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心願彙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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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露覺得自己惹上了大麻煩。

昨天，原本只是想和各務幾個會合，結果反而幫黑魔女帶了路。

在彷彿要徹夜狂歡，久違了的四法印學院，芙露露到校門口的帳篷下和李斯別絲見面。

「原來是這樣──」

說出事情經過後，李斯別絲重嘆一聲，頭垂得好低好低。

她跟着將堀之內、杭特和瑪麗都叫來，於是芙露露再全部說明一遍。

包含李斯別絲在內，她們最關切的是硝子手上的「創造之書」，問得特別仔細。最後對照各務提供的資訊，確定芙露露遇見的人和她的持有物全都沒錯，只要硝子持有那本書，就能以創造爲武器，對世界造成威脅。

問題是，該怎麼辦呢。

「既然他們人書一條心，在打倒黑魔女之前不可能拆散他們吧。

也就是說，要超越黑魔女的想像，讓她放棄想像。」

「所以纔要堆攻擊力啊……」

「所以纔要堆攻擊力呢。」

兩名排名魔女看向堀之內。我就知道會這樣～

第二次說明與硝子相遇經過的途中，芙露露在他們下評論前先這麼說：

「我覺得硝子其實很喜歡各務。」

一聽，堀之內挑起了眉，卻又接受了般點點頭。

「──應該是這樣沒錯。」

原以爲會因爲硝子是敵人而遭到否定，結果錯了。

這使得芙露露安了不少心。假如是在戰場上見到硝子，也許會有點話想說，但總之就魔女之夜而言──

……也對。

不知是第幾次的魔女之夜，便在如此前哨戰中展開序幕。

因此，目前現實的武器傷不了她的身體。

全日本神社佛寺協力奏填（Install）強化結界，花朵似的從下方層層包圍待命於神奈川海域空中的朱龍膽。待同時也是基準點的結界確立後，所有神社佛寺接着奏填強化地殼防禦力的術式，從地脈固實日本國土。假如受到與十年前相同程度的攻擊，可將損害降低制三分之一。

脣瓣交疊時，堀之內撩起垂落的右側鬢髮。這樣的動作，讓她覺得很不習慣。

「那都是黑魔女的奴僕──『援軍』吧。」

「────」

從窗口所見的東京灣上，部署了許多魔導機具，探照燈光四處掃動。與第七艦隊協同作戰的自衛隊艦艇在東京灣佈陣以張設結界，過去只有歐洲U.A.H.魔導機具的天空，到處飄着民間協力組織魔女們的機具。

對抗黑魔女用的封印，是個正對月球，包圍東京灣至神奈川沿海的結界。封印已在確認黑魔女出現時，與月球周邊的結界聯結，如同擂臺的邊繩。

這次的封印不會阻隔流體。對即將隻身進入封印的堀之內而言，等於是在近乎無限的流體環境中作戰。

「超級是怎樣個超級法啊？」

「她到現在還是沒醒──魔女之夜只剩兩個小時就要開始了呢。」

在這一切的中央，位於天頂的滿月有些東西。

……咦？

「再見，我珍貴的客人。如果可以──」

第二波機具則是在神奈川上空升至相同高度。當它們幾乎垂直地瞄準月球時，位在月球周邊遙遠天空的大羣微粒緩慢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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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五分，歐洲U.A.H.的魔導機具羣中，先行的五十架在東京灣上空五百公里，近增溫層頂部的位置，以略斜角度瞄準月球。

「芙露露，我要派任務給妳。」

這個人起牀都是什麼感覺啊？堀之內不禁想。

那就是夢。

「我來阻止──妳的妹妹。」

「也就是無敵狀態吧──把她當炮彈射出去，是不是什麼都能炸爛啊？」

各務躺在並牀上，身旁有幾個生理機能的維穩術式。

堀之內站在窗邊，撐開窗簾百葉，望向東京灣南側。

「我這有些擅長吸取術式的魔女。吸取術式程序繁複，幾乎不能用來攻擊。然後戰場上，會有很多魔女因爲術式使用過頭而用光拜氣──懂我意思嗎？」

「咦？當難民嗎？哇喔～好想試試看喔！」

即使這世界毀滅了，她也會平安無事。而自己該做的是──

而現在，擔憂各務傷勢之餘，由於魔女之夜提早了一天，會有很多事出問題，於是芙露露打算一早就返回學生宿舍，然而──

三百道炮火的光帶頓時劃過天空，彷彿要將月球五花大綁。

施放如此防禦工事的過程中，接近地表的空中出現動靜。

「呃……嗯。」李斯別絲彈指說道：

「呃……反正就是超級啦，嗯。」

杭特聽了歪起頭。

「黑魔女要戰勝我們，然後帶妳走。」

「妳作了什麼夢？」

「嗯。」

「等妳醒來，魔女之夜已經結束了吧。希望我們能贏。要是輸了──妳又要去下個世界了。」

再經過光太郎利用其懷柔手腕好不容易勸退之後才搞定。由於小組裏有些人認識堀之內家的魔女，互相交換資訊之下，各務的手術結束得非常快。

「等等。」

晚間十點整。

也就是說──

一會兒後──

「要我當電池喔──！」

……這使役體也太聰明瞭吧！

堀之內慢慢退開，只留下流出眼角的一滴淚。

兩人位在白色房間內。以前對戰杭特時似乎也發生過類似狀況，不過這次嚴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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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條件，並不是吻。

她還活着。

「第一隊、第二隊！齊射三輪……！」

此刻，堀之內放着椅子不坐，視線低垂。看的是──

「她身體還是跟普通人一樣軟喔？」

大家爲什麼要白眼看我呢？

術式陣上的時間顯示，一切再過兩小時就要啓動了。

看着即將入夜的港灣與海岸。

「我走了。雖然還有很多話想對妳說，不過回來再說吧。」

滿滿全是龍形與人形的黑影，如雲似霧。

遇見硝子後，她開始認爲堀之內和自己也有同樣目標，是個可以託付未來的對象。

日前那一戰不只是讓芙露露失去母親，還有種魔女之夜被堀之內她們搶走的感覺。要忍受這份卑屈，最好就是承認失去母親和力量的自己沒資格和她們爭。但是──

言歸正傳，那是東歐魔女發現的，據說是童話故事常有的「公主因爲王子的吻而醒來的超級加強版」。

這句話說得情緒有點激動，是因爲那個嗎？

各務人就在這裏，傷口皆已復原。

但仍有個問題。

對此，堀之內點個頭，看向各務。

她跟着看看周圍，沒有人在。叫出術式陣搜索，也沒有人潛藏在房裏的跡象。而且原本都待在邊桌的大雄，也很識相地躲進花瓶裏去了。

……真是複雜。

「──交給妳了，堀之內。」

「大功告成！閉胸之前要不要埋個力石什麼的進去啊？還是幫她加一條？要嗎！」

這裏是位在四法印學院南側的醫療大樓。

「堀之內小姐，妳摸過啦？」

幸好放走了他。真的沒關係嗎？就當沒關係吧。準備得這麼周到了，不接受人家的好意未免太不識趣。於是──

主治醫師含糊其詞，總之各務的意識目前似乎是在夢中活動。

姐姐已經夠麻煩了，妹妹也不遑多讓。

「能請妳把多到管不住的拜氣，藉由吸取術式分給其他魔女嗎？」

說到這，堀之內注意到一件事。

懷着略帶遺憾的安心，堀之內轉過身去。

黑影。

也就是說──

四法印學院、其他U.A.H.與民間團體的魔導機具隨後升空，無法召喚魔導機具的魔女和男性，以及認爲維持標準構裝較容易行動的人們，也在各自崗位備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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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攻擊使她陷入「作夢」狀態，以保護其構成身體的流體與她的意識。

因此──

黑魔女造來作「援軍」的黑龍與黑巨人開始接近地球。

平安無事。身上到處包了繃帶，但被子底下，劍在胸口中央開的洞已完全消失。這部分，是由醫療技術發達的歐洲U.A.H.醫療小組興高采烈地討論：

魔女之夜將在晚間十點開始。

獲得來自歐洲本土的五百架增援，共計一千五百架的歐洲U.A.H.魔導構裝部隊飛上天空，準備保衛結界周邊並迎擊來自空中的敵人。

最後的結論是，大概是夢膩了就會醒了，然而──

無數黑影先黑魔女一步出發。

對此，坐鎮於四法印學院的李斯別絲即刻下令。

「妳現在作的夢，是妹妹給妳的慈悲吧──就算這個世界毀滅了，因爲那不是夢，所以妳仍能到下個世界去，不會一起毀滅。」

不是一大團黑影，而是狀似沙塵，圍繞月球的無數細影。

總之就是這樣。

「……各務？妳是不是在作夢？」

流體式的攻擊會嚴重衰減，但還是有些許作用。據推測，要正常攻擊現在的她，就只能使用來自「夢境」的裝備。

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