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1:預言與來訪

《全金屬狂潮》 · 賀東招二 · 1.7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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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太平洋與某都立高中]

[#name/none]

[#關於上個月24日太平洋・羽化蝶號的劫船事件,結果跟這裏的居民還是沒有關係嗎?因爲同一天布什的兒子被炸死,所以幾乎沒有報道。只是同一所高中偶然被捲入,再怎麼說也太牽強了。]

[#又是陰謀論嗎?這個梗已經看膩了。給我適可而止。]

不是別人,正是他的長官泰蕾莎・泰絲塔羅莎的哥哥。在一同前往掃墓時,宗介曾遇到他。回程途中,泰莎親口告訴宗介,他是〈阿瑪爾幹〉的成員,而且恐怕還是讓宗介等人喫盡苦頭的敵機〈柯達爾〉系列的設計師。

惠裏說完後便離開學生會室。選舉委員與其他幾名學生也各自回家。而小要也一邊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一邊對林水說道:

候選人撥弄着吉他,開始熱情地演唱。

「沒錯。你們的潛艦〈Tuatha De Danann〉是相當優秀的兵器系統。雖然對一般軍隊而言沒什麼意義——沒錯,以〈米斯里魯〉的條件而言,可說是理想。而且那架白色的AS……呃?是叫『ARX—7』嗎?」

[#是嗎?週刊雜誌的照片雖然不清晰,但我覺得相當可愛]

『好。今天我爲各位寫了一首歌,請聽。』

「四個人吧。雖然有點晚了,不過應該沒問題。」

「……然後啊,那個希歐莉的男朋友,突然說『我想分手』。」

「爲什麼呢?如果只是要祕密地接走他們兩人的話——」

「嗯,我也回去吧。」

「那我就出去吧。我已經警告過你了。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別怪我……啊,對了,相良小弟。」

林水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嫉妒或諷刺。小要也很清楚,他不是那種心胸狹窄的男人。他只是單純地基於興趣與疑問,想看看小要會有什麼反應而已。

冰冷的天空中星光閃爍,已經是晚上了。附近都道上往來的車輛,發出低沉的引擎聲。

[#認真說,確實很不自然。同一所高中在八個月裏被捲入兩次恐怖活動,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的。但也沒有理由吧。]

如果是這樣,自己又如何呢?

被忍無可忍的金女逼問,宗介才終於像是聽到她的聲音般,眨了眨眼。

宗介始終沉默不語。

爲了不放開他的手,她費了一番功夫纔拿出鑰匙。

「我已經充分說明我特地來迎接你的理由了吧?」

[#而且是巨乳。我用心眼看到了]

金女大叫。她的口氣像是在責備不聽她說話就開槍的宗介。對宗介來說,比起來歷不明的防彈衣,她的反應更讓他驚訝。

「最後的工作嗎……?不過,這樣總算可以從麻煩的職位中解放了。」

然後,這個男人。

『大家好!呃……我是這次參選會長的森川唯☆我是游泳社的,雖然有點害羞,不過我穿成這樣來咯☆』

「我瞭解了。既然如此,就需要空中加油機。請允許我出發。」

班上同學、學生會,以及其他人的敵意視線。毫無寬容,混雜着恐懼的敵意。陰險的敵意。怨恨、責備與疏遠。她暴露在這些視線中的模樣。

「……只要沒有我和千鳥,這裏就會一直很安全。」

『大家好,我是參選的杉山。如果我當選,我想每個月在這裏辦一次演唱會。』

「……以上。因此,第五十四屆學生會長,確定由一年三班的森川唯同學當選。副會長是一年級的佐佐木博巳同學,書記是一年級的曾我隆同學,會計是一年級的倉田博史同學,會計監察是二年級的美樹原蓮同學。」

這句話的痛楚,這句話的沉重。

『謝謝山田同學。接下來是二年五班杉山良一同學的政見——』

「…………」

「——高崎香同學,一五七票。杉山良一同學,二一九票。呃……然後,森川唯同學,二四九票。廢票一二八票。」

「…………是。」

但是,宗介信賴林水。說不定還會依賴他。林水也是一樣。在這九個月以來發生的種種騷動中,小要很清楚這一點。就這層意義而言,林水敦信這個人在這所學校這個社會中,是極爲特例中的特例。

這次雷納德真的露出天使般的笑容。看到他彷彿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笑容,宗介有種想拿槍射殺他的衝動。

「怎麼可能沒什麼?」

「你的意思是?」

「沒……沒有啊。也不是不願意。」

「不過爲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去屋頂吧。」

「這只是我的感想,你別在意。」

聽到林水的話,神樂坂惠裏開心地笑了。

「什麼意思?」

瞬間——宗介動了。

「警備。因爲是學生會長選舉,無法斷言沒有針對其他候選人進行暗殺的計劃。」

「沒什麼。」

金髮少女紅着臉大叫。聽着他們之間的對話,宗介又因爲不同的原因陷入混亂。

「我的意思是,你們的『努力』反而弄巧成拙。過去組織並不重視〈米斯里魯〉的存在。從他們成立當時,我們就大致掌握他們的實體,也很清楚他們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當他們的勢力逐漸壯大時,我們也考慮過以適當的形式將他們連根拔除。」

「不可能的,相良宗介。雖然你似乎是個相當優秀的殺手——」

哀傷、憤怒、愛戀,一切的一切

這傢伙是怎麼了?簡直莫名其妙。從剛纔就一直不說話,現在又突然說這個。果然很奇怪。而且——

「本來想將檢查隨身物品與金屬探測器的檢查,定爲所有學生的義務。」

「給我出去!!」

「——問題是她。」

「……不,失禮了。」

既然林水這麼說,那他應該十拿九穩吧。

[#小心點。梯隊系統在監視着]

「這個男人是敵人。」

金髮少女屏住呼吸,肩膀僵硬。

[#煩死了]

[#那個女人是外星人。接收來自織女星的電波,將禁忌的技術帶到地球的也是她。Arm Slave和隱形戰鬥機等,全都是織女星的技術]

擔任學生會副會長的她,這次選舉並沒有參選。因爲她即將升上三年級,而且還要準備考試。原本學生會長與副會長,都是由一年級在第三學期時上任,任期到二年級的第二學期結束爲止。現在的學生會長是三年級生,所以馬上就要畢業了,不過這是比較特殊的例子。

不知爲何,那串鑰匙感覺很沉重。

第六節課的體育館。在沒什麼幹勁的全校學生面前,講臺上的候選人熱情地講述着自己的抱負。

宗介以有些不自然的步伐,牽着金女的手說道。

「不好意思,千鳥同學。」

「接下來我要說的,只是單純的節介。希望你當成是完全不知詳情的純真朋友的建議,聽一聽就好。」

很大。而且,不是人類。

組織終究只是工具。忠誠心固然重要,但不能依賴。

「……這首歌?」

宗介嚥了一口口水。

「真是討厭的歌。」

自己的大意——宗介自己也覺得,事情並非如此單純。

「很奇怪吧?明明前陣子還那麼恩愛的說。我也見過他幾次,他看起來是個很正直的人耶?希歐莉那傢伙,整個人都慌了,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半夜三點還打電話給我。」

[#希望有人能詳細說明在蘇丹最後被救出的女孩子。]

宗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將手伸向無線電。

宗介切斷無線電對講機,小要斜眼瞄了他一眼。

「我們牽手吧。」

「你認識他?」

不可能沒發現。

宗介的臉頰,突然變得僵硬。

宗介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

「其實你對他們遲鈍的腦袋很不耐煩吧?」

這些種種的總和,確實獲得好評。

一身黑的西裝。

要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非常可怕的畫面。

『這裏是Alfa-1。沒有異常。大概。』

「是嗎?」

『這裏是Alfa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也不錯。」

卡力林點頭。

「面對一千人和麪對一億人,兩者之間差太多了。初中時,我曾經考慮過這方面的事。不過從那時起,我經歷了許多事,想法也改變了。」

「AS不就是裝備了不可視型ECS,所以能不挑地點的機體嗎?不管怎麼說,如果沒有相良軍曹的話,〈Alastor〉就跟普通的M9沒兩樣。這時候吝嗇也沒意義。」

「真是的,前途不可限量呢。總有一天會成爲名留青史的名政治家!是這樣嗎?」

是形狀記憶聚合物的一種嗎?是用某種手段瞬間探測到動態物體,做出反應的「主動式」防彈衣嗎?如果是這樣,可以防禦到什麼程度的火器呢?對手榴彈的碎片有效嗎?火焰呢?衝擊呢?步槍彈呢——

「是的,上校。不過,這是她同意的處置。」

她沒有回應宗介,如此說道。雷納德面無表情地佇立了一會兒,最後微微聳肩,緩緩起身。

他不可能忘記。包圍他們的是在〈太平洋聖誕號〉交手過的機器人——超小型的等身大AS。通稱是〈Alastor〉吧。微微動了一下,應該是雷納德的意志。刻意讓宗介知道其存在後,他彷彿看穿一切般說道:

「我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聲音說道。

從他身上完全感受不到「突破」的辛苦。那副從容的態度,簡直就像在說「因爲門沒鎖,所以就進來叨擾了」。他的手法,首先就讓宗介大受打擊。

「當然,我們不會讓你們只覺得是『麻煩』而已。」

[#也就是說那個千鳥醬是巨乳美少女,OK?]

「我說的是真的。」

「不,不是那樣……我有點心事。」

「我的想法和學生的票無關,老師。這終究是民主的選舉。」

「一開始,我以爲原因是她父親的職位。但並非如此。那樣無法解釋。而以她爲中心的事件中,另一個要素——就是你必定不在場,以及不知所屬的某個武裝集團。」

「不會,彼此彼此。」

「如果發生什麼狀況,有AS在的話,就能確保降落地點的安全,不是嗎?敵人有那個機器人——〈Alastor〉。」

「就在前幾天,組織決定採取這種方針。」

宗介已經無法再說什麼了。

[#那還用說。是某國首席大人的意向。爲了將我國大量的女高中生加入愉悅組而拉(以下略)]

「我知道。」

[#有什麼問題w]

「即使如此,你還是認爲在『護衛』行動前,能射穿我的眉間嗎?」

林水從辦公椅上站起身,拿起掛在學生會室角落的鑰匙串。

靠在圍欄上的林水,用憂慮的眼神眺望遠方,以預言者般沉重的語氣如此說道:

『收到。我會試試看。』

「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打算,但請你立刻離開我的房間。」

「正因爲如此,中士。我方從以前就準備好的逃脫計劃,還是不要使用比較好。你應該要有覺悟,一切都被對方看穿了。」

一旁的相良宗介說道。他以謹慎的眼神環顧會場,對着手上的無線電對講機小聲說道:

就像彼此相視的笑容

[#我反而對順安事件中學生拍攝的M9照片比較在意。那是最先進的高性能AS吧?]

「哦哦——」

「我對人類產生了興趣。不是政治方面,而是其他方面的人類。」

「不——相良同學,我有話要跟你說。」

「哎呀,結束了呢。」

「不知道。不過,我有根據。我們已經充分地讓他們感到不耐煩了。」

小要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是嗎?我覺得這是一首很普通,到處都聽得到的歌啊。」

「啊……是。說得也是,啊哈哈哈。」

「我有聽說你定期考試的名次,也看過二年級的考試題目。就算不提那些惡質的陷阱題——就連我也拿不到那種完美的成績吧。」

「給我出去。」

『了~解~』

雷納德眯起眼睛,露出少女般惹人憐愛的微笑。宗介好不容易纔忍住不咂嘴。這個男人以惹惱自己爲樂。剛纔他一副好不容易纔想起自己名字的表情,其實是在捉弄自己。既然他認識卡力林,就不可能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是嗎……」

「在市區嗎?」

「你不願意嗎……?」

「說得也是。因爲我想尊重她的意志。」

到底是指什麼?

宗介卻緊閉雙脣,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輕輕搖頭。

金女害羞地將臉埋進圍巾裏。

「還有幾個人?」

「那個……要不要喫點什麼?」

「哈哈,怎麼可能。」

這句話聽起來,與林水對宗介說的那句話——「我想已經不行了」——有着相同的語氣。與林水那時一樣,宗介感到一股胃部緊縮的不快感。

「當然沒問題,千鳥學姐!」

「之前組織決定暫時觀察你的狀況……但現在已經無法這麼做了。組織已經決定,就算用粗暴的手段也要把你抓回去。你應該明白……我所說的粗暴手段是什麼意思吧?」

「又在說這種麻煩事……怎麼可能會有暗殺計劃?再說,你也不想想看,要花幾個小時才能讓所有人都進入體育館?」

[#比起那個,你去問表兄弟。那個女人是巨乳嗎?]

「怎麼了?」

「那樣的話,用M9就足夠了。」

來到她房間門前。

『是……』

「我不知道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打算臆測或假設。不過,關於你在這裏的理由,以及發生幾起事件的理由,我隱約察覺到了。那是什麼?就是她。一切以她爲中心。不只劫機和劫船,真正嚴重的事件,無一例外都以她爲中心。」

[#就是那個。照片上的是當時發售的1/48 Italeri的模型(絕版)。名字也還是XM9。那個模型是以當時國防部發表的想象圖爲原型。雖然因爲棱角太多而評價不高w 目前最正確的模型是Tamiya的]

看來自己也是礙事的人。

「…………」

「總而言之,你要好好珍惜自己的才能。」

「也把〈Alastor〉一起送過去吧。」

宗介已經認識這名年輕人。

林水與宗介的關係,與克魯茲・威巴、梅莉莎・毛、安德烈・卡力林等〈米斯里魯〉的成員們,本質上是相同的。與同班同學風間信二、小野寺孝太郎、常盤恭子,以及班導師神樂坂惠裏等人不同。當然,宗介並沒有輕視或疏遠班上同學,但他並沒有「信賴」他們。即使將他們視爲「無瑕的朋友」而「信任」,卻不是「信賴」。在緊要關頭,他應該不會指望信二或恭子他們吧。

即使心中感到沸騰的情緒,宗介仍將槍口對準雷納德。他啓動激光瞄準器,準確地瞄準他的胸口。

黑髮少女露出沉靜的微笑。她從遠處對宗介輕輕點頭致意,接着跟在林水身後,從屋頂上離去。

小要搔了搔後腦勺,露出一個假笑。

「雖然我有想過,這種狀況或許會到來……但還是有些超乎我的預料。」

「謝謝你,呃……你是相良中士吧?我是雷納德・泰絲塔羅沙。」

宗介不理會對方的話,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正如雷納德所說,宗介是個「優秀的殺手」。他不會乖乖地傾聽敵人的話。他甚至完全沒想過對方是泰莎的哥哥。

「又是熟悉的外交 禮 儀 呢。別這樣啦,我也不想說同樣的話。」

金女如此想着,若無其事地想跟他拉開半步的距離,但宗介卻小聲說道:

宗介在手槍的握把上施力。考慮到防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也很感謝你。」

「我知道了。想辦法撐到明天早上,我會在那之前派運輸直升機過去。」

[#軍宅好煩。快消失吧]

林水輕輕制止正要收拾東西的宗介。

宗介也感到很意外。

「你把我當笨蛋嗎?」

[#說到底朝鮮和太平洋號沒有聯繫]

「抱歉。」

「好好好,是男人之間的友情話題吧。那阿宗,我在玄關等你。」

「是、是嗎?嗯,加油哦。」

一年級的第一學期,她被當時已經是會長的林水看上,被他花言巧語說服,結果就一直幫忙學生會的工作,最後甚至擔任副會長——不過這一切也將在本週結束。大約一年半的緣分,難免讓人感慨萬千。

打開通往陽臺的玻璃門後,雷納德轉過頭來。

「奇怪嗎?也對,的確很怪。」

[#我的表兄弟是真代高中的學生,他說相當奇怪。表兄弟是三年級所以沒被捲入事件,但那個女人的周圍平時就糾紛不斷。似乎還發生過暴力事件和火災。但全都 不 問 不 訴]

「住手,小壯。」

「我需要……需要那些盯上她的傢伙的線索。作戰就是爲了這個。我們之前一直被對方牽着鼻子走……所以想做點什麼。只要擊潰那些傢伙的據點和資金來源,他們就不會再出手了。總會有辦法的。應該會安全的。所以情報部和研究部正在分析。就差一點了。我的部隊有那樣的力量。剩下的只有時間——」

「別管那麼多,等一下!」

「不過,這樣就能毫無牽掛地畢業……也是我的真心話。」

「不敢當,會長閣下。」

「我說過了吧。那個時間已經快用完了。」

只要稍微調查一下——再問幾個學生——就能立刻明白。

「相良同學。」

[#不管怎麼說,那個女人都很可疑]

「就我簡單調查的結果,你殺的人數應該比他多三倍以上。」

「你看,她也說要你別太無禮了。」

「那就好。」

「啊……抱歉。我……我沒事。那個……別在意那種傢伙說的話,好嗎?」

我實在無法忍耐。只有他,我無論如何都想辯解。機密事項什麼的,已經無所謂了。宗介壓抑着自己的狼狽,單方面地滔滔不絕。

泰莎如此說道,卡力林皺起眉頭。

「繼續警戒。通訊結束。」

說完,他環顧了一下小要、會計,以及其他幾名選舉管理委員。除了小要以外的其他人面面相覷,低聲說了句「辛苦了」之後,便各自離開學生會室。林水的視線停留在留下的小要身上。

「問題不在你。只要再撐一下,你就會變成一個還算普通的男人吧。你已經充分學習到如何與這個社會妥協。很快地,你就會變成『只是個怪人』——這種程度吧。你一路走來付出的努力,我全都看在眼裏,所以我很清楚。但是——」

「啊——真是的!」

「說得也是。可是——」

小要微微一笑。

「…………」

是敵意。

「嗯,讓人很不愉快。」

管理委員停頓了一下。

「不過,我就是不喜歡。」

「咦……」

「剛纔在等你們的時候,我爲了打發時間,就看了電視新聞。英國好像抓到一個連續殺人犯,聽說他殺了三十五個人。」

「…………」

她一邊說,一邊在心中對自己說的話感到驚訝。在這種氣氛下,說出這種話,那個,不會很不妙嗎?

「住口。」

[#就算是這樣,她會劫持自己女兒乘坐的飛機和船嗎?再怎麼說也太不合邏輯了]

「他是泰莎的哥哥哦?」

「我說,我們牽手吧。」

[#這是真的。千鳥氏從以前就在調查醫療廢棄物的非法丟棄問題。在菲律賓的山裏,發現了大量裝在貼有生物危害標誌的袋子裏的注射針頭。據說日本的某企業和政府組織聯手將廢棄物丟棄在東南亞。千鳥氏在NGO時代就樹敵衆多,可能是受到了某種勢力的威脅]

「總覺得,好奇怪……」

一瞬間,腦中浮現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所以他們纔會彼此尊敬。

「總部呼叫Alfa-1。有無異常?」

冬天的體育館空氣很冷。尤其是他們所在的舞臺後方,不知爲何特別寒冷。明明距離在舞臺上熱唱的數百名學生,只有短短的十米左右。

「不過是名字而已,有什麼關係嘛。暱稱呢?還是中世紀武器的名字?沒用的6號是『斧槍』。」

「……可以嗎?」

(真虧你知道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要認真起來了。」

即將卸任的學生會長沉默了五、六秒之後,如此開口:

「我想在大學裏多方摸索。雖然有推薦名額可以進國立或公立學校,不過其他學校有位副教授寫的書讓我很感興趣,所以我打算考那間大學。也因爲興趣而參加了模擬考——嗯,應該沒問題吧。只要考試當天沒有遇上交通事故。」

「會長閣下嗎……不過從下星期開始,你要怎麼稱呼我呢?我只不過是個三年級生而已。」

(是啊。其實只有一點點……呵呵。)

進入玄關,慢吞吞地脫掉鞋子,再次牽起手,依偎着彼此走向客廳。

「你應該知道,要充分注意跟蹤。關於她今後的事情,等你回來之後再跟上校討論。」

夜晚的商店街冷清清的,踏上歸途的人們腳步也自然地加快。

「是不是單純的看門狗,我現在就讓你知道……」

話雖如此,宗介轉進這間學校也已經九個月了。誇張的騷動也漸漸變得比一開始少。

「小壯……!」

[#去死]

林水自嘲地搖搖頭。

或許是看出宗介臉上浮現的苦惱,林水微微聳肩,恢復平常悠哉的語氣說道:

金女開口。

演奏結束了。在掌聲中,輕音社員走下舞臺。

這句唐突的話,讓金女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如果萬一,其中一方變成不值得尊敬的人,他們之間的關係大概就會立刻結束吧。

「這個敵人,或許不是這樣就能解決的對手。」

「…………!」

短暫的沉默之後,宗介開口:

「沒事。」

忽然間,宗介開口了。

「不,這是武者震!我是從現在的學生會手中,接下未來的學生會的繼承者。爲了確實當選,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嗯,這樣……也不錯。」

[#但是初期的M9計劃案裏,應該也有類似形狀的指揮官機想象圖吧?]

爲了察覺或擊退入侵者,宗介設置了各種警戒系統與陷阱。而這個男人,卻突破了這一切。

老師們雖然一臉不悅,卻無法插嘴。因爲現在的學生會長與老師們之間,已經達成「爲了民主的選舉,完全不干涉演說內容」的共識。

兩人走在公共走廊上。

「說吧。」

「算了,無所謂……然後就是那艘客船。你們終於開始搶得先機了。已經過了可以悠哉地說什麼『退場』、『控制』的階段。從這裏得出的結論很簡單。就是擊潰敵人,奪回她。」

「 你 很容易忘記,但人生是會持續下去的。接下來還有幾十年……好了。」

平常的話,兩人會在這裏道別,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但放開手卻讓她感到非常寂寞。

輕音社員的獨奏持續着。剛好是副歌的部分。總覺得旋律很像抄襲尾崎豐的歌曲,還混入了日語的饒舌歌。歌詞聽起來很像外行人寫的。

「呃……嗯,今天……就當作是我們兩個人的慶功宴。」

在舞臺後方聽着外行人自彈自唱的千鳥要,輕輕嘆了口氣。

「無所謂。」

「沒有。」

「是嗎?我覺得這樣已經很充分了。」

[#不是開玩笑,那個女孩真的是原因嗎?聽說父親是聯合國的高官]

「有什麼事嗎?」

[#最近的梯隊系統好像把『巨乳』也加入關鍵詞了]

「這次又怎麼了?」

「我覺得,你已經撐不下去了。」

「否則之後,你會被強烈的後悔所折磨。」

「跟學園祭時的某人很像。」

「——也會變得殘酷。」

「~~~~~~……」

他強硬地將金女的肩膀拉過來,藏在自己背後,從腰部後方拔出手槍。他的全身上下,以不同於剛纔的意義變得僵硬、緊張。

自己的性命要自己保護。

完全無聲無息,蹲在那裏的某種東西,緩緩地動了一下。那是一般人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弱氣息。

兩人之間沒有再多說什麼。

小要忽然想起他那張已故的女朋友照片。

「我先回去了。從剛纔就有人在等我,鑰匙就由你去還吧。」

稀稀落落的掌聲。這個在髮型與眼鏡上都下足功夫的二年級生,肩膀上下起伏地行了一禮後,便大步走下講臺。

林水忽然望向正面玄關的方向。金女應該正在那裏等着宗介。

「你沒有在偷聽吧?」

雷納德如此說道並笑了起來。硝煙的氣味撲鼻而來。感覺就像自己與她的關係被嘲笑了一般,宗介的後頸一陣發麻。

「我會銘記在心的。」

「你竟然還敢厚着臉皮……」

卡力林雖然露出些許猶豫,但還是立刻點頭。

宗介輕輕點頭,手稍微用力握了一下,便往金女的公寓走去。

「是!請看着吧,我一定會贏的!……好!」

兩人離開商店街,來到住處的公寓附近。兩棟公寓隔着都道而建。雖然是熟悉的景色,看在她眼裏卻很不一樣。

「瞭解。」

彷彿被包圍的安心感。

「是嗎?我覺得你在數理方面的科目,不管到哪裏都喫得開呢。」

[#讓人想起F—19啊]

「沒什麼,只是件小事。你留下來吧。」

兩人再度邁開步伐。

舞臺旁的麥克風傳來學生會書記女同學沉穩的聲音。她身旁有個肩上揹着木吉他,輕音樂同好會的社員走過,朝講臺走去。那是之前在社辦爭奪戰的搭訕大戰中,向宗介下注的學生。

「今後的通訊要控制在最低限度。通訊完畢。」

宗介則是一臉莫名其妙地回答:

林水將屋頂的鑰匙交給宗介。

(不會,學長。)

「好好好,是男人之間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心固然重要,但不能依賴。

悠哉地坐在金女客廳的銀髮男子,究竟是如何成功入侵的?

窗外天色已暗的學生會室裏,包含金女在內的學生會主要成員,以及顧問老師都在場。二年級的選舉管理委員在衆人面前宣讀開票結果。

「嗯、嗯。」

「…………」

「 就會 射殺我,對吧?」

「謝謝。不過,可別小看大人的社會哦?」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點過後便公佈了結果。

或許是察覺到她眼中的深刻情感,以及宗介些微的緊張吧。林水有些後悔地垂下視線,輕輕揮了揮右手。

「真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進步……」

「慶功宴嗎?」

好可怕,但又很興奮。

「你是來事前說服我的……?」

一部分學生半開玩笑地起鬨。

(這就是所謂的強者之間的關係嗎……)

宗介說道。

不用說也知道。不是之前那種拐彎抹角的做法,而是更直接的——視情況而定,甚至會使用血腥手段。

之後的時間轉瞬即逝。

「你也是SRT,應該有準備一些對策吧?就用那個。」

事情會變成怎樣呢?

她終於察覺到,在黑暗之中,沙發上坐着一名年輕人。

「然後,我覺得還是問一下理由比較好,所以就特地打電話給那個男朋友,結果啊,真是笑死人了。好像是他誤會了,說前陣子去看電影時,跟他在一起的鬼大佛……」

「不,稍微放開一下吧。」

留下宗介與林水,她離開了學生會室。

衆人送上禮貌性的掌聲。當選的成員都是學生會室的常客,或是至今擔任過某種職務的人,不過他們身爲候選人,因此不在場。

在壓縮機的微風中,他後頸的頭髮微微飄動。

「也就是說……要擊潰〈米斯里魯〉,然後綁架我?」

卡力林結束通訊後,一直默默聽着對話的泰莎——泰蕾莎・泰絲塔羅莎上校輕輕嘆了口氣。

「別開玩笑了。」

「真冷淡。」

「……你從剛纔就在偷偷摸摸地做什麼啊?」

那件事?原諒?

「我……我搞不懂啦。這麼突然……」

「不,沒什麼……對了,林水學長。剛纔你和神樂坂老師聊了那些事,你真的打算當政治家嗎?」

泰莎握住辮子的尾端,搔了搔自己的鼻尖。

「我只知道這些。我也沒有勉強自己去深究。但是,連我都能感覺到這麼多。其他人開始騷動,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我從下星期開始,就只是個普通的學生。下個月就會消失。我無法再基於好意而便宜行事。今天當選的森川同學他們,應該做不到吧。她沒有那樣的實力,不僅如此,甚至有可能與你們爲敵。他們說不定會將你們逐出我所安排的這個樂園。爲什麼?你明白嗎?」

「是嗎?」

「那……」

「〈米斯里魯〉太頑強了,尤其是西太平洋戰隊。我來舉出你們至今擊毀的我方機體吧。〈柯達爾〉型AS七架、〈貝西摩斯〉型AS一架、〈亞雷斯托爾〉型十三架,雖然是贓物,但也有〈梅奇賽德克2〉十二架……這麼一想還真是厲害,我方可說是輸得一塌糊塗。」

雷納德聳聳肩,一副「真傷腦筋」的樣子。

「就是這個意思。」

金女一問,少女便握緊拳頭,露出不屈不撓的笑容。在她圓滾滾的大眼睛深處,似乎有某種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千鳥。」

「…………」

「不……」

視野似乎變得狹窄,心臟怦怦地跳個不停。她知道他的手掌也微微冒汗。

毫無殺氣的威脅。是機械。

這兩人在對話時,總是讓小要感到些許的疏離感。他們之間的關係,與單純的友情或上司與部下的羈絆不同。最接近的詞彙應該是「共鳴」吧。成長背景與個性都完全不同的這兩人,彼此之間流動的某種東西——該說是行動的規範,或是價值觀——並非感情,而是基本的部分,有某種相通之處。

她嚇得上半身向後仰。一瞬間,她彷彿看到怪物般注視着宗介,接着微微搖頭,露出勉強的笑容說道:

[#希望上傳照片]

「話說回來……我實在搞不懂哥哥的想法。」

他該不會是心情不好吧?

會場立刻響起歡呼聲與鼓譟聲。金女用半是無奈的表情看着這幅景象,宗介則喃喃說道:

一年級的備用品負責人從無線電的另一頭回應。

「如果你再繼續胡說八道,我就不再跟你談下去。」

『——因此!我敢斷言,現任學生會的封閉式作風,只是爲了保護部分社團與委員會的既得利益!如果我當選,我一定會實現更自由的學生會,保證各位擁有更光明的校園生活。請各位務必把神聖的一票投給本人山田太郎!』

「還有〈太平洋・珍珠〉,那艘船很不妙。那艘船本身的價值雖然已經不高……但交給你們的情報卻很龐大。你們很快就會陸續揭發與〈阿瑪爾幹〉有關的國家、企業、恐怖組織與黑手黨吧?這麼一來,就會給各方人士帶來麻煩。」

[#我不是說了嗎!首席大人想要女高中生啊!如果違抗的話就會被大浦洞(以下略)]

(他跟學長說了些什麼呢?)

「啊……那應該是個安全的作戰。」

「爲什麼?」

「啊,你那種從容的態度真讓人火大。我接下來可是要念一年的書耶。」

「真可惜,看來我跟你無法成爲朋友。」

從學校回家的路上,宗介幾乎不發一語。對於金女的閒聊,他也只是心不在焉地應聲。

宗介挺直背脊。

爲了消除陰鬱的氣氛,金女故意用爽朗的語氣說道。

「我不懂你的意思。」

林水以沉穩的聲音說道。

「我不是想說『所以你快滾出去』。就像我一開始說的,這是建議。但是——就連不知道內情的我,也能想象得到結論會很痛苦……既然已經決定好繼任者,最後的牽掛就是你和她了。我想告訴你狀況。我認爲你應該和她談談。」

「所以我放棄了。」

派運輸直升機過去就夠了嗎?不過畢竟是那個哥哥,應該不會輕易地讓直升機接走他們兩人,然後就這樣逃掉吧?就算他打算放過他們兩人,應該也能輕易地看穿我方的策略。他完全沒有保證不會將這件事告訴「組織」的其他工作部隊。

開票在當天進行,六點過後便公佈了結果。

在擠滿下班回家的乘客的電車上,兩人下車後從車站走了一段路,這時金女厭煩地停下腳步,發出呻吟。

「……你想說什麼?」

「我不會叫你放下槍口,只是希望你聽我說。」

「前・會長閣下。明年以後,就讓我稱呼您爲前・會長閣下吧。」

與其待在東京,將金女移送到這座梅利達島基地應該會安全許多吧——如此判斷的宗介提出這項請求。據說金女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答應了。

柔順的銀色頭髮。

「啊,是嗎?那麼——千鳥要小姐,我的要求很單純。接下來能不能請你收拾行李,跟我一起走呢?」

[#那張照片是精巧的合成。M9還在美國陸軍的測試階段,不可能用在那種精密的作戰中。而且它配備的單分子刀太大了,頭部的傳感器和刀型天線也和現在測試中的M9完全不一樣]

宗介在手槍的握把上施力。考慮到防彈衣的存在,他的第二步、第三步的行動,已經在腦海中完成了。

他擔任會長的兩年期間,實際上讓全校學生都嚐到了甜頭。

雷納德輕輕嘆了口氣。他晃動着翹起的腳,望向窗外——遙遠的某處。

林水露出苦笑:

「……你說什麼?」

「歡迎回來,千鳥要小姐。」

「我再說一次。」

林水獨自走向屋頂的出入口。書記少女在門口等待,似乎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

宗介在東京的生活,應該也不是渾渾噩噩度過的吧。爲了因應這種狀況,他應該已經擅自透過自己的管道,準備了數輛汽車、僞裝武器庫、藏身用的安全屋、僞造的許可證與身份證件。只要是SRT等級的傭兵,任誰都會這麼做。雖然沒有特地詢問過,但恐怕克魯茲與馬卡蘭也是一樣。

在客廳深處的陽臺,有東西微微動了一下。宗介的嗅覺、聽覺,以及戰士特有的第六感,好不容易纔捕捉到那個動靜。

「等一下。」

「我也是。大家都是值得愛護的人。他們雖然純樸善良——但終究是普通人。會害怕,也會不安。然後——」

「……相良先生說『敵人開始認真起來了』。這可以視爲他們開始焦躁了嗎?」

「真是光榮。如果真能如此,那我晚年自傳中,也會將神樂坂老師您視爲恩師提及的。」

雷納德頷首。

「總覺得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之中呢,林水同學?」

「好了,你快點離開這個房間!」

「那…那我差不多該回去了。宗介呢?」

一如往常的制服打扮,灰金色的頭髮綁成三股辮。她的眉間浮現深深的憂慮。

「爲了以防萬一。」

「…………」

顧問老師——神樂坂惠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麼。」

金髮少女大叫,眼中甚至浮現淚水。

「在沛利歐諸島設下的陷阱就是嗎?」

「你沒聽到嗎?給我消失!」

「我希望你捨棄現在的生活,跟我一起走。不用擔心。我當然會保證你受到妥善的對待,也會讓你過着自由且富裕的生活。我也會準備能滿足你求知慾的設施,最重要的是——你將會擁有 完 璧 的安全。」

[#梯隊系統是什麼?]

[#電波佬給我消失]

「抱、抱歉。」

「小壯!?」

「那是她的代號,不用在意。」

在梅利達島基地的司令中心,安德烈・卡力林少校接到宗介的報告後,立刻如此回應:

「那又怎樣?」

[#是千鳥環境高等弁務官吧。但是這個職位算不上高官。和經常出現在新聞裏的難民高等弁務官的規模和預算完全不同。是剛成立的小部門。要抓人質的話應該有很多更有價值的目標]

「好,可以了。」

「等等,宗介。」

雷納德背對着兩人,輕輕揮動右手,潛伏在陽臺的〈亞拉斯特爾〉緩緩起身。

「我知道了啦。總之就是這麼回事。無論在順安還是有明,你們發揮的力量都超乎組織的預期。所以,我們纔想以最理想的形式讓你們『退場』。原本以爲在沛利歐諸島就能收拾掉你們,結果你們又突破了難關。然後這次又換成幹部的『背叛』。Mr. ——就是指卡力林——他一個人的行動,引發了香港的那起事件。那件事似乎讓組織也慌了手腳。多虧如此,我們損失了六架〈柯達爾〉型AS。他到最後都是個『惹人厭』的男人啊。」

「我沒必要回答你。」

少女用雙手拍打自己的臉頰,鼓起幹勁後,便瀟灑地衝上講臺。

宗介的焦躁感更加強烈。

[#谷歌一下]

「你還是適可而止,接受我的提議吧?你是被選中的人,已經超越天才了。可是人們卻只會用三寸不爛之舌利用我們。你希望被他們頤指氣使嗎?」

兩人在漆黑的客廳呆立了好一陣子。金髮少女的肩膀微微顫抖。那副無助的模樣讓宗介無法置之不理,於是他悄悄將手伸向她的背。

林水這句預料中的發言,彷彿在剜挖他的胸口。當然,他從未對林水說過〈米斯里魯〉、自己或金女的真實身份。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這樣的對話。他一直避而不談。

「瞭解。」

(抱歉讓你久等了。)

「嗯。該不會是因爲學生會的工作結束了,所以覺得寂寞吧?」

「……與其說是聯合競選演說,這根本就是愛出風頭的傢伙的個人表演嘛。」

她將鑰匙插進門,打開門。

「那麼,選舉結果就公佈在佈告欄上吧。今天大家辛苦了。」

「千鳥……?」

就像一起看見的太陽

「你還在爲那件事生氣嗎?」

「是嗎?」

「……我知道了。謝謝你親切的提議。可是我還有學校,也喜歡現在的生活。最重要的是,我絕對不要跟你走。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最討厭你了。」

「太好了,太好了。」

「什麼心事啊?」

泰莎對於自己的雙胞胎哥哥,特地在金女的房間現身——而且告知「跟自己走」,感到相當驚訝。這是什麼餘裕?雖然敵人可能並非團結一致,但也覺得這是某種陷阱。

「你明明說過會原諒我的。」

「稍微認識。他好像很喜歡你哦。還說在順安遇見你,讓他很開心。」

「對方應該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敵人也有可能準備了那個〈寇達〉。」

「通過點……?」

(不對。應該不是這樣……)

留下充滿惡意的惡作劇——以及不只如此的某種複雜情緒後,雷納德便從客廳消失。

然而在開槍的同時,雷納德的眼前有影子在舞動。應該會命中他頭部正中央的子彈,卻在火花四散中消失。他身上穿的黑色大衣,像鞭子般銳利地動起來擋住了子彈。

他迅速地對司令中心的部下做出必要的指示。指示完畢後,泰莎喃喃說道:

哥哥只是認真地想要得到她而已。不只是她的身體,還有她的心。他應該有這麼做的動機,而且也認爲自己辦得到。雖然在泰莎的眼中看來,這是非常愚蠢的事情,但他並不這麼認爲。自己對那兩人所做的——也就是戀愛遊戲——跟他的行爲比起來,感覺飄散着更加深刻而陰暗的氣氛。

兩人離開學生會室。開票作業花了好幾個小時,因此校內已經一片漆黑,空無一人。走廊的空氣冰冷刺骨。兩人默默無言地走着,爬上樓梯,來到南校舍的屋頂。通往屋頂的門鎖打開的聲音聽起來格外響亮。

被她這麼一說,宗介扣在扳機上的食指停了下來。千鳥要輕輕壓下宗介的槍口,用冷靜的聲音對雷納德說:

「你應該已經發現了,你周遭的那些人,是多麼地愚鈍又愚蠢。」

『明天早上嗎?』

「別動。慢慢舉起雙手,站起來。如果不聽——」

「咦……」

「當然。請快一點。」

「可是你好像在發抖耶。」

面對她險惡的態度,雷納德誇張地露出受傷的表情。

「…………」

「那麼,我再稍微詳細說明一下。」

「這是爲什麼呢?可是你卻受到許多人的喜愛,就連她也是。明明你殺了超過一百個人,大家是在知道這件事的前提下跟你交往的嗎……?我覺得這樣不公平。」

像這樣並肩走在一起,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一開始,宗介總是保持一段距離跟在她後面。後來這段距離漸漸地——真的是一天一天地慢慢縮短,不知不覺間變成並肩而行。至於偶爾會碰到彼此的袖子,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什麼意思?」

他爲什麼會在這裏?目的是什麼?

商店街的盡頭有一間小小的烤雞串店。經過店門口時,從店裏傳來演歌的聲音。是『矢切渡し』。雖然氣氛不浪漫,卻不知爲何讓人印象深刻。

站在發出低沉驅動聲的空調裝置旁,林水開口:

宗介在這間學校的學生會里,被賦予了「安全保障問題負責人・學生會長助理官」這個奇怪的職位。簡單來說就是負責安全相關事務的負責人,但實質上是好用的打雜人員。不過每當有這種活動時,宗介就會爲了完成自己的職務,付出不必要的努力。

「約伯……?」

「…………」

「我……喜歡這裏。」

「之後再告訴你。」

但是——

那名年輕人——雷納德・泰絲塔羅莎一副等得不耐煩的樣子,輕輕伸了個懶腰。

「我也不懂。」

雷納德・泰絲塔羅莎。

小要離開後,林水等了一會兒纔開口:

(真虧你知道我在這裏。你找很久了吧?)

通訊另一頭的宗介聲音中,帶着些許怒氣。

關於這些事的各種疑問,這個聰慧的年輕人不可能沒想過。

他的手很大,很溫暖。但同時又讓人感到不安,甚至有種被她依賴的感覺。不知爲何。

耳朵好燙。

金女雖然這麼想,但不知爲何,她不敢追問。因爲宗介身上散發出這種氣息。

宗介突然如此低語。因爲他很少會說這種話,所以讓金女有些驚訝。

比起三流政治家,他擁有更優秀的交涉力與人才運用能力,衆所皆知,他推薦當選的森川唯擔任下屆會長。演說時的泳裝服務確實奏效,但現在的多數學生選擇林水至今的方針也是事實。

雷納德厭煩地搖搖頭。

他不可能沒發現。

「千鳥……」

林水以不知是認真還是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這是現任學生會的最後工作。我想盡全力做到最好。」

「那麼,爲了不讓你對我的敬意蒙羞,今後的人生我也必須好好努力纔行。不過總而言之,你就先叫我『學長』吧。」

宗介伸出右手,輕輕握住她的左手。一開始是小心翼翼,接着便緊緊地握住。雖然在緊急狀況下握過好幾次手,但像這樣還是第一次。

「你是怎麼了?很奇怪耶?不,雖然你平常就很奇怪。」

在廣播聲中,下一位參選者——女學生正要走上講臺。她是一年級時就幫忙學生會工作的學生,也是游泳社的成員。她現在穿的應該是所謂的性感策略吧——在這麼冷的天氣裏,她卻穿着泳裝。微微顫抖的纖細肩膀,緊實的臀部,看起來真的很冷。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的嘴脣看起來好像有點發紫。

宗介還是第一次聽到林水如此陰沉的聲音。

各社團的備品或設施獲得改善,球技大會、運動會或寫生大會附上小小的優勝獎品,關於文化祭的表演,許多限制也遭到廢除。圖書室開始引進音樂雜誌或時尚雜誌,麪包店的臨時販賣規模擴大,菜單也更加充實,以前禁止進入的屋頂也開放了。假日的體育館、操場或游泳池也開放使用。從下個年度開始,修學旅行的地點也給予學生很大的發言權。

「那個……你沒事吧?」

(好耶!)

「不過,這或許不是需要悲觀的問題。這裏終究只是學校,只是個『通過點』。」

「雖然我也是這麼打算,但今晚我是來跟你談的。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你那邊的看門狗稍微忍耐一下呢?」

她漠然地這麼想。

吐出的氣息是白色的。

「相良同學,我也很感謝你。」

但時光流逝 一去不復返

與你度過的每一天 都耀眼奪目

爲什麼特地——來到金女的房間?

的確,少女的模樣與學園祭的「陣高小姐」選美比賽時,金女的表演有幾分相似。

小要聳聳肩,好心地如此說道。

原來如此。

(把那架機器人當成伏兵……?)

[#第一次發帖。我大學時代認識的人裏有某報社的記者。之前和他久違地喝了一次酒,他發了這個牢騷。上頭似乎再三叮囑他要考慮到受害者的人權,不要去採訪那所高中。即使如此他還是想採訪,結果他的同事就被左遷到塔吉克斯坦的偏僻地方了。那所學校肯定有什麼問題]

「咦……牽手……你說什麼?」

「當然啊。」

「『大概』是不行的。報告要明確。」

「…………?」

「你也辛苦了,千鳥同學。」

「妹妹的事情你不用在意。不過,我覺得在這個房間流血不太好。」

「千鳥?」

那名學生——第五十三屆學生會長林水敦信垂下視線,微微聳肩。他是一名容貌惹人憐愛的年輕人。身材高挑、皮膚白皙,細長的雙眼戴着高雅的眼鏡,鼻樑挺直。

「很遺憾,正是如此。雖然這應該不是你的責任,但當我聽到聖誕節的事件時,我真的很後悔自己至今爲止的態度。如果,有哪個學生受傷了呢?如果,有人受傷,甚至死亡呢?我——」

政策或預算管理,都不是那麼困難的事情。

他如此低喃的側臉,陰沉得前所未見。

爲什麼要責備我?

『如果使用既定的路線,應該可以更早接她過來纔對。考慮到那個叫雷納德的男人已經突破我方警戒的狀況——』

[#去死!]

稍微集中精神後,宗介如此回答。

顧問老師——神樂坂惠裏悠哉地說完,看向坐在辦公椅上的學生會長。

開票在當天進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真是奇怪……」

[#只是個醜女。沒有知道的價值。]

沒錯,就是不知道。

「辛苦了——」

「…………」

「我的組織差不多要認真起來了。」

在搭電梯的時候,兩人沒有交談。

「是啊,因爲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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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卷

  1. 01序章
  2. 021:通學任務
  3. 032:水面下的景象
  4. 043:Bad trip
  5. 054:巨人的戰場
  6. 065:黑色科技
  7. 07尾聲
  8. 08後記
  9. 09插圖

第二卷第二卷

  1. 01序章
  2. 021:異邦的流儀
  3. 032:交棒給兀兒絲7
  4. 043:逐二兔者……
  5. 054:破壞的導火線
  6. 065:巨獸
  7. 07終章
  8. 08後記
  9. 09插圖

第三卷第三卷

  1. 01序章
  2. 021:玩具箱
  3. 032:深海派對
  4. 043:水壓、重壓、制壓
  5. 054:毒液循環
  6. 065: 蒼 溟 之中
  7. 07終章
  8. 08後記
  9. 09插圖

第四卷第四卷

  1. 011:沉默的鐵則
  2. 022:水面下的情景・Ⅱ
  3. 033:白與黑
  4. 04後記
  5. 05插圖

第五卷第五卷

  1. 013:白與黑(接前)
  2. 024:她的問題
  3. 035:他的問題
  4. 04尾聲
  5. 05後記
  6. 06插圖

第六卷第六卷

  1. 01序章
  2. 021:預定是未定
  3. 032. 喧鬧的聖夜
  4. 043:兩位艦長
  5. 054:執行者們
  6. 065:無法入眠的聖夜
  7. 07尾聲
  8. 08後記
  9. 09插圖

第七卷第七卷

  1. 01序章
  2. 021:預言與來訪正在閱讀
  3. 032:Heat
  4. 043:損害管制
  5. 054:損害評價
  6. 065:石弓碎裂之時
  7. 07尾聲
  8. 08後記(除溼版)
  9. 09插圖

第八卷第八卷

  1. 01序章
  2. 021:競技場
  3. 032:新天地
  4. 043:真實格鬥
  5. 054:連帶損害
  6. 065:燃燒的男子
  7. 07尾聲
  8. 08插圖

第九卷第九卷

  1. 01序章
  2. 021:墮落的 女巫
  3. 032:簡報
  4. 043:面對敵人
  5. 054:暴風雨之夜
  6. 065: 炎 之 劍
  7. 07尾聲
  8. 08插圖

第十卷第十卷

  1. 01序章
  2. 021:沙 壁
  3. 032:旅行途中
  4. 043:亞穆之11
  5. 054:時間危機
  6. 065:魔彈射手
  7. 07尾聲
  8. 08插圖

第十一卷第十一卷

  1. 01序章
  2. 021:暴風雨前
  3. 032:漫長的別離
  4. 043:蒼白之馬。
  5. 05插圖

第十二卷第十二卷

  1. 013:蒼白之馬(承前)
  2. 024:情人的困境
  3. 035:人類的證明
  4. 04尾聲
  5. 05後記
  6. 06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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