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聽證0;31;
《我成為了放逐主角的英雄》 · 김선인장 · 3641 字
***安德烈的視角***
「這個人真的是英雄嗎?一個一無所有的人卻成爲了聖劍的持有者。爲什麼神劍會選擇這樣的人?」
這是埃爾羅伊進入之前的議會討論。一位年長的朝廷貴族用粗魯的語氣說道。他的語調一點也不像貴族,態度也遠不夠莊重,但由於他的職位和地位相對較高,所以沒有人指出這一點。
「沒錯。就因爲他拔出了劍,就自以爲天下是他的了。」
事實上,周圍的人都貪婪地看着他。他們都在等待獲得他注意的機會。雖然想想這很荒謬,但至少他們還算稱職。我僵硬地坐着,聽着這場被稱爲大臣對話的鬧劇。
「聽說他們趕走了一個傭兵,是嗎?」
「喂,這不是傭兵的事。他親手趕走了聖女!聖女!你敢相信嗎?一個聖女,聖地的偉大使者,是我們不敢惹的人。」
聽了一會兒很有趣,但過了五、十分鐘就變得煩人了。
『不過,觀察他們在聽證會上的表情變化應該很有趣。』
所以我繼續傾聽。
「這個英雄真的認爲自己比聖女更重要嗎?即使在聖地之外,這也是褻瀆。」
那位一直在咆哮的老朝臣突然轉向我,扭曲地笑了。
「不是嗎,主教?這個國家真是有了一個多麼丟臉的傢伙。」
「上帝纔是不會犯錯的;人類會犯錯,正因爲會犯錯,我們纔是人。成爲英雄並不意味着就不會犯錯。」
對於我平淡的回應,那位朝臣咬了咬嘴脣,絞盡腦汁想找個話題。
「犯錯可以」他這樣說
「但您是這樣培養英雄的嗎?我不知道他是否配得上聖劍。」
「……還是說,您在質疑聖教的神聖性?」
我冷冷地回應。我的目光盯着那位朝臣。他感到一種不可言諭的寒意,冷汗直冒。
「哦,不,我只是質疑您的英雄的素質……看,那邊。還有其他更英勇的騎士,如果劍看到他們,可能會更換主人。」
「……他的氣場好像不一樣了,你不這麼認爲嗎?」
我陰沉地閉上眼睛。
「我本可以在與災難戰鬥前放逐他,但我給了他另一個機會。但他依然無視。我認定已經太過了。」
好像意識到這一點,華萊士伯爵的臉變得若有所思。用憐憫的目光看着華萊士伯爵,主席開口了。
「因爲在英雄隊伍中,她不僅是隊伍的累贅,更是世界的損失。」
走進議會廳時,我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隨着一陣低語,門開了,英雄穿着純白色制服大步走進來。議會廳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似乎對這些目光毫不在意,只是快速掃視了一圈房間。
「英雄進來了。」
「是啊。他以前一直是這麼冷靜嗎?好像變了。」
「那麼你爲什麼放逐她?」
『深深紮根的仇恨。這次聽證會不會這麼簡單,英雄。』
『你想把我帶到議會面前放逐我,因爲我失控了?因爲我讓我的聲音被聽到?』
他環顧四周,當目光與我相遇時,微微皺眉。我報以淺淡的微笑,然後轉向聽證會主席。
這裏需要我的表演。我將臉部表情變得嚴肅而沉重,開始講述:
「我們現在開始聽證會。」
「如你所說,我是英雄,也是這次討伐七大災難遠征的隊長。如果遠征隊成員不服從隊長的話語和命令,懲罰違抗命令的人不是很合理嗎?」
「本次聽證會旨在調查由英雄埃爾羅伊領導的『七大災難』討伐隊伍中,關於其自以爲是的行爲、壓迫性言論和武斷任命隊伍人員的情況。英雄埃爾羅伊,請你先發言。」
『自上次見面以來,這位英雄已經改變了。這幾天發生了什麼嗎?』
我的話令議會開始騷動。大多數人先是看我,然後看代表聖地的安德烈主教,再彼此對視。當然,他只是坐在那裏,帶着真誠的微笑盯着我。
主席莊嚴的聲音響起。
「領袖的工作是剔除不服從的成員?不,他們必須協調隊伍成員。你的做法明顯已經超出了你的權限。」
首先是喬治,坐在後方的聖殿騎士團旁邊。我沒時間揮手打招呼,只是點了點頭。轉頭時,看到華萊士伯爵。他與我對視後又別開目光。
『你們不是唯一使用它的人。』
『餐盤已經擺好。圍繞我的狼羣已經準備好享用這頓盛宴,只有時間能證明這是壞了還是好的。』
『這次你會帶來什麼驚喜,能證明你就是聖地一直在尋找的那個人嗎?』
「……作爲聖劍選擇的英雄,並作爲此次遠征的隊長,我已被賦予選擇的權力,我宣佈這種權力的行使是基於正式原因和適當情況,絕非沒有官方授權的人的自作主張。」
「不。我並非因爲艾瑞絲不聽我的話而放逐她。」
我搖頭,當然已經準備好回答。
「我們現在開始聽證會。」
『聰明的問題……不過這無關緊要。』
「那麼你就是在濫用權力……」
那位朝臣轉向坐在議會後方的騎士。我順着他的目光抬起頭。喬治,英雄隊伍的另一位成員,正與其他騎士並排坐着。大概是同等級的騎士。
貴族們竊竊私語。房間裏的嘈雜聲逐漸減弱爲零星的竊語,然後像夕陽般緩緩消逝。一個人的存在慢慢主導了整個房間的氛圍。
噁心。
***埃爾羅伊的視角***
「好吧,暫且不談僱傭兵。聖女呢?你是因爲她不聽你的話而將她從隊伍中趕出去的嗎?她不是我們王國的人,而是聖地派來幫助你的使節。你認爲她也在你的權限範圍內?」
「別指望我在聽證會上幫你。你已經讓我成爲了敵人。」
「所以,你是說在攻擊第三次災難期間,以及隨後解散遠征隊關鍵成員的行爲,都是出於正當理由?」
『你沒有選擇容易的出路。你本可以接受強大勢力的幫助,並讓我們控制你,但你拒絕成爲我們的劍,選擇獨立行動並拯救世界。』
「那麼你必須先給出理由。不先解釋就魯莽行事,然後說是出於官方原因,這不是濫用權力嗎?」
「你一直說我濫用權力。你認爲我逾越了界限?那豈不是貶低了授予我權力的人?我只是在使用王國賦予我的權力。」
我站在講臺上,手持昨晚寫好的陳述書。快速略過禮貌問候,直接說重點。
像一個真正的英雄。
當我轉頭看看是否還認識其他人時,看到了安德烈主教。他作爲聖地代表參與這次聽證會。我皺了皺眉,主教看到我的表情,詭異地笑了笑。
我在桌子下擦拭着雙手,期待着即將向英雄提出的問題。
他立即追問,不給絲毫喘息的機會。
華萊士伯爵率先發難。我翻了個白眼看着他,然後回答:
我興味盎然地觀察着。
「是的。」
我冷哼一聲,想要嘲笑。
我再次睜開眼睛,看到了議會廳的門。一位低階貴族打開門,對着貴族們說:
「作爲這個國家的高級牧師,我不能容忍錯誤的人披上英雄的外衣。這次幾乎讓我們與聖國發生衝突,我將嚴格追究他的責任。」
我以苦澀的微笑說道。
「不、不,英雄,你是什麼意思!」
「你竟敢在聖地代表面前說這種胡話!」
「你當這次聽證會是開玩笑嗎!」
這場喧嚷很快被平息。低級官員敲響法槌,令他們安靜下來。
「肅靜!讓我們先聽埃爾羅伊英雄說完再提問。」
主席的額頭深深皺起,思考着我製造的混亂。看起來他正忍住不嘆氣,轉向我似乎要說些什麼。
『至少他看起來還算理智。』
「聖女艾瑞絲確實能創造奇蹟。她能治癒致命傷,並保持隊伍士氣。」
但她的存在存在問題。首先,在佈滿兇殘生物的戰場上,她無法自保。或者更直白地說,她在戰場上是需要保護的對象,而非能夠爲我擋背的人。
「但許多傷痛是爲了保護艾瑞絲而造成的,因爲在戰場上,她只是我必須照顧的另一條生命。想像一下,要在對抗災難時還要保護平民。」
在原作中,喬治是主要受害者,而雖然艾瑞絲治癒了他,但有很多傷本來就不該受的。
聽到我的話,華萊士伯爵的臉扭曲了,但眼睛卻盯着安德烈主教,而非我。
「胡說八道……你是說要爲了這一件事放棄聖地的善意——不,放棄英雄隊伍獲得的所有利益!」
「這不僅僅是爲了英雄隊伍的安全。」
「什麼?」
我加強了表情以示強調。
「我們在上次遠征中算是幸運,但無法保證聖女能在下一次遠征中倖存。災難只會隨着時間變得更強大,而我們能獲得的支援只會逐漸減少。」
我瞥了一眼主席。
「聖女不應該成爲犧牲品。她的角色是遊歷世界,治癒災難造成的傷痛。她不該站在戰場上。」
一瞬間的寂靜降臨。我的話語立即讓貴族們意識到自己是將聖女推向生死戰場的人。
幹得好,主教。雖然你爲我辯護得太過周到。
(繼續吧,隨你高興。)
我微笑着握緊了聖劍。
『妳聽到了嗎,聖劍?』
『很樂意。』
伯爵的臉色變得蒼白。他四處張望,彷彿在尋找藉口,然後堅定地說話。彷彿已下定決心要一決高下。
(無知確實是福。直到最後都無法承認,即使已經毫無希望。)
沒有後備方案真煩人。如果我在這裏勝出,他們不會損失太多,但我將失去一切。
『如果你毫無根據地喊着謬論,普通的話語就會變成謬論嗎?』
「我覺得他說的並無不妥,甚至可以說我很感謝他做了聖地無法做到的決定。但是,沒有聖女的治癒,你們能戰鬥嗎?這隻有時間能證明。」
安德烈主教報以冷笑,回看那位伯爵。
『這就是你帶他們來的目的?』
「不,像你這樣自以爲是、傲慢、自私的人根本不配揮舞着聖劍成爲英雄。真正的英雄應該包容一切,攜手前進。」
「安德烈主教,」我說,「請原諒,我想請您對這個無知的人說些什麼。」
「我要求你證明作爲英雄的價值。我帶來了王國各地比你更配得上的人。如果僅僅持有聖劍就能成爲英雄,那就讓這些人試試。」
說完,華萊士伯爵示意身後排列的騎士們。喬治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忽略了他,轉向房間另一側。
「這……這是什麼謬論!憑藉一個小小英雄的個人判斷,不顧聖地的意見,這不是太自大了嗎!」
聖劍用古老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