即使遭到各務主炮破壞，立刻修復想必不是問題。不過——

她多少明白這是急事，不過——

可以，這一定行。

『緊急出動不就是愈快愈好嗎？』

「是什麼？先說來聽聽。」

壞的部分是——

消息指出，各務的機具有多處破損。對方的機具在這時候完全恢復，無疑是一大打擊。

『那是YF-22，輸給23的實驗機——不過這傢伙屁股上裝了着陸鉤。那原本是緊急用的地面型，不是艦載型，所以我們就直接從記錄上去掉，當緊急用的預備機。現在已經完全被改成艦載型，世界唯一的YF-22。

一道通訊從旁插來。沒有影像，但杭特聽得出是誰。

近似大鐘的響聲，來自各務巨劍的第二擊主炮。

『Yes, Sir。』眼罩侍女以海軍式敬禮回答。『好久不見，Blue Bloom。我的右眼「看見了」，絕不會錯。』

但她沒有失去前進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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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炸裂，將各務連同狄凱娥修涅一起吹跑。

轉向後方的視野中，果真有她期待的畫面。

「打中了嗎……！」

衝擊波將魔導機具炸向四面八方。

聲音響起的同時，有某種聲音傳來。

「可惡……！」

這句話，是要他們緊急出動戰鬥機。

雖然那是我們家技術人員改來玩的，速度還是很猛，巡航速度有18的兩倍呢。只要澳洲駐軍肯派加油機，在這裏說這些廢話都還來得及。好了——』

自己不能出手，堀之內又在南極上空。

追擊飛散的流體光。但各務的炮擊是實彈成形型，命中時威力雖高，對零落的碎片卻非常弱，衝擊波只是吹開了彈道上的流體光。

『杭特，妳先別吵——那位帥哥，你背後的是「Green Cat」沒錯吧？』

好的部分是，可以再次掌握各務與瑪麗的狀況。

「這樣啊。」班長頭也不回地說：「既然你有那樣的自覺，就趕快把話講完吧。」

隨後，巨聲轟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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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特以雙手拍拍臉頰。

「不夠嗎……！」

成功破壞了，而且相當徹底。

……可是打在那麼輕薄的機具上，還是有效纔對！

「對，就是不夠！」

「————」

那轟聲隆隆，看起來比夜晚更黑，兼具銳角與平面的機體是——

該怎麼辦？杭特不停地想。

「現在就要吧？」

瑪麗的魔導機具重新召喚完成，散佈陣陣流體光。

是準確命中的實彈。

炮擊的後座力使劍身又轉半圈，恢復原來的姿勢後，巨劍沿外壁飛馳。而瑪麗緊追在後的魔導機具——

以「消滅」之壁爲燃料，黑與紅即刻再現。

「咦？」回頭一看，甲板的升降機載着巨大的黑影升了上來。

但杭特又說：

……有點像F-23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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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就對了。那麼——」

「想說的話被別人說走，真是太可惜了呢，執事長。」

……好。

『好。』對方點頭回答：『我想請第七艦隊的月面監視型FA-18立刻升空，前往南極——』

『哈，我的眼睛也有看見啊——所以沒時間了，分秒必爭，沒錯吧？妳手上有情報能交換嗎，「Green Cat」。』

鎖鏈。鋼鐵鎖鏈滑動聲交疊而起，凌空縱橫。

死神就飄浮在那裏，而她的腳下——

『大小姐找到解決的方法了。』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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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艦長……！」

九連束鐮在空中破碎了。

『那就好。』副艦長回答。『魔女之眼即是翔天之眼。憑FA-18的速度，還追不上我們的眼呢。』

『所以派那架去就對了。』

高速回旋的一瞬之間，巨劍的炮口疾指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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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侍女班長邊以術式陣下指令邊問：

「魔女不能插手排名戰，F-23也沒有艦載版吧？」

『杭特小姐！』

最後，他說出了決定性的話。

天裂雲散，流冰浮沉。

北極海結界解開了的消息，對杭特而言是好也是壞。

眼見敵機破碎，各務確更加警戒，朝四散的魔導機具再放主炮。

所有動向都是朝着同一點——方纔劊子手的魔導機具中彈而瓦解的那片天空。

這次不是空彈。

「魔導機具——重新召喚！」

『Aye, Sir。』

「無、無所謂！比起我，大小姐更需要朋友的讚許！」

就在她認爲束手無策時——

指揮所內，正想叫些什麼的光太郎緩緩放下剛握起的右手。

機具發出明確的中彈聲與碎裂聲，下一刻——

『等等。』

緊接着，籠罩這一切的「消滅」之壁散去，近乎白晝的明亮夜空霎時開朗。夜空一點也不黑，底下是略帶硃紅的深沉天藍，眼下盡是一望無際的破碎白色平原。

由於攻擊前發了一次空彈，加速系統狀態並不完全。

然後颳起了風。構成「消滅」之壁的流體，化成奔流的風。

「喂喂喂……！哪有這種私人請求啊……！」

「堀之內真的厲害耶……！」

……這種狀況實在不妙啊……！

副艦長再道：

『這傢伙翅膀上不太能掛防護系統，要送眼睛的話，眼睛自己也要提供相關技術喔，Green Cat。不能像南沙羣島那樣用FA-18帶便當。

妳那邊是和F-23配合吧？我會和厚木聯絡，妳馬上把眼睛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