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武神具祭 開賽第二天 準決賽
《半獸人英雄物語 忖度列傳》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6541 字
在休息室,普莉梅菈正神色緊張地與霸修面對面。
霸修身穿修理過的鎧甲,手拿交過來的劍,眼睛則俯視着普莉梅菈。
普莉梅菈沒辦法看出他那張表情背後有何感情。
「……抱歉,我準備不出像樣的武具。」
普莉梅菈缺乏自信。
相較於昨天,第一回合開始之前,她變得更沒自信了。
回想起來,這幾天她一直被迫面對自己的不成熟。
昨晚普莉梅菈絲毫沒睡,都在重鍛劍與鎧甲,但成果還是遠遠不及霸修的愛劍。
跟那把剛劍相比,自己的劍不過是根小樹枝。
只要霸修猛揮,肯定就會輕易折斷吧。
「不,劍比昨天更順手。」
霸修輕輕揮了劍,如此說道。
「有、有嗎!」
「有。」
普莉梅菈微微擺了架勢叫好。
然而,她很快又猛搖頭,把握起的拳頭藏到身後。
就算得到了順手些的評語,她的劍依舊是鈍兵。
「……」
至於霸修,他的心思全放在普莉梅菈將手藏到身後而向前挺出的胸脯。
普莉梅菈也察覺他的視線了。
那肯定還不及他們的父親多拉多拉多邦嘎,然而現在的普莉梅菈終究無法企及大哥的境界。
霸修信不過預感,就在該地繼續作戰,等他接到半獸人王命令而趕至事發現場時,戰局早就無法挽回。
他從年少時就開始用自己打造的武具參加武神具祭,有過三度奪冠的經驗。
這次的預感又是如何……
他不知道那種「預感」是好是壞。
至少獲勝的時候要記得別當作自己贏了。
難道這個矮人沒觀摩過霸修第一天的比賽嗎?理當也有人這麼想。
「哎,要說的話嘛!只要你拿下冠軍,我是可以考慮考慮!」
然而,矮人便是這樣。
他是多邦嘎家族中公認實力最強,打鐵技術也最好的男子。
對手則是上屆冠軍,巴拉巴拉多邦嘎。
剛纔霸修敏銳的直覺體認到有某種非同小可的「預感」。
普莉梅菈看霸修回到休息室,便緊張得發抖。
更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行動。
霸修說的話靠得住。
巴拉巴拉多邦嘎。
大賽開始前,巴拉巴拉多邦嘎曾認爲無論對上誰都能贏。
普莉梅菈心想:別開玩笑了。
然而,現在他仍目不轉睛地盯着普莉梅菈的乳溝,卻沒有伸手摸……應該是因爲他依舊對普莉梅菈懷有情慾,但意志一直效忠於半獸人王。
任誰聽了都一樣,霸修的話應該是無人不信。他的話在戰場也是絕對真理,能夠讓所有士兵感到安心纔對。
自己夠資格贏嗎?
「唔!聽、聽到沒有!你去吧,快點上場!」
準決賽。
「考慮?考慮什麼?」
個性耿直,又強壯,還有男子氣概。
在多拉多拉多邦嘎已故的當下,他既是家族的象徵,也是頂點,更是憧憬與希望。
巴拉巴拉多邦嘎形同永遠失去了挑戰他們的機會。
其名號連巴拉巴拉多邦嘎都聽過。
對手是半獸人英雄霸修。
比如霸修,比如父親多拉多拉多邦嘎。
終戰後,他們在各國獲得了相應的地位,如今仍在爲國家奉獻。
巴拉巴拉多邦嘎正在競技場中央等待對手。
畢竟巴拉巴拉多邦嘎也是以矮人族戰士的身分參加戰爭,直到迎來終戰的一分子。
具忠誠心,有耐性,而且頑強的男人。
到最後,他更讓普莉梅菈察覺了自己的不成熟。
他是上屆冠軍。
「勝者,霸修!」
對方身爲半獸人,彼此在常識方面會有許多差異。
有這樣的男人向她求愛。
◆ ◆ ◆
「……」
到昨天爲止,普莉梅菈都以爲只要自己認真,本事就會比巴拉巴拉多邦嘎更高。
這東西看了有什麼意思?女方倒不是沒納悶過,可是她依然不覺得排斥。
被對方要求幫忙生小孩,她忍不住予以回絕。
去年苦戰過的對手,在今年也將遊刃有餘地戰勝。他自認這一年來經過嚴格鍛練,也穿上了堪稱完美的鎧甲,纔會這麼有把握。
所謂的他們,指的是那些奔走於戰場的頂尖戰士。
於是,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對手絕不算弱。對方是矮人族戰士,曾在第三工兵部隊擔任隊長的男子。
霸修在後續的比賽仍是以一擊定勝負。
「……」
普莉梅菈如此在心中發誓。
下一場是準決賽。
就算想找人問,可靠的妖精也不在這裏。
霸修就此晉級準決賽。
◆ ◆ ◆
看在觀衆眼裏,應該會覺得他像個傻子。
他堂堂正正地戰了一場。
自己一路獲勝至今,全是靠霸修的力量。
他更明白自己正是因爲沒遇上「他們」,才能存活到現在。
「笨蛋!難道你想要我自己親口說出來嗎!當然是那件事啊!」
即使他用了普莉梅菈給的劍,還一直被普莉梅菈臭罵,卻連半句怨言也沒有,始終盡力而爲。
沒遇見那些頂尖戰士的好運氣讓自己活了下來。
當時是負面的預感。
(這傢伙雖然身爲半獸人,卻是個不錯的男人。)
(……話說回來……)
相信自己製作的武具,藉此硬碰硬。
智人族王子納札爾是如此,精靈族大魔導桑德索妮雅亦然。倘若人稱戰鬼的父親,還有跟父親交情深厚的獸人族勇者雷託都活着,肯定也會跟他們一樣纔對。
普莉梅菈重新看向霸修。
但是普莉梅菈在思考。
勇敢的矮人落敗,卻得到了掌聲包圍。
「嗯。」
霸修的內心正在焦慮。
可是,現在她對霸修的看法已經稍有改變。
普莉梅菈再次確認這項事實以後,便覺得自己的臉頰燙了起來。
比方說,他曾突然撲上來就是一個例子。
第四回合 霸修對艾蒙德
尤其去年奪冠的賽況更是相對從容,據說他今年有十二成把握可以連冠,位居冠軍人選之首。
惡魔王格帝古茲已經身亡。
她能理解那個頑固的哥哥身爲鐵匠有多麼勤勉、多麼出色。
◆ ◆ ◆
即使在這座多邦嘎地坑也排得進前五名的戰士。
接着從她口中自然冒出了話語。
目前的自己夠資格跟那樣的對手一戰嗎?
當初見面時,她不太瞭解霸修這號人物。
對矮人來說,迴避是懦夫的行爲。
沒有錯,挑戰。
「……好。」
或者,也許他們將坐在貴賓席,但應該不會像這樣站上競技場。
因爲他聽不懂意思。即使女方突然說是那件事,他也不知道指的是什麼。女方說要考慮的到底是什麼?
上次霸修有如此強大的預感,是在雷米厄姆高地的決戰。
「霸修大人,第四回合即將開始!」
「妳放心,我不會輸。」
霸修分不出預感的吉凶。
霸修便懷着這股無解的情緒,前往迎接今天的第一場賽事。
他們纔不可能參加這種祭典。
面對霸修,他憨直地迎面衝了上去,隨即被一招收拾。
然而,現在她不那麼想了。
矮人族英雄多拉多拉多邦嘎的長男。
巴拉巴拉多邦嘎是這座競技場的王者。
然而此時此刻,他成了挑戰者。
他想感謝神。
感謝神賜了挑戰的機會。
(但是,我得深思對方被引來這裏的理由……)
半獸人英雄會來到這個國家,來到多邦嘎地坑這裏的理由很明顯。
奴隸。
這個國家有半獸人奴隸。
而且數量相當可觀。
他們是出沒於多邦嘎地坑附近而被捉拿的流浪半獸人。
對外界的說詞是如此,但實情並非這麼一回事。
那些半獸人奴隸大多是戰時抓來的俘虜。
當戰爭結束,各族協議和平共存進而迎來安寧之時,原本被囚禁於各國的俘虜就全數獲釋了。
國際間定有相關的條約。
因此原本被囚禁於半獸人國的女性全被釋放,囚禁於魅魔國的男性也得到了解脫。
囚禁於智人國的妖精,以及淪爲獸人俘虜的食人魔亦同。
明明如此,爲何半獸人至今仍被關在多邦嘎地坑呢?
他們怎麼沒有在終戰的同時獲得解脫呢……?
談到這一點,並不需要太長的說明。
多邦嘎地坑的商人們。多拉多拉多邦嘎亡故後,執掌這座城鎮的那些人。
「嗯。」
自己要擊敗這個男人,擊敗這個絕對贏不了的對手。
巴拉巴拉多邦嘎這麼心想,並且把劍指向霸修。
他非得節制力量,像在賠小心一樣緩緩施展身手。
巴拉巴拉多邦嘎得知以後是這麼想的。
(不過……)
如此一來,東佐伊受的苦就不會毫無意義。
然而,如今霸修出現在這裏。
霸修的弱點。
換句話說,針對裝備下手,以破壞武具爲目標便有勝算。
但是,巴拉巴拉多邦嘎不認爲那是可喜之事。
自己應該成爲攔阻他們的敵人。
他在這次的大賽肯定還是能輕易奪冠,並且輕易解放那些淪爲奴隸的半獸人吧。
「哎呀,戰局怎麼會變成這樣!難道巴拉巴拉多邦嘎正在四處走避嗎!勇敢如他,居然會不顧顏面地逃竄!」
統治那片森林的是精靈族大魔導桑德索妮雅。
或許大多數的人聽到這件事,都無法理解巴拉巴拉多邦嘎的行爲。
實際上,巴拉巴拉多邦嘎也有接到消息,說是那片森林發生騷動,還有一名半獸人遭到侮辱。
但巴拉巴拉多邦嘎認爲要是他故意落敗或者棄權,都會玷污半獸人的驕傲。
這場大賽的參加者幾乎都察覺到了,爲霸修打造裝備的鐵匠火候不夠。
這麼做將能保住他們的驕傲。
於是,他與半獸人奴隸的領袖東佐伊結識了。
他不希望那些努力全都變得毫無意義。
巴拉巴拉多邦嘎本身並沒有想到自己會像這樣到處躲。
巴拉巴拉多邦嘎直到這陣子才得知真相。
再加上精靈性情陰險,半獸人光是要通過,肯定就會被他們找麻煩而受到耽擱。
霸修用一招收拾對手是情非得已。
說完理所當然的話,得到理所當然的答覆。
那肯定是因爲他們有這種團結的力量。
只要霸修使出全力,他的武器……甚至鎧甲都會毀壞,並且四分五裂吧。
就是裝備。
成爲俘虜後,他一直有意親手打破現況。
從直播臺傳出驚訝之語,會場被喧嚷聲籠罩。
儘管比賽結果讓巴拉巴拉多邦嘎於心不忍,然而東佐伊並沒有放棄。
巴拉巴拉多邦嘎知道自己會被如何看待。
這並無看扁鐵匠……看扁普莉梅菈之意。
「怎樣?」
可是,巴拉巴拉多邦嘎有把握辦到。
因此在今年,巴拉巴拉多邦嘎同樣給了東佐伊武具,還派能幫忙修理武具的鐵匠給他。
他本着自己的意志來到競技場,還在準決賽這種場合像只兔子一樣到處逃竄。
多少知道內情的矮人當中想必有不少人會在今天一天內,對半獸人這支種族改觀吧。
而且他找到了方法。
(對方事到如今纔出現,不知道是在等局勢穩定,或者去年東佐伊拿到了亞軍才讓消息傳了出去……)
東佐伊在這三年來──
因此霸修出手不得不有所保留。
巴拉巴拉多邦嘎曾暗中安排,將自己製作的武具交給那些半獸人奴隸,但除此之外他並沒有進一步做些什麼。
巴拉巴拉多邦嘎知道霸修的弱點。
順帶一提,喜愛聚財爲富者也多有所在。
他們在終戰前夕將奴隸藏起來了。
商人們在頭一年把他們監禁於地下深處的地下決鬥場令其互鬥,第二年以後則聲稱「捉到了流浪半獸人」並且揭露其存在,讓他們在公開的競技場戰鬥。
不,能打倒這男人的強者,縱使找遍全世界也沒有幾個。
半獸人到他國旅行應該很苦。
殺豬屠夫休士頓的偉業與名號都爲人所知。
睜開眼睛,可以看見有一名半獸人從休息室走來。
連巴拉巴拉多邦嘎都沒有自信能打造出足以承受這名男子使出全力的武具。
不過,這就是巴拉巴拉多邦嘎下定決心的宣戰詞。
提到半獸人,普遍會指出他們對火與雷魔法缺乏抗性,然而對霸修來說,那明顯不符事實。
恐怕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但實際狀況稍有出入。
帶着一名妖精,區區兩人成行。
「霸修大人。」
就算戰力多少受到了平庸的武具壓抑,那都無所謂。
因爲他穿着施展越多越容易損壞的鎧甲,纔不得不速戰速決。
因爲霸修一直都在手下留情。
來拯救淪爲奴隸的同胞。
自己若沒有動真格戰鬥,然後敗北,就無法讓三年來遭受侮辱的半獸人重拾驕傲,東佐伊的苦心也將白費──他如此深信。
東佐伊是個有骨氣的男子。
巴拉巴拉多邦嘎正是理解這一點,纔會自取其辱。
要抵達多邦嘎地坑這裏非得通過席瓦納西森林。
他繼承了多拉多拉多邦嘎的驕傲,自然想立刻釋放半獸人奴隸。
◆ ◆ ◆
矮人既頑固又有匠人脾氣。
而到目前爲止,霸修仍然一招就收拾了那些有名氣的參賽者,只能說神乎其技。
多麼丟人。
但是,他們並非個個都良善。
連要那麼做,可能性都像拈起細絲一樣渺茫。
不,巴拉巴拉多邦嘎知道東佐伊期望從奴隸身分解放,花了更長的歲月一路活動至今。
脾氣頑固粗暴,手藝靈巧卻笨口拙舌的這名粗魯男子向半獸人英雄提出了挑戰。
然而在今年,霸修來了。
許多矮人都受到了矇騙。
想打造配得上這名半獸人的武器,大概要找身爲傳奇鐵匠也頗負盛名的戰鬼多拉多拉多邦嘎,或者名聞遐邇的惡魔鐵匠薩爾蒙纔有能力吧。
在武神具祭奪冠,讓自己一幫奴隸獲釋,如此有效的方法。
半獸人絕非腦袋靈光的種族,卻能存續至終戰而未滅亡。
原本無論對手是誰,他都打算挺身面對。
「席瓦納西森林的惡夢」在矮人之間也是知名逸聞。
當然,霸修原本是毫無弱點可言的。
這時候,巴拉巴拉多邦嘎耳裏聽見了鬨然湧上的歡呼。
結果去年巴拉巴拉多邦嘎得到冠軍,東佐伊則是亞軍。
畢竟他跟擅使魔法的桑德索妮雅進行單挑,還將她擊敗了。
競技場的收入,還有成本低廉的奴隸都帶來了龐大利益。商人們捨不得放手,就將淪爲奴隸的半獸人存在隱瞞到底。
(如果讓這個男人辦成一切,東佐伊的驕傲將何去何從?)
然而,那樣不行。
不僅如此,半獸人的英雄踏出國境,克拉塞爾的那名智將休士頓也不會默默放行。
他比這座競技場的任何參加者都強。
半獸人奉爲英雄的男子。
無論是何者,巴拉巴拉多邦嘎都認爲了不起。
桑德索妮雅於漫長戰爭中始終所向披靡,就在那一次承受了難以承受的屈辱。
就算霸修真的對火與雷魔法缺乏抗性,若沒有相當威力肯定也傷不到他,更遑論這場大賽本就明定禁用魔法。
那個男人對半獸人懷有非比尋常的憎惡,霸修既已出國,他應該就會採取動作。
如今他克服千辛萬苦出現在這裏。
多麼膽小。
霸修,半獸人英雄。
準決賽 霸修對巴拉巴拉多邦嘎
「容我擊敗你。」
那樣贏不了。
那樣保不住東佐伊的驕傲。
「喝!」
他一邊逃竄一邊針對霸修的關節出手。
關節、肩頭、腋下。鎧甲並不是由單一鐵塊裁切成形的。
肯定會有扣具,有脆弱的部分。
要針對那裏下手。
先發動佯攻。
「哼!」
於是,霸修精確地予以回擊。
聚集成形的殺意掠過巴拉巴拉多邦嘎的腦袋。剛纔假如他多跨半步……想到這裏就有一股寒意竄上背脊。
因爲武具的強度沒有多突出,應該能逃過死劫,可是被打中就免不了失神。
總之,對方的攻擊就是有這等威力。
每次跨步,理當都會對腳踝的扣具造成負擔。
這樣就能穩當地逐步消耗其下盤吧。
成功磨損下盤的扣具以後,就換肩膀。
最後只要破壞軀幹周圍的扣具,便能毀掉鎧甲。
花時間細心引誘對方攻擊,誘使其自毀,自己只需要在最後一刻出手。慢慢將對手的鎧甲摧毀。
矮人大多不會這樣作戰。
而且這項方案會因爲單純的失誤而告吹。閃避攻擊失敗時,或者自己被霸修領略到並非認真進攻時……對付「半獸人英雄」,採取這種作戰策略會相當折騰。
「唔!」
巴拉巴拉多邦嘎的失算。
那就是以往打鐵技術毫無起色的妹妹,在這次大賽中有了長進吧。
「喝!」
不過在失神的前一刻,他看見了。
鐵塊以驚人速度朝巴拉巴拉多邦嘎的腦袋逼近。
現場沒有掀起掌聲。
卡露梅菈說破嘴皮也沒改變過笨妹妹的想法,霸修卻能讓她如此長進。巴拉巴拉多邦嘎一邊在內心稱許,一邊不支倒地。
「────」
他接下了這一擊。
霸修的劍正慢慢超越巴拉巴拉多邦嘎閃避的速度。
鏘──劍擦過頭盔。
可是,巴拉巴拉多邦嘎有自信實行到底。
他的自信出於對本身估算的信賴。
當巴拉巴拉多邦嘎察覺時已經晚了。
因爲在剛纔,霸修腳踝的扣具應該已經承受不住負擔而損壞了。
沒錯,簡直像在不言中透露:「哎呀?今天我好像可以跨得更大步一點耶。」
(普莉梅菈,妳進步了……)
將兩者放上天平,他有把握撐到最後。
普莉梅菈的打鐵技術,還有自己的體力。
無論他自認預留了多少緩衝的空間,也不可能一直逃下去。
「勝者,霸修!晉級決賽!」
巴拉巴拉多邦嘎的意識頓時遠去。
至少要確實保住意識──如此心想的他在腹部使力。
然而巴拉巴拉多邦嘎這麼心想。
「喝!」
「什麼!」
(對方下次跨步,腳踝的扣具就會損壞。)
巴拉巴拉多邦嘎的鎧甲仍然全套安好。
霸修不得不進攻,步伐卻難免失準。相對地,巴拉巴拉多邦嘎就可針對肩頭還手。
霸修的腳踝。理應損壞的扣具依然完好。

在這場大賽中,若是雙方戰況陷入膠着而無法再戰,就會以彼此武具的損傷程度來評定勝負。
這是當然的吧。對手是高竿的戰士。
更何況巴拉巴拉多邦嘎對於閃避攻擊並不是多拿手。
(但是,沒有下次了。)
在巴拉巴拉多邦嘎眼裏,那就像慢動作一樣。
換句話說,他無法像之前那樣跨步。
即使如此,霸修還是不得不進攻。
(應該說,真不愧是半獸人的英雄嗎……)
雖說腳踝扣具只是一小部分,裝備有破損的霸修依舊會落敗。
他領悟到自己閃不過了。
霸修的步伐踏得比之前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