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緊急首腦會議
《半獸人英雄物語 忖度列傳》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6483 字
智人國曾有一位英雄。
約書亞.布萊特。
這個男人在惡魔王格帝古茲猖獗之際,持續守住了自己孤立的領地。
他本身的戰鬥能力自不用提,指揮能力更是傲人,在衆多戰場都讓敵人的屍體堆積如山,據說連身經百戰的惡魔聽見其名號都要發抖。
由於其戰果豐碩,前任智人王便賜了銀亮耀眼的鎧甲給他。
此乃智人族王室相傳的魔法鎧甲,據說連抵擋魅魔的蠱惑都能發揮奇效。他穿上了如此一副魔法鎧甲,卻只有頭部仍戴着自家代代傳下來的漆黑頭盔。
因此他被起了個外號叫「黑頭0;BlackHead1;」。
惡魔王格帝古茲在世期間,從七種族連合拿下最多勝利的就是這個男人。
到最後,他身處於孤立造成的物資匱乏,無法推翻戰力差距,因而被逼至身亡。
然而,認識他的人一律都會這麼說吧。
智人族最強騎士,非他莫屬。
他的敗北,並非單純敗北。
他爭取來的時間,智人族做了十二萬分的利用,進而整頓戰力、蓄積物資,將策略準備完成。假如格帝古茲沒被黑頭耗掉這段時日,四種族同盟應該贏不了雷米厄姆高地之戰。
因此智人王爲讚揚他的偉業,就在和平後將薩里哥半島納作本身直轄地,並取名爲黑頭領。
如今,各國巨頭都聚集到了黑頭領這裏。
■ ■ ■
薩里哥半島黑頭領,史東希爾城。
該城曾被七種族連合攻下。
重重佈設的防護壁皆付之一炬,主城被摧毀得蕩然無存,化成了瓦礫。
拿下史東希爾城的是半獸人,城堡原址有一陣子換成了即使客套也稱不上有格調的城寨坐鎮於此。
待這塊土地讓智人拿回手裏,大戰告終後,史東希爾城便重建了。如今戰事皆往,城池已非必要,卻仍有追悼戰爭英雄黑頭的寓意在。儘管不如以往壯觀,但它成了一座更加牢固且適於防守的城堡……
南側坐的是精靈族一行。
而在城堡大廳,有許多人正聚集於此。
不只她而已。現場多的是與珀璞樂蒂卡交手過的人。
「那麼,今天勞煩各位聚集到這裏所爲無他。」
樂觀地笑着的整羣智人中,只有納札爾神情嚴肅。
整張臉傷痕累累的大鬍子矮人。
坐在她旁邊的則是幾個月前剛完婚的丈夫,托里克普多。
那是「精靈族大魔導」桑德索妮雅。
「用不着召開首腦會談。」
堪稱宗教象徵的聖樹遇害枯萎,這件事對獸人來說非同小可。
以他爲中心,智人族的巨頭列席於此。
「而且,被他們奪走的『聖遺物』視國家而異,也存在着具重要宗教意義的物品。那些人是罪犯。」
在虎背熊腰的與會者當中身段最柔軟、語氣最柔和的男人。
東側坐的是矮人族一行。
「吼嚕嚕嚕……」
如此發言的是獸人女王,雷歐娜。
精靈族大魔導桑德索妮雅被精靈王諾斯波爾捂住嘴拖走了。
任誰都臉色從容,可是她們的耳朵、尾巴卻狀似沉不住氣地擺動着。
原本肌肉隆隆的矮人們,肚皮都脹得簡直像灌滿了酒,卻只有目光依然如舊。肅殺眼神好比潛伏於黑暗中的夜梟。
三年的時間足以讓人改變,卻不足以忘記如何戰鬥。
這也難怪。他從出生至今,幾乎沒上過戰場。
他真的只是淡然道出事實。
「咳!要吵架之後再吵!」
因爲他們起碼也懂得着想,不會去提自己人真正介意的事。
首先開口的是智人族宰相。
而且,她也跟「影渦」珀璞樂蒂卡交手過幾回。
當中也有「多邦嘎之子」巴拉巴拉多邦嘎的身影。
「不巧的是我沒個底。要談到該類術式,你們那邊的『賢者』比較熟悉吧?那傢伙今天怎麼不在?你們合稱智人族三傻吧?」
精靈王諾斯波爾及其親信。
抱怨的主要是矮人族。
因爲她知道,自身能力要本着可靠的情報纔會發揮作用。
「你是指七種族連合全都勾結好了?」
「基本上,死者豈有方法可以復活?」
而且在那些人的邊緣,也能看見智人族王子納札爾.凱努士.葛蘭德琉斯的身影。
「沒有任何證據顯示這是舉族勾結好的。」
哪怕對方要搶去用於胡謅,那也無所謂。
大廳中心擺有圓桌,圍繞在旁的臉孔全是人傑。
有個女子清了清嗓,一觸即發的氣氛遭到掃除。
對於接下來要談的內容,納札爾恐怕看得比誰都重。
「他們都暗中行事。當然要否認吧。」
「異想天開。」
「無論那是胡說八道或什麼來着,既然格帝古茲有可能復活,我對先除後患的做法並無異議。」

「問題在於,禍根不知道延展到哪裏了。」
「這還用問。惡魔、半獸人、魅魔、妖精、哈琵、蜥蜴人還有半獸人,統統有份。」
難怪嫁不掉──認識她的精靈們都這麼想,卻不敢說出口。
用詞客氣,瞳孔卻已經放大,尾巴的前端還朝着桌面不停拍打。
「那會不會言之過早?魅魔與食人魔都有出面否認。」
負責護衛他們的知名騎士們。
他們沒道理對自族人的這種舉動感到羞恥。
事情對矮人族而言不算大問題,但他們仍然到場了,這是因爲四種族同盟有盟約。當四種族的過半數成員認定事態緊急,必須與他國團結時,即可召開首腦會談。
所有人都曉得。珀璞樂蒂卡只會根據可靠的情報行動。
宰相剋爾賽德.阿爾瑪.勒吉耶。
「還講證據?哈,受不了,看在和平與零零總總的份上才放他們一馬,那些傢伙卻在策畫這種事!瞧不起人。早知道,當時就應該趕着進攻將他們滅族。既然如此,我們大可利用這次機會將那些傢伙全消滅。趁格帝古茲復活之前。」
憤恨撂話的是大工匠巴拉斯嘎啦嘎斯。
西側坐的是獸人族女王及其女兒們。
那些話,讓獸人族的護衛們發出了低吼抗議。
「他們的目的已經得知。那就是收集大陸各地散落的『聖遺物』,借其力量讓惡魔王格帝古茲復活,然後再次挑起戰爭。」
「大魔導大人,我等也已經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希望你少用幼時的綽號稱呼。不然至少用年輕時的外號,麻煩你了。」
「智人族三傑是吧?有什麼差別嘛……哎,我懂。我懂啦。不過呢,我可是在你們初次上陣擺烏龍時就認識你們了。後來你們明明幾乎都沒上戰場唔咕唔咕……」
在激戰當中,克爾賽德單靠自己的口才與智略遊走於智人國內,逃過了所有戰場。
王固然不在,治理各城鎮的支配階級仍帶着嚴峻臉孔列席於此。
因爲他們都在緊張。接下來要談的內容,肯定就是被看得這麼重吧。
接到協助要求的國家就必須與會。
儘管是舉行重要會議的場合,他們倆醞釀出的氣息仍有些浮躁,既然新婚不久也就無可厚非吧。那一側的邊緣,還可看見幾個月前失態將外敵招入宮中,因而自願坐監的希爾薇亞娜身影。
「精靈族大魔導」桑德索妮雅。
克爾賽德.阿爾瑪.勒吉耶。
把每個人當小孩對待,這是桑德索妮雅的壞習慣。
「既然如此,由被奪的各國各自將東西取回就好。」
坐在諾斯波爾旁邊將雙臂交抱還一臉嚴肅的,則是無人不曉的精靈族巨頭。
再讓她講下去,智人與精靈兩族之間難保不會產生無法彌補的嫌隙。
其中最放鬆的,當屬坐在西南側的三公主伊瑞菈。
那樣的她,想必不會聽信無端胡謅的說法來行事。
要說他是在構思笨拙的新曲,臉色就顯得太嚴肅了點。
從他們那裏被拿走的「聖遺物」,對他們而言並不是多重要的東西。
因此他們對矮人族的發言感到氣惱。
北側坐的是智人族一行。
談吐間從寬闊額頭冒汗的模樣,看來絕非身經百戰的強者。
智人王盧尼亞斯.凱努士.葛蘭德琉斯。
女王正在氣頭上。聖樹遇害枯萎,對她來說義同於本身尊嚴以及種族的威信受損。獸人並不是被看扁還能草草了事的天真種族。
「如果讓我從魔法師的觀點發言,只要有龐大魔力與適切的術式,想讓亡者復活是可能的。畢竟就算沒有龐大魔力,人一樣能復甦五成。好比席瓦納西森林湧現的半獸人那樣。」
這三年來,矮人族賺起錢已經是得心應手。
「要談的,是關於近期在全大陸暗中活躍的一夥人。」
「無論如何,我等所知的『影渦0;Shadow Vortex1;』珀璞樂蒂卡是個務實的女人。她並不會基於妄想就把事情做到這種地步纔對。」
當然,是否要實際協助,得看首腦會談協商的內容來決定。
「就算這件事是他們胡說八道,世界各地相當於『聖遺物』的物品遭奪依然不假,有實力相應的強者與其勾結更是事實。無法置之不理。」
有着大塊黑眼圈的男子連聲咳嗽,卻還是用等同戰時的銳利眼光環顧衆人。
畢竟,所有精靈都深深地敬愛着桑德索妮雅。
話裏流露出威嚴的是智人王,盧尼亞斯。
以年齡而言,可以窺見克爾賽德應該已逾五十。
尤其對方還揚言要讓可恨的格帝古茲復活,癡人說夢。
從克爾賽德的語氣無法聽出有多急迫。
絕不是因爲桑德索妮雅一面板着臉,一面拿起桌上擺的點心大快朵頤,還不忘發給面前的精靈族衆人說:「有東西就先喫,你們也拿去。」
面對列席於此的才俊,精靈族一行神情凝重。
大將軍布萊安.葛特隆。
人有時會復甦。對現世的眷戀或者深沉恨意,都能讓亡者再度起身。
其雙眼被鬍鬚與濃密的眉毛遮着看不見,隱約露出的目光卻顯示他是個殺敵數多於臉上傷痕的戰士。
約莫一年前,精靈族也才爲此頭痛過。
「精靈族的大魔導大人,意思是你對適切的術式心裏有底?」
那絕非完全復活,可是他們確實站起得來,也會用腐爛的腦思考,進而行動。
桌面被拍響,震動傳達到地板。
那句話,說進了在場好戰派衆人的心裏。
衆人認爲他說得對。
明明放了七種族連合一條生路,對方卻擺這種態度,那就如其所願將他們滅族吧,衆人心想。
「可是在大戰的最後,你也贊成了和平共處。」
激動的他,被有着一襲柔順金髮的男智人打斷了。
「來天王子」納札爾.凱努士.葛蘭德琉斯。
「有了餘裕就會開始做傻事,這在每個國家都一樣。半年前,多邦嘎地坑才發生過那件事,你可別說已經忘了。」
納札爾起身環顧衆人。
巴拉斯嘎啦嘎斯倒抽一口氣,就此退縮了。矮人族的高層並未將他族俘虜送回國,還把他們當成奴隸利用來賺錢,大家都對這事記憶猶新。
矮人族同樣有一票蠢貨。
「這一年來,我扮成旅行者到各地見識過民情百態。雖然不清楚惡魔的狀況,至少其他國家都傾盡了心力想在現況活下來。根本沒有餘裕讓格帝古茲復活。連那些魅魔要活過一天也得拼命。假如連謀生都難以如願,非得賭一把讓格帝古茲復活來翻盤的話,迫其如此的我們也有責任。」
「納札爾。別說了。」
「……是。」
盧尼亞斯出了聲,使得納札爾坐回原位。
「縱使不是統統有份,何者與其勾結,而我等又該將誰視爲敵人,先釐清這些應該比較妥當。趁格帝古茲復活之前。」
盧尼亞斯所說的話,讓所有人點了頭。
「趁格帝古茲復活之前」。
以亡者將會復活的荒謬論點爲前提,任誰來說都不覺有異的一句話。
那顯示格帝古茲的存在,已經深深地銘記於他們的腦海。
「不對,他們不包含在內吧。」
「誇我長耳朵?怎樣,你是在求愛嗎?想和我結婚的話,先跟你太太分了再來吧。懂嗎?」
雖然纔沒有人要逼婚。
宰相忽視了求婚這個字眼。
「明明連人在哪裏都不曉得?」
代爲接話的是納札爾。
「那兩個傢伙這一年來做過什麼,你們也都知情吧?在席瓦納西的森林驅逐喪屍,在多邦嘎地坑拯救成爲奴隸的同伴,在赤色之森還跟對方交戰過耶。」
「拒絕掉了啊。」
調查隊專程派了快馬。情況可以料到大概。
「前往調查關卡的人派了快馬回來報訊。」
「我無法相信。」
「的確,他這一年來的活動有令人瞠目之處。然而,同時他不也深刻體會到了嗎?就算獨力做了些什麼,半獸人以物種而言仍不可能存續。所以他纔會答應一度拒絕過的招攬。」
桑德索妮雅以視線對着納札爾。
話雖如此,即使出於半獸人之筆,字跡大概也會這麼醜吧。
那句話,讓一名女子發出了「嘎嚕嚕」的低吼聲。
哥兒倆的名字出現時,桑德索妮雅卻反射性地否定了。
格帝古茲正是如此強大的存在。
「唉,慢着,怎麼都在看我這邊?你們真的認爲我會做那種事?如果你們那麼想,我也有我的打算喔。根本來說,曾經戴面具到處雲遊的並不是只有我啊?對不對?」
一瞬間,所有人都露出納悶之色,卻又立刻收斂。
因爲跟目前的話題無關。
雖然沒有人誇獎些什麼,桑德索妮雅仍在無心間摸了摸耳朵。
聲音雖小,耳尖的人仍將目光轉向了發出吼聲的人物。
「是的。據傳關卡變成了一片血海。處處可見士兵們散落於地的斷臂與斷腿。」
當宰相嗤之以鼻時,圓桌大廳的房門被打開了。
宰相剋爾賽德的眼鏡亮了起來。
「何事?」
只要智人族宰相拿出氣魄把她逼到牆際伸手一攔,婚事應該就會告成。
儘管毫無根據,衆人心裏對此都有幾分相信。
「那就帶他到這裏無妨。雖然說,我可不認爲半獸人會乖乖地讓人呼來喚去。」
「闖關的嫌疑犯,『半獸人英雄』霸修據報已經被捕。」
大約半年前,於武神具祭敗給霸修的他記憶猶新。
不過,格帝古茲在的話就會翻盤。
有個矮人低聲附和了桑德索妮雅說的話。
「噢,沒錯!你這話說得好!有道理。何不把霸修找來這裏把事問清楚。不要緊,那傢伙跟我關係不錯。由我來問就會有答覆。畢竟,那傢伙曾向我求婚嘛!」
「哈琵露卡梅寧可、蜥蜴人克桑貝吉魯、同爲蜥蜴人的泰德沃爾加、食人魔波戈波戈。這部分並未得到確認,不過大有可能包含他們。另外──」
這次她獲准列席,但發言應該是遭到禁止的。
「呃,怎麼可能會……那可是霸修耶。在半獸人當中,連我都覺得不能等閒視之的傢伙……我在席瓦納西森林着實受了他的關照。對精靈族而言也稱得上恩人。」
會議室裏的視線轉向了桑德索妮雅。
不過,沒有實際見過霸修都會那麼認爲吧,自己原本也一樣,桑德索妮雅想到這裏就轉了念頭。
「對,然而從利蓋恩動身啓程後,他們襲擊了惡魔領的關卡,將戌守關卡的士兵們全殺了。」
「半獸人霸修、妖精捷兒。」
「因爲傳聞中的人物是女性。」
桑德索妮雅捧頭苦惱。
每當宰相提到一個人的名字,桑德索妮雅就會應聲:「咦,原來那傢伙出奔了喔?」、「不對,他已經死了啦」、「啊~那傢伙是有可能~」並給出諸如此類的回應。然而──
眼神裏如實道出:不可能有那種事。
「然而,他們在赤色之森也受過招募。」
有個智人族士兵帶着緊張的臉孔進入室內。
宰相擱在桌面的紙上,確實寫着「半獸人英雄霸修,行經此地」的字樣。
衆人的視線也隨之而去。這麼說來,對於另一個戴面具的,衆人同樣也有頭緒。
但是,那並非噩耗。
具可疑要素自然不說,也無從得知下落何處、從事何業,連生死都不明的一羣人。
戰鬼多拉多拉多邦嘎的兒子。多邦嘎之子的長男,巴拉巴拉多邦嘎。
衆人對面具都有頭緒。
「難道你想說霸修闖了關卡,然後直接入境惡魔國,好跟珀璞樂蒂卡等人會合?」
宰相面色從容地環顧衆人。
三年來,四種族同盟與七種族連合之間的國力有了差距。
宰相似笑非笑,使得桑德索妮雅蹙了眉。
一旦開戰,這次定能將他們斬草除根。
「哎,的確,感覺那一位並不會挑軟柿子喫。」
不過,其視線挾着怒氣貫穿了宰相。
「哎呀,桑德索妮雅大人想擁護他們?」
「襲擊關卡?那是怎麼回事,我第一次耳聞。」
「既然霸修通過了關卡,人就在惡魔國吧?……呃,想想也對,人在惡魔國的話,我們想找也找不了。等他從關卡出來再堵人怎樣?雖然不知道他會不會出關。總之呢,我實在不覺得他會參與那樣的陰謀。該怎麼說好呢,那傢伙出外旅行,抱持的並非那種半吊子的覺悟吧?」
從剛纔就一語不發,始終面色從容地坐着的獸人族公主希爾薇亞娜。
「當時前往魅魔國的你不知情,或許也是在所難免,但確有此事。士兵全消失了,現場還留有這張字條。」
「好啊,如果能與『半獸人英雄』面對面,還將他打倒活捉,就照你說的辦。」
那幾乎都是從戰爭生還,卻出奔祖國的人。
「哼,是嗎?我倒覺得他會來。如果有機會對話就那麼辦。」
「竟連你的長耳朵都沒接獲消息,稀奇。」
在矮人族當中,尤以武勇見稱的男人。
字跡醜得令人懷疑是不是妖精寫的。
桑德索妮雅說的話,讓智人族宰相將名字一一列舉出來。
「那我也並非劍士,而是魔法師啊……!唉,不用開這種玩笑了,其他成員呢?」
「目前,可以確定的敵方成員有惡魔珀璞樂蒂卡、魅魔凱珞特兩人。另外,據說還有個戴面具的高強劍士。」
他也在獸人國見識過霸修的模樣。他記得那道救過自己的背影。
大家對快馬送達的噩耗已經習慣了。
如此出乎意料的報告,讓桑德索妮雅與宰相望向了彼此的臉。
「他在赤色之森拒絕招攬時,我一樣在場……但是他看起來並不像行事那麼輕浮的男人。應該聽聽他有何說法。」
當時明明確切拒絕了招攬,卻不到一年就轉念,霸修看起來並不像那麼沒有節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