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桑德索妮雅的煩惱
《半獸人英雄物語 忖度列傳》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6968 字
霸修抵達席瓦納西森林後,過了七天。
席瓦納西大樹。
其最高層的一處房間裏有一名精靈。
金髮長度及腰;身穿深綠色長袍,頭上則戴着寬邊尖帽。
她坐在窗邊,眼神憂鬱地望着外頭。
窗外是席瓦納西城邑的夜景。能照亮森林深處的魔法之光並不耀眼,但要供人們生活已足夠明亮。對她來說,這種恰到好處的明亮堪稱和平象徵。
在戰時,總會覺得火光太亮,要不就是潛伏於黑暗當中。
然而,她望着窗外,似乎並沒有沉浸於那片和平景象。
話雖如此,她也不是在觀察窗面的自身倒影自娛。
要說她在擔憂精靈的將來,以思路而言並不算離得太遠,着眼點的方向卻差了十萬八千里。
「唉……」
她名爲桑德索妮雅。
周遭的精靈會懷着親暱之情稱她「索妮雅大人」。
打倒惡魔王的大英雄之一,精靈族大魔導桑德索妮雅。
她是精靈國最偉大的英雄。
地位、名譽、領地、爵位……看似擁有一切的她,內心有着煩惱。
「我又被甩了……」
沒錯,她單身未婚。
「是姑奶奶的眼光太高了。何必特地去搭訕爲敦睦邦誼而來的智人貴族呢……」
守在她房間入口的是一名男精靈。
之後到四百歲這段期間,臂力與魔力將逐漸衰退,四百歲以上就會被視爲老人。
但是霸修實在太強,其強猛足以令對陣的將兵戰死九成,剩下的一成則會在內心留下陰影……
霸修揮的劍砍倒了巨木,怒號撼動大地。
索妮雅思量到這些,就動用了禁咒。
即使戰爭打贏了,發生這種變故……簡直就是一場惡夢!
她之所以抓不到對象結婚,其實還有一個理由。
距今九百年前。
根本沒有男精靈敢跟她交往,畢竟她太偉大,年齡也太高。
戰況簡直可以用天崩地裂來形容。
索妮雅施展的雷魔法燒遍森林,電光撕裂天空毫不停歇。
怎麼會?對方是半獸人耶。正常來想,沒有擄走敗將也會當場性侵吧。像我之前就被半獸人硬上了,雖然被擄走之前有救兵趕到。
『桑德索妮雅大人外表年輕歸年輕,身上卻有連半獸人都敬而遠之的老人味。』
今年,她將滿一千兩百歲。
這就是另一個「桑德索妮雅結不了婚的理由」。
順帶一提,索妮雅連潮流都沒有趕上。
實際上,沒有任何一名精靈覺得自己在戰場敵得過她。
於是精靈族大魔導桑德索妮雅出面了。彷彿英雄就該由英雄來對付,她與霸修挑起了戰端。
但內情並非只有如此。
之後她更持續上前線,終至與他國的英雄合力擊敗惡魔王。
不擊敗這名男子,就無法拿下席瓦納西森林。
等在前頭的結局是精靈滅族。
就這樣,索妮雅成了「臭到讓半獸人鼻子歪掉的女人」。
自己的全盛期早就過去了。
威名遠播的索妮雅大人竟會敗給敵方。
不是。
索妮雅倒在霸修面前,失去了意識。
「席瓦納西森林的惡夢」也傳到了智人耳裏。
女精靈倒在半獸人面前,會有什麼後果?
雙方戰到最後……
詳情沒人曉得,但是索妮雅大人好像就那樣被擱下了。
取回全盛期魔力的索妮雅成了精靈軍領袖,還花了兩百年歲月讓精靈軍重整旗鼓,逼退敵軍。
將士感到莫名其妙,但還是先把索妮雅帶回去,並且將自身所見如實報告上級。
難道說,她身上散發着一股外表看不出的老人味?
她被視爲得雷精厚愛的驕子,備受精靈國全體上下期待。
桑德索妮雅敗陣的消息會傳遍精靈軍全軍。
索妮雅屬於天生奇才。
桑德索妮雅。
而且,他目睹了極其慘烈的景象。
有一名精靈族的將士在旁看着。戰鬥必須有人負責見證。
村莊被燒燬,領土遭到侵略,士兵身亡,孩童也遭戰火剝奪歡笑。
被如此命名的事件,對精靈們來說是一場難以忘懷的變故。
可是,她已經一千兩百歲了。
要打倒他,感覺根本不可能。
萬衆景仰的索妮雅將成爲階下囚。
桑德索妮雅會活了比正常多一倍的年齡,自有其理由。
士兵們陷入混亂了。
上級有意隱瞞桑德索妮雅敗陣的消息。
在他們看來,兩百~三百歲的精靈,應該跟一千兩百~一千三百歲的精靈差不了多少吧──索妮雅打的主意就是如此。
然而,就有一名戰士擋到氣勢如虹的精靈軍面前。
總而言之,索妮雅便將眼光放諸國外,到智人國找對象了。
……站着的那一方,是霸修。
「妳是說『席瓦納西森林的惡夢』嗎?」
維持住前線的功臣就是她。
半獸人英雄霸修。
即使個性內向的索妮雅有意無意想將話題帶到結婚那方面,男人們也都會露骨地躲躲閃閃。
他跟以往的索妮雅一樣站在前線,以過人實力打敗了精靈與智人。
聯軍打倒惡魔王格帝古茲以後,精靈軍與智人合力包抄,打算順勢剿滅半獸人。
結果索妮雅變回一百歲左右的年輕精靈,從此固定於那個年齡。
唯有這一點,不管怎樣都要避免。
這樣的她也有着與生具來的人性。看到戰爭結束後的結婚潮,她心想:
在電光與怒號停下以後。
她對自己下了那道詛咒。
然而,如此善戰的她也已年逾三百歲。
沒想到半獸人旋踵以後,居然直接離去了。
這樣的對話在各處出現,精靈之間就產生了一種定論。
精靈的全盛期公認是從一百到兩百歲。
精靈自古相傳的長生不老咒。
精靈國的士兵們預料過如此絕望的局面,新的情報又傳進他們耳裏。
可是,其他士兵也看見了,情報斷無可能不外泄。
他名叫托里克普多。
精靈中最爲年長者。
「席瓦納西森林的惡夢」。
「沒錯,那個讓我深惡痛絕的臭半獸人!」
哈哈,瞎扯什麼嘛,超逗的。
更有甚者,她居然還被半獸人擄去,淪爲性奴隸……
不用說,她會被帶走,並且直接淪爲性奴隸,替半獸人產子直到絕命。
完全被當成賠錢貨。
「誰教那些男精靈都不肯理我,有什麼辦法!還有你別叫我姑奶奶!」
假如索妮雅淪爲奴隸,還帶着空洞的眼神懷了半獸人的小孩,被將兵們看見可不是士氣下滑就能了事的。
配得上她的男性,在精靈國已經一個都不剩了。
聽聞消息的士兵們陷入絕望。
全體精靈軍難保不會分崩離析。
智人的壽命頂多八十歲。
與毒草同名(注:日文「トリカブト」爲「烏頭屬」)的他是精靈軍的上校,輩分相當於索妮雅的侄孫。換句話說,就是侄子的兒子。
況且索妮雅貴爲大英雄,還是精靈國舉足輕重的人物。
話說,結婚會考慮這樣的對象嗎?不不不,那怎麼行,有違常情吧。
當時是族長女兒的索妮雅認爲再這樣下去精靈將會覆滅。
既然和平了,我也差不多該找個伴了吧!
「可惡,都是那傢伙害的……」
精靈國曾陷入當代無法想像的絕境。
他身爲上校,肩負一項工作是要護衛堪稱精靈國最高戰力的人物。
如此擔憂的將士準備衝上去,就目睹了令人驚訝的景象。
戰鬥持續了三天三夜。
即使稱作護衛,他身爲文官所做的事情頂多算個學徒或隨從。
其過人的雷魔法能讓所有強敵化爲焦炭,甚至可以擋下行進的大軍。
但是,結果她慘敗而歸。
咦?爲什麼?該不會是隨侍的護衛驚險地把她救了出來?
正可謂大英雄。
精靈的壽命約爲五百歲。
索妮雅已有開始衰退的自覺。這樣的話,精靈國的前線遲早會支持不住纔對。
精靈族的英雄,堪稱精靈族的象徵性人物,會淪爲半獸人的奴隸。
『席瓦納西森林讓聯軍作了一場惡夢。精靈族大魔導桑德索妮雅敗陣。』
看都不看索妮雅。
不只那名將士,在場的衆多士兵也都目睹了那一幕。
不,索妮雅大人好像沒被帶走耶。
想當然耳,那只是桑德索妮雅自己的觀感,男人躲閃另有真正的理由就是了……
總之,桑德索妮雅痛恨那個傳言。
她當然也明白。
無論是精靈的結婚潮,或者「席瓦納西森林的惡夢」的傳言,都屬於過渡性產物。
既然她活了一千兩百年之久,精靈族內已經世代輪替過好幾次。
更遑論在這段期間不曉得會輪替幾代的智人。
世代一變,流行也會跟着轉變。
就算是在戰時,流行依然有其興廢。
過個二十年便能讓人們忘記傳言,智人經過世代交替,應該就會出現願意跟索妮雅結婚的人。
過個一百年,精靈也要世代交替,同樣會有人願意跟索妮雅結婚吧。
靠着長生不老的禁咒,索妮雅可以一直活到被人殺害爲止,這點歲月對她來說算是轉眼即逝。
但是,桑德索妮雅有個想法。
她總覺得,那樣自己不就等於輸了嗎?不就等於承認了嗎?
承認自己身上有股連半獸人聞到都會鼻子歪掉的老人味。
纔沒有那種事呢!都給我靠過來聞聞看!
爲了否定傳言,這陣子我可是連香水都不擦的!索妮雅如此心想。
當然,不管實際上有什麼樣的味道,傳言仍是傳言。
傳言不會說消失就消失。
扯來扯去,全都是那個男的,半獸人英雄霸修害的。
都是因爲他沒把桑德索妮雅擄走,纔會害她苦惱。
還是說,難道自己身上真的開始冒出老人味了……
「不過,坦白講,我聽到了坊間的風聲,說是有個不知道打哪裏來的半獸人正在協助殲滅喪屍。當中不乏誇獎之詞,認爲半獸人也挺有本事。實際上,多虧有他出力,喪屍數量在這七天內大幅減少了。軍方甚至在動議討論,想一舉殲滅喪屍,趁現在發動掃蕩作戰會不會正是時候。」
真麻煩……如此心想的托里克普多嘆了氣。於是,有一隻貓頭鷹停在窗框上,還發出啼聲啄了啄窗戶。
霸修到城裏時讓索妮雅慌了,聽他說還會見面則是引起恐懼,然而,總覺得這件事已經順着喉嚨下肚。胃裏固然感覺不對勁,既然對方沒有搞鬼,現狀就是索妮雅什麼也不能做。
不過,該怎麼做纔好?如今就算打倒霸修,傳言也不可能消失。
霸修的態度足以讓索妮雅感到憂慮。
只見牠腳上似乎綁着東西。
廝殺是雙向的,彼此手上都染了血。
但是,她到了男人面前便不會這樣講話。
話雖如此,只要打倒過一次,它們便無從復活。
「不清楚。或許是爲了賺取到下個城鎮的路費。」
「父親囑咐過,桑德索妮雅大人容易把事說溜嘴,所以要我絕口不提……」
「不會錯。難怪再怎麼將它們驅除,之後還是會冒出來。」
托里克普多聽了,也只能露出苦笑。
近幾百年來,她根本沒看過半獸人舐脣的模樣。
簡直不像一個半獸人。
可是,桑德索妮雅不會讓憂慮顯露在外,因爲她是精靈族大魔導,精靈中的英雄。身爲精靈象徵人物的她,是不能讓部下看見自己在憂慮的。
「荒謬,那纔不可能!他可是聲明過會來見我耶!」
哎,雖然這座城邑里跟半獸人國抗戰過的士兵不多也是原因。
精靈族的軍方能力優秀。
明明一般的半獸人看到索妮雅從眼前走過,就會鼓起胯下之雄風,伸出舌頭在脣邊舔幾圈……
當然,他從未對她懷有戀愛之情。那不可能。
霸修抵達城邑後過了七天。
即使霸修進了城,也沒有受到跟克拉塞爾那次一樣露骨的待遇,就是拜此所賜。
桑德索妮雅本就內向,考慮到精靈族大魔導的身分,難免會擺出與地位相符的風範。
更重要的是,她希望設法抹拭這不名譽的傳言。
「信裏寫到,在喪屍當中發現有巫妖的存在。」
「明明平時都目中無人,居然對精靈陪小心。來個人抱着玩火的心態跟我交往看看也可以吧!傳言立刻就會被證明全是假的,再說我爲愛付出可是至死不渝!我都已經付出一千兩百年的生命給精靈國了!區區五六十年,用來陪伴丈夫又算得了什麼!智人最喜歡讓女性隨侍在旁吧!尤其是高嶺之花!那我不是絕佳的對象嗎!你說啊!」
「可惡的智人!」
死靈中位階最高的巫妖可以收集被打碎的魂魄,讓喪屍再次復活。
戰爭結束至今才三年。
「怎麼,原來你有情人啦!什麼嘛,既然這樣早說啊!對方是哪一家的女兒?嗯?不容易追求嗎?要我替你說媒也是可以的喔。哎,總不會是魅魔吧,那我可不能接受。我會以自身的權柄將你逐出族內……這樣你才方便離國。放心,我觀念很開明。你覺得如何?」
與外族的結婚潮也助長了這種理念,然而正因爲衆人願意遵循這道命令,原本性情排外的精靈纔會對外族寬容。
照托里克普多的說法,霸修與馬車錯身而過時,只是愣着一張臉目送而已。
「你別把那傢伙捧得太高……」
「自稱高嶺之花好嗎?」
「欽憲嘉中將嗎,寫了些什麼?」
突如其來的提議使得托里克普多板起了臉。
順帶一提,據說化爲喪屍者的魂魄將被打碎,再也不會進入輪迴轉世。
索妮雅當下確切的心願便是如此。
據說頭一天他是在城裏到處打聽過什麼,但目前只往返於旅舍與森林的外頭。
當索妮雅察覺時,半獸人已經變成一見到她就喪膽,或是帶着覺悟捨命的神情挑起死戰了。
據說半獸人的性情也變得溫和許多。
托里克普多最久遠的記憶,是桑德索妮雅幫他換尿布的那一幕。
「對方是獸人王所生的三女兒,伊瑞菈公主……這件事還在多方協調,因此不能讓情報外流。」
「好吧,先不管那傢伙。仔細想想,假如他真的懷有歹念,應該也不會對我擺出那種若有深意的態度。」
換言之,只要有巫妖在,喪屍就不會從出沒的地帶消失。
托里克普多認爲只要索妮雅像剛纔那樣拚命懇求,總有一個男智人願意跟她交往纔對。
「嗯,是欽兒寄來的。」
懷着深痛恨意或懊悔的死者甦醒後,就會攻擊活人。
說起來,雖然她恨傳言,卻沒有恨霸修的意思。
「難道我不算嗎!要說的話,雖然我的實際年齡是一千兩百歲,不過外表都還保持在一百歲,而且魔法幾乎無一不會,還有豐富知識!政治方面也略通,連要經營領地都可以當顧問!這樣夠格當高嶺之花吧?對啦,我是沒有那方面的經驗,可是男智人就喜歡這樣的吧!我可沒有忘記,六百年前有個將軍趁同盟國之便,就跑來精靈軍的陣地玩遍了處女!」
畢竟錯在自己敗了陣。
總之,事已至此,那就沒辦法了。
索妮雅一想到拿霸修沒轍,就談起以往甩掉自己的那些男人。
「既然如此,你現在也不該講吧!以往你都學了些什麼!難道連機密保防有多重要也不懂嗎!你說啊!」
「嗯?有信。」
霸修也沒有惹事,每天都過得端端正正。
男智人不至於蠢到去追求像她這樣一名具風範的精靈族英雄,還自以爲能抱得美人歸。
「據報他頭一天只顧收集情資,之後好像都在森林狩獵喪屍。」
「囉嗦。我自己也知道矛盾,但是聽了心情很複雜啊……」
「現在,我已經有心儀的對象。」
「狩獵喪屍?爲什麼?」
安分到了詭異的程度。
那就是不要恨戰爭中的對手。
就算不存在交情,看了人家的臉都沒有反應又是怎麼回事?
當然了,若是被擄去當性奴隸,大概就要被迫體驗真正的惡夢吧……
不對,話說回來,那已經是滿久以前的事了。
「妳說……巫妖?既然這樣,不就表示近幾年有喪屍作亂都是……」
索妮雅「唉」地嘆了口氣。
總不可能回頭向霸修拜託:「請侵犯我。」
要是壞了她的心情,難保不會演變成精靈族向智人開戰。
簡而言之,她會忍不住擺架子。
「笨。我不是那個意思。波兒也跟大家說過吧,亡者不能無人緬懷,卻要淡忘他們死於誰手。禍根不可留。」
所謂的死靈,原本是會自然湧現的東西。
桑德索妮雅以爲是老人味的傳言讓智人疏遠她,事實卻是這麼回事。
要不恨應該是一件困難的事,但是冤冤相報該就此打住。
「但現在已是半夜。」
「啊,對了。托里克普多,不然你娶我吧?」
「信裏寫到五天後將有掃蕩喪屍的大規模作戰,所以希望我們能協助。他希望我們現在就出席作戰會議。」
即使如此,對方總可以打聲招呼嘛。
恨意會再次引發戰爭。若談到有誰被殺,對方肯定也會回嘴。
可是,若有巫妖在,那又另當別論。
那麼,對她現出胯下雄風再加舐脣又有何妨呢?
現任精靈王諾斯波爾於和平之際,曾向全體精靈宣達一道命令。
「桑德索妮雅大人,這話就矛盾了。我可以稱讚他嗎?還是不應該呢?」
話雖如此,現在戰爭已經結束。

相隔這麼久,日前見面時卻連一句問候也沒有。
「拜託饒了我。」
到最後,桑德索妮雅的矛頭就轉向了智人。
呃,雖然彼此並無互相問候的交情就是了。
「基本上,那傢伙來我國做什麼!你有派兵監視吧!情況怎麼樣了!」
「工作可勤快呢。不過,既然發現有巫妖,這件事確實是當務之急。」
一封信函。
「的確,過去有衆多同胞都是被他所殺……」
半獸人最後一次對索妮雅擺出那種態度,是在她規劃重建精靈國以前,半獸人國曾猛烈進犯的年頭……說穿了就是索妮雅年輕的時候。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他目前所做的就只有驅除喪屍。」
智人國會在索妮雅造訪時奉她爲上賓,待遇等同國家重要人物,何有找她當牀伴之理。
「咦~~原來你喜歡那種女孩啊!話說這事我可沒聽過,所謂的協調,是要讓你升官好配得上對方,還有發表訂婚的期程一類對吧?咦?我都沒聽說耶!」
桑德索妮雅一邊換尿布,還一邊告訴托里克普多的母親:「包在我身上,無論是妳,還有妳的母親,都讓我換過尿布。我就像族裏的奶媽一樣。」話語間滿是自豪。
從那時候到現在,對托里克普多來說,桑德索妮雅一直是受全族人仰賴的老婆婆。
索妮雅開窗讓貓頭鷹停到自己的手臂上,並且取下綁在牠腳上的東西。
累積了好幾千年的應變知識依舊健在。
發動攻擊時,就該以最大戰力一舉攻陷敵方。
精靈族軍方並未小覷討伐喪屍之事,已決定出動席瓦納西森林方面軍的第二大隊。
第二大隊在精靈軍當中,尤以魔法兵爲編制的重心。
對付喪屍,用炎魔法效果特佳。
軍方的用意應當是要借這次機會,將其一舉驅除。
「然而,要舉行大規模的掃蕩作戰,半獸人英雄的動向便令人介意……或許他會趁我方出兵的期間採取行動。」
「嗯~~……但是看不出他有什麼可疑之處,也只能姑且擱置吧。剛纔我也提過,假如他真的打算作惡,就不會專程來找我纔對。」
「這樣好嗎,不先對他使手段?」
「喂,你這麼說不就好像平常我都會對看不順眼的人使手段嗎!先聲明,我可沒有對人使手段的習慣!」
雙方拌嘴的無聊互動,只有貓頭鷹歪着頭看在眼裏。
「總之,我立刻就去欽兒那裏,你快做準備。」
「我瞭解了。」
「嗯。我同樣有事要準備,一小時後再過來叫我,懂嗎?」
「是!」
托里克普多一面點頭一面離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