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先喫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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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牛排配豬排飯，在對決前討足了吉利。

座位是堀之內與瑪麗相鄰，對面各是各務和杭特。

經過杭特瘋狂加點牛排，四人飽餐一頓後，光太郎待桌面收拾乾淨，在她們面前張開一面術式陣。

「這是傍晚，杭特小姐與瑪麗小姐的戰鬥錄影。」

「啊～就是之前在我們那編輯的嘛。」

術式陣畫面中沒有多餘資訊，單純播放經過背光修正等處理的影像。

衆人的焦點，果然是放在第一名使用的術式上。

……排名戰是凌晨四點開始。大小姐和各務小姐只剩不到八小時了。

杭特和瑪麗都是抱着不惜一切提供協助的心態待在這裏。

令人感動。

在失去前代當家後，堀之內•滿不得不扛起一家之主的責任，加倍鞭策自己。

她自知能力出衆，也在這自覺的影響下自詡爲保護者而關懷他人，但這與能否結交與自己同進同出的朋友是兩回事。

事實上，光太郎曾經以爲她會孤獨一生。

前代當家有早逝的丈夫，也有朋友。

可是十年一度的魔女之夜，逼着她的孩子要在學生時代面對攸關存亡的勝負。這是四法印學院創立人的方針和排名戰的問題，無可奈何。

……但這方面的疑慮已經不存在了。

她最近能和朋友輕鬆談論或商量日常瑣事，也有能攜手奮鬥的夥伴。自己的大小姐，能因爲被人調侃而嬉笑怒罵，到最近還很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原來是會對人白眼的人。

而現在，她甚至看似消化了喪母之痛，對黑魔女並不絕望或過於自負，與其正面相對。

光太郎在心裏想，先不論在魔女之夜與排名戰會有何結果，她已經愈來愈有堀之內家當家的樣子。

大小姐果然厲害。光太郎暗自讚歎後說道：

「這個嘛，據推測是花朵散佈以後開始自力生長時，會直接從地脈吸收流體。事實上，在這次戰鬥中，東京灣沿岸的神社佛寺都有計測到地脈量的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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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點，師父有什麼看法？以准將的觀點來看，這種層級的流體抽取力——」

「它會一面爆炸，一面把不需要的部分當作種子，以自然生成的方式增加爆碎術式吧？」

瑪麗隨各務的問題張開雙手，折下右手小指回答：

……正中央就是四法印學院呢。

途中出現階段性加速，就是因爲進化造成的改版所導致的吧。

但其實，她已經看出大致方向。

『大家真有默契～』

「是的。隨着規模擴大，不必爆破的花也會增加，結果就是像這樣不斷擴大。」

「重點在於高速解放魔法構裝跟炮擊吧。」

「我的消滅術式也在軌道上變成花炸掉了。即使黑魔女送來那些嘍囉作遙控攻擊，只要進了那個環境應該都會爆炸。」

那都是第一名的術式所散佈的花吧。

「好比空氣都變成炸藥，像粉塵爆炸一樣。妳看。」

光太郎展開東京灣空照圖。

「又開了。」

畫面中櫻樹高升，向大氣灑出大量花朵。

「就抽取力來說，應該是超越我吧。」

可是有個疑問。

「——貼上去打。」

「可是初期需要控制，散佈以後又更需要吧？」

「這個嘛……」她們不禁開了口，而且是三人同時——

「我的消滅術式是線，頂多只能構成結界的牆吧。

換言之——

只須短短五秒不到。

堀之內隨着光太郎的解說注視畫面。

「到底要怎麼打贏這種東西啊？」

各務說道：

……大多強力術式是具有複雜效果，或由多種術式拼裝而成，像這樣如植物般自主生長，而且含有進化機能的術式還真是了不起。

「……那麼龐大的流體是從哪裏來的？」

現實的植物在如此密集的情況下，中央部位會因養分不足而衰弱，而這個術式卻是從中央向外推動進化的浪潮。」

光太郎隨之縮小東京灣地圖，切換至南關東全域圖後，它仍以顯著速度擴散。西側展至半個東京，厚度逾七公里。

『不過問題還是在於怎麼製造那種機會呢……』

「不對——沒那麼簡單。」

「顏色也……」

杭特拿出她的視覺紀錄。櫻花林地面開出花朵，長大之後散出更多的花。

相信那就像寫程式一樣，是構築術式之後不斷改良品種的結果。

杭特已有戰略。

或許是大家心有靈犀吧，各務掃視其他三人後問：

「要在它大規模擴散之前分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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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指甲輕點桌面說：

然後突然加速了。纔剛覺得那不規則邊緣變得明顯，整個圖就往全方位爆增，蓋滿東京灣，並兩次三番地加速。

「……怎樣纔打得贏呢？妳們會怎麼做？」

「……咦？」

『就是啊，我的占卜結果也說貼上去打很重要……』

……以流體爲肥料開出的花啊。

「根據計算，約三十分鐘後就能覆蓋半個地表，最大厚度高達對流層。」

「懂嗎？——它在製造環境。」

「可是那個密度實在誇張到有剩呢……」

瑪麗暫停連鎖爆炸的影像，擴大爆光交疊的部分。

魔導構裝本身是以流體構成，術式更是如此。

暮空中滿是光爆，但其間仍有花朵散落。

也就是這麼回事。

「是的，大小姐。」

「瑪麗，妳怎麼想？」

基本上就和瑪麗說的一樣吧。至於手段，都已經具備了。

衆人視線跟隨杭特手指挪動。只見飛花緩緩落地，接着——

可是第一名的術式不只是線或面，完全是塊狀。

厚度超過一公里時，其變色速度與向下擴散的加速串連起來。

「等等。」

「看見了嗎？——有的花沒有受到誘爆。」

「妳做得到嗎？」

「仔細看。」

完全是爲了對付魔女而出現的招式。而且——

現在，學院中央發出藍光，並全方位地散佈細小的藍點。

瑪麗說得沒錯，藍色逐漸轉紅，表示厚度增加。

它們如雲朵般慢慢飄動，散開——

就是說啊。堀之內跟着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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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想控制大部分是交給了花跟樹自己。爆炸都是連鎖爆炸，不用管理到那麼大範圍吧。」

「——貼上去打。」

「我想很可能是第一名能在一定範圍內根據等級或狀況標示這些花，來任意引爆或保留。」

「我同意。需要在環境危險層級變高之前接近她，破壞魔導機具。如果有必要，就連她也一起攻擊，截斷她的攻擊手段和戰鬥意識。」

「時間上，假如沒有任何妨礙，約一分半鐘就會這麼廣。」

聽各務說得理所當然，杭特舉起了雙手。

「四法印小姐的術式，是以『花』的特性特化的爆碎術式。術式本身是單純的爆炸，目視便能輕易看出物理方式或術式都能有效抵抗。」

各務是打從心裏認爲那是極爲完備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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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果然厲害！簡單扼要啊……！』

「以九條線來說，延伸到地球另一邊都還能控制。」

散落的花瓣着地後各自發芽，展葉生莖綻放新花。

「而且從影像上來看，這些花會調整自己的環境，隨濃度而強化。櫻樹長得更高，花開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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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有學過怎麼高速解放，而炮擊是堀之內同學的強項，沒有問題。可是——」

「從對抗魔女之夜的角度來看，她的術式可以鋪設對黑魔女是必殺又完全防禦的環境。這就是第一名的手法。」

「……是藉由先前那個種子化擴散的嗎？」

杭特吹起口哨，瑪麗白眼看着她說：

「而且在這個環境下，任何攻擊術式都會開花呢。」

「以下，是對手……四法印•芙露露所用術式的部分資訊。」

「——貼上去打。」

「事情肯定不會那麼單純……這場排名戰會在校長閣下打點下開始，雙方都能一開始就叫出準備到一定程度的構裝。」

問題就在這裏。倘若第一名從一開始就搬出魔導機具和她的環境，戰況會一口氣艱難很多。

……因爲魔導機具是環境加速器啊……

雖然只要破壞機具就能贏，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十分危險。要是第一名先解放機具拉開距離，傍晚的事就要重演了。

「也沒有拉開距離，拖到時間到就算贏這種事呢。」

「本來就沒有那種規則呀，就只有雙方分出勝負而已。再說——」

堀之內說道：

「第一名能用她製造的環境吸收或歸還流體，打持久戰恐怕是她比較有利呢。」

「那妳打算怎麼做？」

「我嘛……」堀之內叫出一面術式陣。「會用多層脫殼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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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層脫殼彈……」杭特將那個詞默唸一遍，然後發現一件事。

「妳不是都用這種炮彈嗎？」

「妳知道那是什麼嗎，第四名？」

「呃，嗯。之前用標準構裝打的時候喫了很多發。」

爲什麼第三名要用不屑的眼神看人呢。總之堀之內的炮彈是——

「就是提升尖端穿甲能力，內部會再打出衝擊的炮彈嘛。」

「我又不是都用那種東西。這種炮彈，每層都有各自的效果。就像這樣。」

堀之內秀出簡單的示意圖，整體有如包在炮彈裏的炮彈。

「它有兩層加強穿甲能力的外殼，裏面用的是以驅邪效果爲重的彈芯。

如果讓外殼在花開到一定程度以後退棄，接着用加速術式自動加速，我想有助於擺脫對方的控制。」

光太郎和侍女們倉皇回頭，見到吧檯邊有個人影。

我不知道那是臨時想到的，還是事先準備的，

「既然堀之內同學的母親能出戰前一次魔女之夜，就表示她戰勝了校長。有這場戰鬥的紀錄嗎？」

各務再加上一個疑問。

「——橡皮擦嗎。」

瑪麗看也不看杭特地嗆聲，但接着說：

「大小姐，這必須由您來回答。」

「我面前有一個超級麻煩的人耶……」

「丟垃圾的時候，人家也說從來沒見過她的使役體嘛？」

因爲魔女迎擊時，難保不會做出同等的事。

「所以要邊開炮邊接近。夠近以後，對方就會因爲避免自毀而無法攻擊了。」

先上比較好吧。都排在吧檯上了。

堀之內稍作停歇，捧起茶碗喝口濃茶，以懷紙擦過嘴再說：

「先前也說過了吧，家母在魔女之夜的紀錄都不見了。」

「原來如此。」各務問道：「那令堂怎麼對抗她的招式？」

「原來如此。因爲妳已經有相關資訊，所以在解放朱龍膽的時候，先用結界術式把花隔開了吧？」

「結果呢？兩個媽媽的戰鬥是堀之內這邊贏了嗎？」

光太郎大方讚賞堀之內的搭檔。

「很單純。」堀之內點點頭，避開身旁的瑪麗，做出拉弓動作說：「就是加快炮彈速度，在校長的速式侵蝕炮彈之前先擊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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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具全長有五百公尺，三公里簡直是近身戰。

「我只是喜歡和人聚在一起喫東西而已。」

「光太郎先生，第一名叫芙露露是吧？就像堀之內同學繼承了令堂的術式一樣，她用的術式也是從母親校長閣下繼承來的吧？

假如要那樣稱呼，那就是吧。

堀之內說道：

堀之內先是欲言又止，最後仍清楚地說：

各務說道：

「……這麼說來，她真的都沒有使役體嗎？」

「行了。」各務肘拄桌面說：「現在我們知道什麼樣的情況對我們有利了，至於對方的有利情況，等到狀況穩定以後再想就行了吧，我們還有時間作更進一步的想像。

「以魔導機具的大小來說，在三公里以內射擊比較保險。」

堀之內皺着眉掃視三人。

「校長的術式，和這次第一名芙露露用的很類似。」

堀之內轉向各務說：

「對。家母在魔女之夜也用過和校長決鬥時用的招式。

「好。那個第一名，不是沒有使役體就叫出魔導構裝了嗎？」

「堀之內同學，妳好像在戰鬥中注意到了什麼嘛，能說說看嗎？」

「我一次下了兩層，用內層推開外層的結界。即使外層開了花，內層還是有時間在花爆炸前推出足夠空間。當然——」

「校長自己也不記得了。」

「話說……在這個時期，白玉餡配上鮮奶油就像月亮一樣，這樣的甜點很吉利呢。」

「話說，要是她覆蓋半個地球以上之後爆炸起來，地球會變成怎樣啊？」

「所以說，用花來散佈環境的術式和爆炸都是校長的招嘍？」

背後突然有人說話。

「可是第一名應該也見過各種場面吧。」

「是的。」光太郎頷首回答：「與過去紀錄相比，花的種類多到無法估計，而且任何地方都開得了。

「不，校長單純是用魔導機具散佈花朵，使流體同質化。

「我炮擊的餘波就很那個了，那個環境又完全不一樣。要是被炸到，其他地區也會像今天東京灣那樣裂開。雖然對出戰魔女之夜的魔女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打倒黑魔女，不過那個環境術式根本是不擇手段做出來的嘛。」

「關於這點，可以讓我補充說明嗎？」

「好。各務——轉過來，甜點等說完纔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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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會和准將一樣是來自異世界的關係吧？」

「這個嘛……」

各務看着身穿黑色套裝的李斯別絲舉起酒杯說：

在那之前，有件事必須先問清楚。」

「關於對方開始讓花自行生長以後的要怎麼處理，我想只要夠接近對方的魔導機具就行了。總不能讓花炸燬自己的機具嘛。」

這一招真麻煩。各務心想。

「很有妳的風格嘛。我也認爲這樣最好。」

接着喝一口茶，待口中味道改變後抱起胸問：

「……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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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

感情真好。除了破壞程度之外，還有件令人掛意的事。

「意思就是，那完全是爲了封殺對手而特化、突變了吧。」

「總之就是要設法『接近』——很幸運地，我只要能抽取流體，就能在戰鬥中修復裝甲到一定程度。要是有機會，也可以跳上她的機具打白刃戰。」

對於家鄉遭受重大破壞的杭特而言，這是個重大問題。

「對妳來說甜點比世界局勢還重要嗎……」

「對呀，清潔隊的魔女說的。」

「所以她也不曉得哪裏找得到正確答案？」

「可是啊……」杭特說：「人家也累積了十年的改良成果吧？」

「她應該有對付這種情況的防禦系統吧。不過——」

「這部分的戰鬥沒有紀錄。」

「各務小姐果然厲害。」

由於杭特也盯着那裏不放，最後就先上了。

然而，他並不能回答各務的問題。因爲——

「可是我這隻敗犬也同意她的看法。我再怎麼想贏，也無法認同怪物般的行徑。」

總之那時候發生的事也被黑魔女一併刪除——」

這時，她背後的空間有另一個人影「刺」出來。

「我自己是認爲，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做自己所知最好的辦法。這比追尋模糊不清的東西來得實際多了吧？」

接下來要說的事又與過去有關。於是光太郎點頭致意，其背後待命的侍女們也同樣頷首。

那個擅自往玻璃杯倒啤酒的人是——

「敗犬還真會吠。」

但這場戰鬥有那麼做的必要。此外——

當時的朱龍膽是在彈膛精製單一結晶化的流體炮彈，無法加裝多層殼，所以沒其他方法。」

杭特抬起頭來。

「——李斯別絲•路耶格？」

「感覺方法其實有很多，真的是這樣嗎？」

於是堀之內說道：

「很榮幸能被這世界的創造者之一記住。」

所以接觸到其他機具或術式的時候，是『種進去』的感覺。芙露露那種自然發芽和成長，應該是她品種改良後的結果。」

「好啦好啦。」堀之內傻眼地吊起嘴角，然後往光太郎瞥一眼。

應該是爲了萬全應付所有狀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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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接近環境中心到一定程度，到貼近第一名之前，每層結界應該都會開花。」

「對精準度影響大不大？」

的確如此。而且——

是侍女長。

穿透空間現身的她手上，握着上牛排用的餐刀。

她直視過來，說道：

「抱歉，大小姐。我一時疏忽，沒有在玄關先招呼她。」

「妳是直接跳過光太郎先生嗎？」

光太郎跟着轉過身來，見過這邊每個人的眼神後搖頭說：

「我沒關係，畢竟大小姐纔是這裏的主人。對，我一點也不在意。」

「他在意死了吧……」

「瑪麗，妳這樣說對他傷害更大喔？」

接着，李斯別絲苦笑着說：

「事情說來話長，光說恐怕也沒用。所以我就從正門溜進來，偷偷搭中央電梯，悄悄地走那條走廊的正中間來到這裏了。

現在喝啤酒是爲了補充體力，潛入實在很累人呢。」

杭特對堀之內投出質疑的眼神，堀之內發覺她意思後急忙搖手。

「不、不是跟我有關的人都那樣喔？」

「就是啊，杭特同學。堀之內同學認識的人都是清純的聖人喔，是吧滿子？」

「妳給我閉嘴……！」

這對話引來了笑聲。

是李斯別絲。她毫不在乎架在脖子上的餐刀，喝口啤酒說：

「妳會笑了啊，滿。」

「我看起來不像在生氣嗎？」

「這刀也太鈍了吧。」

各務仍坐在椅子上，但右手稍微舉過頭頂，手指像在空中抓住了某種東西。

「不遠——有個東西妳們得先看看，就在學校裏。」

「標準機具……」

「是啊。」李斯別絲在各務身旁停下。「那麼——」

「總之『各務』合格了吧？那請問李斯別絲阿姨，您來這裏有何貴幹呢？

沒有流出一滴血，可是看得見頸動脈。

但侍女長沒有鬆開架在脖子上的刀。就在她手指更加用力，要她別動的瞬間——

「滿，妳真的很聰明。那就走吧。」

——不是來玩的話，有東西要給我們看嗎？」

在訝異的瑪麗眼前，一道橫向的流體光線從窗邊激起飛沫，經過各務舉起的手直往李斯別絲而去。

「妳做什麼……！」

「謝謝妳的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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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空間切斷。到了這年紀，切切身體也沒什麼好害羞的。」

「看得出來嗎？」

這時的李斯別絲，是直視着各務。

「這個人喔……」身旁，堀之內喃喃着起身。

侍女們仍保持警戒，而李斯別絲揚起嘴角。不只是微笑，還是滿意的笑。

脖子穿過了餐刀所在的位置。

杭特猜錯了。仔細多看一眼就能明白，李斯別絲頸部有個裂縫。

「……幻象？」

……咦？

「擋得好。看來妳見過數百場毀滅，不是吹噓而已。」

流體光散盡後，出現了一樣東西。

……難道——

「都切得那麼細了還是露出馬腳，是我老了嗎。」

「對身體無害就好。」

瑪麗現在才明白她做了什麼。李斯別絲在現出第一把刀的瞬間，以看不見的速度切斷空間，藏起另一把刀。

說着，李斯別絲向前邁步。

要帶我們去哪裏呢？」

瑪麗疑惑地轉頭，見到堀之內一撥長髮，說：

「我的『龍騎兵』是雙刀一組呢。」

李斯別絲不當回事地往女孩們走去。

瑪麗即刻起身。

瑪麗隨堀之內的問題轉回前方，只見歐洲U.A.H.代表用拇指比着背後——北方的位置說：

「到底要去哪裏？」

鬼火型使役體出現在她肩上的同時，她將冷不防出現的標準機具刺在地上。

「不，只是我太厲害了而已。」

她手扶在豎於地面的直刀上輕聲說道：

「能氣就能笑。可是『笑』，還可以用來掩飾怒氣。」

「您剛說光說恐怕沒用，所以就是我們陪您做其他事之類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