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明知自己的立場會惡化，卻還是把退學申請書放在抽屜裏，這就是神樂坂惠裏的作風。

「…………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她在教職員室裏說道。

「但你老是做這種不恰當的事，就算是我也沒辦法包庇你哦？」

「是，對不起。」

「小相良！你又來了嗎？」

「什麼？不是，這是——」

她像是再也忍不住般，將額頭「咚」地撞在宗介的胸口。

金女無力地一次又一次捶打他的胸口。

「真是的，每次跟你來……！」

烏雲正緩緩地覆蓋頭頂。

一走出教職員室，千鳥要便如此大叫。

「哼……」

「…………雖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我們理所當然地要幫你擦屁股嗎！？」

早知道就到附近的便利商店買個暖暖包了。雖然在她的同意之下，可以繼續帶着發訊器，但也不能因此掉以輕心。就算東京情報部的勢力尚未完全恢復——

「激光瞄準器在瞄準您，老師！不要動！」

「唉……」

不顧羞恥也不顧外人眼光，金女只是抽抽搭搭地哭着，緊緊抓住宗介的胸口。她的肩膀顫抖，像個孩子一樣。宗介不知所措，只能拍拍她的背，試着安撫她。

「因爲你是個認真的孩子，所以我才做到這種地步哦？」

……雖然他這麼想，但刺骨的寒意還是令他難以忍受。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後，「幽靈」拉緊身上的大衣……

「終於……終於變得像平常一樣了……嗚……」

他聽過天氣預報。很快就會下雨，傍晚時氣溫應該會大幅下降。

「既然明白了，就稍微改善一下生活態度吧。上次的車子也是，你總是……爲什麼老是惹出問題呢？真是的，照這樣下去——呀啊啊！」

宗介被金子踹了一腳，摔倒在地上。

「常…常盤……？」

「幽靈」窺視着雙筒望遠鏡。在遠處的教職員室中，烏茲7與千鳥要正對着班導師低頭道歉。

他不經意地望向天空。

活該。你們就儘量分擔我的悲哀吧。

「千鳥同學好可憐哦！」

「真是的！爲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地覆蓋頭頂。

他以憂鬱的聲音低喃。

在走廊上來來往往的學生們，都以興致勃勃的眼神看着他們兩人。

小要不知從何處取出一疊影印紙，高舉過頭。

「對不起……」

「等等，千鳥——」

「不要……我辦不到……」

「什麼『對不起』啊！笨蛋……笨蛋笨蛋笨蛋。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哦？真的……絕對不會原諒你……！」

「沒錯、沒錯！」

「終於變得跟平常一樣……跟平常一樣……」

「喂，你沒事吧？小金！你哪裏痛嗎？」

「每次都……嗚……」

「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我……絕對不要這樣哦！？我絕對不要再遇到那種事了！」

所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他不禁感到悲哀。至少對方有屋頂可以遮風避雨。而且從這次開始，自己必須無條件地回應千鳥要的呼叫。畢竟自己有把柄在她手上，又欠她人情。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紙疊掉落在地，她以顫抖的聲音低喃：

「……不，對不起。」

「每次都……這樣……就跟平常一樣吧……？」

「你竟然那樣……放着我不管……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那個什麼！？」

若是平常，她應該會用紙疊敲宗介的頭，但不知爲何，小要卻無力地放下握着紙疊的手。

從香港回來的路上，她也一直表現得很平靜。事到如今才突然性情大變，讓宗介只感到驚訝不已。

突然被宗介推倒，惠裏發出慘叫。

「你在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

他一邊感受着這不合理的悲哀，一邊深深地低下頭，衆人則點頭表示『這樣就好』。

「是，我惶恐。」

「……千鳥？」

「我覺得男人不應該找藉口！快點向小金道歉，快！」

惠裏倒在地上掙扎。宗介拔出手槍，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這時金子飛奔過來，對他大聲怒吼：

「不，我並沒有——」

惠裏倒在地上掙扎。宗介拔出手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稍微反省一下嗎！？每次都、每次都、每次都……！」

「…………雖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您，老師！不要動！」

「不，激光瞄準器在——」

在四倍望遠鏡的視野中，烏茲7正手忙腳亂地掙扎着。

即使如此，直到金女停止哭泣爲止，還是花了不少時間。

四周的圍觀羣衆也一起點頭，對他猛烈地指責。

在學校裏的辛苦，結果還是沒有改變不是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深地低下頭，衆人則點頭表示『這樣就好』。

「嗚嗚……恭子……相良他……相良他……」

「相良同學！？你對小金做了什麼！？反正一定又是說她『是炸彈』，然後對她又打又踢的對吧！？」

「每次都……」

「真是的！爲什麼你老是這樣啦！？ 」

（爲什麼我非得在雨中站崗不可啊……）

原來如此，自己是回來了。可是仔細想想——

「已經沒事了。那個……千鳥？可以的話，我們換個地方……」

金女用手帕擤擤鼻子，之後幾乎說不出話來。

「什、什麼？怎麼了？不行啦，相良同學，別人在看……！」

恭子雙手扠腰，瞪着宗介。

剛好經過的常盤恭子撥開人羣，探出頭來。

他不禁感到悲哀。至少對方有屋頂可以遮風避雨。而且從這次開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之後幾乎說不出話來。

「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以顫抖的聲音低喃：

「吵死了！」

「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啊，小金。」

「喂，你沒事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那副模樣真是難看。這就是那個讓哭泣的孩子都閉上嘴巴的〈米斯里魯〉情報部長・亞邁傑將軍都感到棘手的男人嗎？

「這是……那個……」

「吵死了！你這個人真是的……一點都沒有進化！你不會稍微反省一下嗎！？每次都、每次都、每次都……！」

「…………？」

「唔……」

宗介直立不動地回答。

「你把我跟老師當成什麼啦？難道你認爲我們理所當然地要幫你擦屁股嗎！？」

「幽靈」收起附有激光瞄準器的比利時制衝鋒槍，用鼻子哼了一聲。他正以擅長的變裝，假扮成隨處可見的附近主婦。從數百米外的大樓，可以清楚地看見陣代高中的各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