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社會的運作」
《OBSTACLE Series 激戰的魔女之夜》 · 川上稔 · 886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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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學期開始了。
毒辣的殘暑中,天上雲朵儘管零落,仍不至於像秋天那麼稀疏。一不留神就向上翻騰、被風切碎的白雲屏障彼端,能隱隱地看見藍天中央的灰白月影。
能直接仰望月球的地方,有兩種。
一是寬廣處。
一是高處。
兩者兼具的地方,就在那裏。
造於東京灣中央的人工島上,有個佔地廣大的設施。
那是一所學校的高中部,各科校舍東南西北分面而立,校門牌額刻着「四法印學院」五個大字。
其西北方,有棟二樓高的餐廳。
雖然裝設了視野良好的玻璃牆,但仰望白晝月影的視線,卻是在樓頂上的觀景臺。
幾組桌椅中,有三個人選了中央的位置,沐浴在稍遠座位學生們好奇的視線中。她們是——
「堀之內同學,妳做了什麼好事嗎?」
「不、不是我喔?杭特她昨晚搭戰鬥機回來,應該是她的關係吧?」
「那種事,大家早就習以爲常了啦,纔不會引人注意咧。八成是各務有點不太一樣,比較顯眼吧?」
「不,我是連魔法都不太會用的普通人喔——好了堀之內同學,快說妳做了什麼。」
「就說我什麼都沒做嘛,妳在故意深入這個話題嗎?」
「別激動~」杭特豎起雙掌圓場,並看看周圍說:「應該是這樣吧。暑假前,第四名和來路不明的女人才剛打得難分難解,後來竟然組成一隊,跟第三名打了一場以後交換了位置,結果過了一個暑假,那三個人卻像這樣坐在一起,沒人聊才奇怪呢。」
說到這裏,杭特看了看她們。
「普通科有什麼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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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堀之內思索片刻。由於陽光有點強,她在頭上張開了較大片的術式陣當遮陽傘,一次替三個人遮蔭,並輕輕轉着說:
「妳說錯了,堀之內同學——是那羣海豚裏面,有一隻白海豚!」
「現在都第二學期,我們也該儘快準備下一次排名戰,纔來得及打十月底的魔女之夜吧。」
「呃……妳們要叫甜點嗎?」
「肉上加肉才爽嘛。」
「……可以先點個東西喫嗎?」
「不管我怎麼決定,妳們都會找上我吧?從我先發制人,成功打敗各務來看,我的選擇並沒有錯。
「不打也不行吧。」
「啊,對啦,反正就是那樣。」
如果現在就定好,或許會有人做出針對性的調整,打一場超華麗的戰鬥,不過校長想看的是常備的實力吧。」
「對啊。神經病射神經病,用射擊的力量當推力追過來,哪有人會想到那麼扯的招啊……」
假如是妳們主動找上我,就會像第二戰在巴西外海那邊開始的感覺,我的勝率還比較低。」
這麼說來,戰況的確是那種感覺。
杭特一副「總而言之」的樣子坐回來,又說:
「就是不像我這樣有國家輔助,也能用龐大的術式力蓄池戰鬥的類型,算是超正統派吧。」
「只要妳們升上第二名,我下面的處理起來就輕鬆多了,因爲我可以和之前的第二名聯手擋人。」
「?」
不過,這樣別人就會知道我沒問題,短時間內不會有人想衝上來吧。話說——」
「————」
「也就是說——」
在杭特回答「這樣啊~」後,堀之內試問:
「完全單打是指……?」
「……所以她們全部跑過來,想幫妳改良嗎?」
「所以……」杭特無奈地半垂着眼說:「妳們在巴西外海會合的時候,我的優勢就不見了——」
「那哪是甜點啊……!」
接着掃視遠遠圍觀的魔女們。
不過謠言不只如此,還有——
「第二名是不曉得哪一國的外國人。」
「還真快呢。」
「海豚?」
杭特無視傻着眼說「真是肉食性呢~」的堀之內,借術式陣連上內用App點餐。喔喔,季節限定的菜單出來了。栗子啊,不要。我現在很餓啊……!
無論如何,這邊的情報也很有限,並沒有完全掌握。
杭特「咦?」了一聲,望向天空。看她沒有動作——
「哈哈哈。雖然不曉得她們是單純還是想借題發揮鬧一下,但還滿好笑的。」
「妳會後悔和我們對戰嗎?」
「可是海吉霍克級的機具一旦在戰鬥中破損,修改或重整起來很花時間。」
「老實說,我是可以和妳們再打一場喔?」
再怎麼說,杭特都是這次的被害者呢。堀之內這麼想着,吸了桌上的冰紅茶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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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是第五節課,要避免喫會弄髒手的吧?」
「……杭特那邊,會有低名次的挑戰者嗎?」
堀之內點了個頭。
「我當初根本沒想到和妳們對戰會把海吉霍克打到全毀。到了現在就算打得贏,算上第二、第一名需要的時間,我一定不夠。」
「妳對第二名知道多少?」
聞問,杭特先看向堀之內,而巫女的反應是——
……話說,看起來不是我這一國的一樣是外國人啊……!
「那就喫肋排堡好了~」
好,決定了。帳單從術式陣送過來了,先交給各務。再來——
原來如此。杭特對那反應有這樣的想法,是有原因的。
各務從術式陣叫出龍族幼雛。不曉得現在是什麼狀況的小龍,就只是慌張地東張西望。結果朱雀也不服輸地從堀之內肩上跳出來,威嚇似的打起泰國拳,這到底哪裏算聖獸啊?
「那能力呢?」
「一般哪有人大損又掛彩,隔天還能活跳跳地跑回來啊?」
杭特依然掃視周圍,拿起桌上的玻璃杯說:
「每一個都問我是怎麼輸的,問得我都萎靡了——可是慢慢恢復冷靜以後想一想,其實那對我也是好事啦。」
答話的是各務。
「那個第二名的魔女啊——是完全的單打。」
「……妳爲什麼這麼幫我們呢?」
「這個嘛……」堀之內一時語塞,但仍在一會兒後說:「有美軍的支援,以及超厚裝甲、與我不相上下的狙擊能力。妳本人有練美式空手道,也應用在戰鬥中——大概就這麼多。」
「雖然十月底纔要和黑魔女決戰,但在那之前,還要跟其他對抗組織等取得聯繫、合作,以及和各國協商,討論戰勝或戰敗之後的未來,各應該怎麼應對。
「話說回來,特機科對先前的排名戰是怎麼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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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杭特望着天空想了想。
決鬥的部分,無論對象是第二或第一名,要是不在這個月之內或下個月初決定好,說不定會有人中途跳進來阻撓我們。」
「妳們,接下來要先跟第二名打吧?」
「還好啦~」杭特苦笑說:「剛好我的海吉霍克也修改好了,就順便做個測驗嘍。雖然在室內不能叫魔導機具,但還是把走廊跟大教室都拆光光了。
「那我點炸豬排三明治。」
「中間我就不說了。杭特妳呢,也被說成最後中招那時,全身空手道服都碎光光,在和解之後說『啊啊都被看光了,shameful……!』什麼的,於是各務拿外套給妳穿、扶妳起來怎樣怎樣的喔?」
「那個後來啊,被說成各務在找妳的時候,有一羣海豚把妳的方向告訴了她喔?」
「不要把我扯進去啦……!我哪會說那種話啊!」
「……不想說的話,不需要勉強喔。」
杭特的話,使一絲疑惑閃過堀之內心中。
杭特看了看堀之內和各務。
「——我這邊也知道的不多,第二名的情報幾乎沒見過光。」
這次情報交換,當作完全是專爲各務一個也許比較好。對堀之內那邊,現在說的只會是添補知識吧。在杭特開口說「那麼」時,各務先問道:
「我們那邊,各務她加油添醋說得很誇張,反而生出一套怪怪的解釋。」
左右搖頭。
「——跟妳一樣的就好。」
「妳也是外國人吧……?」
「有哪裏不太甘心的嗎?」
「妳在美國外海一下子飛走結果被追上的時候,不是嚇了一大跳嗎?」
「妳該不會是作了什麼怪夢吧……!」
「舉例來說好了。堀之內,妳對我的海吉霍克知道多少?」
「前段的排名魔女,名次基本上都不是因爲敗給前面,而是以當前戰績排下來的。因此,前段魔女對彼此能力知道的都很少,而戰敗的魔女,也不太會泄漏勝利者的資訊。」
神道的人都是以日本爲中心嗎,還是已經當成自己的東西了呢,真是神祕。
「不是啦。妳也知道,機械這種東西就是需要一直改良嘛。而且啊,雖然每個人都不喜歡處理客訴,不過只要能改良,都會想試試看嘛。」
「這我有聽說過……」
「的確。」
「這是怎麼回事?」
……這樣看來,只有各務什麼都不知道吧。
「比如說?」
「大概九月底的時候,校長就會定出排名戰結束的時間。
「那是因爲,我家的大雄小朋友很優秀嘛。」
「對呀。」堀之內也只能點頭,而各務驚覺什麼般轉過頭來——
「啊,特機科就有一個,前天晚上在特機科裏解決了。」
在這時候該問的是——
「是爲了避免對方先被別人打倒吧?」
杭特只能點頭答:「對。」
「假如資訊泄漏出去,剛上去的魔女很容易受到其他魔女的圍攻而落敗。
可是做那種事,並不會提升自己的名次。
因爲自己終究是輸給了她,排名一樣在她之下。
相反地,打倒她的人名次會更往上升,等於自己變相降級。」
「所以嘍,魔女喜歡儘量找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戰鬥,也不太會主動說出戰鬥過程。」
「因爲這個緣故,這陣子那些爲了修改機具的問題轟炸,都快把我炸死了——啊。」
杭特想到一件事。
「以我來說,由於美國會用公開資訊來示威,所以沒什麼祕密。
堀之內也沒在隱瞞吧?」
「我身爲學生會長,爲了提升普通科觀感,有一些需要對外宣傳的部分嘛。
我自己呢,也不太喜歡別人認爲我卑鄙。」
「或者說,像堀之內這樣的想搞神祕也沒意義吧……」
「那是什麼意思?」
杭特躲避堀之內視線般看看各務,她跟着轉了過來。
「杭特同學,既然妳親身體驗過,就大方告訴她吧。」
「嗯……」
那就先說了。
「……既然妳能力全點攻擊力,保密根本沒意義吧,堀之內。」
「不要偷看喔……!」
「……各務,妳有偵測流體之類的能力嗎?」
「我先說一下,妳忘了我來自哪裏嗎?那可是個『流體?能喫嗎?』的和平世界喔?不會有人突然在路上喊『有殺氣……!』就大退三公尺之類的事。」
「不是我,我是普通科的。」
她高瘦的身材,使一身黑的形影更加銳利。那模樣——
「杭特同學,到底——」
被罵了。於是各務向堀之內尋求解答,但是——
「海吉霍克,解放……!」
「我是術式科三年級,排名第二的——」
……這是——
「妳認識嗎,堀之內同學……!」
接着,杭特向盾後投出視線。
「——她是術式科首席,別稱『殺手』的新銳瑪麗•蘇小姐。」
聽見的聲音,除平靜之外,更多了點英氣。
「那、那有什麼關係?到現在這種時候,讓人知道也沒關係呀。」
就在正前方的是——
「不、不好意思喔!現在就是那種情況!」
性子真急。雖這麼想,答還是答得出來,因爲——
「瑪麗•蘇。」
堀之內知道對方是什麼人。
「再說咒術巫醫型的招式速度比較慢,根本就上不了前段呢。」
「我也不曉得,不過事實就是這樣——然後美國認爲,這可以視爲每十年魔女世代交替的一個指標。意思就是——」
……畢竟是特待科的首席,而且特待科本身也是一整團機密嘛。
「……因爲朱雀隨便都會保障妳的速度,才能把資源全分配給攻擊吧?」
「完全屈服的意思?」
「恭喜妳升上第三名。既然妳得到了挑戰我的權利,這一戰,我想由我自己來提出。」
「我有取得餐廳的同意。」
杭特也沉入座椅般壓低了腰。
「就是說啊——!」
「她是——」
服裝幾乎是黑色,沒穿制服外套,罩着黑色的夏季針織衫,裙子部分也是以黑色爲主。套上大腿,編有防禦圖紋的長襪同樣黑壓壓地,再加上在這炎夏也戴着黑色手套——
那全長五公尺的標準機具,造型還是和這陣子常見的一樣。
各務繼續說道:
然而,注視着觀景臺樓梯口的杭特,卻以海吉霍克張擋了各務的視線。
「果然是她……」
各務仍氣定神閒地喝着茶。算了,她就是那種人。不過——
……那頭白頭髮實在異常顯眼呢。
對,不知道,所以答得出來。原因是——
「我們應該將這個第一名視爲危險人物吧。」
恐怕是爲了某些原因,需要保護她們吧。
杭特因此認爲安全無虞般舉起盾牌。
清凜的聲音直送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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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間,即使脫離學生身份也依然保有排名的魔女們,會因爲某些契機而退出排名。
而各務,只是從變成近似傘狀的海吉霍克底下窺視前方。
「嗯……」各務點點頭。「居然找名次低的決鬥,真是個怪人。」
「光太郎……!你什麼時候來的!」
衆人試探性地打量彼此,最後望向來自玻里尼西亞的咒術型巨大面具魔女。
周圍遠觀的羣衆,也往海吉霍克另一頭看去。
「原來如此。是因爲魔女之夜日漸接近,影響了判斷力的緣故吧?」
這十年來有這麼一個不敗的王者,會令人明白怎麼鍛鍊也追不上實力差距而退出排名。那麼——」
答話途中,杭特將接下來的話吞了回去。
「喂。」
背後,能聽見遠觀的魔女們說話的聲音。
「真有一套啊,光太郎先生。關於前面這位——」
「妳、妳這樣幫我說話才傷人啦……!」
「海吉霍克啊。」
「在當地的還是全裸吧!」
說一次性,是由於她們對於首度遭遇的對手而言非常地強,但不出幾場戰鬥,她們的能力就會泄漏出去。
「和我們決鬥?」
各務看着那面盾。
「要說就對着我說啦!」
屆時,能集思廣益想出對策的一方便佔有優勢。既然是一次性,其能力便是專屬個人所有。倘若只能憑一己之力對抗組織性的對策,就概率而言,再戰時幾乎勝算極低。
聽了這句話,不僅是堀之內和各務,連周圍魔女也面面相覷起來。
從這反應聽來,與這邊對峙的人應該頗有名氣。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還是有人長年蟬聯后冠。而且——
她仍沒有召喚戰服。盾錐隨左手動作如蛇首般翹起,炮口直指正前方。
其指標之一,就是『挑戰第一名』——妳是這個意思吧?
「不過還是有些傳聞啦,好像是一個戴面具的蒙面魔女,戰力壓倒性地強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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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都是第二名去挑戰她,然後輸了就掉出排名,名次十年來都沒變過。打輸的人,沒有一個泄過她的底。現在的第二名也是因爲以前的第二名退出,戰績在那裏所以遞補上來的感覺。」
接着,堀之內問:
「……一樣是神祕路線嗎?」
堀之內兩腳跟稍微前移,以便隨時動身。
「有危險」的念頭都還沒成形,左下臂已經輕跳起來。
「嗯,的確——」
「別這麼說嘛,各務。人本來就是偶爾會想搞怪的生物啊。」
「要加點照燒堡嗎,杭特同學?」
「……因爲滿子一副就是力量型的樣子呢。」
「堀之內同學。」
……黑跟白。
「對。」就在這一刻,桌邊出現另一道人影,將餐廳的肋排堡和炸豬排三明治從托盤盛到盤中。
「喔喔,杭特同學果然厲害。那麼,那是誰的殺氣?別誤會,我不是因爲好奇才問的,能請妳形容一下殺氣是什麼感覺嗎?是脖子一帶會麻麻的、視野突然扭曲或聽見奇怪的音效之類的嗎?哎呀,一不小心就單純好奇起來了——那麼,妳現在這麼做是爲了什麼呢?」
「……呃,那是因爲妳肩膀上那隻怪生物吧。」
「——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個,那第一名呢?杭特知道些什麼嗎?」
無論如何,第一名似乎不在這裏。
光太郎鞠個躬,替三人替換冰紅茶後再行一禮說:
聚焦在目光中的她急忙甩動雙手。
你在這打工嗎?雖有這疑問,但堀之內決定先不問。各務接下新的玻璃杯,說:
在那裏的全是不受限於既有的魔女形式,堪稱以個人力量獲得魔女稱號的一羣一次性高手。
「夠了喔。」
各務說到這裏時,自稱瑪麗的少女兩腳跟一併,臉明顯是面向這裏但不與任何人視線相交,行禮後開口:
「我、我的速度也很快喔!」
「——好像從來沒有人想重新挑戰第一名喔?」
「各務……杭特不是有病,純粹是一片好意喔……」
跳過第二,直接問第一啊。
各務替杭特接下去說:
見到大夥聊得那麼起勁,令人深感魔女世界是多麼地深奧又莫名其妙。
「儘管說吧!」
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堀之內刻意說「我們」而不是「我」來試探,然而瑪麗低着頭,看不見反應。話說剛纔她們在瞎扯的時候,她也一直低着頭,真的很對不起她。
但是,聽得見聲音。
瑪麗的聲音。
「因爲與第一名決鬥之前,有一件非得先處理不可的事。」
她飄落地板的聲音,語氣與先前無異。
「那是——」
堀之內開口詢問時,瑪麗抬起了頭。
帶着淺淺的微笑。
短髮霎時在空中飛揚,流體光撒落周圍。
她身上多半是常駐着防護或強化肉體的護祐吧。
隨後,瑪麗竟又低頭行禮。
「失陪了。」
意思是不打算回答問題吧。
當她轉身向後,那方向的魔女立刻讓出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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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啊。
對於瑪麗的身段,以及周圍魔女的舉止,堀之內是這麼想的——
……她們都很明白彼此的階級呢。
她是排名第二,只要挑戰她並獲得勝利,就能奪下她的地位。
普通科宿舍。
「穿過中庭比較快吧。」
來自執事長。
此刻,在其中央門廳打掃的侍女們面前,出現了DOGEZA。
老實說,侍女班長認爲堀之內家的侍女部隊擁有與軍隊相當的實力。
就是到魔女聚集的地方蒐集情報。那就是——
「可是呢,假如妳調查過了,會怎麼做?」
「話說,堀之內有查過我嗎?」
……入學時,大小姐照理來說也是該去術式科。
接下來,走南邊的環狀步道也可以吧。就在她起了這念頭時——
但光太郎也明白她爲何選擇普通科。
杭特常會見到普通科宿舍。它就在四法印學院正門所在的南面,對於時常從海面空中返校的杭特而言,是棟「感覺挺漂亮」的建築物。
說「印象」,是因爲技術層面不足的魔女想學習古傳魔女技術,都會到術式科去的緣故。即使是他科學生,也會在特別課程到術式科的圖書館或課堂上多方學習。
光太郎知道在短時間內獲得情報的手段。
「——請別多話。要給情報,也得附條件。」
今爲校長的三賢者之一蘇里潔,也認同了她的選擇。
而現在,堀之內得到了各務、杭特兩名夥伴,而她本身也是最佳狀況,不過——
堀之內家是三賢者之一,也是神道代表,後繼者已經長成實力堅強的魔女,而且——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也不是不懂他在焦慮什麼,因此——
「當人們見到雕工精細的玻璃杯,必然會想像師傅下了多少功夫,
「這個嘛……」
「恕我冒昧……!」
因此,假如情況允許,自然是希望在放學前取得有用情報。畢竟自稱瑪麗•蘇的第二名,很有可能在放學路上就突然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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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是戰鬥方面的事。」
班長說道:
這個DOGEZA很酷吧,各位?
㊟
假如哪天我們上了檯面,一定就是魔女之夜當天,爲填補連U.A.H.也力有未逮的戰場空隙,或是讓後代能繼續傳承這片夫人曾經守護的土地——早就把過去放在一邊,將心思全放在支援大小姐上了。再說——」
決定了,就加快腳步。
可是妳真的有前科啊。在巴西外海。
「我認同你爲大小姐服務的熱情。在我們宏觀的適材適用也是。」
「喂喂喂……」
班長一個眼色就讓她「喔喔」地退下。
「啊……」與門廳相連的樓梯上傳來聲音。一名侍女拿着長柄毛撣跪在扶手上,低頭看過來。「我應該是在去年和她打過一次排名戰喔?我想我應該有在她的『五十名以內』吧。雖然我是因爲那次才退出的。」
「就算我現在把第二名的情報告訴你,你會怎麼做呢,執事長?」
「那還不夠。」
「能請妳看在這份上,爲我通融一次嗎……!」
說到術式科,大多有自古以來提供魔女學習衆多學識的印象。
「堀之內家侍女部隊,求求各位提供情報,幫助大小姐——!」
……中午喫得好撐啊——
「喔?」
大部分是基於安全考量,認爲那邊一損壞就會整個垮掉,但如果能住在那種地方,好像也挺好玩的。人生在世,人脈真的很重要呢。杭特一邊這麼想,一邊橫越中庭樹林,來到中央通道。
但她的母親卻在那裏與其他堪稱強敵的魔女們激烈競爭,結識了足以託付彼此性命的夥伴。仿效這樣的母親進入普通科,可說是給自己的魔女之路找個保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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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務是在臭屁什麼啊?杭特接着問:
「說那什麼傻話,杭特同學,最後當然是全力炮擊啊。」
(注:DOGEZA即下跪磕頭。)
「你聽好了——我們侍女就只是完成自己的日常工作,將諸多意念託付給大小姐,希望能爲魔女之夜獻上一份力量而已,執事長。
高排名者對低排名者提出排名戰要求時,後者沒有拒絕權。無論何時何地,只要對方提出決鬥要求就必須答應。
那是因爲特機科宿舍看起來質樸剛健,有工廠般的外觀吧。在特機科學生眼中,普通科宿舍上層向外突出的懸挑部分,是她們批評的對象。
「我自當全力以赴,大小姐。」
事實上,執事長的戰力很低,但重要的是——
「夠、夠了喔!不要隨便把人說得像炮臺一樣!」
不久之前才認識的人影。
那個站在中庭中央通道,一身黑的高個子是——
班長以單膝立起的蹲姿,將話一字字落在執事長額前。
堀之內當然也希望打這場排名戰,但另一方面——
也不會斟入不適合的酒。這份自尊,實在值得欽佩。」
「有辦法查出對方的能力或背景嗎,光太郎?」
「還沒查,妳就壓過來啦。」
因爲其母充代,就是日後四法印學院前身的普通科畢業生。當然,日本當時並沒有專爲魔女之夜設立的學校。
畢竟她是日本神道代表,從魔女的角度來看,等於一個宗派的代表。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左手邊,北側。
「這……」
無論手段是否強硬,在魔女之夜將至的現在,應該沒人想放棄這種機會吧。然而——
由於午休時發生了那樣的事,所以三人約好放學後先開一場作戰會議。
眼前,DOGEZA的頭都陷進地毯裏了。真是個好DOGEZA。
「向大小姐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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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從四法印學院畢業後退出排名的魔女,有五%在這裏就業。儘管理由大半是「懶得回家」,不過那應該不是事實。
那離去的背影已有段不小距離。各務望着瑪麗速度不快但確實前進的步伐,低語道:
「——所以呢?要怎麼辦?」
「妳真敢說耶。」
「瑪麗•蘇,找我有事嗎?」
「我要你把情報一五一十地對大小姐詳實解釋,讓她徹底明白。你來解說,我們一點也不會高興。只有連大小姐都能解說的時候,我們纔會說——大小姐果然厲害!如果是爲了那一刻,我就告訴你。」
「先提醒一下,是我擋下來的喔?」
杭特聽着放學後的鐘聲走出特機科校舍,前往某處。
「那她調查有意義嗎……」
「——基本上,不打聽他人過去的戰鬥內容,是我們進入這裏服務的最大條件啊。」
特機科校舍在四法印學院西側,普通科則是東南,那麼——
「魔女真的是一門需要不斷鑽研技術的職業,也是成果呢。」
光太郎接下來的動作,變得有些急促。
堀之內的家,是位在品川某自然公園山嶺上的三層樓宅邸,而這個能夠隔着東京灣晀望四法印學院的地方,是堀之內家的基地。
杭特解除了海吉霍克。從原來形體所無法想像的大量流體光散入空中,引起周圍魔女輕聲驚歎。
不過,瑪麗讀的是術式科。
堀之內尋思之中,各務當着她的面與杭特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