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預言與來訪
《全金屬狂潮》 · 賀東招二 · 1.7萬 字
[#990129_2342 IP:xx.xxx.xxx.115]
[#title/太平洋與某都立高中]
[#name/none]
[#關於上個月24日太平洋・羽化蝶號的劫船事件,結果跟這裏的居民還是沒有關係嗎?因爲同一天布什的兒子被炸死,所以幾乎沒有報道。只是同一所高中偶然被捲入,再怎麼說也太牽強了。]
[#又是陰謀論嗎?這個梗已經看膩了。給我適可而止。]
不是別人,正是他的長官泰蕾莎・泰絲塔羅莎的哥哥。在一同前往掃墓時,宗介曾遇到他。回程途中,泰莎親口告訴宗介,他是〈阿瑪爾幹〉的成員,而且恐怕還是讓宗介等人喫盡苦頭的敵機〈柯達爾〉系列的設計師。
惠裏說完後便離開學生會室。選舉委員與其他幾名學生也各自回家。而小要也一邊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一邊對林水說道:
候選人撥弄着吉他,開始熱情地演唱。
「沒錯。你們的潛艦〈Tuatha De Danann〉是相當優秀的兵器系統。雖然對一般軍隊而言沒什麼意義——沒錯,以〈米斯里魯〉的條件而言,可說是理想。而且那架白色的AS……呃?是叫『ARX—7』嗎?」
[#是嗎?週刊雜誌的照片雖然不清晰,但我覺得相當可愛]
『好。今天我爲各位寫了一首歌,請聽。』
「四個人吧。雖然有點晚了,不過應該沒問題。」
「……然後啊,那個希歐莉的男朋友,突然說『我想分手』。」
「爲什麼呢?如果只是要祕密地接走他們兩人的話——」
「嗯,我也回去吧。」
「那我就出去吧。我已經警告過你了。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別怪我……啊,對了,相良小弟。」
林水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嫉妒或諷刺。小要也很清楚,他不是那種心胸狹窄的男人。他只是單純地基於興趣與疑問,想看看小要會有什麼反應而已。
冰冷的天空中星光閃爍,已經是晚上了。附近都道上往來的車輛,發出低沉的引擎聲。
[#認真說,確實很不自然。同一所高中在八個月裏被捲入兩次恐怖活動,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的。但也沒有理由吧。]
如果是這樣,自己又如何呢?
被忍無可忍的金女逼問,宗介才終於像是聽到她的聲音般,眨了眨眼。
宗介始終沉默不語。
爲了不放開他的手,她費了一番功夫纔拿出鑰匙。
「我已經充分說明我特地來迎接你的理由了吧?」
[#而且是巨乳。我用心眼看到了]
金女大叫。她的口氣像是在責備不聽她說話就開槍的宗介。對宗介來說,比起來歷不明的防彈衣,她的反應更讓他驚訝。
「最後的工作嗎……?不過,這樣總算可以從麻煩的職位中解放了。」
然後,這個男人。
『大家好!呃……我是這次參選會長的森川唯☆我是游泳社的,雖然有點害羞,不過我穿成這樣來咯☆』
「我瞭解了。既然如此,就需要空中加油機。請允許我出發。」
班上同學、學生會,以及其他人的敵意視線。毫無寬容,混雜着恐懼的敵意。陰險的敵意。怨恨、責備與疏遠。她暴露在這些視線中的模樣。
「……只要沒有我和千鳥,這裏就會一直很安全。」
『大家好,我是參選的杉山。如果我當選,我想每個月在這裏辦一次演唱會。』
「……以上。因此,第五十四屆學生會長,確定由一年三班的森川唯同學當選。副會長是一年級的佐佐木博巳同學,書記是一年級的曾我隆同學,會計是一年級的倉田博史同學,會計監察是二年級的美樹原蓮同學。」
這句話的痛楚,這句話的沉重。
『謝謝山田同學。接下來是二年五班杉山良一同學的政見——』
「…………」
「——高崎香同學,一五七票。杉山良一同學,二一九票。呃……然後,森川唯同學,二四九票。廢票一二八票。」
「…………是。」
但是,宗介信賴林水。說不定還會依賴他。林水也是一樣。在這九個月以來發生的種種騷動中,小要很清楚這一點。就這層意義而言,林水敦信這個人在這所學校這個社會中,是極爲特例中的特例。
這次雷納德真的露出天使般的笑容。看到他彷彿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笑容,宗介有種想拿槍射殺他的衝動。
「怎麼可能沒什麼?」
「你的意思是?」
「沒……沒有啊。也不是不願意。」
「不過爲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去屋頂吧。」
「這只是我的感想,你別在意。」
聽到林水的話,神樂坂惠裏開心地笑了。
「什麼意思?」
瞬間——宗介動了。
「警備。因爲是學生會長選舉,無法斷言沒有針對其他候選人進行暗殺的計劃。」
「沒什麼。」
金髮少女紅着臉大叫。聽着他們之間的對話,宗介又因爲不同的原因陷入混亂。
「我的意思是,你們的『努力』反而弄巧成拙。過去組織並不重視〈米斯里魯〉的存在。從他們成立當時,我們就大致掌握他們的實體,也很清楚他們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當他們的勢力逐漸壯大時,我們也考慮過以適當的形式將他們連根拔除。」
「不可能的,相良宗介。雖然你似乎是個相當優秀的殺手——」
哀傷、憤怒、愛戀,一切的一切
這傢伙是怎麼了?簡直莫名其妙。從剛纔就一直不說話,現在又突然說這個。果然很奇怪。而且——
「本來想將檢查隨身物品與金屬探測器的檢查,定爲所有學生的義務。」
「給我出去!!」
「——問題是她。」
「……不,失禮了。」
既然林水這麼說,那他應該十拿九穩吧。
[#小心點。梯隊系統在監視着]
「這個男人是敵人。」
金髮少女屏住呼吸,肩膀僵硬。
[#煩死了]
[#那個女人是外星人。接收來自織女星的電波,將禁忌的技術帶到地球的也是她。Arm Slave和隱形戰鬥機等,全都是織女星的技術]
擔任學生會副會長的她,這次選舉並沒有參選。因爲她即將升上三年級,而且還要準備考試。原本學生會長與副會長,都是由一年級在第三學期時上任,任期到二年級的第二學期結束爲止。現在的學生會長是三年級生,所以馬上就要畢業了,不過這是比較特殊的例子。
不知爲何,那串鑰匙感覺很沉重。
第六節課的體育館。在沒什麼幹勁的全校學生面前,講臺上的候選人熱情地講述着自己的抱負。
宗介以有些不自然的步伐,牽着金女的手說道。
「不好意思,千鳥同學。」
「接下來我要說的,只是單純的節介。希望你當成是完全不知詳情的純真朋友的建議,聽一聽就好。」
很大。而且,不是人類。
組織終究只是工具。忠誠心固然重要,但不能依賴。
「……這首歌?」
宗介嚥了一口口水。
「真是討厭的歌。」
自己的大意——宗介自己也覺得,事情並非如此單純。
「很奇怪吧?明明前陣子還那麼恩愛的說。我也見過他幾次,他看起來是個很正直的人耶?希歐莉那傢伙,整個人都慌了,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半夜三點還打電話給我。」
[#希望有人能詳細說明在蘇丹最後被救出的女孩子。]
宗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將手伸向無線電。
宗介切斷無線電對講機,小要斜眼瞄了他一眼。
「我們牽手吧。」
「你認識他?」
不可能沒發現。
宗介的臉頰,突然變得僵硬。
宗介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
「其實你對他們遲鈍的腦袋很不耐煩吧?」
這些種種的總和,確實獲得好評。
一身黑的西裝。
要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非常可怕的畫面。
『這裏是Alfa-1。沒有異常。大概。』
「是嗎?」
『這裏是Alfa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也不錯。」
卡力林點頭。
「面對一千人和麪對一億人,兩者之間差太多了。初中時,我曾經考慮過這方面的事。不過從那時起,我經歷了許多事,想法也改變了。」
「AS不就是裝備了不可視型ECS,所以能不挑地點的機體嗎?不管怎麼說,如果沒有相良軍曹的話,〈Alastor〉就跟普通的M9沒兩樣。這時候吝嗇也沒意義。」
「真是的,前途不可限量呢。總有一天會成爲名留青史的名政治家!是這樣嗎?」
是形狀記憶聚合物的一種嗎?是用某種手段瞬間探測到動態物體,做出反應的「主動式」防彈衣嗎?如果是這樣,可以防禦到什麼程度的火器呢?對手榴彈的碎片有效嗎?火焰呢?衝擊呢?步槍彈呢——
「是的,上校。不過,這是她同意的處置。」
她沒有回應宗介,如此說道。雷納德面無表情地佇立了一會兒,最後微微聳肩,緩緩起身。
他不可能忘記。包圍他們的是在〈太平洋聖誕號〉交手過的機器人——超小型的等身大AS。通稱是〈Alastor〉吧。微微動了一下,應該是雷納德的意志。刻意讓宗介知道其存在後,他彷彿看穿一切般說道:
「我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聲音說道。
從他身上完全感受不到「突破」的辛苦。那副從容的態度,簡直就像在說「因爲門沒鎖,所以就進來叨擾了」。他的手法,首先就讓宗介大受打擊。
「當然,我們不會讓你們只覺得是『麻煩』而已。」
[#也就是說那個千鳥醬是巨乳美少女,OK?]
「我說的是真的。」
「不,不是那樣……我有點心事。」
「我的想法和學生的票無關,老師。這終究是民主的選舉。」
「一開始,我以爲原因是她父親的職位。但並非如此。那樣無法解釋。而以她爲中心的事件中,另一個要素——就是你必定不在場,以及不知所屬的某個武裝集團。」
「不會,彼此彼此。」
「如果發生什麼狀況,有AS在的話,就能確保降落地點的安全,不是嗎?敵人有那個機器人——〈Alastor〉。」
「就在前幾天,組織決定採取這種方針。」
宗介已經無法再說什麼了。
[#那還用說。是某國首席大人的意向。爲了將我國大量的女高中生加入愉悅組而拉(以下略)]
「我知道。」
[#有什麼問題w]
「即使如此,你還是認爲在『護衛』行動前,能射穿我的眉間嗎?」
林水從辦公椅上站起身,拿起掛在學生會室角落的鑰匙串。
靠在圍欄上的林水,用憂慮的眼神眺望遠方,以預言者般沉重的語氣如此說道:
『收到。我會試試看。』
「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打算,但請你立刻離開我的房間。」
「正因爲如此,中士。我方從以前就準備好的逃脫計劃,還是不要使用比較好。你應該要有覺悟,一切都被對方看穿了。」
一旁的相良宗介說道。他以謹慎的眼神環顧會場,對着手上的無線電對講機小聲說道:
就像彼此相視的笑容
[#我反而對順安事件中學生拍攝的M9照片比較在意。那是最先進的高性能AS吧?]
「哦哦——」
「我對人類產生了興趣。不是政治方面,而是其他方面的人類。」
「不——相良同學,我有話要跟你說。」
「哎呀,結束了呢。」
「不知道。不過,我有根據。我們已經充分地讓他們感到不耐煩了。」
小要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是嗎?我覺得這是一首很普通,到處都聽得到的歌啊。」
「啊……是。說得也是,啊哈哈哈。」
「我有聽說你定期考試的名次,也看過二年級的考試題目。就算不提那些惡質的陷阱題——就連我也拿不到那種完美的成績吧。」
「給我出去。」
『了~解~』
雷納德眯起眼睛,露出少女般惹人憐愛的微笑。宗介好不容易纔忍住不咂嘴。這個男人以惹惱自己爲樂。剛纔他一副好不容易纔想起自己名字的表情,其實是在捉弄自己。既然他認識卡力林,就不可能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是嗎……」
「在市區嗎?」
「你不願意嗎……?」
「說得也是。因爲我想尊重她的意志。」
到底是指什麼?
宗介卻緊閉雙脣,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輕輕搖頭。
金女害羞地將臉埋進圍巾裏。
「還有幾個人?」
「那個……要不要喫點什麼?」
「哈哈,怎麼可能。」
這句話聽起來,與林水對宗介說的那句話——「我想已經不行了」——有着相同的語氣。與林水那時一樣,宗介感到一股胃部緊縮的不快感。
「當然沒問題,千鳥學姐!」
「之前組織決定暫時觀察你的狀況……但現在已經無法這麼做了。組織已經決定,就算用粗暴的手段也要把你抓回去。你應該明白……我所說的粗暴手段是什麼意思吧?」
「又在說這種麻煩事……怎麼可能會有暗殺計劃?再說,你也不想想看,要花幾個小時才能讓所有人都進入體育館?」
[#比起那個,你去問表兄弟。那個女人是巨乳嗎?]
「怎麼了?」
「那樣的話,用M9就足夠了。」
來到她房間門前。
『是……』
「我不知道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打算臆測或假設。不過,關於你在這裏的理由,以及發生幾起事件的理由,我隱約察覺到了。那是什麼?就是她。一切以她爲中心。不只劫機和劫船,真正嚴重的事件,無一例外都以她爲中心。」
[#就是那個。照片上的是當時發售的1/48 Italeri的模型(絕版)。名字也還是XM9。那個模型是以當時國防部發表的想象圖爲原型。雖然因爲棱角太多而評價不高w 目前最正確的模型是Tamiya的]
看來自己也是礙事的人。
「…………」
「總而言之,你要好好珍惜自己的才能。」
「也把〈Alastor〉一起送過去吧。」
宗介已經認識這名年輕人。
林水與宗介的關係,與克魯茲・威巴、梅莉莎・毛、安德烈・卡力林等〈米斯里魯〉的成員們,本質上是相同的。與同班同學風間信二、小野寺孝太郎、常盤恭子,以及班導師神樂坂惠裏等人不同。當然,宗介並沒有輕視或疏遠班上同學,但他並沒有「信賴」他們。即使將他們視爲「無瑕的朋友」而「信任」,卻不是「信賴」。在緊要關頭,他應該不會指望信二或恭子他們吧。
即使心中感到沸騰的情緒,宗介仍將槍口對準雷納德。他啓動激光瞄準器,準確地瞄準他的胸口。
黑髮少女露出沉靜的微笑。她從遠處對宗介輕輕點頭致意,接着跟在林水身後,從屋頂上離去。
小要搔了搔後腦勺,露出一個假笑。
「雖然我有想過,這種狀況或許會到來……但還是有些超乎我的預料。」
「謝謝你,呃……你是相良中士吧?我是雷納德・泰絲塔羅沙。」
宗介不理會對方的話,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正如雷納德所說,宗介是個「優秀的殺手」。他不會乖乖地傾聽敵人的話。他甚至完全沒想過對方是泰莎的哥哥。
「又是熟悉的外交 禮 儀 呢。別這樣啦,我也不想說同樣的話。」
金女如此想着,若無其事地想跟他拉開半步的距離,但宗介卻小聲說道:
宗介在手槍的握把上施力。考慮到防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也很感謝你。」
「我知道了。想辦法撐到明天早上,我會在那之前派運輸直升機過去。」
[#軍宅好煩。快消失吧]
林水輕輕制止正要收拾東西的宗介。
宗介也感到很意外。
「你把我當笨蛋嗎?」
[#說到底朝鮮和太平洋號沒有聯繫]
「抱歉。」
「好好好,是男人之間的友情話題吧。那阿宗,我在玄關等你。」
「是、是嗎?嗯,加油哦。」
一年級的第一學期,她被當時已經是會長的林水看上,被他花言巧語說服,結果就一直幫忙學生會的工作,最後甚至擔任副會長——不過這一切也將在本週結束。大約一年半的緣分,難免讓人感慨萬千。
打開通往陽臺的玻璃門後,雷納德轉過頭來。
「奇怪嗎?也對,的確很怪。」
[#我的表兄弟是真代高中的學生,他說相當奇怪。表兄弟是三年級所以沒被捲入事件,但那個女人的周圍平時就糾紛不斷。似乎還發生過暴力事件和火災。但全都 不 問 不 訴]
「住手,小壯。」
「我需要……需要那些盯上她的傢伙的線索。作戰就是爲了這個。我們之前一直被對方牽着鼻子走……所以想做點什麼。只要擊潰那些傢伙的據點和資金來源,他們就不會再出手了。總會有辦法的。應該會安全的。所以情報部和研究部正在分析。就差一點了。我的部隊有那樣的力量。剩下的只有時間——」
「別管那麼多,等一下!」
「不過,這樣就能毫無牽掛地畢業……也是我的真心話。」
「不敢當,會長閣下。」
「我說過了吧。那個時間已經快用完了。」
只要稍微調查一下——再問幾個學生——就能立刻明白。
「相良同學。」
[#不管怎麼說,那個女人都很可疑]
「就我簡單調查的結果,你殺的人數應該比他多三倍以上。」
「你看,她也說要你別太無禮了。」
「那就好。」
「啊……抱歉。我……我沒事。那個……別在意那種傢伙說的話,好嗎?」
我實在無法忍耐。只有他,我無論如何都想辯解。機密事項什麼的,已經無所謂了。宗介壓抑着自己的狼狽,單方面地滔滔不絕。
泰莎如此說道,卡力林皺起眉頭。
「繼續警戒。通訊結束。」
說完,他環顧了一下小要、會計,以及其他幾名選舉管理委員。除了小要以外的其他人面面相覷,低聲說了句「辛苦了」之後,便各自離開學生會室。林水的視線停留在留下的小要身上。
「問題不在你。只要再撐一下,你就會變成一個還算普通的男人吧。你已經充分學習到如何與這個社會妥協。很快地,你就會變成『只是個怪人』——這種程度吧。你一路走來付出的努力,我全都看在眼裏,所以我很清楚。但是——」
「啊——真是的!」
「說得也是。可是——」
小要微微一笑。
「…………」
是敵意。
「嗯,讓人很不愉快。」
管理委員停頓了一下。
「不過,我就是不喜歡。」
「咦……」
「剛纔在等你們的時候,我爲了打發時間,就看了電視新聞。英國好像抓到一個連續殺人犯,聽說他殺了三十五個人。」
「…………」
她一邊說,一邊在心中對自己說的話感到驚訝。在這種氣氛下,說出這種話,那個,不會很不妙嗎?
「住口。」
[#就算是這樣,她會劫持自己女兒乘坐的飛機和船嗎?再怎麼說也太不合邏輯了]
「他是泰莎的哥哥哦?」
「我說,我們牽手吧。」
[#這是真的。千鳥氏從以前就在調查醫療廢棄物的非法丟棄問題。在菲律賓的山裏,發現了大量裝在貼有生物危害標誌的袋子裏的注射針頭。據說日本的某企業和政府組織聯手將廢棄物丟棄在東南亞。千鳥氏在NGO時代就樹敵衆多,可能是受到了某種勢力的威脅]
「總覺得,好奇怪……」
一瞬間,腦中浮現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所以他們纔會彼此尊敬。
「總部呼叫Alfa-1。有無異常?」
冬天的體育館空氣很冷。尤其是他們所在的舞臺後方,不知爲何特別寒冷。明明距離在舞臺上熱唱的數百名學生,只有短短的十米左右。
「不過是名字而已,有什麼關係嘛。暱稱呢?還是中世紀武器的名字?沒用的6號是『斧槍』。」
「……可以嗎?」
(真虧你知道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要認真起來了。」
即將卸任的學生會長沉默了五、六秒之後,如此開口:
「我想在大學裏多方摸索。雖然有推薦名額可以進國立或公立學校,不過其他學校有位副教授寫的書讓我很感興趣,所以我打算考那間大學。也因爲興趣而參加了模擬考——嗯,應該沒問題吧。只要考試當天沒有遇上交通事故。」
「會長閣下嗎……不過從下星期開始,你要怎麼稱呼我呢?我只不過是個三年級生而已。」
(是啊。其實只有一點點……呵呵。)
進入玄關,慢吞吞地脫掉鞋子,再次牽起手,依偎着彼此走向客廳。
「你應該知道,要充分注意跟蹤。關於她今後的事情,等你回來之後再跟上校討論。」
夜晚的商店街冷清清的,踏上歸途的人們腳步也自然地加快。
「是不是單純的看門狗,我現在就讓你知道……」
話雖如此,宗介轉進這間學校也已經九個月了。誇張的騷動也漸漸變得比一開始少。
「小壯……!」
[#去死]
林水自嘲地搖搖頭。
或許是看出宗介臉上浮現的苦惱,林水微微聳肩,恢復平常悠哉的語氣說道:
金女開口。
演奏結束了。在掌聲中,輕音社員走下舞臺。
這句唐突的話,讓金女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如果萬一,其中一方變成不值得尊敬的人,他們之間的關係大概就會立刻結束吧。
「這個敵人,或許不是這樣就能解決的對手。」
「…………!」
短暫的沉默之後,宗介開口:
「沒事。」
忽然間,宗介開口了。
「不,這是武者震!我是從現在的學生會手中,接下未來的學生會的繼承者。爲了確實當選,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嗯,這樣……也不錯。」
[#但是初期的M9計劃案裏,應該也有類似形狀的指揮官機想象圖吧?]
爲了察覺或擊退入侵者,宗介設置了各種警戒系統與陷阱。而這個男人,卻突破了這一切。
老師們雖然一臉不悅,卻無法插嘴。因爲現在的學生會長與老師們之間,已經達成「爲了民主的選舉,完全不干涉演說內容」的共識。
兩人走在公共走廊上。
「說吧。」
「算了,無所謂……然後就是那艘客船。你們終於開始搶得先機了。已經過了可以悠哉地說什麼『退場』、『控制』的階段。從這裏得出的結論很簡單。就是擊潰敵人,奪回她。」
「 你 很容易忘記,但人生是會持續下去的。接下來還有幾十年……好了。」
平常的話,兩人會在這裏道別,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但放開手卻讓她感到非常寂寞。
輕音社員的獨奏持續着。剛好是副歌的部分。總覺得旋律很像抄襲尾崎豐的歌曲,還混入了日語的饒舌歌。歌詞聽起來很像外行人寫的。
「呃……嗯,今天……就當作是我們兩個人的慶功宴。」
在舞臺後方聽着外行人自彈自唱的千鳥要,輕輕嘆了口氣。
「無所謂。」
「沒有。」
「是嗎?我覺得這樣已經很充分了。」
[#不是開玩笑,那個女孩真的是原因嗎?聽說父親是聯合國的高官]
「有什麼事嗎?」
[#最近的梯隊系統好像把『巨乳』也加入關鍵詞了]
「這次又怎麼了?」
「我覺得,你已經撐不下去了。」
「否則之後,你會被強烈的後悔所折磨。」
「跟學園祭時的某人很像。」
「——也會變得殘酷。」
「~~~~~~……」
他強硬地將金女的肩膀拉過來,藏在自己背後,從腰部後方拔出手槍。他的全身上下,以不同於剛纔的意義變得僵硬、緊張。
自己的性命要自己保護。
完全無聲無息,蹲在那裏的某種東西,緩緩地動了一下。那是一般人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弱氣息。
兩人之間沒有再多說什麼。
小要忽然想起他那張已故的女朋友照片。
「我先回去了。從剛纔就有人在等我,鑰匙就由你去還吧。」
稀稀落落的掌聲。這個在髮型與眼鏡上都下足功夫的二年級生,肩膀上下起伏地行了一禮後,便大步走下講臺。
林水忽然望向正面玄關的方向。金女應該正在那裏等着宗介。
「你沒有在偷聽吧?」
雷納德如此說道並笑了起來。硝煙的氣味撲鼻而來。感覺就像自己與她的關係被嘲笑了一般,宗介的後頸一陣發麻。
「我會銘記在心的。」
「你竟然還敢厚着臉皮……」
卡力林雖然露出些許猶豫,但還是立刻點頭。
宗介輕輕點頭,手稍微用力握了一下,便往金女的公寓走去。
「是!請看着吧,我一定會贏的!……好!」
兩人離開商店街,來到住處的公寓附近。兩棟公寓隔着都道而建。雖然是熟悉的景色,看在她眼裏卻很不一樣。
「瞭解。」
彷彿被包圍的安心感。
「是嗎?我覺得你在數理方面的科目,不管到哪裏都喫得開呢。」
[#讓人想起F—19啊]
「沒什麼,只是件小事。你留下來吧。」
兩人再度邁開步伐。
舞臺旁的麥克風傳來學生會書記女同學沉穩的聲音。她身旁有個肩上揹着木吉他,輕音樂同好會的社員走過,朝講臺走去。那是之前在社辦爭奪戰的搭訕大戰中,向宗介下注的學生。
「今後的通訊要控制在最低限度。通訊完畢。」
宗介則是一臉莫名其妙地回答:
林水將屋頂的鑰匙交給宗介。
(不會,學長。)
「好好好,是男人之間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心固然重要,但不能依賴。
悠哉地坐在金女客廳的銀髮男子,究竟是如何成功入侵的?
窗外天色已暗的學生會室裏,包含金女在內的學生會主要成員,以及顧問老師都在場。二年級的選舉管理委員在衆人面前宣讀開票結果。
「嗯、嗯。」
「…………」
「 就會 射殺我,對吧?」
「謝謝。不過,可別小看大人的社會哦?」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點過後便公佈了結果。
或許是察覺到她眼中的深刻情感,以及宗介些微的緊張吧。林水有些後悔地垂下視線,輕輕揮了揮右手。
「真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進步……」
「慶功宴嗎?」
好可怕,但又很興奮。
「你是來事前說服我的……?」
一部分學生半開玩笑地起鬨。
(這就是所謂的強者之間的關係嗎……)
宗介說道。
不用說也知道。不是之前那種拐彎抹角的做法,而是更直接的——視情況而定,甚至會使用血腥手段。
之後的時間轉瞬即逝。
「你也是SRT,應該有準備一些對策吧?就用那個。」
事情會變成怎樣呢?
她終於察覺到,在黑暗之中,沙發上坐着一名年輕人。
「然後,我覺得還是問一下理由比較好,所以就特地打電話給那個男朋友,結果啊,真是笑死人了。好像是他誤會了,說前陣子去看電影時,跟他在一起的鬼大佛……」
「不,稍微放開一下吧。」
留下宗介與林水,她離開了學生會室。
衆人送上禮貌性的掌聲。當選的成員都是學生會室的常客,或是至今擔任過某種職務的人,不過他們身爲候選人,因此不在場。
在壓縮機的微風中,他後頸的頭髮微微飄動。
「也就是說……要擊潰〈米斯里魯〉,然後綁架我?」
卡力林結束通訊後,一直默默聽着對話的泰莎——泰蕾莎・泰絲塔羅莎上校輕輕嘆了口氣。
「別開玩笑了。」
「真冷淡。」
「……你從剛纔就在偷偷摸摸地做什麼啊?」
那件事?原諒?
「我……我搞不懂啦。這麼突然……」
「不,沒什麼……對了,林水學長。剛纔你和神樂坂老師聊了那些事,你真的打算當政治家嗎?」
泰莎握住辮子的尾端,搔了搔自己的鼻尖。
「我只知道這些。我也沒有勉強自己去深究。但是,連我都能感覺到這麼多。其他人開始騷動,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我從下星期開始,就只是個普通的學生。下個月就會消失。我無法再基於好意而便宜行事。今天當選的森川同學他們,應該做不到吧。她沒有那樣的實力,不僅如此,甚至有可能與你們爲敵。他們說不定會將你們逐出我所安排的這個樂園。爲什麼?你明白嗎?」
「是嗎?」
「那……」
「〈米斯里魯〉太頑強了,尤其是西太平洋戰隊。我來舉出你們至今擊毀的我方機體吧。〈柯達爾〉型AS七架、〈貝西摩斯〉型AS一架、〈亞雷斯托爾〉型十三架,雖然是贓物,但也有〈梅奇賽德克2〉十二架……這麼一想還真是厲害,我方可說是輸得一塌糊塗。」
雷納德聳聳肩,一副「真傷腦筋」的樣子。
「就是這個意思。」
金女一問,少女便握緊拳頭,露出不屈不撓的笑容。在她圓滾滾的大眼睛深處,似乎有某種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千鳥。」
「…………」
「不……」
視野似乎變得狹窄,心臟怦怦地跳個不停。她知道他的手掌也微微冒汗。
毫無殺氣的威脅。是機械。
這兩人在對話時,總是讓小要感到些許的疏離感。他們之間的關係,與單純的友情或上司與部下的羈絆不同。最接近的詞彙應該是「共鳴」吧。成長背景與個性都完全不同的這兩人,彼此之間流動的某種東西——該說是行動的規範,或是價值觀——並非感情,而是基本的部分,有某種相通之處。
她嚇得上半身向後仰。一瞬間,她彷彿看到怪物般注視着宗介,接着微微搖頭,露出勉強的笑容說道:
[#希望上傳照片]
「話說回來……我實在搞不懂哥哥的想法。」
他該不會是心情不好吧?
會場立刻響起歡呼聲與鼓譟聲。金女用半是無奈的表情看着這幅景象,宗介則喃喃說道:
一年級的備用品負責人從無線電的另一頭回應。
「如果你再繼續胡說八道,我就不再跟你談下去。」
『——因此!我敢斷言,現任學生會的封閉式作風,只是爲了保護部分社團與委員會的既得利益!如果我當選,我一定會實現更自由的學生會,保證各位擁有更光明的校園生活。請各位務必把神聖的一票投給本人山田太郎!』
「還有〈太平洋・珍珠〉,那艘船很不妙。那艘船本身的價值雖然已經不高……但交給你們的情報卻很龐大。你們很快就會陸續揭發與〈阿瑪爾幹〉有關的國家、企業、恐怖組織與黑手黨吧?這麼一來,就會給各方人士帶來麻煩。」
[#我不是說了嗎!首席大人想要女高中生啊!如果違抗的話就會被大浦洞(以下略)]
(他跟學長說了些什麼呢?)
「啊……那應該是個安全的作戰。」
「爲什麼?」
「啊,你那種從容的態度真讓人火大。我接下來可是要念一年的書耶。」
「真可惜,看來我跟你無法成爲朋友。」
從學校回家的路上,宗介幾乎不發一語。對於金女的閒聊,他也只是心不在焉地應聲。
宗介挺直背脊。
爲了消除陰鬱的氣氛,金女故意用爽朗的語氣說道。
「我不懂你的意思。」
林水以沉穩的聲音說道。
「我不是想說『所以你快滾出去』。就像我一開始說的,這是建議。但是——就連不知道內情的我,也能想象得到結論會很痛苦……既然已經決定好繼任者,最後的牽掛就是你和她了。我想告訴你狀況。我認爲你應該和她談談。」
「所以我放棄了。」
派運輸直升機過去就夠了嗎?不過畢竟是那個哥哥,應該不會輕易地讓直升機接走他們兩人,然後就這樣逃掉吧?就算他打算放過他們兩人,應該也能輕易地看穿我方的策略。他完全沒有保證不會將這件事告訴「組織」的其他工作部隊。
開票在當天進行,六點過後便公佈了結果。
在擠滿下班回家的乘客的電車上,兩人下車後從車站走了一段路,這時金女厭煩地停下腳步,發出呻吟。
「……你想說什麼?」
「我不會叫你放下槍口,只是希望你聽我說。」
「前・會長閣下。明年以後,就讓我稱呼您爲前・會長閣下吧。」
與其待在東京,將金女移送到這座梅利達島基地應該會安全許多吧——如此判斷的宗介提出這項請求。據說金女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答應了。
柔順的銀色頭髮。
「啊,是嗎?那麼——千鳥要小姐,我的要求很單純。接下來能不能請你收拾行李,跟我一起走呢?」
[#那張照片是精巧的合成。M9還在美國陸軍的測試階段,不可能用在那種精密的作戰中。而且它配備的單分子刀太大了,頭部的傳感器和刀型天線也和現在測試中的M9完全不一樣]
宗介在手槍的握把上施力。考慮到防彈衣的存在,他的第二步、第三步的行動,已經在腦海中完成了。
他擔任會長的兩年期間,實際上讓全校學生都嚐到了甜頭。
雷納德輕輕嘆了口氣。他晃動着翹起的腳,望向窗外——遙遠的某處。
林水露出苦笑:
「……你說什麼?」
「歡迎回來,千鳥要小姐。」
「我再說一次。」
林水獨自走向屋頂的出入口。書記少女在門口等待,似乎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
宗介在東京的生活,應該也不是渾渾噩噩度過的吧。爲了因應這種狀況,他應該已經擅自透過自己的管道,準備了數輛汽車、僞裝武器庫、藏身用的安全屋、僞造的許可證與身份證件。只要是SRT等級的傭兵,任誰都會這麼做。雖然沒有特地詢問過,但恐怕克魯茲與馬卡蘭也是一樣。
在客廳深處的陽臺,有東西微微動了一下。宗介的嗅覺、聽覺,以及戰士特有的第六感,好不容易纔捕捉到那個動靜。
「等一下。」
「我也是。大家都是值得愛護的人。他們雖然純樸善良——但終究是普通人。會害怕,也會不安。然後——」
「……相良先生說『敵人開始認真起來了』。這可以視爲他們開始焦躁了嗎?」
「真是光榮。如果真能如此,那我晚年自傳中,也會將神樂坂老師您視爲恩師提及的。」
雷納德頷首。
「總覺得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之中呢,林水同學?」
「好了,你快點離開這個房間!」
「那…那我差不多該回去了。宗介呢?」
一如往常的制服打扮,灰金色的頭髮綁成三股辮。她的眉間浮現深深的憂慮。
「爲了以防萬一。」
「…………」
顧問老師——神樂坂惠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麼。」
金髮少女大叫,眼中甚至浮現淚水。
「在沛利歐諸島設下的陷阱就是嗎?」
「你沒聽到嗎?給我消失!」
「我希望你捨棄現在的生活,跟我一起走。不用擔心。我當然會保證你受到妥善的對待,也會讓你過着自由且富裕的生活。我也會準備能滿足你求知慾的設施,最重要的是——你將會擁有 完 璧 的安全。」
[#梯隊系統是什麼?]
[#電波佬給我消失]
「抱、抱歉。」
「小壯!?」
「那是她的代號,不用在意。」
在梅利達島基地的司令中心,安德烈・卡力林少校接到宗介的報告後,立刻如此回應:
「那又怎樣?」
[#是千鳥環境高等弁務官吧。但是這個職位算不上高官。和經常出現在新聞裏的難民高等弁務官的規模和預算完全不同。是剛成立的小部門。要抓人質的話應該有很多更有價值的目標]
「好,可以了。」
「等等,宗介。」
雷納德背對着兩人,輕輕揮動右手,潛伏在陽臺的〈亞拉斯特爾〉緩緩起身。
「我知道了啦。總之就是這麼回事。無論在順安還是有明,你們發揮的力量都超乎組織的預期。所以,我們纔想以最理想的形式讓你們『退場』。原本以爲在沛利歐諸島就能收拾掉你們,結果你們又突破了難關。然後這次又換成幹部的『背叛』。Mr. ——就是指卡力林——他一個人的行動,引發了香港的那起事件。那件事似乎讓組織也慌了手腳。多虧如此,我們損失了六架〈柯達爾〉型AS。他到最後都是個『惹人厭』的男人啊。」
「我沒必要回答你。」
少女用雙手拍打自己的臉頰,鼓起幹勁後,便瀟灑地衝上講臺。
宗介的焦躁感更加強烈。
[#谷歌一下]
「你還是適可而止,接受我的提議吧?你是被選中的人,已經超越天才了。可是人們卻只會用三寸不爛之舌利用我們。你希望被他們頤指氣使嗎?」
兩人在漆黑的客廳呆立了好一陣子。金髮少女的肩膀微微顫抖。那副無助的模樣讓宗介無法置之不理,於是他悄悄將手伸向她的背。
林水這句預料中的發言,彷彿在剜挖他的胸口。當然,他從未對林水說過〈米斯里魯〉、自己或金女的真實身份。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這樣的對話。他一直避而不談。
「瞭解。」
(抱歉讓你久等了。)
「嗯。該不會是因爲學生會的工作結束了,所以覺得寂寞吧?」
「……與其說是聯合競選演說,這根本就是愛出風頭的傢伙的個人表演嘛。」
她將鑰匙插進門,打開門。
「那麼,選舉結果就公佈在佈告欄上吧。今天大家辛苦了。」
「千鳥……?」
就像一起看見的太陽
「你還在爲那件事生氣嗎?」
「是嗎?」
「……我知道了。謝謝你親切的提議。可是我還有學校,也喜歡現在的生活。最重要的是,我絕對不要跟你走。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最討厭你了。」
「太好了,太好了。」
「什麼心事啊?」
泰莎對於自己的雙胞胎哥哥,特地在金女的房間現身——而且告知「跟自己走」,感到相當驚訝。這是什麼餘裕?雖然敵人可能並非團結一致,但也覺得這是某種陷阱。
「你明明說過會原諒我的。」
「稍微認識。他好像很喜歡你哦。還說在順安遇見你,讓他很開心。」
「對方應該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敵人也有可能準備了那個〈寇達〉。」
「通過點……?」
(不對。應該不是這樣……)
留下充滿惡意的惡作劇——以及不只如此的某種複雜情緒後,雷納德便從客廳消失。
然而在開槍的同時,雷納德的眼前有影子在舞動。應該會命中他頭部正中央的子彈,卻在火花四散中消失。他身上穿的黑色大衣,像鞭子般銳利地動起來擋住了子彈。
他迅速地對司令中心的部下做出必要的指示。指示完畢後,泰莎喃喃說道:
哥哥只是認真地想要得到她而已。不只是她的身體,還有她的心。他應該有這麼做的動機,而且也認爲自己辦得到。雖然在泰莎的眼中看來,這是非常愚蠢的事情,但他並不這麼認爲。自己對那兩人所做的——也就是戀愛遊戲——跟他的行爲比起來,感覺飄散着更加深刻而陰暗的氣氛。
兩人離開學生會室。開票作業花了好幾個小時,因此校內已經一片漆黑,空無一人。走廊的空氣冰冷刺骨。兩人默默無言地走着,爬上樓梯,來到南校舍的屋頂。通往屋頂的門鎖打開的聲音聽起來格外響亮。
被她這麼一說,宗介扣在扳機上的食指停了下來。千鳥要輕輕壓下宗介的槍口,用冷靜的聲音對雷納德說:
「你應該已經發現了,你周遭的那些人,是多麼地愚鈍又愚蠢。」
『明天早上嗎?』
「別動。慢慢舉起雙手,站起來。如果不聽——」
「咦……」
「當然。請快一點。」
「可是你好像在發抖耶。」
面對她險惡的態度,雷納德誇張地露出受傷的表情。
「…………」
「那麼,我再稍微詳細說明一下。」
「這是爲什麼呢?可是你卻受到許多人的喜愛,就連她也是。明明你殺了超過一百個人,大家是在知道這件事的前提下跟你交往的嗎……?我覺得這樣不公平。」
像這樣並肩走在一起,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一開始,宗介總是保持一段距離跟在她後面。後來這段距離漸漸地——真的是一天一天地慢慢縮短,不知不覺間變成並肩而行。至於偶爾會碰到彼此的袖子,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什麼意思?」
他爲什麼會在這裏?目的是什麼?
商店街的盡頭有一間小小的烤雞串店。經過店門口時,從店裏傳來演歌的聲音。是『矢切渡し』。雖然氣氛不浪漫,卻不知爲何讓人印象深刻。
站在發出低沉驅動聲的空調裝置旁,林水開口:
宗介在這間學校的學生會里,被賦予了「安全保障問題負責人・學生會長助理官」這個奇怪的職位。簡單來說就是負責安全相關事務的負責人,但實質上是好用的打雜人員。不過每當有這種活動時,宗介就會爲了完成自己的職務,付出不必要的努力。
「約伯……?」
「…………」
「我……喜歡這裏。」
「之後再告訴你。」
但是——
那名年輕人——雷納德・泰絲塔羅莎一副等得不耐煩的樣子,輕輕伸了個懶腰。
「我也不懂。」
雷納德・泰絲塔羅莎。
小要離開後,林水等了一會兒纔開口:
(真虧你知道我在這裏。你找很久了吧?)
通訊另一頭的宗介聲音中,帶着些許怒氣。
關於這些事的各種疑問,這個聰慧的年輕人不可能沒想過。
他的手很大,很溫暖。但同時又讓人感到不安,甚至有種被她依賴的感覺。不知爲何。
耳朵好燙。
金女雖然這麼想,但不知爲何,她不敢追問。因爲宗介身上散發出這種氣息。
宗介突然如此低語。因爲他很少會說這種話,所以讓金女有些驚訝。
比起三流政治家,他擁有更優秀的交涉力與人才運用能力,衆所皆知,他推薦當選的森川唯擔任下屆會長。演說時的泳裝服務確實奏效,但現在的多數學生選擇林水至今的方針也是事實。
雷納德厭煩地搖搖頭。
他不可能沒發現。
「千鳥……」
林水以不知是認真還是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這是現任學生會的最後工作。我想盡全力做到最好。」
「那麼,爲了不讓你對我的敬意蒙羞,今後的人生我也必須好好努力纔行。不過總而言之,你就先叫我『學長』吧。」
宗介伸出右手,輕輕握住她的左手。一開始是小心翼翼,接着便緊緊地握住。雖然在緊急狀況下握過好幾次手,但像這樣還是第一次。
「你是怎麼了?很奇怪耶?不,雖然你平常就很奇怪。」
在廣播聲中,下一位參選者——女學生正要走上講臺。她是一年級時就幫忙學生會工作的學生,也是游泳社的成員。她現在穿的應該是所謂的性感策略吧——在這麼冷的天氣裏,她卻穿着泳裝。微微顫抖的纖細肩膀,緊實的臀部,看起來真的很冷。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的嘴脣看起來好像有點發紫。
宗介還是第一次聽到林水如此陰沉的聲音。
各社團的備品或設施獲得改善,球技大會、運動會或寫生大會附上小小的優勝獎品,關於文化祭的表演,許多限制也遭到廢除。圖書室開始引進音樂雜誌或時尚雜誌,麪包店的臨時販賣規模擴大,菜單也更加充實,以前禁止進入的屋頂也開放了。假日的體育館、操場或游泳池也開放使用。從下個年度開始,修學旅行的地點也給予學生很大的發言權。
「那個……你沒事吧?」
(好耶!)
「不過,這或許不是需要悲觀的問題。這裏終究只是學校,只是個『通過點』。」
「雖然我也是這麼打算,但今晚我是來跟你談的。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你那邊的看門狗稍微忍耐一下呢?」
她漠然地這麼想。
吐出的氣息是白色的。
「相良同學,我也很感謝你。」
但時光流逝 一去不復返
與你度過的每一天 都耀眼奪目
爲什麼特地——來到金女的房間?
的確,少女的模樣與學園祭的「陣高小姐」選美比賽時,金女的表演有幾分相似。
小要聳聳肩,好心地如此說道。
原來如此。
(把那架機器人當成伏兵……?)
[#第一次發帖。我大學時代認識的人裏有某報社的記者。之前和他久違地喝了一次酒,他發了這個牢騷。上頭似乎再三叮囑他要考慮到受害者的人權,不要去採訪那所高中。即使如此他還是想採訪,結果他的同事就被左遷到塔吉克斯坦的偏僻地方了。那所學校肯定有什麼問題]
「咦……牽手……你說什麼?」
「當然啊。」
「『大概』是不行的。報告要明確。」
「…………?」
「你也辛苦了,千鳥同學。」
「妹妹的事情你不用在意。不過,我覺得在這個房間流血不太好。」
「千鳥?」
那名學生——第五十三屆學生會長林水敦信垂下視線,微微聳肩。他是一名容貌惹人憐愛的年輕人。身材高挑、皮膚白皙,細長的雙眼戴着高雅的眼鏡,鼻樑挺直。
「很遺憾,正是如此。雖然這應該不是你的責任,但當我聽到聖誕節的事件時,我真的很後悔自己至今爲止的態度。如果,有哪個學生受傷了呢?如果,有人受傷,甚至死亡呢?我——」
政策或預算管理,都不是那麼困難的事情。
他如此低喃的側臉,陰沉得前所未見。
爲什麼要責備我?
『如果使用既定的路線,應該可以更早接她過來纔對。考慮到那個叫雷納德的男人已經突破我方警戒的狀況——』
[#去死!]
稍微集中精神後,宗介如此回答。
顧問老師——神樂坂惠裏悠哉地說完,看向坐在辦公椅上的學生會長。
開票在當天進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真是奇怪……」
[#只是個醜女。沒有知道的價值。]
沒錯,就是不知道。
「辛苦了——」
「…………」
「我的組織差不多要認真起來了。」
在搭電梯的時候,兩人沒有交談。
「是啊,因爲我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