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人們祈求結束 0;41;
《我成為了放逐主角的英雄》 · 김선인장 · 3605 字
「我們今天會收到新的補給品嗎?」
「我希望能夠得到一些好東西。」
我們穿過村莊,聆聽著居民們的談話。一切都很正常。
他們只是在進行日常的事務,這很奇怪。沒有悲觀,也沒有痛苦。然而,透過我的眼睛看到的世界卻充滿了傷痛。
「這真是……」
「平和。這與我的預期不同。」
安德烈主教冷冷地應和了達芙妮的感受。村民們瞥了我們一眼,然後回到了自己的談話中。
主教看著眼前的景象,然後轉向一羣村民。他們似乎對主教感到警惕,慢慢地後退開來。
「你們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一位老者走了過來,他穿著與其他人一樣破舊的衣服,頭髮也雜亂不堪。他有著強壯但簡單的外表,粗糙的雙手和滿是老繭的手掌表明他可能是一位水手。
「我是安德烈·榮格,皇室的官員。我奉女王陛下的命令來這裡視察巴克丁斯的恢復進度和居民的生活條件……」
安德烈主教鎮定地拿出了一個假名,只是改變了自己的姓氏,但那位老人擺了擺手,皺起了眉頭。
「與你無關。我只是想弄清楚你還要知道什麼,好讓你儘快離開。我建議你回去,不要再惹人生厭。正如你所見,我們這裡生活得很快樂,做得很好。」
這個老人態度很不友好。主教並未受到影響,他把手掌向下放,與老人對視,似乎是想讓他冷靜下來。
「我來不是為了催促你們離開。我們來是為了送補給品並協助居民。」
老人搖了搖頭,嘴角微微抽搐。我再次感到一絲不安,他的態度太冷淡了。
有些村民只是朝我們看了一眼,其他人則在自顧自地聊天,漠不關心。
這很奇怪。如果有人與看似官員的人發生爭執,至少會有人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不需要你們的幫助。我們一直都有定期的補給品,我們這裡沒有其他值得你們查看的地方。」
安德烈主教轉身離開那個男人,四處張望,似乎也想到了同樣的事。那個男人被他的反應嚇到了,眼睛跟隨著主教的視線。然後他抓住了主教的手。
男人用最大的音量喊道。達芙妮嚇了一跳,安德烈主教也轉頭看向那個男人。女人轉頭看向丈夫的呼喊,目光中並沒有任何好笑的意味。
「你們真的要這樣做嗎?」
她的語氣像在回憶著美好的夢境。女人的步伐顯得很慵懶。
「這就是孩子們上學的建築物……。」
「我知道了,那我和丈夫就帶您參觀吧。」
「啊,差點忘記了,我應該帶您參觀小鎮,但不小心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此時,主教快速開口說道:
「好了,這就是我們村子的整體佈局。」
那個男人的表情變得沉思,而女人的眼睛也微微睜大,似乎對主教的話感到驚訝。
男人大聲喝止,並將妻子推開。她困惑地看著丈夫,但男人並不在意,轉過身去對她說道。
「很高興認識妳,夫人。我是安德烈·榮格,是皇室的官員。我來這裡視察,如果妳不介意,我想知道妳是否願意配合我們的調查。」
主教緩緩地說話,試圖讓那個男人冷靜下來。然而,男人上前一步。
「沒關係。」
那個男人的態度突然變得十分懇求。安德烈主教眯起眼睛,握住了男人的手。我看到男人的眼神開始慌張,主教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我們奉女王的命令來此,必須向她報告我們的調查結果。我們會考慮實際情況,但仍須對這個臨時定居點進行調查。否則……」
男人凝固了,他的頭猛地轉向後方。我看到一個女人朝我們走來。
他朝瑪麗安和我這些身穿士兵裝扮的人點了點頭。
「住手!我告訴過妳先回去!」
「這些…人是誰?」
「這個村莊很安寧;我記得前不久還有很多長期病患和重傷者。」
「親愛的!!!」
達芙妮的臉色變得蒼白,但站在她面前的安德烈主教卻笑得很開懷,一直保持著同樣的表情。
「妳腿剛好好的,怎麼又跑出來了?快回裡面去。」
「大人,我能為您做些什麼?」
這個女人,很可能是男人的妻子,雙臂環抱在胸前,看著我們。她的儀容也同樣凌亂。
女人轉向那個男人,後者搖了搖頭,無法開口。丈夫突然的情緒變化令人不安,但妻子的淡然態度也同樣令人不安。好像她根本沒有感受到丈夫的情緒。
「我想妳能帶我參觀一下這個小鎮。其他的調查人員還未全部到齊,我們打算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慢慢來。」
「不是這樣的,你不明白……」
「聖女治好了我身上的傷,但卻無法治癒我內心的創傷。是最近那位老師來到村子裡,才讓我的內心得到了治癒……」
「正如我說的,我們是來查看你們的情況,如果可以的話提供幫助。我們不是來驅逐居民的。」
「親愛的,生氣是沒有用的。」
「……妳無需擔心,妳先回去吧。」
「感謝妳的熱情指引,女士。」
婦女一個接一個地指著由木板砌成的建築物。沿街行走的人看起來都一樣,在村口。偶爾他們會停下來與她說話,但大多數人只是從遠處打量我們。
「既然你們走了這麼遠路……我想我可以提供些協助。」
男人的眉頭一抖,眼神閃過一絲恐懼,然後又恢復了正常。女人溫和地將他推開,然後轉向主教,露出了一個微笑。她緊束的頭髮有幾縷散落在一側。
主教詢問,女人嘆了口氣,輕聲笑了笑。
「親愛的,你在這裡做什麼?」
安德烈主教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他似乎在梳理女人無意中說出的話,不過我不太確定他為什麼沒有進一步問那位「老師」的事。
***
那個女人眨了眨被按住肩膀的眼睛,然後輕輕地把手覆上丈夫的手,用柔和如耳語般的聲音說:
「在那位聖女來過之後,受傷的人就沒那麼多了。就連我的腿也是被她治好的!」
「如果你拒絕接受我們的調查,並繼續阻撓我們,他們就會逮捕你。」
「看,先生。您關心這些確實很好心,但是我們這個小鎮並不需要您的任何幫助,所以請您回去吧。」
婦女在村口的一個男子的送行下目送我們離開。這個男子自從對她大喊過一次後就一直沒有說過話,一直像是被監視著一樣在來回踱步。
安德烈主教瞥了一眼那個男子,然後又看向那個婦女。
「如果您以後再來訪的話,我相信其他村民會用雙臂熱情地歡迎您。我們好長時間沒有接待過訪客了,所以他們不太習慣與外人交談……」
「我明白。我會再來的,所以希望您們能再次熱情地接待我們。」
安德烈主教轉身離開,我們跟在他的身後。當我們走著的時候,我只是偷瞄了一眼村口。那個給我們引路的婦女站在原地,注視著我們的背影。
「……什麼鬼。」
有那麼一會兒,我感覺自己與那個婦女對上了眼神,不禁驚慌失措地轉過了頭。
隨著我盔甲的嘎吱作響,我開始飛快地跑了起來。那個婦女空洞的眼神似乎一直追逐著我的背影。
「看起來,今晚宗教裁判所的人會很忙的。」
主教用低沈的聲音說道,在他旁邊,達芙妮點了點頭。
「那些人……行為怪異。他們怎麼能對整個情況視若無睹呢?」
「當然,他們認為一切正常這確實很奇怪。」
喬治也皺起了眉頭,感到很奇怪。我張開嘴想說話,試圖從腦海中消除那個婦女眼神的影像。
「另外,和第一個人不同,他的妻子似乎對我們是誰毫不在意。」
我們都知道那些人的行為很奇怪,但沒有人說出口。瑪麗安掀開面罩,面無表情地吐了口氣。
「妳還好嗎,瑪麗安?」
「沒事,沒問題。」
她臉上的柔嫩肌膚與安德烈主教如出一轍。當我擔心地盯著她蒼白的臉頰時,安德烈主教轉過頭看向我。
「至少不是一無所獲。我們瞭解到了那位『老師』的事。」
「你是說那位婦女提到的『老師』嗎?」
主教用冰冷、銳利的嗓音說。這就是瑪麗安所認識的主教,他的聲音冰冷如刺。
「如果我們能在夜晚捕捉到一些崇拜活動,我們就可以弄清楚他們想做什麼。這會使我們的工作更加順利。」
夜晚稍後。
「是的……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指某個人,但很可能『老師』就是那些異端崇拜者之一。當然,不是他們的領袖,但……」
村裏也沒有一絲光亮。沒有篝火、罐子火、燈具或油燈。
「我們必須抓捕他,挖掘到他們的根源。他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大規模出現了。我等不及要解決他們了。」
主教抓住一個搖晃的項鍊,摩挲著它。
瑪麗安跟在安德烈主教的身後,她的斗篷包裹著她,成了天衣無縫的偽裝。
***
「我一點光都看不到。」
——就在那裡。
酒廠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黑暗把他們一個個吞沒進去。安德烈主教將懷錶塞回胸前,凝視著酒廠。
瑪麗安站在安德烈主教身後,望向那個村莊。在沒有火光或生命跡象的情況下,這個鎮看起來與外面的廢墟別無二致。
一股非常微弱但極其濃烈而不祥的氣息,像煙一樣從酒廠的裂縫中逸散出來。
「我愛極了。」
「我很期待今晚。」
一個接一個,村裡的房門開啟,人們走了出來。沒有人發出一個字。居民們開始以單行列的方式聚集在一起,朝村子最遠端的一座半破的酒廠走去。
雨停了,但村子籠罩在漆黑之中。一片漆黑的幕布,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就像是一雙沒有眨動的瞳孔凝視著他們。
他的項鍊在說話時發出了沙沙聲。接著他深吸了一口氣,放鬆了雙手。
安德烈主教從胸前掏出一隻懷錶,離午夜還有五分鐘。他的頭動了一下,聽到村裡有動靜。
宗教裁判所的人比影子還要悄無聲息。他們在草地上行走時,既不發出腳步聲,也不讓斗篷飛揚。
安德烈主教伸出手,向宗教裁判所的人發出信號。宗教裁判所的人如薄霧般消散在黑暗中。
安德烈主教雙手握在一起。血管暴露在外,顯示出他握得更緊了。
他點了點頭,露出一種詭異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