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通學任務

《全金屬狂潮》 · 賀東招二 · 2.1萬 字

1:通學任務

四月十五日 二一三七時(當地時間)

蘇維埃聯邦東部 哈巴羅夫斯克東南方八十公里處

既然要殺,就乾脆殺了我吧。

在劇烈彈跳的車體上搖晃,少女如此想着。

克魯茲觀察宗介的反應。他打從心底露出不解的表情。

「不,我只聽過名字……」

說起來,自己已經多久沒去練習了呢?

周圍滿是上學中的學生。與她並肩走在一起的同班同學常磐恭子說:

後照鏡中映着女人的臉。

「就快到了。」

「那麼,少校。要把那三個人留在東京,大概需要多久 期 間 ?」

聲音傳不到任何地方,就連自己的耳朵也聽不見。

「所以纔派你們。」

同班同學因爲嫌麻煩,所以就先表示同意。

「…………」

克魯茲朝着毛的背影豎起中指。宗介見狀問道:

「這是什麼?我沒看過這種機種……」

就是這個恐怖分子盯上的下一個犧牲者的名字。

「對他來說,這應該是個很好的經驗。」

例如父親是設計師,朋友中有J聯盟的足球選手……這些事情根本就無所謂吧?換句話說,你到底是什麼人?她如此心想。

『你看,很危險吧?』

除了兩臺轎車停在橋上之外,沒有其他車輛來往。支配這一帶的,只有深夜冰冷的寂靜。

在觀景窗中,黑髮少女打開門,走進去,然後關上門。

宗介他們不單只是AS的操縱兵,而是擁有空降、偵查等各項技能的戰士,是從衆多候補者中被選出來的精英部隊成員。對他們來說,AS只不過跟槍械或車輛一樣,都只是裝備之一。

死去的那個男人,是隸屬於〈米斯里魯〉情報部的間諜。原本應該是隻把KGB研究設施的情報帶出來,然後悄悄消失的計劃。但是他卻無法對被當成實驗材料的少女見死不救,於是冒了這個險。

「因爲,他拜託我嘛。」

「好過分——!」

「…………」

她想爬起來,但右肩怎麼也使不上力。是骨折了,還是脫臼了?不可思議的是,她並不覺得痛。她爬向吉普車的殘骸,看見滿身是血的男人躺在凹陷的外板另一側。

被中彈的衝擊玩弄,少女在冰冷的泥巴中掙扎、蠕動、扭動着身體。擴音器中傳來笑聲,聽起來像是同伴之間在互相嬉鬧。

雖然和大家一樣穿着立領制服,但那名學生卻散發出一種不可思議的存在感。

克魯茲握着錄影機的遙控器,將宗介推到液晶屏幕前。

「只要方法得當,就不會太困難。這名少女——千鳥・要就讀男女合班的公立高中,一天的大半時間都在學校度過。而我們隊上,有最年輕的隊員。跟少女同年齡,而且還是日本人。」

「 局 地 紛 爭 的下個主角」、「 壯 大 的技術性 挑 戰 」、「對 步 兵 部 隊的 省 力 化 有 貢 獻 」。

而小要則是出身於全世界最奢侈的軍隊——也就是美軍。

沾滿紅色泡沫的嘴脣,勉強發出聽得見的聲音。男人虛弱地顫抖着手,遞出一張CD盒。

『壞孩子要接受懲罰。』

到底是什麼樣的天才,什麼樣的頭腦集團,參與了這個開發計劃呢?

「這是什麼?」

這樣的她,竟然會批評一個不太熟識的對象,而且還是在本人不在場的時候說對方的壞話,這可是相當罕見的。

『沒受傷吧?』

如果這個瞬間,她爲了發出慘叫而吸氣,肺部就會被捲動的火焰燒燬,直接死亡吧。不過很不巧,現在的她連發出慘叫的力氣都沒有。

接着便沉默不語。

站在 艦 長 座 旁邊的卡力林 少 佐 回答。

葛倫把附有照片的文件拿給上校看。那份文件上打有『Tidori Kaname』的名字。

另一個學生舉手。

「快……逃……」

「可是……那可是市中心耶?」

這裏是約有小型劇場大小的中央 發 令 所 。這裏是統轄 艦 只與部隊,下達指令的「狄・戴娜恩」的 腦 部。

影子跨過她,張開雙臂,雙腳用力踏地,與墜落的直升機對峙。

兩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這時傳來一陣聲響,兩人驚訝地回頭,教室的入口處站着另一個女學生。那個少女看着兩人,全身顫抖。

就在這時,一個大得不得了的影子,從視野的角落竄進來。

「那你到底想怎樣啦?」

四月二十日 〇八二〇時(日本標準時間)

關於這個「哇哈哈哈哈」,恭子也很清楚。這是「我不知道。不過這個話題就到此爲止」的訊號。雖然她本人沒有自覺……

那是一把巨大的小刀。是把跟人差不多高,投擲用的小刀。赤熱的刀身刺進直升機的機首,迸出光之飛沫。

「是嗎?那就好。對了,小要。少校在找你哦。」

金華山沖 深度八十m〈Tuatha De Danann〉餐廳

少女低聲說完,便哭着跑開了。男學生正想追上去,卻被一開始的少女拉住——

「?啊,是嗎?」

四月十五日 十六點十一分(格林威治標準時間)

十分鐘後,社辦內的混亂終於平息。

「我知道,可是爲什麼高中生要用這種東西?」

「例如孔明的一生、東太平洋的海洋污染,或是中東的宗教問題等等……」

「不要說話比較好,會浪費體力。」

窗戶震動的慘叫。

「是的。」

〈Tuatha De Danann〉所配備的主力武器——AS、運輸直升機、VTOL戰鬥機等,幾乎一字排開。

「我不能說,你沒有資格知道。」

宗介仔細端詳自己映在窗戶上的臉。

「只是『目前』,對吧?」

「只有我們三個?」

「我想盡量讓M9待在小要身邊。避開 通 勤 段 時 間 ,讓它沿着河川移動的話……嗯,應該有辦法吧。」

「你不難過嗎……?」

「爲了讓我逃走。」

他稍微思考了一下。

「也是啦,因爲小要很漂亮嘛……」

結冰的河川上,架着一座橋。

二年四班的學生們姑且閉上了嘴。

「那是〈米斯里魯〉的AS。你們……應該不是對手吧。」

「……你啊……」

「你在做什麼?」

「是的。就這樣。」

「真是的……你很吵耶。」

「很好。」

少女撞破車門的窗戶,被拋出車外。

然後,她又重複了一次:

『你看,真可憐。都傷成那樣了,還在逃——』

毛突然捏住克魯茲的臉頰。

她應該看過轉學手續的文件,上面應該記載着宗介之前的住址是「美利堅合衆國・北卡羅萊納州・費耶特維爾」。當然那是假的地址。只是因爲宗介認識的人住在附近,串供起來比較方便,所以才選了那個小都市。

「不用擔心,是我的夥伴。」

「我來啦。」

小要關掉竊聽器的開關,說出感想。宗介則露出深思的表情:

兩人輪流閱讀文件。那似乎是某人的經歷,還附上黑白照片。

『停下來。』

就在她聽到或沒聽到的時候,她失去了意識。

『我肚子餓了,好想喝酒。』

「我從艦內收集了一些日本高中生可能會用到的東西。」

(總之是潛 入 成 功 了……)

「機甲……奴隸……」

惠裏轉向學生們。

最 新 銘 器 的AS——M9,搭載了光是電子裝備就價值數億圓的設備。甚至可以從附近的對話或通訊中,擷取到「 把人綁走 」或「 允許開火 」等不尋常的字眼。而且它的頭部還配備了兩挺強力的重機槍,如果對手是血肉之軀,就算有二、三十人也能輕鬆解決。

年輕的士兵猶豫了一下,報上名字。

機甲奴隸的操縱兵抱着急救箱跳了下來。

所有的 專 家 都大喫一驚。畢竟,當時的民間機器人技術,還停留在連兩腳步行都做不好的程度。

「嗯,的確,如果不是這架機體,的確辦不到這種特技……」

即使如此,她的領口還是有「上校」的 階 級 章 閃閃發光。一般上校在晉升到這個階級之前應該會得到的 略 授 獎 章 ,在她的胸前卻完全看不到。

碎片飛散,細小的零件掉落在少女的周圍。齒輪空轉的刺耳聲音,與渦輪聲演奏出二重奏。

「她能得救嗎?」

女學生沉默地聽着男學生吞吞吐吐地說話。

「嗯……怎麼可能啊!?  哇…哇哈哈哈哈。」

「你看,我的手肘!都擦傷了啦!你要怎麼賠我?」

「呃……你喜歡什麼音樂類型呢?」

「沒什麼,只是頭有點痛……」

克魯茲則是隨便打了個招呼。

宗介立正不動地報告。

宗介他們並不知道那個少女被當成什麼實驗的材料。他們的長官似乎知道內容,不過很少會對現場的戰鬥人員說明這類任務的背景。

那些人會抓住自己,扒光衣服,注射藥物,再次把自己關進那個水槽。關進那個黑暗、深邃,什麼都沒有的地方。在那裏重複進行沒有意義的質問。不管怎麼拜託,都不會放自己出來。

………………

直升機後方的貨艙裏,裝着ASM9與全套裝備。

「喂,你倒是說些什麼啊?」

宗介皺起眉頭。

日本海 深度一百米 兩棲攻擊潛水艦〈Tuatha De Danann〉

宗介一臉認真地說:

調整好胸罩的位置,小要繼續說道:

「總覺得他說話很支離破碎耶?已經超越了『故意搞笑』的次元了。感覺上是『瘋』字的前一步?真是個神經病。」

在被文件與書架塞滿的房間深處,坐着一名高大的白人男性。他正在閱讀某種資料,對宗介他們連看也不看一眼。

畢竟行人看不見M9。更何況這裏是狹窄的市區。如果是普通操縱兵,說不定已經引發嚴重事故了。

四月十八日 一〇〇六時(格林威治標準時間)

她沒有回應,沉默不語。於是機甲奴隸當場跪下,單手撐地,低下頭。灰色的巨人服侍着遍體鱗傷的公主,這幅光景看起來有點像童話故事。

他試着小聲對手錶說話。

那東西就這樣抱着直升機邁出步伐。每踏出一步,泥雪就盛大地濺起,發出「滋」的沉重腳步聲。就這樣與少女拉開充分的距離後,那東西將直升機扔進森林裏。

「進來。」

「上課時老是東張西望,下課時間就在教室和走廊之間來回走動。」

「呵呵,將來一定會變成好女人。」

「那麼……」

「嗯——應該會吧。」

『咦?是AS。提升高度——』

「這就是日本的高中生,好好記住。」

「是是是,真是的……」

毛獨自發着牢騷。將三百二十圓的漢堡吞進胃裏後,她拿出兩百四十圓的薄荷煙,點火。

她意識朦朧地微微點頭。

結果就是那場追蹤劇。間諜男子死了,一張CD和形同廢人的少女,被前來救援的宗介他們救了出來。

房 總 半島外海 深度五十米〈Tuatha De Danann〉 第一簡報室

「泰莎很擔心你哦?」

「…………」

「女生的傷痕,可是會一輩子留下陰影的耶!」

他下了個除了「野暮」以外沒有別的形容的評價。接着又陷入沉思:

「我…我只說『你』,沒有說『臭婆娘』。」

——只有咬指甲會讓我開心。因爲只有這個我做得到。我變得不再是任何人,只有咬指甲會讓我開心。指甲真棒,會痛,會流血,這樣很好。流血,融化,指甲,指甲,指甲甲甲——

臨時攝影師克魯茲一邊招手,一邊說道。

不知爲何,男人的眼眶溼潤。

東京郊外 都立陣代高中北側一百米 路上

「她……跟白天說話時的印象不同。感覺更嚴肅,更有攻擊性。」

深褐色的 眼 珠 無 精 打 采地四處遊移。長及 腰 部的黑髮,隨着步伐無力地左右搖擺。

轉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很嚴重的藥物中毒。」

他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切入正題。接着拿出另一份文件,丟在宗介他們面前。

一旁的攜帶式屏幕,顯示着克魯茲的AS位置的地圖。以ECS透明化的M9,正沿着市內的道路往南行駛。再過兩、三分鐘,應該就會回到附近了。

毛咯咯笑着,離開了機庫。

這位安德烈・加里寧少校是他們的作戰指揮官。

「先看過再說。」

那聲音突然凍結。只有引擎和螺旋槳的轟隆聲,依舊響徹四周。過了一會兒,傳來有些急迫的聲音。

他再次確認手上的紙條,然後走上樓梯。

「好喫嗎?」

「……你們應該知道的是,剛纔看到的千鳥要,有可能會被KGB以及其他 不 特 定 多 數的機關綁架。」

「啊……」

「……是這樣嗎?」

「…………」

一開始,生活指導部的老師們說「把書包裏的東西拿出來」時,他臉色發青地想着「這麼快就任務失敗了嗎?」。武器被發現、沒收時,他甚至做好了「接下來會被帶到地下室,接受嚴厲的訊問……」的心理準備(他不知道普通的高中並沒有地下訊問室)。

這時傳來小小的電子音。是來自克魯茲的通訊。

握着方向盤的中年男子大喊。他在軍服上穿着一件粗糙的外套。

「保護那名少女。相良中士就不用說了,而維勒中士你應該也會說日文。」

克魯茲看着卸下裝甲的灰色AS說道。

「是嗎……那這個是什麼?」

「我已經跟馬卡蘭中士說過了,你們三人一起執行任務。」

就在這個時候。

宗介對他們的對話不感興趣,只是默默地繼續閱讀履歷表。首先是姓名。

然後,自己會漸漸壞掉。

「那不就好了。如果是帶機關槍或炸彈的話,那可就糟糕了。」

「……啊——啊——你這個臭女人……咦?」

「難得人家陪他去約會,難道他就不能聊一些比較有深度的話題嗎?」

最重要的部分被黑色麥克筆胡亂塗掉了。雖然以保密來說,這樣的處理方式很隨便,但這也表示他就是如此信賴這兩人吧。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體驗到這種緊張感。自己的一句話,一句不經意的話,就有可能導致任務失敗……一想到這裏,他的額頭便開始冒汗。

「笑開一點,宗介。」

(你看,就是那傢伙……!)

「啊啊,真是的!」

「你們沒有必要知道。」

『我啊……之前一直把你當成普通的青梅竹馬。』

少校補充說明。

腦漿與血液,以及頭蓋骨的碎片飛濺到雪地上。上尉被轟掉半顆頭,身體當場癱軟倒下。

「或許會有什麼問題。」

「好啦,快點來 商 談 吧。」

「啊,你們在這裏啊。」

「那麼,苟恩,你查出敵人的身份了嗎?」

含淚的雙眼半睜着。明明是一張悲傷的臉,卻一動也不動。少女不明白他爲何哭泣。是因爲疼痛,還是害怕死亡,抑或是——

「……而且,這項任務必須在祕密中進行。如果被日本政府知道,恐怕會冒出許多麻煩事。因此,你們必須在不讓千鳥本人察覺的情況下進行監視,必要時則要保護她。」

在社員的通報下,神樂坂惠裏來到社辦,她拿起三八口徑的五連發左輪手槍,哼了一聲。

「怎麼了?」

那名士兵穿着黑色的操縱服。那輪廓讓人聯想到忍者的黑色裝束,頭上戴着輕量小型的頭戴式耳機。

她乞求般地問道。

也就是說,這個叫「千鳥要」的女生,或許會被盯上。

少女的身體在空中拖出一條煙霧尾巴,撞破矮樹叢,肩膀落在泥雪混合的地面上,毫無抵抗地滾了三米左右——終於停了下來。

「嗯,是沒錯啦……」

他一回頭,同袍克魯茲・威巴中士正朝他走來。

她一看到宗介他們,便快步走了過來。

宗介與克魯茲的AS,是被稱爲M9〈Gernsback〉的機種。這是連一般軍隊都尚未配備的最新型機體,擁有與以往的AS截然不同的力量與運動性。

「真是的,太差勁了……」

「咦?是沒有啦……」

兩次的敲門聲之後,社辦的門立刻被打開。

四發、五發,炮彈在周圍彈跳着。

「經你這麼一說……」她的白皙肌膚確實有些發紅。不過宗介剛纔受的傷看起來比她嚴重多了,但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

「不,不是那個問題……那把槍的 藥 室 已經 裝 塡 了 第 一 發 子 彈 。因爲很危險,請你絕對不要扣下扳 機 。」

宗介也跟着說。在沒有本人同意的情況下,要偷偷保護她,這實在是強人所難。可是,卡力林少校卻一臉平靜地說:

「雖然我不太懂,不過定時聯絡是明智的措施。」

是 艦 長 。

小要說完,便開始操作監視器材的開關。她將備用的耳機遞給宗介:

卡力林少校在命令書上簽名,一邊說:

「完全不懂……爲什麼後來出現的那個女生要逃走?」

宗介往前走一步,以「稍息」的姿勢挺起胸膛。

「話雖如此——因爲馬卡蘭中士的強烈要求,所以裝備是B級。」

葛倫拿出文件。約十五份文件上都附有照片。雖然國籍與民族都不一樣,但都是十幾歲的少年少女。

「這我當然知道。可是你爲什麼拖着摺疊椅?」

當宗介他們沉默不語時,梅莉莎・毛上士走進了機庫。

寬敞的房間中,沒有像樣的傢俱。只有今天早上搬進來的便宜桌子,以及四張椅子。其他就是幾把槍械,以及監視用的器材。

是小刀。

「嗯——說得也是。」

照片上隱約拍到一架AS的背影。

「你等一下……嗯?小要打電話來了。」

「……對於剛纔粗暴的舉動,我向你道歉。但是,我並沒有打算要加害你或你的朋友。」

他毫不費力地將事先準備好的臺詞說了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演技不錯。

三浦半島外海 〈Tuatha De Danann〉 飛行甲板

不,時間什麼的都無所謂。反正我回不去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冷,是指你們的愚蠢。」

津 輕 半 島 沖 深度一〇〇m〈Tuatha De Danann〉第一狀況說明室

「好了,大家安靜!我要介紹新同學了!」

〈米斯里魯〉。在國際紛爭的暗處活躍的神祕特殊部隊。他們打擊武裝游擊隊的根據地,破壞毒品的精製工廠。殲滅恐怖分子的訓練營後,又妨礙核武的走私。

「……看來他陷入苦戰了。」

「我接下來要去開教職員會議。教育旅行就快到了吧?反正全都是他的錯,要殺要剮隨你們高興。大家好好商量吧。」

這段時間只有兩秒不到。這是經過訓練後,非常迅速的反應速度。

「嗄?『資格』是什麼意思?你說啊!」

「快跟小要道歉!」

「……是嗎?」

「真是的,差勁透了。」

宗介跟着神樂坂老師走在寂靜的走廊上,心裏這麼想。

抬頭一看,巨大的影子,用上半身接住前半部被壓扁的直升機。他弓起背部,看起來很沉重。手臂、腰部,所有關節都噴出白色的蒸氣……

(我是相良中士,好想死……?)

『阿徹……!』

這個名爲「ARX-7強弩」的兵器,誕生於一九八〇年代中期。當時的美國總統羅納德・里根,與SDI計劃並行,強力推動這個「機器人部隊」的構想。

「首先,我會用我的AS將你送到運輸直升機的降落地點。等你被直升機收容之後,就會回到在海上待命的母艦。之後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們的任務就到此爲止。」

「你聽得懂日文吧?」

「說起來,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成 功 了……)

「是保險套啦,呵呵。」

金女抓亂了頭髮。

「哦,那個我會還你的,學期結束時。」

「這個也要沒收。你沒意見吧?」

兩人凝視着自己,讓宗介露出些許疑惑的神情。

突然,宗介又恢復原本板着臉的模樣。

「你看起來很沒精神耶。便祕嗎?還是痔瘡?」

克魯茲一副「又有什麼牢騷了嗎?」的表情問道。

「別管了,讓我看!快點!」

明明不說就好了,他卻偏偏說出口。周圍的女學生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換好制服之後,小要與恭子正打算離開社辦。就在她們拉開隔開更衣空間的布簾……的那一瞬間。

「真是的,反正你一定有帶香菸吧?」

「不是這個問題啦……」

「看來是如此。」

剛纔一直保持沉默的上尉,粗聲粗氣地大吼。

他氣得用力轉動方向盤,這時一道銳利的光芒從背後射來。光芒畫出筆直的軌跡,擦過疾駛的吉普車上方。

「替代的特務人員要多少有多少。你對願意僱用你的上校閣下,難道不該稍微心懷感激嗎?」

浮出海面的〈De Danann〉已經展開飛行甲板。黑色的船體朝向天空大大地張開嘴巴。AS、戰鬥直升機與VTOL機將從這裏出發。

「可惡,那個臭婆娘,總有一天要讓她嚐嚐苦頭。我要在她的背上狠狠地抓出幾道傷痕,讓她想忘也忘不掉。」

「還問爲什麼,那當然是因爲……」

被催促的宗介,費盡千辛萬苦,笨手笨腳地在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容。與其說是笑容,看起來更像是顏面神經痛。

「啊,是嗎?」

「嗯,甜度剛剛好。」

機械裝置的巨人——機甲奴隸,回到她身邊。

金女、恭子與其他幾名女生低頭看着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好。」

宗介與克魯茲依言進入。

她像人偶一樣躺在地上,暫時一動也不動。

「嗯——說得也是。」

「嗯,不過她好像有很嚴重的藥物中毒。」

現居日本東京,父親是聯合國高級事務官,有一個十一歲的妹妹,兩人現居紐約。母親於三年前過世。千鳥要本人就讀東京都內的高中。其他詳細資料——身高、血型、病歷等也記載在上面。

「嗯?這實在是……」

不過,看來那種私物檢查似乎是日常的例行公事。

訂正。充滿殺氣的少女們將宗介團團圍住。

這名少女——泰蕾莎・泰絲塔羅莎是〈Tuatha De Danann〉的 艦 長 。

四月二十日 十八點四十五分(日本標準時間)

「你的興趣是什麼?」

「我也用過好幾次,這個橡膠製品是在叢林裏沒有水壺時拿來用的。」

在巨大的潛水艦中,寬廣的機庫。

「沒辦法分派人手,這是已經決定好的事。」

「很多地方。阿富汗、黎巴嫩、柬埔寨、伊拉克……沒有長期停留的地方。」

男人說完這句話,就不再說話了。

「有!相良同學是從哪裏來的?」

「不行,抱歉……」

「……就這樣?」

話雖如此,克魯茲・威巴駕駛的M9〈Gernsback〉正在學校後面的雜樹林待命。只要用僞裝成手錶的小型無線電呼叫他,他應該十秒內就會趕來。

『快點 交 代 人手啦!我真的累死了。』

「……你是那個人的同伴嗎?」

「你是哪個世界的居民啊……嗯?」

「少胡扯了。像你這種中國人,誰會相信你啊。」

宗介無言以對,視線移到自己的腳尖。

有人從旁插嘴,全班鬨堂大笑。

「只要使用不可視模式的ECS就沒問題了。」

金女、恭子與其他幾名女生低頭看着宗介。他隱約察覺到嚴厲的審問即將展開,於是用微弱的聲音說:

「也就是說……相良同學從小就在國外生活。然後,你之前是住在美國對吧?相良同學。」

小要與親人談笑,報告近況。也提到轉學生的種種,說他是個「很有趣的人」。最後依依不捨地掛斷電話。

「沒問題。出發吧。」

宗介淡淡地回答,繼續嚼着卡洛里美得。

「我會盡最大的努力。」

「你竟然還藏着這種東西……」

校門的另一側,隊伍的前方,有一羣人聚在一起。似乎在爭論着什麼。

泰蕾莎・泰絲塔羅莎——通稱泰莎的她,眺望着佔據發令所正面的大屏幕一角。畫面的邊緣,以格林威治標準時間與日本時間顯示 現 在 的日期。

「好了,你先去辦公室等我!快上課了!」

「……真是賺人熱淚啊。一個人住的可憐少女,每天一次,跨越數千英里的親情啊?」

「怎麼會這樣。真是的,竟然做出這麼過分的事。那些人渣。」

人型兵器如此說道。是沉着的男性聲音。

男學生雖然想裝出冷靜的樣子,但還是難掩困惑的神情。他雖然俐落地環顧四周,但似乎因爲自己受到注目而感到焦急。

梅莉莎・毛自豪地說道。

金女忍着頭痛似的說道:

「咦咦?可是她剛剛說可以休息了……」

『……太過分了。』

說是少年兵也不爲過。說不定他的年紀跟少女差不多。但是那名士兵身上絲毫沒有十幾歲少年特有的稚氣與不可靠的感覺。

「我很健康。」

「符合『U■■■■d』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很嚴重的藥物中毒。」

有刷子、髮膠、CD隨身聽、五木宏和SMAP的CD、成田山的護身符、羅氏製藥的眼藥水、『塔雷雷克』的折價券、任天堂的『GAME BOY』、Mr・JUNKO的手錶、Yunker黃帝液、萬寶路和利口酒、『POPEYE』和『女性自身』和『DRAGON MAGAZINE』,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東西……

「非……非常抱歉。」

「米斯里魯……?」

「不……我懂了。因爲祕密被發現了,所以她以爲會被滅口,所以才逃走。真是聰明的女生,她可以長命百歲。」

「咦?可是……」

「殘業辛苦了。」

「他就是那種男人。」

開門的男學生——宗介——與正在更衣的女生四目相接。

「再幾公里就進入山區了。可以回日本了。」

她所在的房間,是〈米斯里魯〉情報部緊急準備的,監視・待命用的安全屋。從這裏可以隔着都道,俯瞰到小要所住的大廈。

『你想逃到哪裏?』

(難道有很多學生會把槍械或爆裂物帶進學校嗎?看起來不像啊……)

「啊,原來如此。」

「那是殺傷力非常強的破片彈,要是走火會出人命的。拜託你了。」

他的視線停在備註欄。

「?……?…………?」

葛倫把槍收起來,背對着啞口無言的上校,然後若無其事地翻找手上的檔案夾。

恭子用有些嫉妒的語氣低聲說道。穿上安全褲之後,她把手伸向橘色的運動褲。

彷彿被什麼附身般咬着拇指,臉色蒼白——那是自己的臉。明明因爲網球社的練習,應該曬得更黑纔對。爲什麼會這麼蒼白呢?

「帶一架M9去。武裝只准帶最低限度的,外加兩組外部電容器。」

「恭子,你不要只會說『說得也是』啦!那傢伙可是你介紹給我的耶。」

「帶你回去。」

超自然學界的UFO研究家們,主張「這一定是外星人提供的技術」,讓書與雜誌的銷售量大增。不過,那也只是短暫的期間。不久之後,人們就將AS視爲與巡弋導彈或隱形戰鬥機相同,是「理所當然的高科技兵器」而接受了。

也就是說,可以透明化。

「不知道,就算能治,也要花很長的時間吧。」

擋風玻璃碎成粉末,灑落在兩人身上。方向盤自己亂動,車體橫向滑行。車子撞上路上的突起物,像彈開的橡皮筋一樣跳上空中,在火焰中轉了兩圈。

「……老師。」

「毒品嗎?」

「啊啊,我有看到哦。你那張咧嘴傻笑的蠢臉。我還以爲是查理・辛的『致命危機』之類的戰爭喜劇的海報呢。」

一個粗魯的聲音叫住宗介。

她顫抖着膝蓋站起來,撿起CD盒,滿是泥巴和血的赤腳一步又一步地踏出步伐。她根本不知道哪個方向是南邊,但她還是照着男人的命令,筆直地走着。

直升機的飛行聲越來越近。螺旋槳拍打着空氣的聲音,尖銳的引擎聲,以及吸氣口的低吼聲。周圍的森林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她小小地抱怨了一下。

走在前方的神樂坂惠裏是位二十五歲左右的女性。她留着一頭整齊的短鮑伯頭,穿着灰色的窄裙套裝。

這是她對昨天星期天約會的男學生所抱持的 感 想 。

「克魯茲也是。」

「沒有。」

「是。可是……」

在這些可疑的 美 辭 麗 句 的點綴下,短短三年——僅僅三年,AS就成爲現實。這個像是玩笑般的人型兵器,擁有能以時速一〇〇公里奔馳、靈巧地操作各種武器、與一臺戰車勢均力敵的戰鬥能力。

「……而且啊,而且啊,偶爾還會跟我對上眼。他一直盯着我看耶!」

「大麻鹼……之類的,好像是那一類的毒品。詳細情形還不清楚,不過好像是在KGB的研究設施裏被注射的。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實驗,不過還真是過分。」

『差點踹飛老頭子。被狗狂吠。差點撞上小貨車,差點衝進小鋼珠店。輕輕摸了補習班大樓,結果玻璃窗就裂了。教室裏的小學生嚇死了。』

解開胸前的領結,小要對恭子極力主張。

照片上是一名東方少女。

年紀大約十二歲左右,依偎着一名應該是母親的女性,露出靦腆的微笑。是個皮膚白皙,五官端正的可愛孩子。

少女喃喃低語。

「你……你還真敢說啊。本大爺可是曾經在『Escawaia』當過模特兒耶!」

「又要加錢嗎?」

在那座橋的中央,有三名男子。

看到他的模樣,毛愣了一下。因爲他用手銬將鋼管椅銬在手臂上,拖着走回來。

雖然心裏有數,相良宗介還是戰戰兢兢地問道。

「唔唔……你這個臭婆娘……」

克魯茲的M9正藏在附近的停車場大型拖車——僞裝收納庫中。

雖然很可憐——

「反正那個國家裏,根本不存在我的戶籍。既然是不存在的人,名字隨時都可以改。」

少校靠在椅背上,眺望牆上的世界地圖。對開本尺寸的地圖上標示着最新的國境。被分割得支離破碎的蘇聯領土、南北分裂的中國領土、滿是點線的中東地區……

他只是個格格不入的笨蛋。

電話是住在美國東岸的妹妹打來的。

「那還用說,當然是轉學申請書。」

「…………」

「……可是,這種情況下,性別不是什麼重要的問題。」

「討厭,是軍事狂。好惡心……」

「真是遺憾。」

「呀啊啊啊啊啊———————!!」

「首先得僞造文書,必須調查那間高中需要什麼文件。」

小要滔滔不絕地說道。

苟恩的語氣聽起來很開心。

監視着千鳥要住處的梅莉莎・毛,對着手邊的麥克風報告。

看着桌上擺滿的各式物品,宗介皺起眉頭。

宗介尊重小隊隊長的意見。

爲了完成計劃,無論如何都需要名爲〈傾聽者〉的少女。『被低語之人』。現在連樣本都被敵人奪走了,只能再抓其他候補者。

完成任務,也寫完報告書的相良宗介,正在眺望整備中的AS。他手上拿着水果口味的「卡洛里美得」,以及夾着檢查用文件的板夾。

恭子的預測大致上是正確的。

「那又是爲什麼?」

「果然這個方法行不通嗎……?」

他以宏亮的聲音說道。話一出口,他便因爲自己的愚蠢而臉色發青。

克魯茲嘆了一口氣。

誠意全沒了。

男學生一臉困擾。

「好…好痛耶!」

但是,她沒有停下腳步。她什麼也沒想,只是不停地走着。

聽到後面座位傳來的問題,宗介的眼神稍微亮了起來。

「這種玩具我要沒收。」

「所有人趴下,趴下!」

上校伸出一隻手,制止想往前踏出一步的魁梧上尉。東洋人笑着說:

上校的聲音顯得很不耐煩。因爲他正在進行的「研究」,並沒有向黨中央報告。萬一這件事曝光,他肯定會被送進收容所。

混濁的意識逐漸清醒,她沉重地轉動脖子,看見嚴重毀損的吉普車。底盤朝向夜空,後輪空轉着。

駕駛員的話只說到這裏。

「帶我去哪裏……?」

克魯茲的父親是報社的特派記者,他到十四歲爲止都住在東京的江戶川,所以日文對他來說不成問題。

「我在之前的學校,也和你們一樣參加這個社團。我自認表現得相當活躍,所以,我來申請入社。我對自己的體力很有自信,僱用我不會有損失的。怎麼樣?」

「是。五木宏和SMAP。」

克魯茲的回答從耳朵的收訊器傳來。明明還是早上,他卻滿口怨言。

「直到斬斷問題的根源爲止,大約需要幾個星期,上校。」

「哦——小老弟。」

(唔,對了……)

「您說什麼,大人?」

宗介若無其事地說道。金女她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照片是四年前拍的。那名少女現在十六歲。」

「……不,是釣魚和讀書。」

她根本沒搞懂,我沒辦法放心。宗介抿着嘴搖了搖頭。

「是的。不只是千鳥,其他的〈 黙 〉候補者也會變得安全。」

失去駕駛員的攻擊直升機,大大地傾斜。接着像是發狂般蛇行,機首往下掉,朝着少女筆直地落下。她沒有時間,也沒有力氣逃走。她被釘在原地,看着逐漸逼近的鐵塊。

《我什麼都願意做,放我出去!》

『這裏是Uruz6。我回來了。誰都可以,快點換人啦~』

克魯茲像是突然想起來似地說道:

「因爲手銬解不開。這是鉸鏈式的,鑰匙孔又在手肘這邊……」

簡直像是在審問俘虜。

「好好好。」

「太喫力了吧。」

集音麥克風收到上鎖的聲音。

機首的機關炮噴出火光,炮彈在右邊的地面炸開。被泥巴濺到的少女往前倒下。

因爲電磁迷彩的影響,那道輪廓模糊到彷彿與背景融爲一體。那架AS揹着重要人物搬運用的揹包,正在斜坡上奔馳。

「……哼。問題不在於我們的過錯。〈傾聽者〉的實驗體被奪走了。候補者的名單被奪走的可能性也很高。沒有實驗體的女孩,就無法繼續研究了。」

以這種規模的任務而言,AS可說是過於奢侈的裝備。

雖然每個人都感到疑問,但「 機 密 」兩個字卻阻擋了他們。

「那是什麼?」

「……你的名字是?」

「哈哈,謝謝。不過沒關係啦,那只是變態的眼神。」

他拿起一個用正方形塑料袋包裝的小小橡膠製品。

「……總覺得小要一直在說相良同學的壞話耶。」

金女的臉色稍微暗了下來。生活指導的老師們,正在一一檢查上學的學生們的口袋或書包。

正當宗介要回答時……

「克魯茲,沒被發現吧?」

「是嗎?」

「能治好嗎?」

毛嘆了口氣。

正面傳來猛烈的火焰和衝擊,他們的視野變成一片鮮紅。

「!………………?」

伴隨着金屬被壓扁的尖銳聲響,攻擊直升機激烈地噴出火花。少女抬起頭,看到直升機的機首被某種東西刺穿。

這些(無關緊要的)苦惱在宗介的腦中,永遠地,一瞬間地,飛快地盤旋着。

「讓我咬,不然殺了我。讓我咬,不然,殺了,我……」

「我說啊,相良同學……」

直升機就這樣衝過來——

『可是,我終於明白了……我對你……對你……』

因爲能源消耗劇烈,一旦開始戰鬥機動動作就無法透明化,不過如果只是靜靜躲起來就沒問題。

「還用說嗎?就是那傢伙啊!雖然他一副『只是碰巧,只是偶然』的表情把視線移開,可是早就被我發現了。啊——真是噁心……」

惠裏站起身。

「那麼,相良同學,請自我介紹。」

「你說『你這個』什麼?嗯?嗯嗯?」

少年兵停下纏繞繃帶的手,陷入沉思般沉默半晌後回答:

四月二十日 一五零八時(日本標準時間)

學生一臉茫然。看熱鬧的人們笑着離開了現場。金女用打從心底感到厭惡的聲音說:

然後過了十幾年,AS技術持續爆炸性的進化,成爲連戰鬥直升機都不敢輕易靠近的危險存在。

「!?…………!!」

「這樣就行了。呃……剛纔說到綁架對吧。」

敬禮之後,卡力林少校從泰莎面前告辭。

「你這傢伙,真的很冷淡耶。怎麼,已經拆穿了嗎?」

這就是〈米斯魯〉。

轉頭環顧房間。沒有發現任何威脅。

「嗯,是這樣沒錯啦……」

「太困難了。」

「那,如果有人拜託你『把我賣到澳門』,你就會照做嗎?」

「你……們?」

「啊——真的耶……呃,小金,你有帶什麼糟糕的東西嗎?」

「千鳥要(Tidori Kaname)」

「算了,也好。反正還有毛跟威巴跟着。相良先生也是,如果發生什麼 事 情 ,他也是頂尖的高手。」

「這裏是女子壘球社耶?」

「有哪裏會痛嗎?」

「他們是擁有領先世界十年的裝備,祕密的傭兵部隊。裏面都是高手,神出鬼沒。你沒聽過他們的傳聞嗎?」

那架AS的外觀相當接近人類,看起來既苗條又敏捷。上校皺起眉頭。

「就這樣,拍證件照的時候,表情要親切一點。」

這個人是在說謊。這種車子不可能逃得掉。

「有任務。」

接着衝進社辦,抓住站在眼前的千鳥的衣領,用力將她拉倒的同時,拔出藏在腳踝的左輪手槍——

金女不知道那個協定。而且,她還誤以爲「日內瓦」是某個地方的首都。

四月十七日 二一二〇時(格林威治標準時間)

「你看看這個。」

四月二十日 一一三〇時(格林威治標準時間)

他穿着橄欖色的戰鬥服。端正的五官輪廓深邃,肩膀也很寬。灰色的長髮在腦後綁成一束,嘴邊與下巴留着短短的鬍子。

在那之前,根本沒人記得他。接着又有另一個女學生舉手發問:

校門附近,有一排學生。

只是書包裏有『莫非定律的歷史性實驗  孔明的生死之交』、『海豚們的警告  —再見了,人類—』、『奇蹟的考古學  死海文書是摩艾寫的!?』等等,一堆莫名其妙的書而已(因爲是其他朋友借的,所以想還書)。

克魯茲一開口就破功了。他的格調與高潔氣質都爲零。

彷彿在回答她的疑問般,兩架灰色的AS撥開森林的樹木現身。這兩架機體的外觀幾乎與最初出現的那架機體相同。它們各自架着步槍與導彈發射器,毫不鬆懈地警戒着四周。

「……請忘掉我剛纔說的話。」

「有啊,你看這個。」

克魯茲坐在空的彈藥箱上,感慨良多地望着橫躺在機庫中的M9。

詳細的理由、背景都不清楚,真是曖昧不明。

「果然是模型槍?」

「?你在說什麼?」

宗介把兩人的對話當作耳邊風,專心地喫着他的營養口糧。注意到他的模樣,毛開口問道:

機甲奴隸的軀體隨着空氣外泄的聲音,從前到後裂成兩半。在少女茫然的注視下,一名士兵從脖子後面的艙門現身。

按下快門。

「是。主要是技術書籍和專門雜誌。我經常閱讀Jane9;s Defence Weekly。那本『Soldier of Fortune』我也挺喜歡的,Harris出版的『Arm Slave Monthly』我也有買……對了,我也讀過日本的『AS Fan』。那本雜誌的情報水平出乎意料地高,讓我很佩服。是一本好雜誌。最近我迷上海事相關的書籍,從Naval Institute Press買了十本新書……」

同時刻 蘇維埃聯邦 哈巴羅夫斯克近郊

沒多久,宗介就回來了。

雖然稱得上是英俊,但首先讓人留下印象的,是那張嚴肅的臉。散亂的黑髮。ㄟ字型的嘴巴,以及毫不鬆懈的眼神。乍看之下雖然瘦,但腰間卻似乎有練過柔道之類的粗暴運動。

「報告。」

激光瞄準器的紅點,對準了上尉的額頭——

吵雜的引擎聲迴盪着。

「我可是生意人,不是共產主義者。」

「神樂坂惠裏用力地拍了那名學生的手,硬是搶走了他的書包。

坐在旁邊的馬卡蘭探頭看那份文件,一臉狐疑地問道:

「好像是要做精密檢查。骨骼方面的。」

「又來了。小金,你從今天早上就一直在抱怨,有這麼不高興嗎?」

不知是信賴金女,還是單純不負責任,惠裏只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對於完全搞不清楚自己立場的宗介而言,惠裏的背影看起來就像即將離開柬埔寨的聯合國停戰監視團。

「……可是,真的沒問題嗎?像你這種木頭人……」

『不停下來就開槍。』

金女用食指戳着自己的太陽穴,然後用力地轉了轉。

「……男生不能加入嗎?」

東京  調 布 市  老虎大廈 五〇五號室

「你那是什麼表情?有什麼不滿嗎?」

東京 陣代高中 體育社團大樓・二樓

「呃呃,是、是隨身物品檢查……」

「別笑死人了,你這隻黃猴子!」

「要綁架是沒問題。不過比殺人更麻煩,需要花不少工夫。」

「好像是這樣……小野狗,你看起來很高興耶?」

「嗯。其實我不是中國人。」

那是個年輕的東方士兵。

小要無可奈何地拿出自己的萬用鑰匙,替他解開手銬。

說白一點,就是很陰沉。

「那是什麼?」

惠裏有些壞心眼地回答。

「……可是啊,東京的物價爲什麼這麼貴呢?」

「那又怎樣?小心我把你丟進烏拉山脈的煤礦坑,讓你那張笑嘻嘻的黃臉變得黑漆抹烏!你這個裝模作樣的矮子。」

「千鳥同學,之後就交給你了。」

「……沒什麼。」

兩名是俄國人,都穿着KGB將校的制服,階級分別是上校與上尉。

「什麼文件?」

「可是什麼?」

在晴朗無雲的天空下,千鳥要一臉不悅地喃喃自語。

理由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

「你瘋了,你瘋了啦!」

「……這個。」

「既然你這麼說,我就不反對了。」

雖然常把別人罵得狗血淋頭,但其實她相當有人望。 去 年 度 之所以會半強迫地被推舉爲學生會副會長,跟她那爽朗的性格應該不無關係。 基 本 上 她是個好好小姐,所以現在纔會像這樣答應幫忙社團的活動。

他有一頭散亂的黑髮。眼神銳利,眉頭緊皺,嘴巴抿成ㄟ字形。

衆人將宗介連人帶椅地扔了出去,從樓梯上踹了下去。

纏好肩膀與手臂後,士兵毫不客氣地將手伸向她的身體,到處觸摸、戳刺。

「唔——火力和感應器很可惜呢……」

(沒想到竟然會進行私物檢查……)

小要抱着頭。

從最下面翻出來的,是奧地利制的自動手槍,以及三個三十四連發的彈匣。除此之外還有管式塑膠炸彈、引爆裝置、閃光手榴彈、小型攝像頭、鋼琴線——

「怎麼樣?」

克魯茲拍了一下手,跟少校一起望向宗介。

「哈哈,不過,總覺得是個有趣的人呢!」

千鳥要。

「所以,這個女生怎麼了嗎?」

沾滿紅色泡沫的嘴脣,勉強發出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個。」

「這也難怪。因爲這是很重要的任務。」

「不屬於任何國家的,祕密軍事組織。」

坐在後方座位的克魯茲說道。

「那是當然的吧,對方可是親妹妹耶?」

「沒有啊。」

「關於那把槍……」

「不知道。」

那大概是——火箭彈吧。

門口沒有任何人。不可能有人。

「說起來,你到底是來這裏幹嘛的?」

金女和恭子出於好奇,從人羣的後方窺視着。

「這種程度的傷,我想很快就會好的……」

「那還用說!」

「指定這裏爲會合地點的,是您吧。請不要抱怨。」

比她們更驚訝的是宗介。

即使被如此 幼 乃的少女詢問,卡力林也以極爲 真 面 目 的 態 度回答。泰莎將視線移向屏幕上的海圖。

槍聲在夜晚的河岸迴盪。

0;http://ww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看!快點!」

宗介邊回答邊費力地脫下鞋子。

「……我是相良宗介。不好意思,請忘了『中士』這件事。以上。」

「少校,您的意思,該不會是……」

「啊,是嗎?」

「小野狗,你要聽嗎?」

「——就是這樣。在千鳥淵車站買票是最辛苦的……小要,你怎麼了?」

「有人有問題嗎?」

「十八點四十五分,『天使』返家。無人尾隨。」

「……對了,你撿回來的那個女孩。」

雖然他還是那副撲克臉,但總覺得看起來似乎很幸福。

敲了敲門,立刻就有人應門。

畫面上出現的是某間教室。看起來像是傍晚時分,畫面中只看到兩個學生的身影。

「就是說啊。」

「我來申請入社。」

對於殺人行爲,他當然沒有罪惡感,也不會感到開心或驕傲。葛倫的態度看起來就跟在禁菸區被提醒注意的吸菸者沒什麼兩樣。

操縱兵突然用日文詢問,讓她有些驚訝。

「當然是因爲很危險啊。如果成功,可能會顛覆世界的力量平衡。」

被壓扁的直升機殘骸掉到地面上後,爆炸了。

葛倫從大衣底下拔出自動手槍。他的動作實在太過自然,兩名俄羅斯人只能用彷彿在看手機之類的眼神,看着那把手槍。然而,那無庸置疑是一把手槍。

「是嗎?你最好休息一下。」

克魯茲吹了聲口哨。

「如你所見,是摺疊椅……」

「啊,不……」

「知道了啦,你放心吧。」

加里寧少校將目光從文件上移開,把文件翻面放在桌上。他似乎對克魯茲的態度並不感到生氣。

「的確,你用它的方式很粗暴啊。居然接住一架直升機,不覺得恐怖嗎?」

「沒錯,我是〈米斯里魯〉的人。」

「老師,你又在裝傻了!你這個色鬼!」

轉身朝門口舉槍。

宗介無言地點點頭。

「相良。相良宗介。」

「來,走吧。」

「當然有。畢竟您可是重要的客戶。」

褪色的本能,微微動了起來。

如果一般學生經常把槍械帶進學校,接下來的護衛工作應該會非常辛苦吧。說不定擦身而過的排球社社員,會突然拿衝鋒槍朝他開火。

「呀……」

「嗯。還有,她似乎並不討厭我。」

「我…我纔沒看他呢,那種宅男。」

「……好冷啊。」

她用還能動的左手想要爬起來,這次卻從左邊傳來一陣衝擊。她仰面朝天倒下,發出微弱的呻吟。

他們是地區紛爭的滅火者。爲了達成這個目的,他們不與美國或蘇聯爲伍。

「你要……你要對我做什麼?」

「……因爲啊,他明明就一直滔滔不絕地在講話,可是內容卻完全沒有內涵嘛。」

大部分的學生都以爲這是偶爾會出現的笨蛋在胡言亂語。

「好啦,要綁架誰呢……話雖如此,其實我已經決定好了……就是這個女孩。很可愛吧?」

他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

將倒地的千鳥的身體壓在背後,維持舉槍的姿勢……

被卡力林少佐稱爲「上席女性」的少女,不管怎麼看都只有十五歲左右。

宗介板着臉,瞪着相機的鏡頭。

她的意識逐漸模糊,視野變得狹窄。思考變得混濁,連這裏是哪裏都搞不清楚了。

「轉學第一天就擺出這種態度,你以爲我會允許嗎?」

宗介看起來有些疲憊,他縮着身體說道。制服的肩頭破了,眼角有擦傷,雙手被銬在背後,坐在摺疊椅上。這個鋁合金制的手銬,是宗介原本持有的東西。

上校的語氣,彷彿認爲自己受到不合理的對待。

激烈衝突。

「不。以M9的規格來看,這並不是做不到的事。」

看到跟在惠裏身後走進來的相 良 宗 介 ,金女與恭子以手勢進行無言的對話。

一名是東洋人,穿着意大利制的大衣。

「什麼情況下啊?」

「我說啊,宗介……」

一週?一個月?還是一年?

「是……非常抱歉。」

「克 魯 佐 ,狀 況 如 何 ?」

她們從四面八方戳他。宗介覺得自己好像暴露在戰車部隊的交叉炮火之中。

「那些正義的英雄,爲什麼要妨礙我的計劃?」

「請把子彈拔掉。那是HP彈,非常危險。」

「那是誰?沒見過的人……」

她打開書包,開始翻找。撥開教科書,撥開筆記本——

在甲板上,七枚螺旋槳的運輸直升機正在等待出發。

「瞭解。」

「安靜!好啦,他還沒說完呢!相良同學,不要老是開玩笑!」

克魯茲和宗介都愣住了。裝備B級,也就是說,少校要他們帶AS去。

總之,她們似乎是在責備自己的行爲……宗介如此理解。

士兵開始進行急救處理。痛苦的浪潮逐漸湧來,使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少女的肩膀微微上下起伏,同時開口:

「符合『U■■■■d』的概率:88%(根據米勒統計法)」

名叫苟恩的東洋人,將一張照片遞給上校。

這是真的。在〈米斯里魯〉的西太平洋基地,他每天的例行公事就是一邊讀武器裝備手冊,一邊釣魚。即使下雨,他也會撐着傘,一個人關在自己的世界裏。

恭子很清楚朋友的 性 分 。

「可是……」

「他、他是我的部下啊。你竟然……」

「住手!」

學生們開始交頭接耳。爲了讓他們安靜下來,老師拿起點名簿敲了敲黑板。

宗介大步橫越操場,在體育社團的社辦大樓前停下腳步。他抬頭望向二樓並排的六個窗戶,樓梯……找到了。

「你都讀些什麼書?」

「可以裝一升的水哦!」

「這傢伙,真是差勁透了!」

將隨身行李丟到座位後方,宗介繫上安全帶。從內袋取出僞造的居民票,再次檢查有沒有遺漏。

直升機的擴音器發出警告。

擴音器的另一端,傳來有些模糊的聲音。

(不對,是羽柴・筑前守・秀吉的語氣啦。)

在世界各地闖蕩,經歷過嚴苛戰鬥的相良宗介,在這個名爲「學園」的小世界裏——

大大的灰色 瞳 孔。仔細編好的灰金色頭髮垂在左肩。雖然穿着淡棕色的 略 式 平 服 ——筆挺的窄裙套裝,但尺寸似乎有點大,手掌的一半都被 袖 子 隱藏起來。

「我是相良宗介中士。」

『小直……!』

「二十四小時待命,實在有點勉強。明天開始,AS還是在這裏待機比較好。」

那東西有着強而有力,看起來很敏捷的人形。修長的腿,緊實的腰。厚實的胸膛,強壯的雙臂。帶有圓弧的裝甲板。頭部看起來也像是戴着頭盔的戰鬥機飛行員。肩膀上扛着跟人類士兵使用的槍一模一樣的槍,背上也揹着跟人類用的很相似的揹包。

上校不悅地瞪着葛倫。

「那麼,我們的任務是?」

異常卻最高?這矛盾到底是怎麼回事?瘋的人是我?還是這個世界?不,等等,我到底哪裏異常了?異常就是正常,正常就是……(後略)。

「很好的經驗……嗎?即使『沒收武器』、『被護衛對象與其他多數的民衆毆打』、『在極度不自由的 狀 況 下回到安全屋』也是?」

毛用她那雙大眼睛仔細端詳他的臉:

她像壞掉的錄音機一樣,悲痛地反覆說着。男人痛心地皺起臉,咒罵那些把她變成這樣的傢伙。

少女的手上拿着剛剛梅莉莎・毛送來的報告書。相良宗介吵鬧的一天,以非常實務性的文體寫在上面。

馬卡蘭說道。所謂的「泰莎」,就是這艘〈Tuatha De Danann〉的艦長。

「這還在 容 許 範 圍 內 ,上 席 女 性 。」

她們的班導神樂坂惠裏,正在和一名學生進行着一問一答。

他自認這番話已經相當誠懇了。

「……那個人,死了。」

「也就是說,要視我方作戰的 首 尾 情 況 而定,對吧?如果進行得順利,就沒有必要繼續護衛千鳥・要了。」

「最……最高……?」

「有了有了,就是這個……上校,你怎麼了?」

道謝後,宗介說明事情的原委。

「是嗎?」

「只是偷窺就算了,可是那場騷動是怎麼回事?拿出那種模型槍,突然對我施暴,這不是很異常嗎?你是神經病嗎?」

「哦,有現在的版本嗎?」

下巴長滿肉的上校說道。

克魯茲在無線電的另一頭哭訴。

「就是這樣。」

四月十六日 一一五〇時(格林威治標準時間)

以AS爲首,目前的許多兵器都裝備了「電磁迷彩系統」。這是應用全像技術,幾乎可以完全躲過雷達或紅外線探測的最尖端隱形裝置。〈米斯里魯〉所裝備的ECS性能更高,連可視光的波長都能消除。

「……姑且聽聽吧。」

「相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介 ,金女與恭子以手勢進行無言的對話。

「嗯,什麼事?」

「往南……直走……」

「那我收回。不過我要休息。我先去洗澡睡覺咯。」

聲音聽起來接近哀嚎。

「日內瓦……」

「是啊。像他那種靜不下來的傢伙,光是看到就讓人覺得不耐煩。」

「那不要看不就好了?」

從泥濘的道路濺起的泥巴,一次又一次地噴在擋風玻璃上。針葉樹的影子被車頭燈照亮,從黑暗中浮現又消失。

她抬頭仰望,灰色的攻擊直升機從樹林的另一端現身。凹凸不平的機身,就像一棵表面粗糙的老樹。她覺得那架直升機很醜。

沾滿紅色泡沫的嘴脣,勉強發出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民衆毆打』、『在極度不自由的 狀 況 下回到安全屋』也是?」

「這是我用你給我的其中一張照片,經過影像處理後的結果。真是耐人尋味。」

坐在 艦 長 座 的少女說出感想。

東洋人發着牢騷。他頻頻撫摸用髮蠟梳得服貼的頭髮。他的額頭上,有一道直直的傷痕。不知是被刀子割的,還是被子彈打穿的。看起來簡直就像緊閉的第三隻眼睛。

首先,一瞬間將「好多隻穿着內衣的女生」這個事實從腦中排除(在 緊 急 時 間 是 些 細 末節的問題)。

「抱歉。」

可是,也只有這樣而已。

「……啊?」

「你說〈米斯里魯〉?」

四月十九日 三點三十分(日本標準時間)

(是剛纔的槍械迷……!)

『因爲你跟直升機的距離很近,所以我使用了反戰車匕首。我的霰彈炮威力太強了。』

「如果你不讓我看那個書包裏面的東西,我絕對不會讓你進學校哦!?」

「你是說,這樣會很難再抓到〈傾聽者〉?」

在她身旁換衣服的恭子,一邊解開裙子的鉤子一邊說:

克魯茲皺起他那張端正的臉。

真哉雙手抱胸,陷入沉思。

這個問題讓宗介很困擾,因爲他完全不聽音樂。

金女用帶刺的語氣問道。

太平洋 深度五〇米 強襲揚陸潛水艦「拓雅哈・狄・戴娜恩」

一個是男生,另一個是女生。明明是寬敞的教室,兩人卻特地在教室的角落面對面,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

一名學生問道。

影子——全高約八米的影子背對着熊熊燃燒的火焰,轉過頭來。

「名字用本名可以嗎?」

毛是華裔美國人,年約二十五歲,和宗介他們一樣擁有AS操縱資格。她和宗介、克魯茲三人經常組成一隊,毛則是小隊的隊長。她是個留着黑色短髮,給人活潑印象的美女。

所以,希望他快點殺了我。

他想起出發前,毛上士從艦內收集來的CD,於是自信滿滿地回答:

這時,戴着堅固頭盔的駕駛員告知「即將離艦」。

「你就這麼在意他嗎?」

「那麼……相良同學,你到底想怎樣?」

男人從旁拍掉少女的手。她愣了一下,然後用尖銳的聲音開始哀求。

她解開鈕釦脫下襯衫,正想把衣服掛在衣架上,結果袖子勾到立在置物櫃旁的棒球球棒,球棒應聲倒下。

「反正只是負責嚇人的肌肉裝飾品吧?天氣已經夠冷了,別帶這種人來啦。」

「告訴我。」

「……怎麼了,大姐?」

「那傢伙,絕對很奇怪。」

「………………」

直升機朝着出發位置順暢地前進。

克魯茲嘆了一口氣。

少女奄奄一息,卻還是繼續爬行。

總計十八名的女學生,首先大大地吸了一口氣。

克魯茲是個金髮碧眼,典型的美男子。下巴細瘦,眼睛細長,鼻樑挺直。整齊的長髮,完美地表現出中性的魅力。不管多麼貞潔賢淑的女性,初次見面時只要被他微笑以對,都會心跳不已吧。

她一邊咬着大拇指的指甲……一邊緩慢地拖着腳步……

(中士是軍隊的中士?是欺負菜鳥的人嗎?)

「沒錯沒錯。不愧是上校,真是明理。」

這次班上一片寂靜。惠裏爲了緩和尷尬的沉默,開口說道:

「那就不要露出那種抽筋似的表情。你本來就已經夠像丑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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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卷

  1. 01序章
  2. 021:通學任務正在閱讀
  3. 032:水面下的景象
  4. 043:Bad trip
  5. 054:巨人的戰場
  6. 065:黑色科技
  7. 07尾聲
  8. 08後記
  9. 09插圖

第二卷第二卷

  1. 01序章
  2. 021:異邦的流儀
  3. 032:交棒給兀兒絲7
  4. 043:逐二兔者……
  5. 054:破壞的導火線
  6. 065:巨獸
  7. 07終章
  8. 08後記
  9. 09插圖

第三卷第三卷

  1. 01序章
  2. 021:玩具箱
  3. 032:深海派對
  4. 043:水壓、重壓、制壓
  5. 054:毒液循環
  6. 065: 蒼 溟 之中
  7. 07終章
  8. 08後記
  9. 09插圖

第四卷第四卷

  1. 011:沉默的鐵則
  2. 022:水面下的情景・Ⅱ
  3. 033:白與黑
  4. 04後記
  5. 05插圖

第五卷第五卷

  1. 013:白與黑(接前)
  2. 024:她的問題
  3. 035:他的問題
  4. 04尾聲
  5. 05後記
  6. 06插圖

第六卷第六卷

  1. 01序章
  2. 021:預定是未定
  3. 032. 喧鬧的聖夜
  4. 043:兩位艦長
  5. 054:執行者們
  6. 065:無法入眠的聖夜
  7. 07尾聲
  8. 08後記
  9. 09插圖

第七卷第七卷

  1. 01序章
  2. 021:預言與來訪
  3. 032:Heat
  4. 043:損害管制
  5. 054:損害評價
  6. 065:石弓碎裂之時
  7. 07尾聲
  8. 08後記(除溼版)
  9. 09插圖

第八卷第八卷

  1. 01序章
  2. 021:競技場
  3. 032:新天地
  4. 043:真實格鬥
  5. 054:連帶損害
  6. 065:燃燒的男子
  7. 07尾聲
  8. 08插圖

第九卷第九卷

  1. 01序章
  2. 021:墮落的 女巫
  3. 032:簡報
  4. 043:面對敵人
  5. 054:暴風雨之夜
  6. 065: 炎 之 劍
  7. 07尾聲
  8. 08插圖

第十卷第十卷

  1. 01序章
  2. 021:沙 壁
  3. 032:旅行途中
  4. 043:亞穆之11
  5. 054:時間危機
  6. 065:魔彈射手
  7. 07尾聲
  8. 08插圖

第十一卷第十一卷

  1. 01序章
  2. 021:暴風雨前
  3. 032:漫長的別離
  4. 043:蒼白之馬。
  5. 05插圖

第十二卷第十二卷

  1. 013:蒼白之馬(承前)
  2. 024:情人的困境
  3. 035:人類的證明
  4. 04尾聲
  5. 05後記
  6. 06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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