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埃弗諾德0;61;

奎諾爾意識到有什麼東西正從森林裏接近。同時，世界變得黑白，並開始變慢。

爬行者正從三個方向同時襲來。

『如果我抽出法力，釋放我的氣場，我可以輕易摧毀他們，但有可能會波及到我身後的隊伍。』

我只有兩個選擇。跳到英雄隊伍前方去保護他們，還是把爬行者擋在前面。

『如果我後退，我無法保證騎士們的安全,』我思考道,『但如果我向前移動，我就要拋棄背後的英雄隊伍。』

瞬間，數十個選擇在我腦海中閃過。但下一個瞬間，我看到了英雄高舉聖劍的手臂。

『他是英雄。他應該能撐一段時間。』

我的劍將一隻爬行者劈成兩半。萊斯設法擋住了另一隻接近的爬行者的攻擊，但衝擊力把他從馬上掀了下去，滾到了地上。我一下子將準備再度攻擊的爬行者吹飛。

「站好位置，萊斯。我們還沒結束。」

離開他，我轉向剩下的爬行者。只剩三隻了。我收斂了氣場。爬行者計算出我的氣場的範圍，保持在外面。

「既然你們不來，那我就來」

我的劍從頭頂處揮下，爬行者四散逃竄，試圖分散以躲避攻擊。一

只向側面逃竄，另一隻跳了起來，最後一隻直衝而來。爬行者們完美地協調配合，散開逃竄。這就是使這種怪物如此致命的能力。

「微不足道的傢伙們又來了。」

然而，在絕對力量面前，策略都是無用的。

劍劃出三道軌跡。一道斬向側邊逃竄的爬行者的脖子，一道橫亙地面，斜向下斬中跳起的爬行者的軀幹。

最後一道在空中扭轉，直劈下去，劈開了最後一隻爬行者的頭。

在它們的屍體落地之前，又有兩隻爬行者被當場劈死，只有一隻勉強活了下來，犧牲了一隻手臂逃走。

鮮血直流，爬行者蜷縮肢體逃逸。但沒有什麼能抵擋我的劍。

從前方襲來的爬行者們被瞬間殺死。

（格擋。）

（有些事情即使你不喜歡，也必須去做，埃爾羅伊。）

其中一隻狂亂地揮舞着前肢。我稍稍抬高劍刃，格擋了它的攻擊。然後轉過身，用腳踢開另一隻撲過來的爬行者。

喬治這個騎士高舉盾牌，吸引了爬行者的注意力，並格擋他們的攻擊。

爬行者在痛苦中扭動。我將它扔向剛剛我格擋過的那隻爬行者，迅速恢復了站姿。

同時，槍兵瑪麗安則巧妙地利用喬治開出的空隙進行攻擊，命中目標。

我猶豫了好幾次看着那個箱子，最後飛快地吐了口氣，打開了箱蓋。

（來吧。）

「我知道。」

『看來消滅它們用了不久，所以英雄隊伍應該能撐住了』。

「我們走吧,」我說，「如果我們留在這裏，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次遭到攻擊。」

另一隻爬行者用它的飛行同類的軀體作爲掩護，悄悄向我靠近，揮舞着前肢。

聽到我的話，奎諾爾北方大公挑起了眉毛。然後他的表情變成了一個和他那雙藍眼睛相符的兇猛微笑，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更加警覺你的感官。）

裏面，一頂長滿荊棘的王冠等着我。

這是一個趁我還未站穩時的狡猾攻擊。我舉起劍柄擋下它的攻擊，聖劍的光芒將它的前肢燒掉。

（我的光芒會嚇到並迷惑這些生物，埃爾羅伊。跟隨它指引的道路，讓它引導你。）

＊＊＊

奎諾爾抬頭望去，看到英雄站在隊伍前方。他正在同時應對三隻爬行者。

「我明白了。英雄並非無緣無故地被稱爲英雄。也許這些年來，我一直想得太狹隘了，被北方的視野所侷限。」

我這麼想着，轉過馬頭尋找萊斯。

『我本來希望他們會更友善一些，而不是更熱情。』

「不就是幾個小時前你還要求宮廷重新考慮派遣我嗎？」

「這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後會更忙了？」

我聳聳肩。

「當然。你被派來是爲了幫助北方，所以我必須最大限度地利用這筆資源。」

他高高舉起劍，向衝過來的爬行者揮下。爬行者發出彷彿特別抗拒這柄劍光的慘叫聲。

「結束了……」

站在整洗有序的倉庫中，我的臉上大概是自被附身以來最皺的一次，聖劍也嚴厲地說道:

爬行者看起來是螳螂和蝗蟲的混合體。它們用後腿蹦跳，給人一種緩慢的印象，但它們的鐮刀般的前肢又快又鋒利。

『一講話我就突然變成了隊長。北方大公還活着，你知道嗎？』

北方大公苦笑道。

「……看來他們不需要幫助。」

它是驅散黑暗的曙光。凝視着隊伍前方最耀眼奪目的身影，那正沸湧而上的黑暗地平線的恐懼正被逐漸抹去。

「這不是什麼惡棍，只是把士兵作爲藉口來對你發脾氣。那是我幼稚的行爲。」

我踩了踩爬行者的屍體，走回到我的馬前。看到我來，牠低鳴着垂下了頭。我輕撫牠的頭，然後騎上。但那些隊伍成員仍在凝視着我。

同一天的晚上。

我呆望着這一幕，不知所措。在明媚的白晝中，聖劍的光芒卻比周圍一切都更加燦爛奪目，光輝高潔純淨，遠勝於盛夏的太陽。握劍的英雄挺立不倒。

從敞開的聖劍湧出的法力如同雷霆般擊中了這兩隻爬行者。

對我的提問，他茫然地點了點頭，向着戰鬥的方向示意。我的視線移向他所指的方向，不禁睜大了眼睛。

我的視野搖晃了。時間好像在我周圍減緩了。我將聖劍筆直地刺出，跟隨着從心臟湧向指尖的法力。

「……我也不是那麼愚蠢。我知道那是爲了安撫士兵的不滿，但你已經扮演了一個惡棍的角色。」

就在這兩隻爬行者靠近的瞬間，我下意識地揮舞了高高舉起的劍刃。

我微笑着握住了北方大公的手，儘量忽略掉喬治背後投來的羨慕的眼神。

北方大公自我貶低地說道。我看着他，稍帶不耐地開口。

我握住了奎諾爾北方大公伸出的手。那麼堅實，那麼有力。

一隻爬行者的身體爆裂開來。另一隻從側面撲來，還有一隻從後面襲擊。

他輕笑道:

我利用前刺的動量用腳一蹬地面躍起。劍的動量絕對不能停下。它劃過泥土，繼續前進。我在空中旋轉了一個圓圈，看着爬行者們閃避我的劍，再次朝我撲來。

我讓馬慢下來，讓他再次走在前面，但他卻向我走了過來。他一直在看着我。

「那就是你和聖劍的力量嗎？」

魔法師達芙妮則使用各種法術清理受傷的爬行者。他們周圍的五隻爬行者很快就被一個接一個地殺死了。

「那麼，你已經向我們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我會確保從今往後把你們的隊伍列入常規巡邏，因爲如果你能像今天一樣出手，埃弗諾德的士兵一定會成爲你最忠誠的支持者。」

我感受到了他手中的堅韌，如同一棵古老樹木的根基。我認出那是根植於這片土地的不屈不撓。

北方大公帶着嘲諷的語氣說道，我皺起了眉頭。

響起了像金屬撕裂般的尖銳聲響。他的劍發出了前所未見的耀眼光芒。

我以前聽過這句話。

「不。我說過，如果你未能達到我的標準，我會這麼做。如果你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了，我很抱歉。那是我的失誤。」

我低頭蹙眉嘆了口氣。

聖劍的建議很簡單，我乖乖地遵從了。背靠一棵樹，我限制了爬行者能夠攻擊我的角度。

我對這個難題聳了聳肩。奎諾爾北方大公露出一個苦笑，點了點頭。

「既然我來到埃弗諾德是和你一起作戰，那麼證明自己配得上成爲你的夥伴，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鬆了一口氣，將聖劍收回原形。我回過頭，看到北方大公奎諾爾和我的隊伍，他們就像觀看一齣戲劇般地凝視着我。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我使用覺醒的聖劍戰鬥。

覺醒的聖劍把爬行者們劈成碎片。它們身後的樹木也沒有幸免，一棵巨大的冷杉樹被垂直劈成了兩半。

「……我很抱歉結束得比較晚。」

『這有點尷尬。』

聖劍的聲音響起。我咬緊牙關，更加努力地集中法力。我的法力與血液在我心中沸騰，喚醒了它。

『也許，也許這位擁有如此光芒的英雄，能夠跨越界限，將他的劍刺進巨人的心臟。』

「我從未能像北方大公那樣熟練地擊敗怪物。」

＊＊＊

「但更重要的是……」

纔剛入夜，餘暉還透過黑暗。我請求奎諾爾北方大公提供一個安靜的地方進行訓練，他很慷慨地安排了外屋中一間清理一新的倉庫。

「他們撐得怎麼樣？」

「歡迎來到埃弗諾德，英雄埃爾羅伊。」

被摧毀的樹枝落在爬行者的屍體上，爲這些怪物們創造了一座常青的墓地。

顯然，他們不只是「撐住」了，而是主動將爬行者推了回去。

「力量和特殊性之間是有差別的，英雄。這是我的一個錯誤估計，不過也是一個令人愉悅的錯誤。」

我深深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我手中拿着一個看起來很莊重的木箱。

「那就是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