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醉意做了些什麼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3597 字
那一天、被邀請參加派對的椿雖然裝作很平靜,但是心裏卻很混亂。
剛滿二十歲的她,爲了消除煩躁感而從服務員那裏拿了酒、並喝了好幾杯。
而她會變成這樣的理由。
是因爲在她視線前方的人們。
「利昂大人。你喜歡日本料理嗎?有間父親的朋友經營的飯館、下次一起去吧?父親的朋友一直邀請我,但是沒有跟我一起去的人。一個人去的話太寂寞了」
「對不起。雖然喜歡日本料理,但因爲太忙了,似乎抽不出時間」
「哎呀,聽說你經常來日本啊?我沒有說希望你陪我一天。僅僅幾個小時就可以了」
「經常來日本是因爲已經約好了。所以時間上......」
利昂在留學的時候總是對女學生們的邀請一刀兩斷,不過、現在的對方是主辦者的女兒。
所以無法隨便應付、只能委婉地拒絕。
只能聽到些許漏出的話語的椿皺起了眉頭。
(一說沒有在交往就這樣了嗎!?那位小姐!)
雖然有些焦躁、但椿還是回想起了前幾天和那位小姐的對話。
『朝比奈大人似乎和古羅克勒斯大人關係很親密、妳們是在交往嗎?』
『誒?……不。我們沒有在交往』
『原來如此!其實我很仰慕古羅克勒斯大人,所以聽朝比奈大人說沒有在交往之後我就放心了』
『不、那個』
『這樣一來、我就可以毫無顧忌地邀請古羅克勒斯大人了。謝謝您』
輕輕地微笑着的可愛千金的臉上泛起了紅暈。
(當然了、既然沒在交往的話,怎麼能對她說『別對利昂出手』呢。身爲朝比奈家的千金是不應該表現出這種醜陋的壟斷慾望的)
篠崎嘆了口氣、並拜託服務員拿水過來。
那位小姐知道自己是主辦方的千金,她很清楚對方無法太過強勢。
「……我從篠崎那聽說了、妳醉得很厲害啊。我拿了水過來、能喝嗎?」
怒氣衝衝的椿把臉扭向一邊。
接着、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糟糕。我把水給忘了。我去拿過來、妳在這等我啊?聽好了。要等我啊?不要搖搖晃晃地跑到什麼地方去啊。還有、不管誰來搭話都不能跟過去啊!聽清楚了啊」
在水來之前的這段時間裏,椿看着利昂和那位小姐的身影、喝光了附近所有的酒、不斷地被篠崎提醒。
這就是俗話所說的「酒鬼」。
從那以後、雖然多次嘗試過身體接觸,但因爲害羞、最終總是以『什麼事都沒有』告終。
因爲只關心利昂,椿這才知道篠崎也出席了這個派對。
椿一邊說着不對、一邊細心地用手擦拭利昂的手臂。
「沒有喝醉」
雖說是長期戰、但事實上她也爲完全沒有進展的兩人間的關係而煩惱着。
「嘛、您不必道歉,只要和我一起喫飯就行了」
抬起頭一看,她看到的是利昂擔心地俯視着椿的模樣,這讓她臉上浮現出如同幼兒般天真無邪的笑容。
她之所以如此着急、也是因爲她和利昂的關係絲毫沒有縮短的緣故。
「喝!」
「妳也這麼做不就好了嗎?古羅克勒斯他也會很高興吧?」
「合法抹殺的方法」
「我絕對沒有那樣的意思。如果讓妳不高興的話、我向妳道歉」
「請妳注意到破壞力一點都不弱的事情啊。拜託了」
「妳的模樣好嚇人啊。忘了這裏是派對會場嗎?還有其他人在、冷靜點」
現在的她只是無法理解『不要喝酒』這樣而已。
「不是『毆打』。是attack呦」
利昂則因爲喝醉了的她太可愛了、而滿臉通紅地用雙手捂住了臉。
甚至還出現了喜歡利昂的大和撫子般的千金小姐、心裏更難平靜。
反過來利用這點約好和利昂一起喫飯,只能說真是了不起。
「……椿。拜託了,絕對不要在外面喝酒。絕對啊。要喝就在家裏喝吧」
「是不是喝多了?是醉了吧?」
雖然並不認爲他會改變想法,但還是會不安。
「……角色、不對」
與此同時、她腦海中回想起剛纔利昂和那位小姐說話的情景、焦躁與不安感又回來了。
她突然站了起來接近利昂,一次又一次地用手對利昂的手臂拍了又拍。
篠崎覺得她的語調似乎有些不協調,但看到周圍空着的玻璃杯們之後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自尊心太強也很辛苦呢」
「好了、走吧!」被篠崎推着背後、椿就這樣被帶出了會場外。
「不對」
「我不是那種會輕易接觸不喜歡的男人的女人,還是利昂大人認爲我是那種女人呢」
「妳露出了一副『想要毆打正在和古羅克勒斯說話的女性』的表情哦?注意到了嗎?」
「我知道」
她把手輕輕地搭在利昂的手臂上、緊緊地靠在他的身邊。
但這怎麼看都是喝醉了的人的動作。
利昂完全無法理解她想做什麼。
「哈?不用想也可以!古羅克勒斯是一心一意的、他只會爲了妳煩惱。啊、喂、不要用手機檢索啊」
「真的嗎?非常感謝!居然能和利昂大人一起度過、我真是太高興了」
「哈?」
「篠崎君」
「明明沒問題的」
過了一會兒,雖然傳來了腳步聲,但醉醺醺的椿並沒有察覺。
精神滿滿地回答了的椿、接過了利昂遞來的玻璃杯。
雖然利昂嘟嚷着未免太沒有危機意識的話、但這句話根本就沒有傳到她的耳朵裏。
有些頭暈目眩、四處張望的那副模樣,無論怎麼看都是個醉鬼。
篠崎雖然露出了擔心的表情,不過還是就那樣快步返回了會場。
結果椿沒能說出自己喜歡利昂、她就從椿的面前離開了。
「這很明顯是醉了」
「誒~」
看着她在利昂身上摸來摸去的模樣、讓椿變得更加地焦躁不安,她拿起不知道是第幾杯的玻璃杯喝個精光。
椿注入了理解的意義大大地點了點頭。
「妳喝太多了。最好去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而且待在這裏的話也只是一直喝酒而已吧」
酒精的力量使她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而且可能是喝多了、她半睜着眼睛。
因爲這像是『想要去掉髒東西的動作』讓利昂瞪大了眼睛。
「啊~是利昂啊」
單純地兩個人出去聊天就結束了,這是理所當然的。
「……不要那樣和男人接觸,有些男人會誤會的」
「沒有喝醉」
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瞬間變換、她滿臉都是笑容。
利昂的表情變得僵硬,因爲她的眼睛溼潤了、幾乎要哭出來似的。
「冷靜點。那樣無法解決任何事。好戰的個性即使過了二十歲也沒變啊。但是那位小姐也很厲害啊。一直在用着女人的武器不是嗎。完全不動搖的古羅克勒斯也真厲害」
「就算過了二十歲、這個玻璃杯的數量也太不尋常了。以後最好別這麼做了。妳也不想醉後露出醜態吧?」
直到來到了眼前、她才意識到有人在身邊。
到了沒有人在的地方之後,篠崎讓椿在附近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爲了平復煩躁的情緒、椿一口氣喝乾了玻璃杯裏的酒。
「沾上什麼了嗎?還是有線頭呢?」
如果真的把主辦方的千金給弄哭的話對名聲也不太好。
不知道是對誰說的嘟噥着的話語。
「……如果能原諒我的話、請讓我一起去」
「……碰到了」
「碰到了!」
面對鼓起臉頰滿臉怒容的椿,利昂終於理解了她的行爲。
總之、她是想消去那位小姐觸摸過的痕跡。
雖然知道事情不是這樣,但是利昂看着椿那就像是因爲嫉妒而竭盡全力的行爲只是傻笑的看着。
「妳不喜歡嗎?」
「沒有」
「爲什麼?」
「利昂你喜歡我吧!」
聽到椿的話的瞬間、利昂只想在地板上滾來滾去的大聲叫喊。
在他的心裏只想着『椿好可愛!』這件事。
「不用擔心,我除了椿之外的女人是不可能喜歡上的吧?」
「真的嗎?」
「啊。我是椿的」
「太好了」
椿安心地笑着,就像是依偎着利昂一般將身體靠了過去。
正是因爲醉酒後名爲理性的拉鍊鬆動了、纔會有了這樣的結果。
但是、對這樣的椿完全沒有耐性的利昂無法直視她、只好仰望着天空。
「……這樣啊。這是夢啊。我是在做着對我有利的夢吧。肯定是這樣沒錯」
「吶吶~。利昂的味道好好聞吶」
利昂就這樣被這個可愛的醉鬼玩弄了好一段時間。
「我和利昂交談過嗎?我還記得和篠崎君見過面、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回到家裏了。我、我那時說了什麼?啊、不會吧、難道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討厭!騙人的吧!不可能!吶、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有氣無力地回答着的利昂的眼睛如同死魚一般。
一喝醉就會失去記憶,且喝得爛醉如泥的椿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漂亮地折斷了自己豎起的flag。
「我什麼都沒想啊」
「……什麼也沒說。因爲喝得相當地醉了、所以馬上請朝比奈家的傭人來了……」
「但妳說過妳不喜歡這樣?」
面對不願承認說了奇怪的話的她、利昂沒有勇氣說出真相。
一步也不能動、只能忍耐着椿的可愛,但稍晚因爲篠崎過來看狀況所以總算結束了。
「不……但是、椿很討厭吧?」
聽到椿的話之後、利昂愣住了。
「不客氣……」
「……沒什麼,只是去喫飯而已吧」
雖然非常嫉妒、但是不想在利昂面前露出醜惡感情的樣子的她嘴裏說着逞強的話。
「等一下。不是在派對那時說過的嗎?」
「沒說呢。我什麼時候說的?」
「椿,雖然我和她去喫飯了,但多虧了事先讓篠崎和藤堂裝作偶然的樣子遭遇,所以是四個人一起用餐的,請妳放心」
「完全不記得了。但是沒有說出奇怪的話我就放心了。謝謝你幫我把家裏的傭人叫來」
將喝醉的椿託付給朝比奈家的傭人之後,被篠崎同情的利昂也離開了會場。
對那天晚上所發生的事一點都不記得了的椿、利昂十分苦惱。
日後,椿某次和利昂見面的時候從他那裏聽說了和那位小姐的事情。
而儘管這兩人最終依舊沒有取得任何進展,但利昂的心境還是開始產生了少許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