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飯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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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特爲該不該跟猶豫片刻，最後還是跟了。

……要是被人知道我跟着歐洲U.A.H.的代表走，不知道別人會怎麼想。

先前詢問的結果是，第七艦隊估算過第一名的術式擴散範圍後，決定不在橫須賀靠港，而是散佈於千葉外海，這樣凌晨三點左右就能抵達。

……應該來得及支援四點開始的排名戰吧。

這次排名戰中，第一名的術式範圍會影響到地面基地的戰機能否起降。要是涵蓋到整個關東，那麼橫須賀和橫田，就連厚木基地的通訊能力都可能出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就只剩留在海上的第七艦隊能及時傳遞監視衛星資訊，並擔任總司令功能。

現在，艦隊指揮部正忙着串聯各局處，進行確認吧。

『既然流體會開花，那就要靠物理攻擊吧。妳看，有三個監視衛星會通過那邊的軌道，要不要砸下去看看呀？加個速應該就躲不掉嘍？』

『這會是美軍第一次放流星術嗎……！不錯喔！喂，再喝一杯。』

當作沒看到好了。

總之，杭特可說是理所當然地跟着李斯別絲來到宿舍外的黑夜底下，歐洲U.A.H.的魔導機具依然包圍着學院，然而接下來卻出乎預料。

「不用出去嗎？」

「要去……中庭嗎？」

從步速來看，走在前頭的堀之內和各務似乎都不曉得要去哪裏。

不過，這裏總歸是她們生活的學校之內。

往北走的路上，不時與幾個買宵夜的學生擦身而過。

……那邊嗎？

不知怎地，杭特有種預感。她們要去的是學校中心，位於中庭的設施。

在那個半徑約五十公尺的開闊場所正中央，有座形似撞鐘亭的——

「地下靈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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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之夜。

堀之內輕聲說：

「嗯？」地歪起頭，繼續刷了兩、三次，還是不開。

這些帶有雕紋單開門上，還刻有頭像浮雕和名字。

低垂的視線彼端，她認識的人閉着雙眼動也不動。

堀之內跟隨李斯別絲進入堪稱大廳的房間，發現裏面真的很暗。

「阿姨，那裏不是用來讀取的，就只是零件的縫喔。要這樣——」

玫瑰堆中掩蓋校長的絲布，並不完全隨軀體應有形狀起伏。

周圍景色忽而一變。牆上開始出現一排有着金色雕飾的青銅小門，間隔固定。

說完，她將卡片置入門上縫隙，往下滑動。

堀之內再往下看，發現事實。

連綿於左右牆面的每一扇門都設置於腰際高度，高約一公尺，寬約三十公分。

日期是十年前的十月最後一天。

「要是我平常就帶着花，妳就無所謂了吧。」

「全世界只有幾個人有這張卡。從這裏開始，我不再是『訪客』，而是正式會面。」

堀之內不解地走過腳踝高的草地，在大廳中央的照明邊見到一隻使役體。

「不，這裏離傍晚那邊太遠了吧，看起來也沒有經過遠距援護處理。」

「是的。」

牆壁四周都是白色，而刻於牆上的大片蕾絲狀紋樣，可能是具有鎮魂效力之類的圖騰吧。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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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個轉角和一個彎道後，兩側不再有門，腳下出現連續的黃色斜線。

自轉校進來那天起，各務就在這裏巡了好幾遍。

……這很稀有呢。

居然眉也不挑一下地說這種不知是稱讚還是調侃的話。

「————」

堀之內從旁抓住卡片貼上讀取區，鈴聲跟着響起。

「等等，堀之內同學。先看看腳下。」

旁觀的四人中，堀之內看看其他人，得到她們點頭同意後——

總覺得這個電子語音放在這裏不太對勁。李斯別絲一次深呼吸後說：

「……這是前次魔女之夜罹難者們的墓地。」

「這說不定就是芙露露的使役體——」

「……堀之內同學，假如令堂葬在這裏，我就該找束花向她問候問候了呢。」

「別叫我阿姨。然後，說到這個越界嘛——」

「妳的臉就是通行證嗎？」

『歡迎光臨，感謝使用本卡！』

「准將！需要的話我馬上去買！」

「……騙人，她是睡着了吧，因爲……」

「沒有那個必要喔——？」

門沒開。

一會兒後，李斯別絲又轉回紋風不動的門。

各務來到距離堀之內背後半步的李斯別絲身旁。

「李斯別絲阿姨，這裏不是訪客禁入的區域嗎？」

堀之內低頭所見的玻璃箱中塞滿了玫瑰。

「我知道啊，我當然知道——妳那是什麼表情，不相信我嗎……！」

門緩緩敞開，吹出一股冷風。顯現其後的是——

其中有些發光的花朵微微地照亮周遭。

李斯別絲指向眼前。

一個陰暗靜謐，寬敞的圓形房間。

堀之內順杭特的聲音仔細看，發現有大批植物蓋滿牆和地。

「這是怎麼回事，李斯別絲小姐？」

「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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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不禁想，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然而——

李斯別絲在門前一個翻手，指間多了片鑰匙卡。

堀之內感到走在身旁的各務轉過頭來。

「這裏可是我……不，我們一手打造的地方。」

「來吧——」

「就是啊，滿子。從今天起，要成爲老實的滿子！」

一行人位在寬與高皆約五公尺的通道，天花板上排列着具殺菌護佑的蒼白燈光。

「先前妳們在談芙露露的使役體吧，我要給妳們看的跟這件事有關。以『訪客』的身份。」

各務聽着堀之內的問題，四處張望。

不知究竟有多少。通道長到彷彿走不完，而李斯別絲頭也不回地答道：

「基本上，都是臨死前希望這個世界能夠存續的人。如果妳是正式入學，會和其他同年級的人來這裏參拜吧。」

「這都是墓穴吧。都是什麼人的墓呢？」

那裏是一扇將通道完全阻隔的鐵門。

一口玻璃棺。

「大廳……？」

「果然衰弱成這樣了……」

「原來如此。」各務點頭時，李斯別絲又說：

「夜光草耶。」

她跟着往下一看，發現下一步位置有個以玫瑰藤蔓圍起的矮籬。高度不足三十公分，也不怎麼厚。有個東西，緊挨着矮籬置於其中。

「帶我們來這裏究竟要看什麼呢？」

房間直徑約十五公尺，光源只有牆與天花板的蒼白燈光。地面中央有一塊墊高的地方，同樣只以微顯藍色的燈光照亮。此外就只有——

「妳給我閉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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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地下靈廟的入口都是封閉的啊。

還記得，校長用的就是這種使役體。這麼說來——

地面其實不是暗，是一片黑。牆和天花板，也因光線角度看得見邊際。

……大概是後者吧～

「……花龍！」

而校長頭部上方，鑲了一面金屬板。

那是有如百合花瓣層疊而成的白龍，花瓣邊緣有些裝飾性的紅色。

花龍注意到她們的到來，留在中央繞起圈來。堀之內主動靠近他時，背後傳來各務的聲音。

不經意地，堀之內察覺走在前頭的李斯別絲加快了腳步。她走向大廳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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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上有禁入區域等字樣，還貼了封條。

「這……」

「還不懂嗎？」

「猜是猜得到，可是我想聽實際知情的人解釋。」

「是嗎。」李斯別絲放鬆雙肩說道：「我的摯友四法印•蘇里潔，在那一夜就過世了——爲了保護我，和黑魔女的爪牙同歸於盡。」

稱作花龍的使役體不知所措地仰望着她們跑來跑去。李斯別絲眯着眼看着他，繼續說下去。

「她相信我們會得到最後的勝利，也相信妳的母親會平安歸來……所以臨死前我向她承諾，要用花填滿在這場戰鬥中荒廢的世界。

因爲當訓練生的時候，我們常常一起照顧花圃。」

「真想不到……」

「堀之內，妳吐槽得真狠啊。」

「我、我是說家母啦！」

另一邊，杭特輕轉右手要各務「別拖時間」，各務也打個OK手勢問：

「那麼，後來怎麼樣了？」

「如果有時間像堀之內……充代那樣和孩子說點話，事情可能會不一樣吧。

等魔女之夜結束，我們安置好她的遺體之後，卻見到她出現在四法印家裏。」

應已死去的人竟回到了家裏。這麼說來——

「是靈魂嗎？」

「不，是她『遺憾』的化身。可以說是攝錄她意識的錄影帶……」

聽到這裏，各務豎起右手掌。

並環視其他人，見到堀之內和杭特都一臉不解。

「錄影帶？」

「那就MD……」

「妳就仔細想想看，到時候要讓她變成過去，還是現在的妳纔好吧。」

堀之內有回答的衝動，但是——

「就是用自己的遺體作憑藉，將遺憾留在這個世界上。換句話說——」

堀之內忽而向上淺望。

「……來得及嗎。」

「————」

傍晚的戰鬥中，的確有過這樣的對話。

各務的話使堀之內串起了幾件事。

「嗯。」衆人點頭那瞬間，李斯別絲轉過身去用力空揮她的標準機具。

「什麼意思？」

「校長就是芙露露的使役體吧……？」

「所以，我有一個請求。」

李斯別絲向周圍揚手說：

各務直視她說：

「說吧。」

「等等。」

杭特幾個「哇！」地向後退，各務攤掌安撫。

……沒錯呢。

「是啊。」杭特在腦後搭起手。「一個是用校長的靈魂當燃料的複製品，一個是明知那是假象卻又巴着她不放……可是複製品一直在思考這樣究竟好不好，爲了心愛的孩子消耗靈魂。真是悲劇啊。」

「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全視現場狀況而定。」

李斯別絲的眼，注視着牆上如今光明甚弱的夜光草。

「要阻止她。畢竟那也是實現我們願望的必經之路。在那之後，就看她們自己的造化了。」

瑪麗將視線垂落在夜光草的光上，是爲了從光量推測其主人的流體存量吧。表情不太好看。

各務立刻插話。

「假如她不在了，就會把位子讓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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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記憶卡？」

「不管在哪種時代，代溝都是一件殘酷的事呢。人都會老，要注意不要變成她那樣。」

各務說道：

不過，她明白各務的意思。

「只要在排名戰打倒芙露露，校長就不需要再保護她，她也不需要受人保護了嗎……？」

以前讓她活下來，現在卻要她死，說起來也真夠過分……

轉頭一看，各務豎起食指，拍打空氣般指向李斯別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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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話，不說也懂。

「是、是怎樣啊，超級高高在上的口氣。」

「那麼堀之內同學——妳就阻止她吧。要是她消失，就什麼也不剩了。」

所以她用最後一口氣，把自己的生命形態投射到殘存的生命力上。」

李斯別絲的話，使堀之內明白她們來到這裏究竟爲了什麼。

「芙露露同學也注意到了——就像以前的妳一樣。

「替我打倒她的女兒芙露露，讓她們母女解脫。」

……就是跟找不到芙露露的使役體有關呢……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堀之內聽見各務的低語。

「那當然。蘇里潔爲了讓芙露露活過下一次魔女之夜，將自己這個最大戰力獻給了她。後來她們一起改良術式、實戰，直到今天。

「但是再這麼下去，我們就要見到她再度死亡，而這一次什麼也不會留下。」

她看看各務和堀之內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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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保持距離的花龍，在腳邊仰望着她。

「當初，她的生命力還能照亮整個房間，現在卻這麼微弱了。」

「這隻花龍是蘇里潔的使役體，芙露露的使役體則是——」

「我記得校長閣下說過，在離開校長職位之前，不會當妳是公差——所以校長閣下也明白自己的狀況吧。」

意思就是——

她曾經因弒母之恨而無法仰望月亮，現在也不同了。

原本還期待自己能說些道理出來，然而——

所以芙露露認爲，只要履戰履勝，做個『好孩子』，或許就能留住母親蘇里潔。然而——」

各務清楚地回答：

她也失去了母親，但母親沒有留下遺憾。

但是，她可不是會乖乖聽話的人。從以前到現在都一樣。」

因此——

「嗯。」堀之內點點頭。

「因爲妳沒有見過遭遇和妳以前一樣的人。」

校長的靈魂已瀕臨極限。那麼，身爲接引靈魂的神道代表——

「這就夠了。」

「校長她……是希望保護女兒芙露露到戰勝魔女之夜，還是希望她在這裏敗戰，讓她脫離這場爭鬥呢？」

「照這個情況看來，蘇里潔的靈魂只會慢慢削減。到了出戰魔女之夜那天，恐怕會直接熄滅——現在就已經是風中殘燭了。」

李斯別絲以不帶笑容的臉輕笑一聲，說出她的請求。

「各務，妳這樣完全沒有幫到忙喔？」

「對。」李斯別絲點點頭。「我這趟來，就是爲了解放朋友預料到這個狀況而自我束縛的靈魂。

這麼說來——

「就這樣吧。」

「她術式的根源具有『成長』的概念，也就是『生命』。

李斯別絲清咳一聲說：

「沒錯，那就是四法印最後的術式。由於她擁有那種程度的力量，遺憾才能維持接近實體的密度留存到今天。而這裏，就是憑藉的保存所。

不過她的意識和記憶都沒有混濁現象，可以當作是她『本人』，我們也就這麼辦，支援她到今天。可是——」

「……我們至今見到的校長都不是她本人，而是遺憾的化身吧？」

右手前伸，視線向李斯別絲轉動，問道：

可是現在，她並不會那麼想。

「芙露露自己應該是心裏有數，只是——」

她只是不願承認，走在不知何時會斷的橋上，始終不往下看罷了。」

轉身一看，李斯別絲白着眼嘆氣，片刻後又說：

當時，假如堀之內知道芙露露與校長的關係，一定會很羨慕。

所以——

各務多少知道那是什麼，舉了右手，但其他三人依然歪着頭。

……爲什麼呢。

挑起戰端的李斯別絲顯得猶豫，校長卻反而欣然接受。

「可惡啊……！」

說不出話。

芙露露能和母親的遺憾並肩仰望月亮嗎。不，無論能不能，批評她就只是用自以爲是的觀點否定她的幸福吧，不是嗎？

「難道芙露露的使役體不是這隻花龍……」

「把她推下那座橋，不也是種傲慢嗎？」

「我有義務讓她安息呢……」

「那麼到時候，妳會怎麼做？」

……我不知道。

「堀之內同學。」

「芙露露知道事實嗎？」

能否戰勝第一名仍是未知數，但周圍的夜光草不會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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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庭，沐浴在月光下。

「哇。」校長蘇里潔心想，月夜會讓人想起魔女之夜那一天，不怎麼喜歡。可是隻要和芙露露在一起，不愉快就會分散。

芙露露不害怕月亮。

不知那是有自己陪伴的緣故，還是她本性如此。

不過，映照月光而一層白、一層墨綠的花圃——

「……好美喔，芙露露。」

「媽媽，妳晚上都不出門，所以都不知道嘛。」

芙露露面對盛開的花羣大展雙手。

「我今天撿了好多垃圾，把花圃整理得好乾淨喔！妳看，媽媽妳看！因爲我照顧得很用心，所以今年開得這麼漂亮喔！」

在她揮動的雙手之間，放眼所見的這片花圃，原來是這麼遼闊嗎。

每次都是從上方鳥瞰，讓人忘了它的實際大小。

……就是啊。

雖然晚了，但還是很高興能在這一刻，見到自己這個以前連自家盆栽都養不好的孩子，時至今夜已能栽培出這麼壯觀的花海。

臉上自然泛起笑容。

「好美喔，芙露露。真希望能永遠開下去。」

「沒問題的！我都有照媽媽說的話做，所以花花不會枯！會一直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然後……對了！等我打倒黑魔女以後，媽媽就什麼都不用害怕了，對不對！」

「害怕？」

「對呀！」

芙露露跑到蘇里潔身邊抬頭看來。

並牽起她的手，笑着上下襬。

但歐洲U.A.H.實際上還是認同魔女之夜的不可侵犯性。」

「喔，厚木來的情報說，歐洲那邊要追加三百個魔女過來，大概是要去接她們。」

「果汁都好——各務要喝汽水嗎？」

……世界上真的有像靈魂或遺憾這樣，看不見卻存在的東西呢……

「我就在這裏失陪了。明早的對決，可不要放水啊？」

「這個主要是心理作用啦。」

「這個嘛……媽媽在想芙露露會不會一直乖乖的呀。」

「或許是因爲，李斯別絲小姐是真的來保護這裏的吧。」

瑪麗也一樣。

「那妳儘管放心。」

「我現在想喝茶。」

在中庭稍作喘息後，四人在回程時對作戰會議稍做確認，最後各務和堀之內回宿舍睡個小覺，杭特前往厚木，瑪麗姑且在普通科宿舍樓頂站哨。

到了翌日凌晨四點，堀之內和各務來到校門口和校長跟芙露露集合，在校長的宣告下飛向北方天空。

「再說，妳有贏的把握嗎？」

並依然不約而同地打開飲料，仰頭就喝。這次換各務開口了。

日前即將與瑪麗戰鬥時，還有殘暑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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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注意到這件事，堀之內拍拍每人的肩。力道不大，卻十分地響，實在很有一套。

畢竟說起來，我跟她關係也不淺嘛……

到現在才知道她不是她的人，好像沒什麼立場說這種話呢。」

天空。

排名第一的女兒將天上月光納入眼眸，說道：

……喔。

苦笑只能藏心裏。事實上，李斯別絲來到這裏，爲的也是這件事。

因爲——

「可是那也表示，這裏有那種價值吧。」

不是別人，就是堀之內。

出了靈廟，杭特感到自己一身疲憊。

真是大費周章啊。

然後往中庭普通科宿舍的方向一指並走過去，其他人也跟上了。

「是啊。」杭特點點頭。

「肩膀比想像中舒服了很多呢，堀之內同學。下次肩膀痠痛就麻煩妳啦。」

在換季、換月的那一刻，就是魔女之夜了。

而現在已經有點涼意。

說着說着，四人來到小廣場，又稱販賣機廣場。瑪麗向前一步問：

沒錯。

見到其他人也有樣學樣，李斯別絲不禁苦笑。

「不過，要是被大官搶先攻進來，很可能真的會落入他們手裏。」

「妳心腸太好了啦。」

原想岔開話題，卻捱了反擊，羞紅了臉。可是她很快就吐一口氣，放下發脾氣的肩膀。

接着輕撩長髮，對各務說道：

還真快啊。杭特感嘆地說：

「也是。」李斯別絲轉過身去，獨自踏上通往校門的路。「早點睡吧，孩子們。」

「明天早上又有挑戰者要來了，可是這一定是最後一次。媽媽，我們要一起打贏她們，再一起打贏黑魔女喔……！」

原本爲了不讓人擔憂而好不容易得來的現況，反而確立了現在的朋友和記憶中的朋友心中的憂慮。

「……那是在做什麼呀？」

「歐洲的大官應該是真的想拿下這裏吧。我想，歐洲U.A.H.也是拿這件事當誘餌，拉攏EU和NATO協助量產那些魔導機具。

很遺憾。這就是讓她無法舍下這個世界的後顧之憂。

「媽媽，妳有心事嗎？」

「這——」

「會覺得不管她比較好，應該是我太流於感情吧。」

女兒往某個方向望去。

「等我打倒黑魔女以後，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我再也不會孤單一個人嘍，媽媽！所以要是我不乖，媽媽一定要罵我喔。從今以後，不管什麼時候，只要媽媽教我怎麼樣纔對，我就能永遠做一個好孩子喔……！然後——」

「如果妳們要留在外面監視，最好小心一點。對方的攻擊完全不長眼呢。」

堀之內在路燈與販賣機燈光下微微一笑，看向各務。

「又來了……」

「我這個專斷的決定，應該是對的吧。讓我的部隊和美國合作，可以有效遏止其他國家在魔女之夜輕舉妄動。」

真是個失敗的校長。這麼想時，眼前的芙露露歪起了頭。

「只要有妳在，我就不會輸。」

李斯別絲在校門目送她們離去，並仰頭對普通科宿舍樓頂的瑪麗揮揮手，自囈道：

「媽媽很擔心留下我一個人嘛！」

「要喝什麼？」

「是啊。所以要先演一場戲，假裝魔女們將要主動奪取四法印學院，纔會有這一千架魔導機具。」

……要是充代在旁邊，一定會罵人吧……

有個人，打斷了她望着天空所說的這段話。

「那我喝汽水。」

像這樣聊着聊着，李斯別絲突然稍舉一手。

「什麼？爲什麼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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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爲了挽回十年前的錯。誰也不準插手。」

「雖然那不是真的校長閣下，對芙露露這個人來說她就是本人。就某方面而言，在我們知道校長閣下並非本人之前，她也是本人。所以——」

就是啊。各務也有這樣的自覺。

接着，四人不約而同地拉了椅子散着坐下。

「真瀟灑。」在杭特如此嘟噥時，李斯別絲已不見蹤影。遠處天空，有幾架魔導機具正在移動，看似逐漸遠離。

「各務，假如明天有什麼讓妳下不了手，就交給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