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爲只需守望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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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太郎又更進一步地感受到何謂遭人玩弄。

……我的待遇好歹也和U.A.H.J.的課長相當啊。

「啊～不要亂動啦，執事長～不然很可能變成圖紋，發動術式喔？」

站在他眼前的侍女，一邊往他臉上撲粉底一邊說。

地點是在學生餐廳裏特別隔出來的休息室，算是男用。不過四法印學院是魔女學校，會用的也只有他而已。

至於現在在做些什麼呢——

「爲什麼我要扮成侍女？」

紅髮侍女將一塊金屬牌塞到自己的眼罩底下，並說：

「就是那個嘛，孩子小時候當相反性別去養，可以避開一些不好的東西那個。今天會有很多魔女放下身份在這裏玩，你一個男人不小心一點怎麼行。」

「我的被動型護佑術式可是全國頂尖的耶。」

即使故意用酸一點的語氣，侍女們仍不爲所動，從眼影到口紅，用各種光太郎平時不會接觸的名詞替他「變裝」。

途中，堀之內頭探進隔間布幕——

「光太郎，你準備——」

一看到他就噴笑了。堀之內嗤嗤嗤地壓低聲音別開視線後，布幕另一邊也有聲音傳來。

「堀之內同學，裏面怎麼了？該不會光太郎先生悲劇了吧！」

真不想讓她看啊……！雖然光太郎痛切地這麼想，但他遲早要出去見人，只好先幫自己做心理建設了。平時作下人的總是替人準備，今天也是如此，不過……

……從參加的一方來看，氣氛應該有點不同吧。

隔間外傳來學生聚集的聲音。

今天這場盛會規模頗大，遍及餐廳內外。外頭多點了幾盞路燈，似乎還升了幾座營火那樣的火堆。自己的工作和平常沒兩樣，就是製作餐點與送餐。

「妳們不用變裝嗎？」

……太奸詐了吧。

口中泄出莫名苦笑的同時，她也爲下意識對面而立的兩人說出評語：

「這是同學的點子，我原本也是想扮劊子手。」

「妳沒有別的話想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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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妳的手怎麼辦啊？」

『各位來賓晚安，在派對開始之前，讓我們先歡迎校長到場！』

聖騎士。

「啊。准將、第四名，妳們都在這啊。」

肚子上的鈕釦噴掉了兩顆。

餐廳門口敞開，投入人影。

「……！」

「妳平常都是劊子手，怎麼反過來扮囚犯啦？」

後果就是現在這副德性。

總之，那似乎正合各務的意。

杭特很明白瑪麗在訝異什麼，各務亦然。

「大家安安——！我是新生四法印•蘇里潔——！」

身穿巫女服的各務，以一副引以爲恥的表情咬牙切齒。一旁有保齡球瓶走過去，希望那不是使魔什麼的。至於杭特的裝扮——

於是堀之內在飯店外的露天桌位坐下，點了肉包、湯和茉莉綠茶，借各務的手帕擦嘴，並說明巫女的種種。

「妳到底是用什麼當標準啊？」

再試了幾次，還是動不了。杭特心裏爲她可憐，眼皮半垂地問：

「會從囚犯變成逃獄犯喔。」

「咦？啊，最後的最後纔要啦。到時候還要請執事長再變一次裝，麻煩配合一下喔？」

「所以堀之內同學就扮聖騎士嘍？」

「好，我大概知道了！既然不用炮擊，我就扮巫女吧！」

在橫濱鬧區，醬油與蠔油的香氣中——

「啊～抱歉喔，執事長～要是不安分點，臉上可能一不小心就跑出即死圖紋，請你暫時安靜一下～」

周圍的人和杭特都跟着「喔～」了起來。用不着這樣叫吧？

有兔女郎，還有隻是改耳朵尾巴的狗女郎和貓女郎，山羊女郎算是惡魔的象徵嗎？此外，還有棒球員或足球員——

對岸，品川一帶的居民見到東京灣中央，四法印學院西北角出現甚至能照亮夜空的白光。時間約在晚餐時分，且秋老虎還沒退，許多人家開着窗通風，因此有大量民衆目睹。

「我說的是實話嘛。」在杭特這麼說時，堀之內穿過一羣扮成英國皇家衛兵的女孩，往這邊來了。

「妳朋友很用心想整妳吧？」

「再說拆掉的話，那就只是穿破舊睡衣的人吧？」

「婆婆癡呆了？」

負責脣妝的侍女將口紅一把擠在他嘴脣上，面無表情地說：

「是啊，胸圍還有個特製尺寸叫『大小姐』，真厲害啊。」

她是把自己勉強塞進略小的學生制服，還綁了雙馬尾，拿自己專用的麥克風上臺擺個姿勢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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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看來她喜歡用暴力角色輾人嘛～」

各務這麼說之後伸出手，定住不動。

說並非故意也不會有人相信吧。堀之內心想。

……真是的……！

而且還有種接到戰書的感覺。爲確保自己所認爲的對等關係，堀之內問道：

「有什麼關係。」

然而幾乎沒人知道那道光究竟是什麼——除了一個在品川站前開雜貨店的老牌魔女。她能從身上任何部位造出草人，另有「造形婆婆」之稱。當時她拿着用空煙盒折成的紙人——

「妳們換裝啊？」

正是校長。

「那是卡巴迪，特徵是經常會有人左右跳來跳去。再過去的是藤球，我一開始還以爲是手球員呢……」

事後想想，當時沒強烈抗議真是錯大了。

大家扮得都滿普通的嘛。杭特心想。

而各務下的結論是這樣的：

「我的手好寂寞啊，堀之內同學。妳再不牽它，它就要孤單到從指尖開始壞死嘍？」

「不過堀之內同學！我的聖騎士造型是這個世界和大雄反映我心中正義之火而產生的，我自己對聖騎士可說是一無所知啊。所以要怎麼扮聖騎士，就完全看妳自己的學識了！妳行吧，堀之內同學！」

堀之內牽起了手。

堀之內也不曉得自己在對誰發脾氣，不過——

杭特雖覺得她也太沒想像力，但沒有說出口。問題比較大的是——

不搭她的手，就是故意給她丟臉。

「各務，那是什麼運動？」

「那、那不是……！」

「是、是什麼啊，婆婆！妳知道嗎！」

「我妹很喜歡她的宿敵喔。」

「那我現在根本不用弄成這樣吧！」

「所以炮擊術式是妳自己的技術，巫女就只是基本概念而已吧……！」

所以只是加上肩甲和披風，下半身穿了蓬蓬裙。全都是手工製作，非常地樸素，但是——

「……准將，可以用消滅切斷這個嗎？」

即使自認已經用表情充分表現懷疑，但眼前的笨蛋卻依然翻着剛從中華街禮品店買的水滸傳畫本，笑盈盈地說：

「很漂亮喔，堀之內同學。」

「回頭想想，雖然這次魔女之夜可以找搭檔，而我和妳感情好到可以叫妳滿子，可是我對巫女的特性是幾乎不瞭解呢。」

「妳、妳竟敢這樣說……！」

扮成侍女的光太郎站在門口邊的舞臺，拿麥克風這麼說並高舉雙手鼓掌，周圍侍女也立刻跟上。學生們隨即注意到掌聲，幾個穿紙箱的人和消防員拍起手來，逐漸擴散。

木板發出手腕卡住洞口的聲音，然後就沒了。

完全照抄各務也未免太馬虎，自己又沒能力縫製動力手臂那樣的東西。

「那是隻有很多魔女聚在一起的時候才能發動的吐槽術式……！」

堀之內差點就把茶壺砸過去，不過東西不是自己的，只好剋制。

就在衆人感到掌聲已經大到足以請校長登場的那一刻。

「呵，不過是變裝，有需要馬上就能解——」

「啊，嗯。『雷霆默示錄』的主角，用空手道服和劍道護胸就能扮了。還有結合空手道的高爾夫球杆。」

瑪麗的手扣在串成一線的開口中，隨杭特發問動了動，並輕輕往後抽。

然而，堀之內知道對她做那種事沒有意義，她也是「堂而皇之」地明知而爲。

「妳怎麼整段話都接不起來啊！」

「…………」

「真拿妳沒辦法。」

「妳那件巫女服，是我們家的成品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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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特同學，妳那個是格鬥遊戲的角色嗎？」

疑問聲是來自瑪麗。

這時，有個囚犯來了。雙手扣在條狀木板上，腳踝還拖着鏈球。

想法是來自一句閒聊。補假期間，各務在兩人出外添購派對所需時提的議。

「各務穿巫女裝，堀之內穿聖騎士裝——這種換裝也太直接了吧？」

「妳、妳就這麼想泄漏我的個資嗎！」

賞孫子一記右鉤拳後，魔女又說：

「而且是最高級，能將一切染白的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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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漫畫裏，會有整整三大格空白吧。杭特對這一幕不禁感慨。

校長在第一時間就被侍女們送進後場，然後在椅子上擺個熊布偶代替她，而聚集衆人目光的女裝男擺個姿勢大叫：

「派對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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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堀之內而言，這場派對有很多意外趣事。

因爲這是不分學科學年的派對，不像校慶有校舍之分，也不像運動會需要與別班競爭。

只要徜徉在人羣裏就行了。

有侍女們、杭特和瑪麗陪伴，似乎也挺不錯。有很多魔女來打招呼，也有一些學妹來加油打氣，或是問能不能拍張合照。

照片有遭人下咒之虞，只好婉謝，但雙方還是能理解彼此禁忌，握手聊天。感到這是段充實的時光之餘——

「呼……」

堀之內也覺得室內空氣愈來愈悶熱，便來到餐廳樓頂的觀景臺。

手肘拄上入口邊的欄杆，一陣帶着肉香的風跟着吹來。在令人莞爾的「節慶」感覺中，她向前望去。

眼下，是大羣的燈火和人影。

不僅是路燈，許多人手上還提着南瓜造形的燈籠。繫於竹竿的燈籠，在路上撒下一塊塊橘色的光。

有人從餐廳帶了些食物回宿舍，也有人只是在中庭透透氣。

光點在中庭森林中來回飄動，宛如鬼火。

……其實晚上也能看得很遠呢。

在這樣的位置眺望中庭森林時，各務來到她身旁。

「……中庭販賣機廣場還滿遠的嘛。」

「——大小姐。」

……嚇誰啊……！

那裏沒有階梯，來時也沒有人在纔對。

……爲我有傷心的回憶而難過。

最多的，結果還是美國。

堀之內接受了屬下的心意。

……我明白了。

所有人於此九十度鞠躬。

……跟那時候很像。

「從來沒看過耶。所以第二○○師復活的傳聞是真的嗎？」

在這樣的狀況下，沒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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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務——再哭，她也回不來了。」

各務曾在碼頭上，聽光太郎說明堀之內之母的事情後，情不自禁地流着淚對她說——

夜晚會使人誠實這句話果然不假。因此——

「我還需要在對戰第一名時，找出母親對抗黑魔女的力量……」

「別緊張別緊張。」囚犯也靈巧地上了屋頂。

侍女長穿的是軍服，而且是以德國空軍U.A.H.G.的制服爲基礎的設計。

「真想不到會有這麼多。」

想像力纔是重點。唯有想出黑魔女無法想像，或即使能想像也無法應付的戰法——

那是變裝嗎？這就是杭特的感想。

各務抬起頭，面露苦笑。

「真抱歉。可是，要是有那麼一天，妳就已經勝過黑魔女了。」

「因爲靈廟在學院的中心點呀，離哪裏都一樣遠。」

隱藏身份而來的魔女，揭露了自己的出身。

當各務在一旁爲這低語頷首時——

中間穿插好幾個不知是民族風還是吉普賽風的，且似乎還分了好幾種，不知是不是再以羅姆人或耶尼士人之類的細分過。誰看得出來啊。還有，最後面那個肯定是非洲土著型魔女扮的頭套泥鬼，也未免太顯眼了吧。

「家母不在那裏面喔？她的遺體因爲遭受過事象抹消，過世後曾經送去解剖研究。回來的時候——可能有考慮到家屬的觀感吧？傷痕全部都『治好了』，所以家母是漂漂亮亮地睡在堀之內家的土地喔。」

「妳從南極先三連射之後飛回日本，還將那設計成連續攻擊，已經可以當作超越黑魔女的想像了吧？」

堀之內曉得，答話之人望着漫布底下的燈火和奇裝異服的剪影，慢慢低下了頭。

她們絕大多數都仍與自己的原屬組織有所聯繫，不過頂多只能算後備戰力。在某些時候可以成爲疏通管道，但稱不上後盾。

手肘拄着的欄杆另一邊，杭特上來了。不是走路也不是上槓，而是爬繩般抓着欄杆升上來，最後站在欄杆外側說：

堀之內從「唔」聲中感到臉已通紅。臉紅，是因爲自己在這裏想的那麼多事，彷彿全被她一笑置之。

「……是嗎？」

「讓我們一起戰勝黑魔女。」

「……堀之內同學，那座靈廟——」

「好。」

不僅是因爲排名戰在即，事關重大。

因此，這是在展現她們過去的榮耀。

話說得太好聽了。

……居然能相安無事，真了不起。

每個人穿上自己的服裝，也有其意義。

待會兒多喫點肉壓壓驚。這麼想時，執事長開口了。

可是這次似乎不同。

其他還有自衛隊的忍者部隊、其他地區的軍警服裝等。

「妳、妳什麼意思……？」

「堀之內小姐。」

「這——」

所以她說：

其他，有大家熟悉的英國SAS、SBS，而戴藍貝雷帽的都警特勤隊D11站在最前面，表示對魔女之夜的一切實權是以女王的意思爲優先吧。

「謝謝。」

……纔可能贏得了她嗎？

「就是啊——自從夫人戰敗，這短短十年來就聚集了這麼多。」

見到的是所有人。堀之內家的侍女都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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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頭盔後，顯露的是執事長還沒卸妝的臉。

「大小姐、各務小姐。」

自己現在就是那種心情嗎？

「……要是轉播給我們那邊的看，都能開同學會了。」

不是見到或推論，就是曉得各務會那麼反應。

表示有一羣曾有那些力量的人在支持着她。

「給我來這招——」

……我、我怎麼這麼輕浮啊……！

各務所望之處，森林搭成的枝葉棚蓋彼端，有個燈火通明的空間。靈廟和販賣機廣場就在那白色燈光下。

超越黑魔女即可。

侍女長微笑着說。

「很沒禮貌耶妳……！」

因此，堀之內與各務、杭特、瑪麗一起回頭。

放眼一看，她背後的侍女也都穿着不同制服。

「如果想像力無法勝過黑魔女，火力再大也沒用吧。」

「那當然。」

「與第一名對戰時，我們必將全力支援二位，請多指教。」

「怎麼樣？」

「在我那一代已經是隸屬德國了。」

對堀之內而言，那並沒有給她任何壓力。縱然揹負那麼多期待，承受那麼多心意。

說起來簡單，但那與另一件事緊密相關。那是考試期間，侍女長也說過的事。

這樣的場面過去也有過幾次。雖然不是穿這種服裝，對主人表示期待的情況仍是偶爾有之。

「假如……」

「我很感謝妳肯爲她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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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懂。

曾經聽說MARSOC出身的魔女也有曾經進入前十名的人在，今天還是第一次見。此外還有足以組成一個小隊的SWAT、常見的SEALS、綠扁帽，以及幾個穿西裝的。

黑魔女應該會懂得以怎樣的事物來描寫火力，所以能操之在手，在她想像範圍內隨心所欲地強化。

「假如，我想的事能和妳一樣多，或是更多——對黑魔女來說，算是超越了她創造的擬真世界嗎？」

侍女長語畢，一個人影走出她們之間，與侍女長並列。穿的是日本U.A.H.J.戰鬥部隊裝甲服。

就杭特所知，侍女長背後的是德國陸軍空降部隊KSK。既然第二○○師的任務不再只有轟炸，兩者的合作明示着德國在魔女戰術下了賭注。

那是侍女長的聲音，而且來自觀景臺後端。

不過——

「妳態度要明確一點啦，堀之內。」

不過，這是站在四周昏暗的光明底下才說得出口的話。

不過，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吧。要打倒黑魔女，當然需要火力，且魔女應該大多也是以此爲基礎。然而這陣子與各務的對話中，其實還透露着更重要的因素。那就是——

加什麼小姐啊？雖覺得奇怪，不過有禮貌總歸是好事。

另外，杭特在美國訓練時曾經在大西洋海扁過一次的法國GIGN也來了，對戰瑪麗時提供過協助的澳洲果然是派出SASR。據說加拿大的JTF-U.A.H.因爲國內的地盤問題忙得不可開交，而波蘭的GROM嘛，雖然其名爲緊急應變部隊，但在緊急狀況已經變成日常現象的現在還有意義嗎？

她都明白。若是幾個月前說這種話，多半隻是逞強；而現在，她能抬頭挺胸地那麼說。

「——我也有同樣的心情。長久以來的每一場勝利，都不是我單打獨鬥贏來的。」

沒錯。事實上，自從怪人來訪，她每場戰鬥都是與搭檔合作，並非獨力。

所以她能明白，大家的期待就是她的助力。

而她們也認爲，她是值得自己託付力量的人而寄予厚望。

她們加諸於她的並不是妄執。

力量是可以傳遞的東西。於是侍女長保持躬姿，微笑着說：

「感謝大小姐抬愛。」

原以爲光太郎會率先平身，結果是後方某個穿得像警察的先抬了頭又慌忙壓回去。從周圍魔女拉拉她的制服要她彎低看來，她們有充分看照彼此。

最後衆人一同起身，光太郎說道：

「雖然這場第一名之爭的對手身份不明，但我們同樣也有不確定因素。」

「就是各務吧？」

「原來如此。」一旁扮巫女的人抱起胸，脣角一揚。「就是我們不知道對方的底細，對方也不瞭解我們的能力吧。」

「就算大小姐今天是單獨上場，我們也認爲大小姐一定能贏。」

聽了光太郎這句話，侍女們沒有任何動靜。

身爲服侍主人的人，他們都有必須堅守的立場。

「各務……」

就在堀之內想多此一舉地告訴她，那不是不需要她的意思時。

各務先對衆人說道：

「也就是說，我是堀之內同學在戰場上最大的依靠。」

「哎呀，別一直喊嘛，堀之內同學。冷靜一點。有些時候的氣氛就是很難受啊。」

好棒的派對。在笑聲中結束，然後往未來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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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見怪不怪的氣氛中，大家都笑了。

「說起來，我是放開拘束，把充代捲進來，李斯別絲幫我們撐腰呢。可是——」

以前也曾經如此的回憶立刻湧上。

「這制服和我那年代差真多，現在的孩子身材都好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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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場上，你們把自己最敬愛的滿子交給了我。」

換言之——

校長辦公桌上開了幾面術式陣，顯示的都是慶典留影。魔女們的臉都受到她們各自準備的資訊隱蔽術式影響而糊成一片，而其中幾張，是某個少女戴着防毒面具的自拍照。

「再來就是最後的排名戰了……！」

……在這裏喚出堀之內小姐的真名凝聚信賴，真是高招！

校長繼續說下去。

「……差不多該把堀之內同學她們該知道的都說出來了吧。然後——」

聲音很近，來自這個位置的上方，學生餐廳樓頂。那兩人站在欄杆之間，彷彿將那裏當成了舞臺。

注視穿衣鏡裏仍穿學生制服的自己。

……不愧是准將……！

層層交疊的術式陣中，通訊術式陣的最後是U.A.H.的徽記。傳訊人是——

「李斯別絲•路耶格——U.A.H.創始人之一，現任泛亞三軍元帥。我明白妳真正的心意，可是妳知道那會有什麼後果嗎？」

「妳在大家都很用心在做總結時叫我滿子是什麼意思！爲什麼要突然在這裏叫我滿子！」

「唉……」某人仰望着這一幕，低聲興嘆。那兩人身邊，囚犯連着枷鎖歪起頭，在穿劍道護胸的空手道家聳肩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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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並感慨地摸摸彈飛鈕釦的小腹。雖然這樣子很丟人，她仍感到臉上是泛着笑容。

見到那樣的照片，校長不禁輕笑。

衆人在派對中享受節慶氣氛、餐飲和對話，沉浸於擺脫期中考的解放感之餘，心中也有一點點的缺憾。

「以後……不，現在就已經不是這樣了。」

「——第二名果然厲害。」

但是，那份缺憾卻突然填平了——因爲一陣聲音。

「——要弄成戰爭也無所謂喲？畢竟那也是魔女的慶典嘛，李斯別絲。」

「呼～」校長在校長室輕輕一轉。

「排名戰。」

瑪麗不禁暗自讚歎。

「妳給我忍着點！……光太郎、侍女長，你們還笑！」

緊接着，堀之內給各務賞了一記刁鑽的側踢。

校長確定意念般，以術式陣拍下現在的自己，附於回信。

周圍衆人嗯嗯有聲地點頭，舉起南瓜燈籠。前方舞臺上，聖騎士正揪着巫女領口尖聲抗議。

……好開心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