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全金屬狂潮》 · 賀東招二 · 2321 字
地面逐漸逼近。巨大的鋼鐵之手擋住了它——
(咦……?)
下次睜開眼睛時,金女的臉已經埋在白色的枕頭中。眼前是點滴的架子。再過去是四方形的窗戶。更過去則可以看到被雨淋溼的櫻花樹。
這裏是醫院的病房。
「哦,你總算醒啦?」
(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事?」
「相良?你是相良同學的同伴嗎?」
「請問,你是?」
金女深吸了一口氣:
「那麼,我先告辭了。」
因爲無法忍受恭子她們的重量,金女發出哀號。
「對對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擔心你耶!」
「那個……」
「是的,千鳥要小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裏是……?」
護士站了起來。
「那個……有留言嗎?」
「然後、然後!所以!大家都說不知道小金的下落,不知道該去問誰纔好……」
「沒錯。暫時的。」
現在宗介是不是還在執行任務呢?在這種雨中,他是不是在發抖呢?說不定會遇到危險,說不定會很痛。然後,總有一天會像野狗一樣……
「這當中一定有什麼陰謀……」
她正打算一口氣把抗議的話全說出來,宗介卻慌張地環顧四周。
一想到這裏,她的眼眶便自然地溼潤起來。她用牀單擦乾眼淚,再次將臉埋進枕頭裏。
金女怯生生地握住對方的手。護士的手指雖然纖細,卻非常有力。
外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的兩名部下。是救命恩人。」
「對對對,留得青山……咦?」
「啊啊……對不起,千鳥同學!如果我當時代替你被帶走就好了……!我真是個失職的老師!」
「相……相良同學!?」
「還有……我想向你道謝。」
「我、我並沒有……」
「不,我聽克魯茲說了。如果沒有你,我想他跟宗介都不會得救。說不定,你比我們還要強。」
「這到底是……」
「怎麼了?千鳥。」
「沒禮貌。我是來探病的。禮物就是這個,如你所見。」
「……你…還真敢……」
「道謝?」
醫生們離開後過了五分鐘左右,陣代高中的同學們一窩蜂地湧入病房。班上的男女生共十人,女子壘球隊的隊員五人,學生會的成員四人,校長、教務主任、神樂坂老師……
「宗介已經去執行別的任務了。」
「那真是太好了。應該要感謝那個救援部隊。」
「保險。我。」
恭 子 直直地飛奔過來,緊緊地抱住她。其他朋友們也蜂擁而至,紛紛爲她平安無事感到高興,並且對她集中炮火地提出問題。
「這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下雨。
外面的雨,似乎到了晚上就會停。
「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也就是說……要我保密〈米斯里魯〉的事?」
「哈哈。看起來果然不像護士嗎?這套制服,肩膀很酸呢。真是的,都是因爲相良做出粗暴的舉動,纔會害我有額外的工作。」
「喂,小相良!我有很多話想跟你抱怨!那個時候你竟然——」
「對了。雖然只是輕微的撞傷,但還是應該保持安靜。」
他拿着一盒裝滿博多產的辛子明太子的袋子,走到金女面前。
金女看向那位探病的客人。在淚眼汪汪的神樂坂老師身後,站着一名男學生。板着一張臉,嘴巴抿成「ㄟ」字型,一頭散亂的黑髮——
既不是「謝謝」,也不是「給你添麻煩了」,更不是「今後請多多指教」。這種毫無修飾的口氣,讓她沒來由地感到火大。可是——
過了五分鐘左右,真正的醫生與護士來了。他們保證金女非常健康,明天或後天就可以出院了。接着,他們告訴她父親雖然中午過後還在病房,但因爲工作的關係已經回紐約了。
「他……相良同學呢……?」
衆人將目光集中在相良宗介身上,露出「他怎麼了嗎?」的表情。
她被大家毫不留情地又推又擠。被大家推擠着頭的她,深切地感受到自己被大家所愛。能回來真是太好了,真的。
「沒、沒有啦。我會害羞……哈哈。」
「我們真的很擔心你耶!」
「保險?」
「嗯,什麼事?」
這種火大的感覺,卻讓她感到非常愉快。
「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的兩名部下。是救命恩人。」
「那麼,再見了。」
「對對對,要保重哦。不過,明天好像就可以出院了。」
「嗚嗚……小金~~~!」
「你……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是啊。雖然校外教學泡湯了。」
「那是你的自由。不過只是名字的話,日本的軍方應該也知道。可是如果我們的事,或是你自己的事被公開的話,警察應該暫時不會讓你回家吧。所以——『什麼也不記得』。請你堅持這一點。明天警察應該會來問你話。」
「算是啦……總之,既然你醒了,我就給你一個建議。聽好咯,要。你在那座基地被壞人打藥,然後就失去意識了。接着醒來,就在這間醫院。這段期間發生的事,你完全不記得。相良的事、克魯茲的事,還有那架白色的AS,全部都忘掉吧。」
一位探病的客人如此說道。金女點點頭:
(至少留下一句道別的話也好啊……)
「我們在福岡機場被那架運輸機丟下來之後……」
在她躺着的牀旁邊,坐着一名年輕的女看護。是個美女,但感覺有點強勢。
「那個救援部隊後來就消失無蹤了。好像跟聯合國什麼的沒有關係哦!」
宗介小聲地說道。
〈米斯里魯〉的女性離開了病房。
「等、等一下……我好歹也是個病人耶,真是的!」
對方突然一臉認真地要求握手,讓金女感到不知所措。
「小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沒問題的。」
「他有留言給你嗎?嗯——沒有耶。」
「是嗎……」
外頭還在下雨。
「東京的醫院。現在是五月一日,下午五點三十五分。你整整睡了兩天半。『來 路 不 明 的救護車』把你送來這裏是昨天的事。雖然有跌打損傷跟扭傷,不過沒有骨折。至於那些傢伙打的藥,如果只是一次的話——」
「是的,千鳥要小姐。你救了我的兩名部下。是救命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