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全金屬狂潮》 · 賀東招二 · 2668 字
午休時間的屋頂上。那裏是教師們看不到的某種聖域。雖然正值梅雨季節,但今天卻是晴空萬里。
天空一片蔚藍,強烈的陽光將屋頂染成一片白色。
在屋頂的一角,有兩名男女。
一個是短髮的女學生。她背靠着屋頂的欄杆,一臉困擾地低着頭。另一個是留着長髮的男學生。他將少女夾在自己的身體和欄杆之間,右手的香菸正冒着煙。
「——所以啊,該怎麼說呢?你果然討厭我吧?」
宗介的胸前發出電子音。他舉起一隻手示意金女『稍等一下』,從胸前口袋取出小型的 攜 帶 式 電 話 。
「吵死人了!那種事你不會去別的地方做啊!」
「阿宗!」
「校規並沒有禁止。」
「救、救命……呀啊啊啊!老師~~~!」
「光是這樣,我可不滿足。我啊,想要更瞭解你——」
「我也這麼覺得……」
那是一根點着的煙。而掉下來的罐子上,貼着寫有「黑色火藥」四個字的標籤。
「等一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三樹夫……」
「我說啊,我們又不是中學生了,應該要更進一步地瞭解彼此纔對。」
他是二年四班的相良宗介。
他用雙筒望遠鏡觀察——剛纔射擊的遠方目標。接着起身,在記事板上寫了些什麼,然後取出新的子彈,裝進步槍裏。
她試着以『解釋』的名義詢問。
無法忍受噪音的三樹夫抓了抓頭髮,衝到水塔下方。他抽了一口煙之後……
再次瞄準校園的角落——開火。
「我說啊,我們又不是中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朝屋頂的出入口快步走去。
他低聲回應後,背起行李朝屋頂的出入口快步走去。
「……總…總之,差不多可以了吧?我們不是情侶嗎?」
「囉唆!不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漫輕小說
「別在意,繼續。」
說完後,他將下一發子彈裝進步槍裏。看來他完全不關心兩人。
「你還想再喫一記嗎……?」
水塔下方的門「砰!」一聲打開,一名少女衝了出來。
「一點都不好!現在馬上給我住手!」
「那、那是因爲……因爲,那個……我怕。」
他抬頭看着水塔上的相良宗介,大聲怒吼。
「三樹夫!」
「真是的,小宗宗!?你記得我們今晚的 約 會 嗎……?真是的!」
宗介低頭看着他,皺起眉頭,露出沉思的模樣。
砰!砰!
「怎麼……嗚哇啊啊啊啊啊!」
「我很高興,可是三樹夫……」
女學生髮出慘叫。三樹夫當場倒下,滾來滾去。抱着滅火器的金女衝到他身邊。
「讓開!」
金女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宗介把道具收進揹包,輕飄飄地降落到屋頂上,走向倒地的三樹夫。
「那爲什麼?我們已經交往兩個月了,爲什麼只接吻?」
砰!砰砰砰砰砰砰!
「我叫你住手,你沒聽到嗎?這個混蛋!」
水塔邊緣,有個趴在地上舉着步槍的男學生。他板着一張臉,槍口對準校園的方向。身旁放着幾樣工具、彈藥箱,以及一個綠色的咖啡罐。
「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男友一臉厭煩地吐出香菸的煙霧。
「我有急事。你不要跑太遠。」
「處理得真快,只有輕微的燒傷。」
「果然是你!從剛纔就一直砰砰砰砰的,吵死人了!現在是考試前,大家都在唸書耶!」
三樹夫把香菸丟掉,轉過身去。在他身後,發生了沉悶的爆炸。火焰與硝煙膨脹起來,三樹夫被炸得往前飛了出去。
「……所以今晚,我爸媽——」
「沒……沒這回事。我……喜歡你。」
「囉唆!不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拖鞋命中了宗介的肩膀,然後掉在他腳下的綠色罐子上。罐子因爲衝擊而打開蓋子,從水塔上掉了下來,黑色粉末在空中飛散。而叼着煙的三樹夫就站在罐子的正下方。
「等一下啦,你——」
黑色長髮上繫着紅色緞帶,身穿白色與藍色的制服。她是這所學校的學生會副會長,千鳥要。她抬頭瞪着宗介:
「今晚——」
「……很痛耶。」
「…………?」
「這可不行。射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喂,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真的嗎?那就拿出勇氣吧。我啊,今晚——」
突如其來的槍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三樹夫與信子嚇了一跳,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從屋頂上往天空突出的水塔上方。
少女答不出來。被稱爲三木男的男友一臉厭煩地吐出香菸的煙霧。
宗介完全不理會金女的話,消失在門的另一側。
金女高舉滅火器,宗介則一步步往後退。就在兩人一觸即發的狀態下,像眼鏡王蛇對上貓鼬般對峙時——
「從這個屋頂到校園角落,大約三百碼。我正在用各種子彈確認新買的步槍的精準度。這是一把奇怪的槍,不知爲何跟埃及制的子彈很合。我打算也試一下自己調配火藥的子彈——」
「什麼事?」
「……想跟喜歡的女生加深感情,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他用雙筒望遠鏡觀察——剛纔射擊的遠方目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時,RV在地點E。瞭解。我立刻前往。」
沉默了一會兒,兩人又生硬地繼續對話。
「囉唆!不要把爆裂物帶進學校裏!」
「千鳥。」
她拉下控制桿,噴射。被純白的粉末噴到,三樹夫的背部立刻熄滅。白色的煙霧散去,他趴在地上,手腳不斷抽搐。
「喂,你要去哪裏?」
「……想跟喜歡的女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情,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是這樣……沒錯。可是……」
「呼,咳咳……」
「我是烏魯茲7……我知道了……一三二五時,RV在地點E。瞭解。我立刻前往。」
他似乎察覺到兩人的視線,瞥了三樹夫與信子一眼。
嗶哩哩,嗶哩哩,嗶哩哩……
「……啊~可惡!」
「啊……」
就在宗介懇切仔細地說明三樹夫完全無法理解的說明時……
「因爲最近一直下雨,我想趁放晴的時候試射。再十發A組的彈藥就結束了,這點程度的話——」
「你說什麼?你說說看啊,喂!」
金女望着關上的門一會兒,把手扠在腰上嘆了一口氣。然後,重新面對到現在還倒在地上的男學生,以及哭喪着臉的女學生。
在海外的紛爭地帶長大的歸國子女,完全欠缺和平國家常識的「戰爭狂」轉學生。
「可是——」
「呃……我陪你去保健室吧?」
「這可不行。射擊測試需要這種程度的距離。」
「我、我覺得,我們已經很瞭解彼此了。」
「唔……」
小要脫下自己的拖鞋,朝頭上的宗介扔了過去。
他發出慘叫,在屋頂上到處亂竄。他的背後正在燃燒,簡直就像咔嚓咔嚓山。
長髮男學生說道。女學生——伸子像是在求救般抬起頭。
「唔……」
沉重的槍聲響起。接着宗介又用雙筒望遠鏡確認結果,這次他不滿地歪着頭,然後在記事板上寫了些什麼。
「……我也會很珍惜信子的。」
「雖然這是常有的事,而且我跟他都有責任也是事實……」
金女靜靜地講完開場白後,把空的滅火器朝宗介的 後 額 拍 下 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