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聽證0;11;
《我成為了放逐主角的英雄》 · 김선인장 · 3049 字
「……工作辛苦嗎?」
週一早晨,經過輕鬆的週末,我許久未見的喬治出現在辦公室。我挑起眉毛,虛弱地揮了揮手,提不起精神說話。
螞穴事件的餘波仍在,使我身體各處都隱隱作痛。喬治看着我垂頭喪氣的樣子,輕笑出聲。
「我原本還以爲你會老實一陣子,現在卻又獨自跑出去把手臂弄斷了。萬一今天要出發遠征,你該怎麼辦?」
喬治瞪着我,我重重地嘆了口氣,虛弱地回答:
「我們今天又不是要去對付災難,一隻斷手算不了什麼。我們什麼時候打架不受傷過?」
當然,斷手並不是在與阿拉吉德戰鬥時唯一的傷勢。彷彿突然獲得了自愈能力,許多傷口在夜間已經癒合。
斷腿、斷肋骨、深切和刺傷。唯一殘留的傷勢是右手,也就是揮舞聖劍的手。我從未聽說過喚醒聖劍會有這種後遺症。
「那時候,只要沒有割斷喉嚨,你就能逃過任何傷害。那是艾瑞絲還在隊伍的時候。」
「該死,爲什麼要用邏輯說服我。」
我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想起來,我第一次醒來時正坐在這張桌子前。喬治站在我旁邊,艾瑞絲就在我面前。我不知道是什麼惹惱了她,但她威脅要離開隊伍,金色的頭髮在淺藍色牆壁上閃耀。
那只是轉瞬即逝的一瞥,但畫面卻異常清晰。
確實,憑藉她的能力,隨手就能治癒斷臂、斷腿,甚至是腸子外露的傷勢,但現在思考這些已經毫無意義。我輕哼一聲,撫摸着纏着繃帶的右臂。
「你後悔把阿爾詹趕走,讓艾瑞絲離開嗎?」
喬治研究着我的臉龐發問。這不是我的錯,但我不願意說出「後悔」這個詞。這讓我想起了原本埃爾羅伊的遺憾。
「後悔已經沒有意義了;事情已經發生。你必須做你必須做的事。」
「你是說斷這隻手是你不後悔的事?」
我知道他是在諷刺。我苦澀地笑了笑。
「我不後悔。如果說當時與艾瑞絲和阿爾詹在一起時有些事只有我們能做,那麼現在也有些事只有我們能做。」
「如果是我,我不會太擔心。我不是去受懲罰。不管怎麼樣,這是個篩選可能利用我們隊伍的人的機會。」
一頭淡粉色的腦袋從門後探出,門謹慎地打開,達芙妮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她纖細的手扶着門。
喬治從制服內袋中取出一個看起來非常昂貴的硬紙信封。當我看到封口的印章時,立即認出了他帶來的是什麼。
「他們要我把這個交給你。如你所見,我不會在那裏幫你。」
「這永遠不會消失。」
我輕笑出聲。我忍不住想像那個吵鬧的三人組向其他冒險者講述我時的樣子。
我伸出手作爲回應,正要走出辦公室的喬治停在他的桌前。
「你做了很多會使自己捲入政治風暴的事。即便你是英雄,也很難避免這次聽證。艾瑞絲和阿爾詹、招募新隊伍成員,以及自以爲是的行爲。可能有很多人都迫不及待地等着這一刻。」
「妳可以回家了。反正今天也沒什麼事做。聽證會只有我一個人,所以妳下週才需要來。」
然後她俏皮地在我的手臂上描繪文字。我饒有興趣地看著文字印在繃帶上。
「聽證會……爲什麼要單獨找埃爾羅伊談話?」
「……這不是我想說的。」
「……冒險者公會告訴我這件事。我雖然沒有得到具體細節,但他們說你從螞穴救出三名冒險者,並將他們全部帶回來。」
「她正在路上。現在,只有她在。不像過去。」
「你好。週末休息得怎麼樣?」
「……謝謝。」
捲入太多政治事務將是個麻煩。達芙妮點頭,但表情仍然陰鬱。我看到她的目光落在我的右臂上,於是我抬起手臂給她看。
當她完成時,達芙妮移開手指。繃帶上用她可愛的手寫體,藍色地發光着「早日康復」。
「沒關係。我寧願獨自面對。」
我用開信刀撕開信封,略過內容。日期是這週五,只有我一個人要參加。人們會圍繞着我提問,我必須爲自己辯護。我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我將紙張摺疊,扔到桌子角落。
我開玩笑似地說,但達芙妮的表情並未變輕。我知道如果把她打發走她不會高興。我從桌上拿起筆遞給達芙妮。
「是呀~。今天也要工作嗎,喬治?」
喬治將手滑入聖殿騎士團制服的內襟。
達芙妮的聲音罕見地堅定,她跳起來衝出辦公室,承諾要拿清潔用具。
我對着眨着紫羅蘭色眼睛的達芙妮回以微笑。
喬治的低語幾乎聽不見。我用指尖輕敲桌面,沒有回答。
這正如安德烈主教告訴我的一樣。我接過信封,長久地盯着印章。兩隻獅子互相咆哮。這肯定是王室印璽。不過,召喚我的可能不是這個國家的國王,而是他的下屬。
達芙妮像是在摩擦刺青皮膚般撫摸文字,像剛完成畫作的孩子般微笑。
喬治不可置信地搖搖頭,走出辦公室。我又不必要地笑了笑,轉向達芙妮。達芙妮正盯着我,眼神陰鬱。
「現在才能做的事,雖然我不確定那是什麼。」
「不,我會留下來打掃。埃爾羅伊每天都在這裏,萬一發生什麼事,我要留守。」
我不知道他是擔心還是驕傲。可能兩者都不是,但說話的口吻像是父親的直白稱讚。
達芙妮微笑點頭,然後轉向喬治,眨了眨眼,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次,達芙妮終於輕笑出聲。她搖搖頭,推開筆,用藍色魔力使她的食指發光。
「最多十天就能完全癒合。對不起,我們不得不暫停妳的訓練。」
「想寫點什麼?」
我能感受到喬治的目光在俯視我。與我剛被附身在這裏時相比,他眼中的敵意已經大大緩解。
我爲達芙妮感到抱歉,但帶着斷臂的右手無法與怪物戰鬥。達芙妮搖搖頭,緩慢地走近我。
我向門口點了點頭。有人正在接近辦公室。
達芙妮小心翼翼地將手放在繃帶上。我能隱約感受到她的觸摸。達芙妮看着我,彷彿有更多話要說,但又沒有繼續。
他的猶豫和皺眉讓我想起一個尷尬地想與兒子交談的父親。喬治揉了揉棱角分明的下巴,嘆了口氣,張開嘴。他花了很長時間纔開口。
「我不是來工作,只是來跟埃爾羅伊說點事。不過既然你在,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了。」
「果然無法避免。」
喬治不可置信地搖搖頭。
「……王宮的傳喚。」
「我來了。」
我讓她碰觸我的右臂,看起來像只小狗試圖舔主人的傷口,顯得很可愛。
「……你當時到底怎麼了?」
「我今天特地穿着全套制服來辦公室傳達一個簡短的訊息,然後就會立即返回聖殿騎士團。達芙妮,妳要仔細聽,這與妳也有關。」
我無法阻止她或要求她做什麼,只能盯着她離開的門。
「……你做得很好。但我不會收回關於保持身體狀態的話。確保你已經準備好我們下次的遠征。」
「你看起來似乎不太相信。」
「怎麼了,你是有別的事嗎?」
「今天就輕鬆點。我要忙着準備聽證會。不管怎樣,如果要受傷,現在大概是最好的時機。」
「……她走了。」
我低聲自語,突然一個聲音在我腦中響起。
0;你這個有趣的朋友,看着很有意思。1;
我被嚇得從椅子上跳起,然後聲音再次響起,伴隨着笑聲。這是女性清澈、純淨的聲音。
更準確地說,我不是用耳朵聽到,而是在腦中迴響。
0;別這麼驚訝,我們又不是陌生人,這又不是第一次交談。1;
記憶慢慢湧現。我僵住,拿起靠在桌邊的聖劍。
「不對,這之前從未聽說過。原作中它從未說話。」
「聖劍……?」
0;是的,我就是你們所說的聖劍。很高興你不是完全沒有頭腦。1;
聲音再次用一種可能出自高等貴族的古老、講究的語氣說話。
或者說,聖劍在跟我對話。我眨了眨眼,低頭看着劍。
0;你剛纔還很健談;怎麼突然啞巴了?1;
「……誰能想到妳會說話。」
0;你以爲我對每個使用我的人都會說話嗎?把這當作榮幸。1;
「不是,我是說,如果妳一直都這麼安靜,爲什麼現在突然……」
吱呀——
正當我緊握聖劍,準備噴出一連串辱罵時,達芙妮推開門,手上拿着撣子、掃帚和簸箕。
「埃爾羅伊,樓下有訪客……」
我轉身面對她,雙手握着聖劍。一片凝固的寂靜。
閉嘴,破劍。
0;你看起來像是剛被抓包做壞事。1;
我無言地將聖劍放回桌側,達芙妮拿起撣子,開始打掃房間角落。我懷恨地瞪着劍。
bluesea:哦,難道聖劍就是插圖的白毛紅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