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若得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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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露連電池都當不成了。

昨晚，由於李斯別絲殘忍的指令，魔女們特別親切地帶她來到橫濱的中途安置所。

原以爲裏頭都是難民，結果也有魔女。很多魔女。

在這裏，她聽說了幾件事。例如各務狀況穩定了，但不能下牀，還有堀之內等人備戰中等等。

人們對魔女之夜所作的各種準備，芙露露已經聽母親說過很多次了。假如她仍是第一名，想必會在接下來的戰場待命。

所以她大致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說不定在腦中模擬的情境還比一般相關人員更準確。在其記憶中，這裏算是內陸，的確是相對安全。

既然戰場在神奈川沿岸，她還比較想退到更內陸的川崎。不過橫濱有很多地方能玩，也不錯，而且這還能增加點保護欲。所以首先──

「那麼，當電池要做什麼呀？」

「咦？」

「咦什麼？」

「芙露露……同學？妳有沒有帶法器？」

一問之下，發現她們原來也做了透過抽取術式提供拜氣的準備，不過──

「基本上，所謂的電池都是用在神社佛寺充過拜氣的法器，或是搬當地的石敢當過來，從裏面抽拜氣。」

「哇喔，聽起來像是第一次用人體電池耶！我也是喔！」

試試看再說吧。由於這裏有個剛開始用的石敢當，芙露露便試着將自身拜氣轉移過去。

結果石敢當五秒就裂了，流體爆炸搞得一團亂。

「不是我的錯喔！要怪就怪李斯別絲喔！」

『我聽見了。』

歐巴桑就是這樣難搞──

總之芙露露完全不感覺自己的拜氣有任何減損。

只要是她能夠想像的事，都能以直接介入般的方式使用力量。如果直接說，她能想像的事象都會自動術式化，或許比較好懂。

「混帳……！」

做法很單純，就是利用構築結界的流體通道。從地脈網中解析構成結界的部分，再灌注過量流體即可。一旦流體超載，固定於該處的術式就會炸掉。

許多問題也因此而生。

只要是想像力不夠高的攻擊，黑魔女都能直接消除。這是杭特對黑魔女的評估。

……各務在的話……

黑魔女和李斯別絲對上了。

她們人在浦賀水道的出海口海拔七公里處。爲使杭特穩定炮擊，瑪麗以術式構築開放型結界，固定水平範圍內的環境因素。

杭特發出表示疑問的聲音。

也難怪瑪麗會阻止。因爲從這裏炮擊，也不可能造成有效傷害。

「總覺得……有種抽血以後促進造血的感覺呢……」

第七艦隊沒有發射飛彈進行廣域攻擊術式，即是因爲如此。

「該不會是最近完全沒用術式，積得太多了吧～」

答覆是沉默。

瑪麗的聲音替她解答了。

『第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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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川海域上空海拔二十公里處，能見到黑色「援軍」在更遙遠的空中分歧，流向橫濱、川崎一帶地面，以及更西方的位置。

……當然，她不用正當方法也辦得到吧。

「對呀！所以濃縮起來人喝的話，會連續發情三天，很好玩喔！可是我拿給喜歡的人喝，他卻跑去強姦樹幹，被警察帶回去問話了！我連樹都不如呢！」

這麼說來，或許後者纔是正解。

就是啊～

是個不能變形，但能由刃部擊出光束或炮彈的複合型機具。

原以爲要召喚什麼，但並非如此。上空遠處，魔女們極力削減的黑河彼方，出現了另一道漆黑。

在這種狀況下──

接下這模糊指示後才五分鐘，就有個黑巨人砸進安置所，弄得天翻地覆。不過我現在是斑馬線的守護神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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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太敢了吧──！」

「第二代校長……！」

幾個人白眼看過來。常有的事。

「那是黑魔女的結界還是攻擊範圍嗎？」

即使能以理論說明這結界的潰散，在堀之內眼中卻像是由上壓垮一般。

竟然來這招。杭特心想。

此外，黑魔女還能使用空降的「援軍」作佯攻。

再往術式陣一看，紅色範圍跟着擴大，越過東方的房總半島，直達太平洋。

……黑魔女自己解除封印，想跟我們打殊死戰啊。

「到那裏就懂了！」

……真像各務的機具。

「是要我等妳們準備更完備的戰場，對不對！」

而且還持續到五秒以上，是怎樣啊？就在堀之內覺得有點冒汗的時候──

「那、那個，這裏的裝備沒有一個能夠容納那麼多，千萬不要認真灌喔！」

『咦？』

『那是從妳現在的高度，以最高火力擊出標準彈的傷害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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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懂嗎？』

「這無所謂吧？──不要再只派一個人來了，妳們魔女全部一起上吧。畢竟妳們最強的那個已經被我解決了。」

然而對手沒那麼簡單。

「標準彈？」

自問「爲什麼」之際，她隨即想起對方不是道理說得通的人物。因此──

接下來，堀之內就是要和這樣的敵人戰鬥。應是如此。

『要保護堀之內小姐，不能讓她隨便爆炸！』

這時，站在魔導機具上與她相對的敵人說話了。

只是──

知道啦。超清楚要做什麼的。現在不該支援李斯別絲──

方法本身很單純，可是從月球準確分析這結界的構造，可是極爲困難。

芙露露沒有其他交通手段，打算出事時跟着一起避難就好。於是拿起交管棒，戴上安全帽，和使用抽取術式的魔女分頭走上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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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照射不誤也是選擇之一吧……

包圍她的花形結界，也因爲吸收天上打下的雷光而潰散了。

「怎麼魔女之夜跟媽媽說的差那麼多啊！」

己方似乎一口氣佔了上風，可是沒這麼簡單。

這次不太一樣。

瑪麗早在以前的世界就感受過那股氣息，最先察覺到異處。

對黑魔女怒罵後，對方在月下輕輕一笑。

實踐派魔女真的很好玩。

會突然覺得不對勁，是因爲那氣息來自背後。

「是吧是吧！種那種花會引來一大堆貓，超神的！」

黑魔女伸手一揚。

在確實打倒黑魔女的前提下，杭特認爲那也是充分可行的選擇。

「我就給妳一個優待吧。因爲這是最後一戰，我要毀滅這個世界了。所以──」

『不要啊，堀之內小姐！』

該不該上、怎麼打、在哪裏打。

不僅如此，還有道光從月球打在這神奈川沿海上。

「什、什麼叫隨便爆炸啊！」

……這是──

並揚言：

一會兒後，她用術式陣送來東京灣空照圖。中央出現紅點並擴散，包覆了整座東京灣。接着，杭特用機器人般的平板聲音說：

跟隨芙露露而來，負責使用抽取術式的魔女來自東歐，是四法印學院術式科的二年生。主修土著系術式的她，果然對藥草和土壤十分熟悉，兩人很快就找到共通話題。

乍看形似落雷，實則不然。從那道光的軌道，李斯別絲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送出通訊的那一刻，北方天空出現閃光。

話雖如此，芙露露還是丟了工作，原因是這樣的內陸依然很有可能成爲戰場。而既然沒事做，若不去藤澤的安置所，就得幫忙疏導羣衆避難。

『這是換成強化彈的情況喔？真的要射嗎？』

「──我把我的封印解除了。因爲我『就在這裏』嘛。」

堀之內明白封印結界已經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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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這使得原有的計劃和戰術幾乎全部失去意義。且儘管魔女數量再多，攻擊可能傷害黑魔女的也只有前幾個排名魔女。

『李斯別絲閣下！敵方出現第五波攻勢！』

李斯別絲並沒有立刻攻擊。

「──黑魔女在四法印學院沒錯吧！」

言歸正傳。芙露露對準備階段所能攜帶的石敢當、石像或護身符都灌注了拜氣，但仍完全不覺損耗，反而──

周圍魔女還沒完全撤離，需要爭取一點時間。然而那黑色的魔導機具已飄浮在正前方，且外型比起她回憶過無數次的模樣更加洗練。

那個猜不透會做什麼的笨蛋，正好克得了她。

『第三名，妳在想什麼？』

「……在巴西高空靠屁股插箭追上來吧。」

『那麼堀之內小姐的想像力也不會輸給她。』

雖心想別拿她們比，不過堀之內的確旗鼓相當。從南極預射和地神構裝這些，都是來自她的想像。

因此，杭特也隱約瞭解了各務認同她的原因──即使堀之內自己尚未發覺。各務應該是在這個世界邂逅她而偷取機具構築術式時，發現了某種原創性質。這裏有超越各務想像的東西，而堀之內位在最尖端。

……攻擊力也是最尖端喔！

各務就是看透這點才和她深入交流吧。

但現在，那些想像上的優勢並不足夠。

「堀之內，聽得見嗎？剛纔破壞封印結界那時候，妳的位置已經被黑魔女掌握了。也就是說，妳處在黑魔女的想像範圍裏。

當然，不管妳在這戰場的哪裏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可是做個緩衝之後，就會有機會引開她的注意。」

那就是──

「歐洲U.A.H.代表，要找黑魔女幹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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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之內要和杭特她們會合嗎。

這就對了。李斯別絲心想。她們沒必要過來支援，因爲──

「來幫十年前沒有資格的我，也無法戰勝『現在』。」

緊接着這句話之後，黑魔女在魔導機具上頷首。

她抱着夾在左脥的書冊，右手指了過來，隨後指向西方天空說：

「──那我就來抹消妳們的現在和未來，收拾十年前留下的攤子。」

「妳很瞧得起自己嘛……！」

……真的老了！

她在浦賀水道的海面滑水般跳動，凌空迴旋地從彈幕中央直鑽而過。

「──不愧是執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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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

「啊？」

只憑黑魔女一人，無法完全預測羣集的結果。因此──

有衆多後援部隊在支撐着她。

他們所負責的堀之內等人動向，和歐洲U.A.H.總部送來的四法印學院戰況，便因此呈現於他們眼前。

……要超越我的想像，方法有很多種呢。

以前應該說過別這樣叫纔對。而這位的確曾是學妹的人，送來了許可。

光太郎透過流體偵測的術式陣觀察着這一幕。

所有魔女緊接着痛罵執事長當中，侍女長連忙以右手往空中一捶，固定全部術式陣的數值並回傳。其去向是──

無止境的炮擊中，黑魔女偶爾在後退中指出劍尖，發射主炮。

「我並不是一個人──」

第三種超越想像的方法就在這裏。

過去曾是李斯別絲下屬的侍女長，正在精查並處理來自歐洲U.A.H.總部的資訊。她甚至用上了踏板式的術式介面，來操縱層層堆疊的術式陣。

感到眉心使勁之餘，李斯別絲向前擊出魔導機具。

光太郎正同時控管多處戰場。

但是，她仍有損耗。

天才所無法獨力處理的物量，各方兼顧的正確性。

……這和流體存量無關，根本是創造吧……！

李斯別絲迴避至少三十二發的敵方導彈幕。只憑她一個的力量，追不上黑魔女。

……李斯別絲閣下親自上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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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再來就拜託妳了！」

「侍女長，請把計算軌道的事全部交接出去。妳該做的是更深入的事吧。」

周圍幾個不要吹口哨，很吵。而且現在，來到光太郎手上的工作非常重要，因爲──

但是，眼前發生的狀況並不屬於這兩者。

那將是巨量的資訊與統馭。

侍女長轉過頭來。面泛紅潮，動作愣了一下。

但結果就是歐洲U.A.H.失去總帥的判斷力，只能當作情報中繼點使用。

速度已快得聽不見聲音。

不是投擲，是跳躍。間距霎時縮短。

好像說了很驚天動地的事，可是腦子跟不上。

他知道那是什麼。即使從江之島遠望，東京灣南方，浦賀水道的天空也亮如白晝。

以觀測術式送出敵方初動，組合立刻回傳的反應模式，選擇最合適的一項。再加入臨機判斷，避免黑魔女拉開距離。然而──

周圍，光櫻飛散。

只要快速移動並連續發射導彈，就能打倒這樣的對手。

在這世界，能與她較勁的魔女一隻手就數得完吧。現在，對方將追擊視爲第一優先，而那隻需要回避與操縱機具的技術。

沉默一會兒後，侍女長終於頷首，視線返回術式陣。

全是侍女長與身旁侍女所掀起的術式陣之花。結束瞬時數百次的迴避處理後，爲不造成妨礙，術式都加了崩解處理。

「──啊！」

「相信自己的力量……！」

「……！」

現在只是老了，這是自然現象。但老歸老，只要做好該做的事，自然會找到出路。

「這樣啊……」

目前已超過輕損程度。但是──

『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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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女要推開李斯別絲般不斷開炮。

話一出口──

「唉，老了！」李斯別絲以乾脆得驚人的自知之明如此結論。

「別小看我們啊，黑魔女……！」

……這──

一是堪稱天才的對手，用想像力打敗她。

該怎麼表示對她沒說「主人」的讚賞呢。

加速了。所有人的作業速度彷彿一度遲緩，可是──

但是黑刃卻依然存在。

這話使侍女長轉過頭來。雖然眼神銳利，可是這邊有眼鏡，不會輸給她。

「……黑魔女的全力炮擊嗎！」

「侍女長果然厲害。」

「咦？」

另一種是整個世界一起進化，所有人都能超越她的想像。

「我不會說第二次。」

返回作業以後，她將術式陣成堆地交給周圍舉起手的魔女。

即使一個人的力量很平凡，當人們聚集起來，反覆爲一件事投注心力時，會發生什麼事呢。

穿過攻勢，當空飛躍的敵方魔女說道：

「李斯別絲閣下開始和黑魔女打近身戰了嗎……！」

這是因爲設於四法印學院的歐洲U.A.H.總部暫時癱瘓。雖然裝備和設備都依然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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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十年前，這樣的彈幕可以閃得毫不費力。現在不是應付蘇里潔的環境術式，其中冷箭般的必殺一擊也遠遠比不上充代的火力。

快過世界的整體變革，懷抱使命感而成就的事業。

劃開海灣天空，畫弧消逝的炮火，威力大到連一擊必殺型的李斯別絲都毛骨悚然。然而在迴避與加速逼近當中，她肯定地想──

她心目中始終有兩種狀況。

『燃素信念過熱程度到達極限！請專心攻擊！』

黑魔女曉得背後有何玄機。立於機具上的對手周圍有無數術式陣逝去，在崩解當中將顯示其上的文字全部昇華。

他看出來了。這時候的急遽加速，並不只是爲了處理對方的要求。

……剛那是──

「機體還是會損傷！」

可是她都沒有。原本就是以近戰爲主的魔女吧。從機具外型看得出來，她遠距攻擊用的炮管是後來加裝的。

「看我雙刀！」

「不是美化，我以前真的超強……！」

現在，她追着保持後退姿勢的黑魔女，大致繞了東京灣一圈後向南飛行，衝擊波向兩側激出巨大水柱。

「侍女長！──有空的人快來幫侍女長計算軌道！」

「──在客人開口前滿足其需求，是我們侍女的職責所在。」

因此請求了外部協助，解析迴避路線。

「連預測的份也一併處理嗎！」

表示黑魔女的魔導機具，與李斯別絲的魔導機具龍騎兵的光點之間，出現了一團光。

才懷疑是否太美化了過去的自己，但她立刻捨棄這念頭。

夜晚的海灣反映月光，波濤爲吹響號角的地面戰鬥與防空光爆增添花絮。

黑魔女看見了答案。

目前，是由設在東京府中市大國御魂神社的U.A.H.J.總部，根據預定計劃進行指揮與判斷。與其同級的堀之內家總部，則代爲處理原送至歐洲U.A.H.總部的大半資訊。

炮火猛烈。不僅副炮威力就相當於李斯別絲魔導機具的主炮，且完全不影響機具本身的速度和路線。

可是──

「我們能合而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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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劍炮加速了。散佈着顯示路線的術式陣，在空中奔竄。

無止境的炮火咄咄而來。有時大把直線掃射，有時在兩旁背後鬼祟鑽動，無法一概而論。

然而，黑色劍炮仍不斷向前。

彷彿知道哪裏不會中彈的迂迴前進，軌道逐漸不再跳動，改以平緩的圓弧聯繫每段動作。

「上啊，龍騎兵！這是最後一戰了！」

在幾近貼身的距離，炮擊來了。不過──

「幹得好啊，學妹……！」

於此同時，黑色劍炮加速了。

這成束射來的炮擊全是導彈。李斯別絲大刀一劈──

「……從正面來的，都擋不住我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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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長看出黑魔女掉進陷阱。

其實早在李斯別絲大動作迴避時，就察覺了她的目的。

以近戰爲主的李斯別絲，刀刃連中上水準的炮擊都能斬除。

根本不須迴避，能直接劈開對方攻勢的人爲何要大動作迴避呢？

知道原因的，恐怕只有曾與其共事的侍女長。

於是她採取了行動。

不馬虎使用魔導機具的刀刃，隱藏力量──

「作爲最後的殺着──還滿意嗎，這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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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喃之餘，黑魔女發現一件怪事。

其碎片般隨爆壓產生的霧氣而四散，遭空氣撞擊而遠去。

在空氣爆鳴聲中，黑魔女見到自己的黑光粉碎了敵人──劍炮型的黑色魔導機具。

「──耗盡了呢。」

前進。

敵方機具的刃部劃開空間向下刺來。

黑色劍炮追上了漆黑長劍。

隨後，另一道力量與其對抗。

她的動作只是雙手直伸，從頭上往前放下。宣告的「創造」是──

音波也追不上她。

由下往上地，斬斷了空間。

使周圍景象擰轉扭曲，絞碎一切從中出現的是──

單刃直刀，與另一手的刀互爲一對。省略舉刀動作，單純旋繞手肘與手腕交互揮斬。

……對調了嗎！

「那麼，爲了獎勵妳們的想像力，我再用這招最後一次給妳們看。」

「對調。」

即刻發招。

而她的提議，就是在緊要關頭捨棄火炮。

黑魔女將手中長劍往下輕輕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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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等着她的，就只有直線前進。

黑魔女的標準機具射出了主炮級的黑光。

毫不畏懼地向正前方的多重導彈急速衝鋒。

不必回頭。李斯別絲非常明白自己的能力。

但並非如此。

「斷絕吧，雙刀……！」

對方畢竟是黑魔女。就連最後一擊，都恐怕會遭到想像的介入。

在背後洪水般的機具破裂聲光中，李斯別絲說道。

那是黑魔女來到地球的方法，敵方「援軍」加速的方法。沒考慮到這點，可說是己方的缺失吧。

以前的她想不到那麼多，可是現在似乎不同了。

對調位置而見到這一幕的黑魔女，會作何感想呢。

立於黑魔女長劍上的黑魔女本人轉身了。

「十年前的餘恨也是……！」

視錯覺告訴她，她穿過了黑魔女。

如貓眼黑仁窄縮般，眼中現象的左右兩側遭到擠壓。

緊接着，劍炮上的李斯別絲揮動手中機具。

以捨棄的炮管抵擋敵方後，接下來纔要補上真正的最後一擊。

敵方用的是劍炮型機具，但遭到破壞的零件只有加裝的炮管。那麼其餘部位──

若火炮仍在，還能用炮擊的流體燃料加速逃脫。然而──

她的劍炮型機具中，火炮部分是日後加裝，可藉由卸除炮管，將能源調至刃部與推進系統，但缺點是流體獲取能力會大幅下滑。

沒有其他選擇。手抵眼罩，抽出另一把機具。

「妳也沒什麼了不起嘛，黑魔女。」

侍女長推測，即使刀刃能斬破敵方炮擊，敵方也一定能夠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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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不出新招的話，就來我們學校上點課吧。」

以彷彿沒有骨架的飄逸動作，掃出了她手中操縱用的標準機具。

一旦捨棄火炮，下一擊便是最後一擊。

「我不是說過──『切斷』嗎。」

「切斷！」

毫髮無傷。

儘自己一切所能後，這就是結果。

不僅是自己、別人，以及──

「黑刀……！」

「很精彩。」

可是──

「刀在哪裏……！」

刀刃暢行無阻地穿過一顆炮彈的縫隙，在下方海面激出兩排水柱，衝擊波更將水柱轟成飛霧。

一次時機完美無缺的反擊。

劍炮之刃將炮彈之一如水果般一分爲二。

發生她背後，遠去且消散的敵方機具碎片與煙霧。不知爲何，那一切看起來很「狹窄」。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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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彩。」

敵方魔女就在上下逆轉的刀刃上。

她的魔導機具，將遭到自己的空間切斷斬成碎片。

第一動就直接攻擊也可以，但那多半不會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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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在我的想像之內。」

阿梅茲提醒的同時，「它」出現了。

李斯別絲髮現眼前出現一片空白。

「去吧！」

是炮管。不過，有樣東西她始終沒看見。

……結束了。

魔導機具的刃部隨之發光，力量順其方向奔走。

因此──

『硝子──她切斷空間了！』

考慮到近距離反擊，來到敵人正前方時，就利用機具切斷空間，使機具整個沉入空間中。

李斯別絲斷然動身。

剎那間，遠處敵方魔導機具的最後一塊組件還原成流體光。

只能看見遠處爆散的大批機具零件迴歸流體光，紛紛逸散。

略感臉頰發熱之餘，黑魔女這麼說。

力量筆直不倚地前進。

「下一個是誰？可以的話，希望能先多回收點流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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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黑魔女見到敵方的魔導機具完全破碎而爆炸。

剛纔那麼做，對敵人是不太好。

儘管那在處理緊急狀況上十分有效，但總歸是老調重彈。因此──

「我不會再用這招了──就當那是十年前的最新招式，請妳原諒我吧。」

十年前的一切，都在這次對戰中結束了。再來就是收集爆散的敵方流體光──

……用最新的招式分出勝負。

不過那也已經展示過了。

「──撒旦構裝，召喚！」

上空，黑魔女見到她喚來的第五波攻勢已經逼近，微笑道：

「想像的產物們，迎接毀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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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長見到李斯別絲再也沒有要求任何資訊處理。

同時，其他侍女也──

「侍女長！也順便告訴執事長好了，浦賀水道出現巨大流體反應！」

「順便是什麼意思！」

後面好吵。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因爲形容詞不是「強烈」，而是「巨大」。所以他們轉過頭，在遮掩浦賀的逗子丘陵地彼端見到的是──

……腳嗎。

高逾三公里的女王型機具。

若不抬頭，從這位置只能見到胸部以下部位。

簡直惡夢。

手中長劍有原來的魔導機具數倍大，敵方第五波攻勢由其背後傾瀉而下，宛如披風。

「──侍女長，請指示各位奉茶。」

陣陣「哇」聲伴着安心的吐息向她轉來。

「知道了，執事長──手邊有空的請立刻備茶，並且補充茶點。」

接着吸一口氣，彈指向外一揮。

「魔女怎麼能害怕危機呢？」

夢魘正式行動。

在那裏戰鬥，情勢對早已蓄勢待發的朱龍膽等排名魔女陣營有利。

主戰場並不是神奈川沿海。

知道自己原本緊繃到什麼程度，使她脣角泛起淺笑。要說的，是她現在的真心話。

話一出口，情緒就進入狀況了。魔女的語言擁有力量。

危機臨頭。然而──

爲轉換心情，她右手扶額。

執事長的話，使她想起自己現在的身分。不，她原本還很明白自己該做些什麼，只是一時自我認知一時出了差錯。

「各位放心──大小姐她們一定會贏。結果就是如此。」

黑魔女是不願讓敵人佔便宜，還是喜歡橫濱川崎一帶呢。

目前，手中報告顯示第五波敵軍已經到達地球，要協助那巨大機具般開始破壞橫濱一帶。

在丘陵地後方，它們稍微往東京方向繞，再往橫濱一帶進攻。

在侍女長思索該如何對付那般巨物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