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預定是未定
《全金屬狂潮》 · 賀東招二 · 2萬 字
1:預定是未定
十二月二十一日〇一三五時(當地時間)
南 沙 各 島
(在這種 偏 僻 地方的 孤 島,居然能準備到這種程度。)
相 良 宗 介 忘了自己的部隊基地,不禁感到佩服。
「真是的……」
「幹嘛?」
不久後收到回覆。
到目前爲止,宗介也沒有特別追問。但是,今天他第一次提出了疑問。果然,剛纔和雷伊斯的近距離接觸,讓他感到有些不安吧。
「別開玩笑了。因爲少校經常不在。除了我以外,還有誰啊?」
《破壞E3。好大的火球。》
『這裏是Uruz6。你剛纔說,還沒找到這座基地的司令官對吧?快點把他找出來,好好盤問一番。我啊,已經想回家睡覺覺了。』
宗介握着錢包,吞吞吐吐地說道:
「自從香港那次以來,你偶爾會——不,如果是我多心就好了。」
『哎呀呀,沒想到還挺棘手的。』
《警報!ATM!》
「宴會。是啊,就某種意義來說,是宴會沒錯。原本預定的宴會,變成了別的宴會。」
「上校閣下,這樣我很困擾。這種工作就由我——」
他似乎已經掌握到重點了。
如果只是個毫無關聯的平凡地名,〈米斯里魯〉也不會特別關注。但是,這座島是讓南沙羣島近海陷入騷亂的海盜據點,那就另當別論了。經過仔細的調查與偵查,這座島與〈阿瑪爾幹〉有關的可能性很低——但另一方面,也無法得到確切的證據。
要是閃避,導彈就會飛到他們中間。
帶着興奮情緒衝過來,闖進餐廳的人是小要。她剛纔應該還在用終端機查些什麼纔對——
「而且,這次的作戰不只是討伐海盜而已。這座島的名字很重要。」
金女目送幽走出店外的背影。
〈強弩兵〉以冒出黑煙的那艘船爲立足點,再次跳躍。瞄準前方航行的下一艘高速艇,再次發射左腕的鋼索槍。高功率的馬達將鋼索高速捲起。
「也對。那就拜託你了,班。」
『小壯?』
「通訊結束。」
克魯茲的M9立刻以頭部的12・7毫米機關槍進行全自動射擊。尺寸有塔巴斯科辣醬瓶大小的子彈,一瞬間就射出數十發,發射導彈的男人身體連同岩石一起被炸得四分五裂。
毛說道。
阿爾對連掩護射擊都沒有,只是在巖山觀察情況的宗介說道。
或許是想起了庫魯佐的前任——馬卡蘭的下場,庫克也以格外嚴肅的聲音回應。
泰莎從廚房深處說道。傳來冰箱開關、拿出料理用具的聲音。
『用電磁槍讓他們閉嘴不就好了。再說你啊——』
「啊——不好意思。」
在至今的戰鬥中,〈米斯里魯〉回收了許多可說是「〈阿瑪爾幹〉 制 」的敵方AS殘骸。關於〈貝西摩斯〉,已經將近半年了。只要研究部和情報部認真分析,應該多少可以查明零件的生產地和相關企業。
沉重的衝擊。〈Boxer〉發射的反裝甲榴彈炸飛了彈藥庫的屋頂,點燃了裏頭的彈藥。
在金女走出的店家斜對面,宗介就站在老舊鞋店的屋檐下。
『Geybo4,準備完畢。』
『這是……感應到了嗎?』
「沒有啊。人活在世上,總是會遇到很多事嘛。打起精神來。」
宗介所駕駛的Arm Slave——ARX—7〈強弩兵〉,剛剛纔抵達『海盜島』的北岸。
還剩下六艘。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就當成是 不 可 抗 力 吧。 少 校 那邊由我來 報 告 。那個海賊的基地,應該跟那個〈阿瑪爾幹〉無關。這麼一來,候補又少了一個。那些傢伙的活動 據 點 和真面目,到現在還是 五 裏 霧 中 。」
說起來,有哪個AI會提出這種愚蠢的建議?
「抱歉,可是我已經先跟別人有約了。」
「要開始咯。」
『我正在想辦法……擊破第二艘!』
蕾斯欲言又止。
西太平洋 深度二五〇米
這兩人關係惡劣。畢竟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狀況糟到極點。雖然這兩人至今曾數度一起參加實戰,但克魯茲沒有「誤射」克魯佐的背後,已經算是奇蹟了。
「不對,那是『BADAM』。加個『E』呢?」
「請坐在那邊。我去做點喫的。」
「哦……爲什麼要跟我道歉?」
尖銳的金屬悲鳴與水花四濺。
他從擁擠的人羣中緩緩走近。被他看到自己跟雷伊斯見面了嗎——在想到這裏之前,她先期待着「我決定去參加郵輪之旅」這句話。
「那麼,各自在明天早上七點之前提出報告書。關於拘禁的三名海盜幹部的監視——維巴,由你來接手。」
「?什麼啦?」
而那個韋諾姆,就是改造了〈Shadow〉。
「千鳥。」
她那雙毫無邪氣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宗介的臉。
『可是總覺得,我們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不管是什麼樣的裝備,都會覺得「理所當然」。就連我們搭乘的機體……這種叫AS的玩意兒,都讓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既然這樣就該發現啊!……真是的!」
八艘高速艇繞過島嶼的西側,朝這裏接近。因爲從宗介的位置來看是死角,所以探測到的時間晚了一步。恐怕是掠奪行動結束後的歸途吧。真是最糟的時機。
宗介說道。雖然克魯佐的感想很合理,但他就是覺得高魯姆在香港說的那句話,不可能只是隨口胡謅。
「結果好就好。你似乎也習慣駕駛〈Alastor〉了呢。」
「我聽說好像是叫『平安夜』的節日。」
機體描繪出拋物線開始下降後,宗介射出腕部的鋼索槍。鋼索的鉤爪銳利地鉤住下方一艘高速艇。
「怎麼可能。能夠製造那麼特殊機體零件的工廠,應該很有限纔對。」
「先……先別管這個,小要你聽我說!相良同學說他不去海上旅行耶!好無聊哦~」
「瞭解。」「是是是。」衆人紛紛回應。
「你知道二十四日是什麼日子嗎?」
「很好。看來你有好好記住暗號嘛。」
《收到。ECS,關閉。GPL,軍用。主模式2。》
「這裏是Uruz7。還沒到。繼續待命。」
如果以人類的尺寸來比喻,就像是從數層樓的高度跳上手劃小艇。
宗介與〈Alastor〉正逐漸能夠熟練地使用「Λ式驅動儀」。
最近金女與幽靈之間的關係就是這個樣子。看來她似乎擁有擾亂傭兵或間諜這類人的步調的才能。
宗介所抵達的,是險峻的懸崖下方。是波濤洶湧的岩石地帶。宗介的計劃是直接攀上北岸的懸崖,從背後突襲南岸的基地。
「我想,小要大概以爲今年不會有什麼驚喜活動吧?所以纔要趁虛而入。大家說好要一起買花,可以請你捐一點錢嗎?」
「你就不能指定更像樣的臺詞跟地點嗎……?」
宗介說完,克魯茲的M9不耐煩地揮了揮左手。
「相良同學也會去那趟海上旅行吧?然後,關於那天——我有個計劃,想讓小要嚇一跳。大家打算一起說『生日快樂!』」
「…………」
「不,不是這樣。」
『在你發牢騷之前,快想想辦法啦!』
『吵死了!不要在那邊嘰嘰喳喳的吵個不停! !你纔是上星期的演習時,用40毫米彈把載着人質目標的車子打成碎片的吧!那是——』
《中士。烏魯茲2有 危 險 。請射擊敵方的高速艇。》
閃光與巨響。
高速艇一艘不剩地被擊沉,基地裏的海盜們也全軍覆沒。
「那真是謝謝你。下次來我家吧,我做點好喫的給你喫。你喜歡喫火鍋嗎?」
『Uruz2收到……小心點。』
克魯茲用M9的頭部感應器俯視着那羣俘虜,如此抱怨。
「選項嗎?那我倒是有。」
「可是,我聽說了Λ式驅動儀的事哦?」
《中士。這個角度——》
這樣就幾乎完成任務了。
『小壯,一點鐘——』
結束通訊後,宗介讓機體站起身。克魯茲的M9則凝視着他與〈Alastor〉。
小要的M9登陸島上,將剩下的武器一一擊潰。她打開外部擴音器,以廣東話、北京話與越南話三種語言勸降。對於頑強抵抗的對手,則毫不留情地以電擊槍伺候。
「光是『毒蛇』不在,我們就該慶幸了。」
『是稀有金屬。你所搭乘的那架M9也有用到哦。因爲蘇聯的內戰和南非的紛爭……這四、五年來,價格急速飆漲。雖然還遠遠不及海洛因,但也不容易被追蹤。』
「Uruz7,準備完畢。」
「沒有其他值得注意的物品嗎?精密機器或AS的零件之類的。」
這裏是無數島嶼漂浮的南沙羣島的一角。
率領步兵部隊其中一隊的楊・中士透過無線電報告。
不過,他現在那些語言能力已經生鏽,變得很奇怪了。而且他根本不會讀寫。能運用自如的文字只有英語和日語——還有勉強能讀寫的俄語。
克魯茲低聲說道。
「那麼,先說好事吧。」
不——不會錯。反戰車導彈正從頭頂瞄準自己。
『哈哈,這跟遊樂場的射擊遊戲一樣嘛!』
報告書寫完八成左右時,他覺得肚子有點餓。去廚房的話,說不定還有剩一些料理。
「啊——如果你覺得受傷的話,我跟你道歉。」
搞不好他以前真的曾經以成爲藝人作爲目標。但是卻因爲世間險惡,夢想破滅,最後淪落到可疑組織當間諜吧。金女擅自如此想象,對他投以同情的視線。
「是嗎?」
「我不懂你的意思。如果你有什麼話想說,可以再說明得具體一點嗎?」
「那麼,你試着說說nonsense的意思。」
「不,別在意。」
「我能理解你的 疑 念 ——千鳥要。希望你能稍微體諒我的 誠 意 。像這樣跟你私下接觸,要是被上層知道可是會出大問題的。」
「不,那天——」
這兩架直升機上,分別搭載了二十名陸戰隊隊員,準備在AS攻擊後完全壓制敵人的據點。
「是嗎?」
在巴達姆島抓到的俘虜們,目前正被矇住眼睛關在艦內。他們預定在抵達梅利達島基地後,立刻由作戰總部的工作人員進行訊問。
『好像不在俘虜之中。雖然……應該不是不在這個基地裏。』
船體下沉到幾乎要翻覆的程度,甲板被壓得扭曲變形。
沐浴在新出現的敵人的集中炮火中,她發出了不平之聲。
「好喫。」
「你是認真的嗎!?」
當她想知道某些事情,或是閒得發慌的時候,她就會把幽靈叫出來。不過,宗介到現在都還沒有直接跟他見過面。因爲幽靈頑固的主張,他們之間說好當宗介在場的時候,幽靈就不會現身。隸屬情報部的幽靈與隸屬作戰部的宗介,從他們各自的口氣中,金女也隱約察覺到這兩人之間的關係非常惡劣。
『吵…吵死了!那傢伙可是殺了無數個手無寸鐵的船員的混蛋耶!?就算用五〇口徑的掃射,也釣不出他的靈魂啦!』
她會用什麼打扮潛入呢?
放學後,小要一個人前往泉川車站前的商店街。
「閉嘴。」
「好。將前後一百二十秒的資料,全部以非壓縮形式保存在檔案Z—1。」
《同意,中士。這種情況下保持沉默纔是明智之舉。》
「AL,驅動了嗎?」
『Uruz8呼叫各員。』
『Geybo3,準備完畢。』
「是的。可是,阿爾的廢話真讓人受不了。接二連三地說些多餘的話——我從沒聽過那種控制系統。」
「就說了,我對什麼技藝纔沒有興趣……!」
「聖誕節啊。你打算怎麼處理學校臨時旅行的缺席?」
可是,似乎沒有那樣的預定。
放學後,同班同學常盤恭子靠過來對宗介說道:
就算是宗介,也知道聖誕節是基督教徒的節日。可是對於在阿富汗與伊斯蘭聖戰士們並肩作戰的他來說,實在沒什麼興趣。他反而比較在意從三天前開始的「齋月」。
這種時候負責打圓場的,總是楊。
『沒辦法啊!?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
〈強弩兵〉的感應器迅速掃描四周。在最近距離航行的海盜船,朝這裏發射火箭彈。
『那個司令官——就是克魯茲剛纔用機關槍打成蜂窩的,發射導彈的射手。』
『Uruz6,別鬆懈。步兵還沒壓制完畢。說起來,我們總是像這樣,在得意忘形的時候——』
「你要去哪裏?」
在那枚炮彈即將命中前,宗介第三次跳躍。一瞬間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z2。已抵達地點G。」
「哦……啊,是嗎?慢走。」
即使如此,她還是用冷淡的聲音說道。
「……!」
『吵死了,你這個賭徒。』
金女心想,他老是說謊。
克魯佐環顧室內的所有人說道。包含宗介與毛在內,雖然態度消極,但所有人都點頭表示同意。克魯佐最後尊重了部下的判斷。
這時,正在調查海盜基地倉庫區的史派克伍長透過無線電報告。
「你們兩個,先別管責任歸屬——我想先準備撤退。現在回去的話,還來得及補考古文。藤咲老師很嚴格的,這樣下去的話學分會——」
除了遮住月亮的夜空雲層發出朦朧的光芒外,沒有任何照明。
楊士官長站在俘虜羣的前方,透過無線電報告。俘虜們面面相覷,頻頻指向剛纔導彈飛來的方向。
宗介尷尬地承認。他在阿富汗時代,平日使用的語言是塔吉克語和達利語——也就是波斯語的阿富汗方言。巴基斯坦系的普什圖語,日常會話程度也難不倒他。阿富汗是一個民族 構 成 復 雜 的國家。
「您在休息嗎?」
雖然早就料到,也不覺得驚訝——但克魯佐還是閉上眼睛,太陽穴微微抽動。
十二月二十一日〇三五一時(當地時間)
『哦,你很清楚嘛。』
「不只是這樣。我也跟卡力林少校和泰絲塔羅莎上校談過了。他們說你應該晉升爲少尉……讓SRT的某人晉升爲中士。這樣一來,就只剩相良、山德勒普塔或維巴了。但相良年紀太輕,又是兼職人員。山德勒普塔不適合當指揮官。而且——」
「也就是說,呃……」
在逐漸散去的煙霧中,〈Alastor〉四肢健全地現身。雖然還是維持着交叉雙臂的姿勢,但那身裝甲卻毫髮無傷。以常識來思考,被導彈直接命中的話,機體應該會半毀纔對。
「Uruz2呼叫Uruz6!三點鐘方向,距離四。敵高速艇,八艘。」
『……OK。咳咳。』
克魯茲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
外頭的空氣很冷,吐出的氣息都是白色的。
「啊,是這樣啊……」
『像這樣在近距離看到,那可是反戰車導彈的直擊耶?竟然能那麼輕鬆地擋掉,真是可怕的裝備。』
那六艘船在海上疾駛,包圍了毛的M9,毫不留情地發射炮彈與火箭彈。毛機的頭部機關炮發出怒吼,好不容易纔將另一艘船打成蜂窩——但還是剩下五艘。
『這裏是Uruz2,發生什麼事了?報告狀況!』
『這裏是Uruz9。陸戰隊壓制所有區域,我方損傷只有兩名輕傷,不影響行動。海盜方死亡八名,重傷四名,輕傷十名。』
「就是那個『巴達姆』啊。我一直在調查。從那個叫關的,目前所知的 簡 歷 來看,我猜他應該懂波斯語……然後,你知道用英文字母拼波斯語的『巴達姆』——『BADAME』,會變成什麼英文嗎?」
《警告信息。距離預定的攻擊開始時刻,已經延遲十五分鐘。請立刻移動到F地點。》
「沒問題。」
無線電的另一頭傳來克魯茲的笑聲。
「你看!真是的,她一定很不高興啦!」
克魯茲一邊對不熟悉的器材感到困惑,一邊回答。
〈Tuatha De Danann〉 第一狀況說明室
『這裏是Uruz9。啊……關於那個司令官……』
東京 陣代高中
十二月二十一日十五三七時(日本標準時間)
「我……總覺得,很奇妙。」
「…………」
「……你還真冷靜呢。」
在海盜基地作戰後的報告會尾聲,梅莉莎・毛含糊不清地說明〈強弩兵〉遭受導彈攻擊時的狀況。
宗介走出待命室時,看到毛興沖沖地拿起艦內電話,但他並沒有特別在意。
爲了避開敵人的警戒,他可是費盡千辛萬苦纔來到這裏。如果是普通的操縱兵,早就被水雷炸得粉身碎骨——或是被哨兵發現,讓作戰計劃泡湯。
「…………」
金女無法剋制自己的聲音中帶着險惡的語氣。
她走進一家擺滿可愛布偶與小飾品的雜貨店,正在挑選邦喬的小飾品時,一名看似上班族的男子走到她身邊。
泰莎端着裝在大盤子裏的意大利麪,從廚房走出來。
「二十四日嗎?」
「要是發生落石,會被敵人的哨兵發現。」
「哦……是嗎?」
宗介坦率地說完後,將意大利麪送入口中。他的雙眼立刻瞪得老大。原來如此,這——
「我記得……是杏仁。」
『…………!剛剛那是?不是從基地的方向來的!』
Zy-98〈Shadow〉。是蘇聯的傑亞設計局開發中,取代Rk-92〈野蠻人〉的次世代主力AS的代號。
他立刻捲起鋼索,原本在空中飛舞的機體轉眼間被拉近,〈強弩兵〉在高速艇上「着地」。
克魯茲雖然嘴裏不停抱怨,但還是出去交接俘虜的監視工作。因此現在很安靜。只要趕快完成文書工作,讓潛艇上浮,說不定就能搭直升機前往東京。雖然身爲普通士官的宗介受到這種特別待遇,讓許多船員感到不快,但他纔不管那麼多。他自己的學分也很危險。在重新簽約時,他要求對方確實將「在輸送等方便上,儘可能予以協助」這一條記載在契約書上(但燃料費要自付)。
「那麼解散。今天辛苦了。」
「然後呢?接下來是壞事?」
『可惡!』
「雖然我跟他合不來,但他有潛力。最重要的是他很爲同伴着想。我想暫時好好鍛鍊他,看看情況。」
恭子的辮子無力地垂了下來。
『嘿嘿——很不巧!那是演習!這是實戰!』
「那個……下個星期就是聖誕節了,對吧?」
「你不願意喫我做的菜嗎?」
「?我不懂你的意思……先不說這個,關於那件事,我有事想告訴你——」
「這樣啊,那我就出吧。可是——」
《這段信息我解釋爲玩笑話。玩笑話也是有效的對策。我準備了大約五十個能逗笑人類的笑話,如果您有需要的話——》
《收到。》
『還不知道呢。得先審問基地的司令官纔行。』
「太棒了。那麼,要怎麼盤問那個被轟得屍骨無存的司令官?告訴我,韋伯。」
『小壯,你剛纔……』
「……沒問題。」
「是是是。不要隨便找我出去,對吧?我知道啦。」
毛的M9被水花濺溼,她翻轉機身,左右晃動頭部的雷達。
兩人異口同聲地透過無線電怒罵。
克魯茲的聲音聽起來很尷尬。這時,毛的聲音插了進來:
「啊啊……特訓有了成果。這樣就能對付小要的狡猾手段……」
沐浴在新出現的敵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問題地運作中。他走過頭頂上的懸崖邊,與巡邏的步哨擦身而過,好幾次差點摔下去——
『用電磁槍讓他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忙就是了。」
到達波浪的飛沫無法觸及的高度時,宗介讓機體的電磁迷彩以不可視模式啓動。裝甲的各部位展開,露出透鏡狀的零件。全像屏幕包圍機體,讓它的身影消失在大氣之中。
『我最近在玩股票。偶爾也該看看經濟雜誌吧。老是打仗的話會變笨哦?』
五分鐘後,宗介終於抵達指定的地點,向小隊隊長報告。
男子的語氣聽起來似乎也是心不甘情不願。聽到他這麼說,小要哼了一聲。
「這個距離效果不足。而且殘彈也少。」
根據作戰前的說明,島的南岸應該有小型的港口與船塢。這幾個月來,海盜們用來襲擊通過近海的商船的高速艇,就停泊在那裏。據說那裏還有收納掠奪品與補給物資、武器彈藥的倉庫。
「沒辦法。」
馬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點頭。
「那就好。雖說是偶發事件,不過幹得好,相良……但是,下次要記得在被攻擊前就先處理掉,這是不必要的風險。」
「你是說劫船嗎?」
『真是的,有夠慢。你不是有鋼索槍嗎?那種懸崖,快點爬上去啦。』
「誰知道。比起那種事,你還是擔心臨時的校外教學的事吧。」
「真是慚愧。如果不是一時大意,也不會用到它。」
「啊……相良先生。」
「這麼說來……的確是……這樣沒錯。」
在宗介等人的奇襲下,司令室、彈藥庫、停泊中的高速艇毫無抵抗地遭到破壞,海賊們陷入嚴重的混亂。在這種孤島上,是爲了什麼而配備的呢——並排在基地深處的舊式蘇聯制AS・Rk—89〈幸運四葉〉,操縱兵還來不及坐進去,就被從海上過來的毛機毫不留情的射擊給破壞了。
瑪莎向還留在室內的庫魯佐開口。
「你果然只是個機械。」
「所以呢?『BADAME』會變成什麼?」
『不,我只是在自言自語。話說回來——』
「哦哦,原來是這樣。」
以銀色的月亮爲背景,俐落的剪影在空中飛舞。
由於沒有慶祝生日的習慣,其實宗介完全忘了要幫小要慶生。潛入這所學校之前,他明明已經把小要的個人資料全部看過一遍了……
〈Alastor〉的感應器所顯示的巖山斜坡。在俯瞰這座港口的岩石陰影處,他看到一個人影在移動。因爲火災的濃煙與黑夜,影像非常不清楚,但那個男人的肩膀上似乎扛着反戰車導彈。
坐在宗介隔壁的克魯茲・韋伯,傻里傻氣地哈哈大笑。
『這裏只有武器彈藥和海洛因。雖然也有釩的貨櫃——但這是搶劫來的吧。應該是前兩週被襲擊的祕魯籍商船的貨物。』
與駕駛艙內的宗介手臂連動,〈Alastor〉的手臂也跟着動作。意大利奧托・梅拉拉公司制的〈Boxer〉榴彈炮,瞄準了下方的海賊基地。目標是隨意挑選的。
阿爾的話簡直就像克魯茲的玩笑話。宗介咂舌,瞄準下一個目標。
來到第二層甲板時,他在無人的角落巧遇艦長泰莎。
楊說道:
「真是的……」
對宗介而言,聖誕節就是阿富汗時代敵對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案夾夾在腋下,走出房間。
他似乎是個變裝高手,每次現身時都會打扮成不同的模樣。有時是優雅的老婦人,有時是自由業的年輕男子。除此之外,還有中年上班族、四十歲左右的主婦、工地現場的工人、保險業務員等等,變化多端。就連這個特務究竟是不是男的,金女也不知道。
「然後呢?你幫我調查了嗎?」
「只要閉嘴不說就好了吧。」
回到SRT專用的待命室後,宗介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撰寫報告書。
首先瞄準彈藥庫的屋頂,宗介扣下扳機。
「……其他人的意見呢?」
自從能跟她正常交談後,已經過了半年。對於過去高不可攀的泰莎,現在的宗介有種難以言喻的親近感。
「失禮了。我纔是——」
「別這麼說嘛。我請你喫好喫的東西。」
這時,小要晃了過來。她把板擦放在一旁的黑板上,隨手整理粉筆,同時問道:
被她斜眼一瞪,宗介頓時語塞。因爲恭子就在旁邊,他不敢說出〈米斯里魯〉的名字。
「捐錢?」
隊員們站起身,一邊閒聊一邊走出狀況說明室。
宗介站起身,同樣在操作筆記本電腦的毛開口問道。
「不……應該沒有到隱瞞的程度。你是不是在勉強自己?」
「相良先生,要再來一盤嗎?」
克魯茲驚訝地說道。在着地的船上工作的男人們也真的嚇到腿軟,抬頭仰望〈強弩兵〉。宗介將單分子刀刺進甲板,巧妙地取得機體的平衡後,以頭部的12・7釐米機槍開火。引擎與武裝被打成蜂窩,那艘高速艇立刻失去戰鬥能力。
「如果是西邊的工廠,應該很有限纔對。雖然有分析設計的特徵和共通點——不過關於韋諾姆,比較有力的說法是,原型是那個蘇聯制的次世代型AS。」
『彆強人所難啦。距離很遠——而且目標又快。可惡,早知道就帶地獄火或標槍來了。』
從海中的狙擊點移動至此的克魯茲機,撥開煙霧,終於登陸島上。他與毛所駕駛的M9〈Gernsback〉有着與〈強弩兵〉相似的輪廓,手腳修長,腰部緊實。灰色的裝甲被海水浸溼,到處都滴着水珠。
『可惡,一直亂動……!……哇噗,真的不妙了!』
「那不是控制系統哦。」
在那條賓館街的屋頂上,她被暗殺者襲擊,然後又有別的「某人」收拾了那個暗殺者。她也說了當時目擊到的機器人。但是,金女和那個「某人」說了什麼,以及被做了什麼——只有這些事,她無論如何都不想說。
西邊的軍方相關人士之間,是在短短一個月前,才得知這種新型AS的存在。雖然〈米斯里魯〉也尚未掌握其全貌,不過據說它和M9一樣,以小型、高輸出的核融合電池實現了完全電力驅動,甚至擁有凌駕於M9的性能。
只要一提到這個問題,蕾斯總是會保持沉默。
這是在零點幾秒內做出的判斷。宗介沒有采取回避動作,而是從正面迎向直衝而來的導彈。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也有注意到該注意的地方。」
「嗯。方便的話,陪我一起喫吧。」
「我走了。」
「在巴達姆島似乎很辛苦呢。」
「這是培根蛋意大利麪。我常在工作後一個人做來喫。」
宗介一頭霧水地回答,小要則發出呻吟。
《失禮了。》
宗介開始語無倫次。
「不過,這還只是推測而已。從機體的構造來看,傑亞的新型和韋諾姆的關係,就跟我們的M9和〈Alastor〉的關係很相似,頂多就是這樣而已。總之,我們還是要注意一下相良聽到的『巴達姆』這個關鍵詞。不過……也有可能是高魯姆爲了找碴而隨口胡謅的。」
發現自己不小心以輕鬆的心情說出無禮的話,宗介感到惶恐。
克魯茲改變語氣說道:
在旁邊瞭望臺打瞌睡的一名海賊,發現他們的身影后張大嘴巴。那名海賊慌張地不知該伸手拿機關槍還是警報開關,最後還沒碰到任何一樣就發出慘叫昏了過去。〈Alastor〉的手掌中裝設的電擊槍發出眩目的電光,讓那名男子立刻昏厥。
宗介說道。
「爲什麼要讓庫克去做?監視的話,由我來接手也可以呀。」
〈強弩兵〉從上空殺向發射炮擊的敵船,成功地第三次着地。海盜們爭先恐後地逃竄,跳進漆黑的大海。
機體控制的輔助系統,竟然會說「唱歌吧」。
毛說道:
『問題不在這裏吧? !難道要我盤問屍體嗎? !』
「關於韋諾姆和〈貝西摩斯〉的 殘 骸 的 分 析 結果呢?」
宗介一臉疑惑地問道。就連能自由運用近十國語言的泰莎似乎也不懂波斯語,露出不解的神情。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她因爲這頓午餐被打斷而感到不悅。
之後ARX便不再開口。宗介在駕駛艙中厭煩地搖搖頭,而〈強弩兵〉的頭部也跟着做出同樣的動作。
他纔剛發下豪語說「這次一定要以萬全的態勢進行護衛」。
「去餐廳嗎?」
宗介說道。
「……姑 且 是有。不過因爲是作戰部的預定,所以沒有 確 認 證 據 。說到〈Tuatha De Danann〉戰隊,聖誕節前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作戰行動。不過似乎有在準備宴會。」
「我可沒命令你準備樂曲。不準未經許可就浪費記憶容量。」
用有些冷淡的聲音說完之後,小要便快步離開。在一旁看着兩人對話的恭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學校那邊比較忙嗎?」
話說到一半,宗介就察覺到了。
跟馬可兩人獨處時,庫魯佐的語氣總是會不知不覺地恢復成士官時代。
攻擊小隊的隊長——梅莉莎・毛少尉並沒有特別責備遲到的宗介,如此說道。
「可是,當時我認爲只能那麼做。從克魯茲的M9位置來看,不但距離很勉強,而且煙霧也很濃,所以用電擊槍應該沒有效果。因爲無法保證敵人沒有準備第二發,所以我認爲迅速讓目標無力化,是不得已的處置。」
司令所、彈藥庫、無人的舊式AS、對空車架……
泰莎再次詢問。
「這是命令。你要負起責任,從PRT成員中挑選出監視人員,進行指揮。聽到了嗎?一切責任都由你來扛。可別讓事情演變成像佩利歐諸島那樣的情況。」
毛說道。她的M9移動到巖山的山頂,負責周邊的警戒。
「AL,解除ECS,軍用模式,戰鬥機動。」
「你不知道嗎?呃……捐錢就是大家一起出錢的意思啦。一人三百圓,拜託!」
果然,〈米斯里魯〉還是比較重要吧?她的心情變得很陰鬱,什麼也沒買就走出雜貨店。
「?不,我——」
「你認爲我隱瞞了什麼嗎?」
朝着激烈搖晃的船體,以機關槍掃射。船的引擎與炮塔被破壞。
「部隊有作戰。」
「也該讓那傢伙累積一些士官該做的工作經驗。讓他學習責任感。」
「哈哈哈,那可沒辦法。只能拜託恐山的靈媒了,而且還要會說中文的靈媒。」
她瞄了一眼教室另一頭,從窗邊探出身子,正在擦黑板的小要。
『Uruz6,沒有問題。』
宗介似乎沒有注意到雷伊斯。或者,他只是懷疑而已。
反戰車導彈命中了〈Alastor〉的上半身。
是來自克魯茲・威巴下士的催促。他在島嶼的南側——在比較平穩的波浪中,就狙擊位置。
「好的。我也是這麼打算。」
宗介把藏在包包裏的自動手槍收回上衣下的槍套。
金女一邁出步伐,宗介就從後面跟了上來。
「是什麼樣的宴會呢……」
「……啊。」
『沒有。這裏只是個如假包換的海盜基地。看來跟那個〈阿瑪爾幹〉沒什麼關係。』
「你這話聽起來還真刺耳……」
以海盜的根據地來說,可說是相當嚴密的警戒態勢。普通的部隊應該連靠近都辦不到。
泰莎有些猶豫地說道。
宗介似乎也沒有把握,但他隱約感覺到金女隱瞞了什麼吧。就像剛纔跟雷伊斯見面,還有兩個月前,宗介不在時發生的——那個叫雷納德的少年的事。
如果換成普通的士兵登陸這裏,恐怕會被狂暴的海浪之力,無數次地衝撞到形狀詭異的岩石上,就此喪命吧。只有AS這種人型兵器,才能在祕密的情況下登陸這種地形。
宗介板着臉說完,敲打砧板的菜刀聲戛然而止。
「我明白了。那麼,就讓我嚐嚐吧。」
「你知道嗎?下個二十四日是小要的生日哦。」
「你這白癡,要我跟你走還早一百年咧!」
『Uruz6呼叫Uruz7。還沒到嗎?我都等到不耐煩了。』
他爬上附近的樓梯,悠閒地走在通道上。
似乎也有抵抗而被射殺的海盜。不過他們可是襲擊過無數商船,殺害過無數船員的傢伙。勸降、電擊槍、催淚彈——都對他們這麼親切了,會死也是他們活該。
接下來,一如往常地停止思考。平常輕易就能想到的他的優點或優點,全都消失無蹤,腦中只浮現負面的想法。
宗介看也不看倒地的男子一眼,如此說道。
爲了壓抑不安的心情,金女的語氣變得越來越帶刺。
毛的目光落在手邊的板夾上。
泰莎露出微笑。那笑容彷彿在閃閃發光。宗介感到些許的安心,同時也覺得有些內疚。
現在已經是白天很短的季節,天空一片漆黑,但商店街卻很熱鬧。到處都播放着聖誕歌曲,人們的說話聲、笑聲不絕於耳。
不過,那是指普通的部隊。
「真是的……」
「Uruz7呼叫Uruz2。已抵達地點G。」
「是『蛹』啦,『蛹』!」
泰莎的聲音很興奮。
那傢伙一點都沒有體貼的心,總是把我當成笨蛋,總是像那樣裝傻,感覺很確定自己是正確的。這麼說來,仔細想想,他那種超乎常理的舉動,是不是有點奇怪?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是知道自己的角色在扮演吧?如果是這樣,那他就是個超級討厭的傢伙!應該說,超差勁的。即使只有一瞬間,但自己竟然對他心動,真是丟臉。沒有順勢告白真是太好了。說起來,男人這種生物,沒有例外都是騙子,爲了保住自己的面子,不管多少謊言都能說出口,是狡猾的傢伙。是完全不能信任的邪惡超能量生命體。
「我說我不想聽!」
「是什麼事啊?」
「什麼?」
「你總是這樣!爲什麼你——」
可是,能跟忙碌的泰莎加深感情的機會並不多。宗介在這幾個月來,已經隱約察覺到她的好感。對方都這樣邀請了,要拒絕實在很困難。
「因爲有很多原因。抱歉。」
「不用你多管閒事。」
「其實那個二十四日……你不是預定要跟部隊的大家開派對嗎?之後,我打算在自己的房間跟梅莉莎她們開個小小的續攤。如果可以的話,相良先生要不要也來參加?」
「要不要一起喫點什麼?」
「不好意思,我打算缺席這次的海上旅行。因爲有別的事情。」
「有什麼關係。這樣就不會搞錯了。」
她是個很有魅力的少女。她像這樣跟自己說話,讓宗介覺得很開心。她低着頭做料理的身影,跟做菜時的泰莎給人的印象一樣。
「……瞭解。」
『相良可是被他打傷的耶!』
毛以緊迫的聲音說道。
宗介姑且先這麼回答。
速度是四十節。換算成時速的話,大約是七十四公里。
宗介一邊操縱機體,一邊說道:
無視於因爲自己的疏忽而感到頭痛的宗介,恭子繼續說道:
隨後,〈強弩兵〉一蹬巖山的懸崖,朝海面跳躍。
「哦……」
克魯茲與AL同時發出警告。
她怯生生地開口。
「我可是故意挖苦你的,中士……」
「而且?」
「我之前也說過吧?〈Alastor〉是你的分身。如果——你在不同的環境成長,說不定就會變成像阿爾那樣。」
可是〈米斯里魯〉的存在,是不能讓陣代高中的學生知道的。當然,也不能讓恭子知道。
等全員報告完畢後,毛清清喉嚨,提高音量:
對宗介而言,聖誕節就是阿富汗時代敵對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拘禁的三名海盜幹部的監視——維巴,由你來接手。」
「是嗎……你果然不知道……」
之後的戰鬥,呈現一面倒的局勢。
對宗介而言,聖誕節就是阿富汗時代敵對的蘇聯兵們,警戒心會變得比較薄弱的時期……他只有這種程度的認知。
紅色的光芒筆直逼近。
「是嗎?作戰啊。作戰、作戰、作戰……乾脆你跟那個『Miss作戰』結婚算了?」
我最討厭相良了!
「小 姐 呢,要不要跟叔叔一起玩啊?」
「唔……不,那是……」
就在他不知該如何回答時——餐廳外的通道傳來一陣慌張的腳步聲。
但這次卻因此而引發了小小的混亂。
〈Alastor〉並用機械手臂與腿部的鉤爪,慎重地攀上懸崖。機體的ECS毫無問題地運作中。他走過頭頂上的懸崖邊,與巡邏的步哨擦身而過,好幾次差點摔下去——
「不,是很輕鬆的任務。」
驚人的爆炸聲。巨大的火柱燒灼着夜空,宣告戰鬥開始。
《失禮了。我閉嘴。》
她冷淡地說道。
「這裏是Uruz7。雖然受到殘存敵兵的導彈攻擊,但Uruz6已經將其掃蕩,我方沒有損害。」
雖然宗介習慣喫六分飽,但還是將小盤子遞了出去。如果是在作戰前,他一定會因爲嚴禁喫飽而拒絕。喫飽會降低思考能力,萬一腹部中彈時——死亡的概率也會大幅上升。不過現在是在艦內,應該不用擔心這點。只要負責監視俘虜的克魯茲沒有出什麼差錯的話。
「哦……」
泰莎自言自語,宗介一臉訝異地看着她。
「沒關係。偶爾也請你嚐嚐我親手做的料理。」
單方面切斷通訊,小聲地低吟。
「正因爲如此,怎樣?」
「如果我說了什麼沒神經的話,我向你道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是敵人卻沒有出現。應該可以視爲他們在放長線釣大魚吧。或許他們有自信只要想動手,隨時都能排除掉我跟烏魯茲7,綁架你。」
「而且啊,這種工作或許也能讓你的技藝更加精進哦。」
宗介改變想法,在餐廳的座位上坐下。
「當……當然沒事啊。把槍收起來,槍。」
『才兩艘?』
關於雷伊斯的事,她打算找個機會說。剛纔開玩笑提到的火鍋,有一半是認真的。她打算讓雷伊斯和宗介一起用餐。雷伊斯似乎也不是那麼壞的傢伙,讓他跟宗介和解一定比較好。
『你看吧!都是你害的! !我一定會在報告書上寫得一清二楚!啊——可惡,回去之後班一定會挖苦我的。這樣一來,我爲了處理麻煩的手續而當上士官不就一點意義也沒有了嗎!決定了,下次喝酒你請客!說起來,你這傢伙就是個無可救藥的短路思考單細胞——』
「這裏是南沙羣島。南北中國、越南、臺灣……各國的勢力範圍像馬賽克一樣錯綜複雜。正因爲如此,正規軍要進行大規模的軍事行動是很困難的。簡報的時候不是說明過了嗎?」
恭子的話雖然有道理,但對宗介來說,還是很難理解。
「這個……好像是這樣。」
他似乎是個變裝高手,每次現身時都會打扮成不同的模樣。有時是優雅的老婦人,有時是自由業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想聽!」
「…………」
「調查過了。根據情報部的分析,那艘船似乎沒有任何問題。背景關係也很乾淨。雖然無法保證敵人不會使用順安那時的手段——」
「〈強弩兵〉的LD啓動,阻止了反戰車導彈的爆炸。資料也完整。」
彷彿撥開沉重的海水,M9採取了積極的迴避機動,周圍不斷有粗暴的水柱聳立。即使憑M9的防彈性能與運動性,也不可能繼續撐過敵人的猛攻。
男子以生硬的語氣說道。
轟隆聲。毛機還沒說完,就在它的右邊不遠處,揚起了巨大的水柱。是極近距離的爆炸所引起的。
「我知道啦,中尉大人。」
這種小事,只要直接問宗介就好了——可是當兩人之間的關係變得尷尬時,金女就沒辦法開口詢問。
她想象着沒有宗介的郵輪之旅。
宗介下意識地繃緊身體。記得泰莎應該是天主教徒,雖然不覺得她會提出什麼莫名其妙的宗教爭論,但還是覺得坐立不安。
『呀!……呃,啊——可惡,爲什麼啊?情報不是說,那些傢伙的船應該都停泊在基地嗎?爲什麼會有新的船過來?』
幽嘆了口氣,轉身背對金女,打算離開。但在那之前,她又停下腳步說道:
「雖然我不太清楚,不過應該是這樣沒錯。」
「那天怎樣?」
「你老是這樣……以爲裝成木頭人就可以矇混過去,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已經看穿你的底牌了!」
這名男子是隸屬於〈米斯里魯〉情報部的特務人員。代號是「幽靈」。他的任務是監視與護衛小要(雖然護衛這點很可疑)。
宗介說道。
在黑暗之中,塗裝成深灰色的〈強弩兵〉的輪廓,發出微弱的電磁肌肉驅動聲,攀爬在岩石地帶。
數分鐘後,投降的海盜們被綁成一串,集中到船塢。
金女狠狠地瞪着宗介。
「全部給我刪除。否則爲了遂行作戰,我會將你破壞。」
恭子轉移話題,握着拳頭說道。小要聽到之後,排粉筆的手一瞬間停了下來。
如果是以開玩笑的語氣,那還有救,但ARX的聲音始終低沉而平淡,讓宗介更加煩躁。
「咦?不……沒什麼。啊哈哈。」
《 肯 定 。機體沒有檢測出損傷,主電容器的電壓也很穩定。》
〈強弩兵〉的身旁,是丟下武器坐地的海盜們,以及監視他們的我方陸戰隊隊員。
「可是?」
「不,沒什麼。來,儘量喫吧!」
『咦?…………啊……是哦。』
「別管那麼多了!你給我牢牢記住!」
果然,我絕對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校有臨時的校外教學。
(算了,這樣也好。)
雖然距離很近,但憑〈Alastor〉的運動性能,要迅速跳開閃避是很簡單的。可是這架機體的背後——也就是導彈的彈道前方,有數十名俘虜與我方的步兵。
「太好了!」
「就是這個要點,準備跳到下一艘。」
自從香港以來,這兩個月來,這個AI的言行舉止一天比一天奇妙。雖然廢話變多了,但從未發現明顯的錯誤動作,因此更讓人覺得麻煩。根據整備員的說法,ARX似乎要求將機體與FM收音機或BS電視的線路連接,以接收這些節目的訊號——或許該叫他停止這種行爲比較好。
「我嗎?」
「啊——吵死了!我不想聽。」
《請射擊敵方的高速艇。沒有其他的 選 項 。》
「是的。這個——很好喫。」
「我不能說。很抱歉……」
「那個叫〈Shadow〉的機體?」
毛的AS——M9〈Gernsback〉腰部以下浸在海水裏,緩緩地朝海賊的港口前進。在後方的狙擊地點的克魯茲,以及在巖山山頂的宗介則掩護着毛。
「…………你是不是在想象什麼很失禮的事情?」
「不過……你每次都變裝得很巧妙呢。別再當什麼陰沉的間諜,去當藝人還比較賺吧?」
「那還用說嗎?因爲小要的生日就快到了啊!要是相良同學沒來,她一定會很失望的。可是小要很愛面子又倔強,沒辦法坦率地說出『好寂寞』。這種事,你至少要察覺一下嘛!」
當天晚上,金女一如往常,一個人悶悶不樂地後悔自己的言行。但是,即使在腦海中重複與他的對話幾十次,還是無法剋制怒氣。
金女切入正題。
「啊,是嗎?辛苦你了。」
「這裏是Uruz7。他可能假扮成俘虜,潛伏在俘虜之中。或者是還在這座島的某個地方——」
「不,不是那樣。只是有點……」
男子壓低聲音說道。
『什麼啦,快點說。』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挺直背脊,規規矩矩地敬禮——但宗介已經學到,她不喜歡這種態度。因此他只是輕輕點頭致意。
「那一瞬間,發生了好事跟壞事……嗯,就是同時發生了兩件事。」
「…… 了 解 」
穿着野戰服的宗介坐在椅子上,一語不發地點頭。
小要斜眼瞄了對方一眼。
「怎麼了?」
果然,我絕對不要跟男人交往。特別是那傢伙!
對於幽靈的這種變裝術,金女也深感佩服。畢竟他連聲音都能自由自在地改變。
『你說什麼?打成蜂窩?你殺了他? !爲什麼不使用電擊槍? !』
「…………?」
克魯茲發牢騷。
在那枚炮彈即將命中前,宗介第三次跳躍。一瞬間前還搭乘的高速艇中彈,接着爆炸。機體背對着那陣爆炸的火焰,在空中扭轉身體。
巴達姆島。這座曾被海盜團當成據點的孤島的名字。這座島有許多名字。有多少國家主張南沙羣島的領有權,就有多少名字。北京話的島名「八塔墓」,是宗介在香港從九龍口中聽來的。
「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若有所思的語氣說道:
宗介將機體的散彈炮放回腰部的掛勾,如此說道。
《不可能、亂來、沒常識。》
她原本以爲宗介不來參加郵輪之旅,是因爲〈米斯里魯〉那邊有作戰的關係。
如果是以前的他,應該會緊張地生硬地說「還是由我來做吧」或是「我來幫忙」之類的話——
「哦,是重要到不能說明的事情啊。嗯……反正跟我沒關係。就這樣,別期待我會帶禮物回來。」
導彈的爆炸全都被〈Alastor〉機體正面產生的隱形牆給阻擋,煙消雲散。
『不過對付這種海盜,有必要出動我們嗎?』
「中尉,那句話肯定是某種提示。」
兩人並肩邁開步伐。沒多久便抵達的餐廳一片漆黑。由於已經過了半夜,餐廳裏空無一人,似乎也沒有剩菜。
「有什麼關係?這樣旅行時也比較安靜。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任務,不過你就去度過一個快樂的聖誕節吧!我完全不在意的。」
我方的運輸直升機部隊也抵達了。以厚重的防彈衣與防彈塑膠盾牌全副武裝的一個小隊,在宗介等人的掩護下,從直升機魚貫而下,踏進AS無法進入的室內。不久後,登陸部隊的各小隊傳來已鎮壓各自負責區域的報告。
(爲什麼現在要跟我提聖誕節……?)
「我也是。感覺很奇怪。」
「要我說的話,你們情報部也跟那些『敵人』一樣可疑。相良跟泰莎就算了,作戰部的大人物們,我實在搞不懂他們在想什麼。」
〈強弩兵〉朝着空蕩蕩的炮座與引擎部位,發射〈Boxer〉的炮彈。
解除ECS後,所有動力都用在戰鬥機動上。在泛紫的夜空下,白色機體迸射出藍色的螢光,出現在巖山頂端。
這時,友機傳來通訊。
『這裏是Uruz9……呃,根據俘虜的說法,那個司令官——』
「嗯,你那邊呢?」
「是嗎……是某個宴會嗎?」
單方面地告知後,泰莎便走進廚房。宗介連忙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
透過機體的夜視感應器,看到一片暗綠色的海洋。聳立在其中的那座島,兩 翼 寬度只有兩公里。凹凸不平,高數十米的巖山頂端,長着一些聊勝於無的樹木與枯 草。
幽靈不知爲何突然生氣,聳起肩膀。
海盜們一副不服氣的樣子——彷彿因爲作弊而輸掉遊戲的表情。他們似乎無法接受自己原本以爲堅不可摧的根據地,因爲AS這種兵器而如此輕易地被攻陷。
宗介生硬地回答。
她繼續料理了一陣子。用碗攪拌東西的聲音、用鍋子煮沸熱水的聲音、用平底鍋炒東西的聲音……
雖然都是小型艇,但似乎都裝備了20毫米級的機關炮,以及步兵用的火箭彈。這八艘船掀起浪花,以各種武器攻擊毛。
克魯佐與克魯茲以險惡的眼神互瞪,一旁的毛輕嘆了一口氣。
泰莎抬眼看着他說:
「閉嘴,幫忙就是了。」
「少說廢話。」
『這種小事我當然知道。』
「好喫嗎?」
克魯茲轉過頭。
「我在等你出來。剛纔有個可疑的男人進出這家店——看來沒什麼事。」
「…………」
「總之旅行時要小心。爲了保險起見,我也會以客人的身份潛入。」
克魯茲與宗介報告後,從距離島嶼一公里外的海面待命中的兩架運輸直升機也跟着回應。多虧最近引進的新型消音系統,其螺旋槳與引擎的聲音,就連〈Alastor〉的收音感應器也只能勉強捕捉到。
『嗯……或許是這樣沒錯啦。』
『吵死了!約聘人員給我閉嘴!』
他應該是打算參加部隊的宴會,所以取消了這邊的臨時旅行吧。畢竟那邊有可以託付性命的夥伴,還有那個女孩在。
「千鳥——」
「咦……」
因爲位於巖山的山頂,視野比眼下的毛更廣的宗介發出警告。AL也保持沉默,以高速的先進型數位資訊鏈路,將〈Alastor〉捕捉到的感應器情報傳送給所有友機。
宗介猶豫了。那天學校有臨時的校外教學。
金女冷淡地說完,便穿過人羣,大步離開宗介。
「你不去嗎?可是,你之前不是還那麼有幹勁地說『這次會全副武裝參加』嗎?」
什麼嘛,那種傢伙——她心想。
「你……你在這裏做什麼?」
「…………」
《中士,這種戰術不在我的預測範圍內。Nonsense。》
『喂喂喂……!』
「可是我不懂,爲什麼她會不高興到那種程度?」
這時,宗介插進克魯茲與史派克的對話:
「你不是調查過了?」
「去喫飯。」
但是,她無法說出雷納德的事。
當然,這並不是因爲宗介很遲鈍。而是因爲雷伊斯的僞裝技術相當高超。雖然最近老是被金女耍得團團轉,但那個男人似乎也是相當優秀的特務。只要混入人羣之中,雷伊斯就會變成『看不見』的存在。即使是對於殺氣一類的東西異常敏感的宗介,只要對方沒有那個意思,他的感應器也會變得遲鈍。
〈地獄火〉與〈標槍〉是AS使用的導引導彈名稱。爲了掩護射擊,克魯茲被分配到的位置,正好適合安全地狙擊固定目標,但不適合狙擊以四十節高速移動的目標。已經擊沉兩艘船的克魯茲,他的技術可說是令人驚訝。
「——總共用了五十四發,轟得屍骨無存。」
「沒什麼。然後啊,相良先生……」
『啊,你這傢伙……!』
「沒錯。不過,那種可能性應該很低。畢竟敵方組織應該也已經親身體驗過TDD戰隊的驚人機動力、打擊力與隱密性了。爲了綁架你,他們應該不會採取那樣的作戰纔對。不過,正因爲如此……」
『哦? !那相良,你的狀況如何?』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意外。
「我不太懂。生日是那麼重要的事嗎?」
「相良!你會說波斯語吧?」
『就是那個啦,情報有誤。希望你能諒解……』
「上校閣下。」
「欸欸,相良同學。」
克魯茲機發射的七六毫米炮彈命中,第二艘海盜船爆炸。
「第一次看到ECS的不可視模式時,我也是這麼想的。」
金女的臉色突然一沉。
「喂!喂!」
話一說完,宗介便讓〈強弩兵〉的機體後退幾步,看準時機,一口氣助跑。
板着臉聆聽的陸戰隊・特別對應班的隊長,貝爾夫岡・克魯佐中尉問道。他是個三十歲左右的黑人男性,身穿高大的野戰服,眉毛堅挺,表情精悍。
《收到。》
「在那之前,這樣很不自然吧。要是情報部的上司知道我們這樣接觸,不知道會說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金女幾乎都不跟宗介說話。宗介雖然有好幾次都心不甘情不願地主動跟她講話,但金女總是愛理不理的。
「唔……」
「喂喂?你有在聽嗎?」
「…………」
「你有沒有什麼事瞞着我?」
「是啊。我有點開心……呵呵。」
發現馬可露出滿意的笑容,庫魯佐皺起眉頭。
「哦……」
「根據那個叫千鳥要的 娘 家的 證 言 ,在佩利歐諸島的時候,馬卡蘭最後對阮說『叫維巴他們來』。當時少校不在,你又受了傷。於是他舉出了維巴的名字。前輩其實也很欣賞他吧。」
「我最喜歡泡菜鍋了……不對,你真的有聽懂我在說什麼嗎!?」
不只克魯茲,就連〈強弩兵〉搭載的人工智能〈ARX〉也催促他。
「可是,我還是很抱歉。那天我無論如何都沒辦法空出時間。」
「克魯茲把發射導彈的海盜司令官給轟飛了。用頭部機關槍的12.7毫米子彈——呃——」
『吵死了!不是說要活捉司令官嗎?這下子該怎麼辦啊? !這可是我少尉任官的出道戰耶!』
「不,我不知道。」
反正他只有〈米斯里魯〉的派對可去。他打算跟大家一起吵吵鬧鬧,然後跟那個女孩營造出不錯的氣氛嗎?金女還以爲他是不會說這種謊的人。難道在日本生活了八個月,讓他連這種下流的掩飾方式都學會了?
「沒有啊。你纔是,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
她有着一頭灰金色的法國卷短髮,身材嬌小纖細,是與宗介同年紀的少女。卡其色的制服肩膀上,上校的階級章閃閃發光。不知爲何,她看起來有些喘。
「你們不也是在放長線釣大魚嗎?」
宗介甚至還傳了簡訊到她的PHS,但她連看都沒看就把簡訊給刪了。在學校被問到「你看過簡訊了嗎?」的時候,她也只回答「是是,我看了。所以你不要再跟我說話了,好嗎?」然後把宗介趕走。
克魯茲感嘆地說。
《收到……不過,在那之前我有個忠告。根據統計,在這種狀況下,因爲作戰無法遂行的焦躁感,而犯下失誤的危險性會倍增。爲了緩和心理狀態,我建議您唱歌。我準備了五十首左右的最新熱門歌曲,如果您有要求的話——》
「嗯,因爲艦艇正在巡航。我肚子有點餓,接下來就交給馬德加斯先生了。」
雖然每次都會吵架——
「不要纏着我。煩死人了!」
小要劈哩啪啦地說了一大串,雖然宗介有點混亂——還是舉出自己知道的單詞。
《沒有問題。只佔了1・2G的容量。》
宗介認真地覺得,是不是該趁現在把這AI給破壞掉。
最初的十幾秒,勝負幾乎就已底定。
「怎麼了,小要?」
「你明明總是喫小要小姐做的菜。」
就在他這麼說的瞬間,不知爲何泰莎縮起身子,比出「耶!」的勝利手勢。
高處設置了幾個雷達天線。也看得見戴着夜視鏡的步哨。周圍的海域漂浮着幾個磁 感 知 式的水雷,讓特殊潛艦難以接近。
她的好意讓人很舒服。
宗介之所以會使用許多語言,並不是因爲他有出類拔萃的語言天分。單純只是因爲他小時候記憶力好,住在那些地方時自然而然就學會了。
「……吶,班。」
當他不知該如何回答時,她呵呵地笑了。
「請別說這種令人不舒服的話。」
『不過,真是嚇了我一跳。』
「這不是玩笑話,是警告。」
「哎呀,對不起。」
克魯茲透過無線電,以若有所思的語氣說道:
「什麼事?」
宗介的太陽穴冒出冷汗,如此說道。
「其實做起來很簡單。至少比卡利尼恩的羅宋湯有自信。請放心。」
而且,那天他正好有〈米斯里魯〉的工作。
「咦?爲什麼是我——」
「會一點。阿富汗方言。怎麼了嗎?」
泰莎用叉子和湯匙,將意大利麪盛到小盤子裏。微微飄起的熱氣、濃郁的芝士和奶油醬汁、胡椒和大蒜的香味。
「幹嘛?」
泰莎——泰蕾莎・泰絲塔羅莎說道。
話說到一半,他便閉上嘴。因爲泰莎用責備的眼神瞪着他。
他透過無線電,輕輕呼出一口氣。
「AL,你——」
「咦~小要會很失望吧~」
「做好了。」
『Uruz2收到。那麼派對要開始了。準備好了嗎?先設定好ADM。最後確認,各員口頭報告。』
「我知道。也有可能是陷阱……無論如何,我們還是不要放鬆警戒……話雖如此,我們目前的工作不是分析情報,而是驅除害蟲。今後在執行可能遭遇『韋諾姆型』AS的任務時,我們也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卡力林少校也是這麼想的,你們要記住。」
「沒關係。因爲現在的相良先生,就像跟梅莉莎或毛上士說話時一樣。」
當他如此確信的瞬間,男人發射了導彈。
「而且,這可是小要的生日耶?」
『那麼開始攻擊!GO、GO、GO!』
這時,個性謹慎的楊・中尉舉手發言。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庫魯佐一臉不悅地將檔案夾夾在腋下,走出房間。
再加上肚子餓了。雖然覺得奇怪,宗介還是不斷喫着意大利麪。泰莎陶醉地看着上下移動叉子的他,開口問道:
「殘骸的重要零件,幾乎都是『出處不明』。至於隨處都買得到的電子零件,似乎也有歐美和日本製的。」
聽着兩人沒完沒了的爭執,宗介不耐煩地打斷他們。
「別想太多。說不定不久之後,這種事就會變得理所當然了。」
「沒事。我的意思是說,在這種 日 常 環 境 下,你反而比較容易遭到襲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