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4869 字
利昂回國的幾天後,椿被菫拜託了。
「姐姐大人!後天有幸一大人的劍道比賽,能一起去嗎?」
椿因爲無法馬上回答菫的那個請求而煩惱着。
「……不行嗎?」
菫無精打采地微弱的嘟噥着。
就在椿想說「啊,壞了!」而慌慌張張的時候,母親向菫打了招呼。
「那麼,和母親一起去吧」
「真的嗎!?」
菫因爲母親的提議而露出高興的表情,但在旁聽着的椿更加的慌張了。
朝比奈家和倉橋家裏不知道情況的孩子們即使有交流,周圍的人也只會在輕輕地說討厭的程度就結束了,不過涉及到雙親的話就會變得麻煩。
讓女兒的椿與對方接觸還能息事寧人了事。
但身爲倉橋事件的當事人的母親如果現身的話,外人絕對會隨心所欲地在背後說些各種各樣的話,當然那個話絕對不會進到朝比奈家和水嶋家的耳朵裏。
外人的惡意會經常暴露在幸一們家族的那一邊吧。
不是強者,而是對弱者才比較容易說出口。
也因爲這樣的事,椿對與倉橋家的交流表示爲難。
如果母親和菫去看比賽的話就會讓幸一家族陷入不太好的事態當中,椿慌忙提高了聲音。
「母、母親大人。我和菫一起去!我對劍道也很感興趣!」
「嘛,第一次聽說椿醬對劍道有興趣」
「突然產生了興趣!而且暑假很閒!也沒有特別的預定!」
椿一邊向前傾一邊訴說着,或許是被她的氣勢壓制了,母親很乾脆地回覆。
然後到了當天。
「是!但是我認爲幸一大人絕對會勝利,所以相信一定來得及的」
看向坐在菫旁邊的志信手指指着的方向,但椿辨別不出來。
「現在的比賽好像是半決賽。雖然出發晚了,但是能趕上比賽真的是太好了呢」
「真不愧是菫大人,您真是有眼光啊」
「真的啊。戴着防具的幸一大人也很棒」
「這樣啊。謝謝」
「目前沒有任何需要使用車輛的事情,所以沒有問題。姑且帶幾位本家的傭人一起吧?」
「因爲必須要在時間內結束呢。而且之後還有中學生的比賽,沒辦法啊」
即使是外行人看來也明白幸一的本事很了不起。
「右邊和左邊哪一個?」
椿把詳細的場所和時間傳達給志信後,將之後的事情都交給他處理了。
如果是這個時間的話,志信應該在廚房幫廚師直孝進行晚餐的準備、或是車輛維修或清洗吧。
「那麼,就交給椿醬了?」
一般來說,能以這個距離判別幸一的志信很厲害,不過,椿想說馬上意識到幸一的菫也一樣。
「志信桑,我預定後天要和菫去看幸一君的劍道比賽。所以希望能夠使用車輛。能拜託你嗎?」
想說幸一的壓力相當大吧,不過他的腳步很輕盈、動作也很平靜。
「志信嗎?因爲沒聽說他外出了,所以我想他應該在宅邸裏」
菫穿着碎花圖案的白色無袖連衣裙並披上淡粉色的夏季針織外套顯得十分可愛,但菫的那個活力僅僅是爲了一個人,這麼一想之後椿並不覺得有趣了。
對一語中的的母親的話,椿只能還以苦笑。
所以說椿辨別不出來。菫是從哪裏知道是幸一的?
「菫大人,恐怕那邊的是幸一大人吧」
正如椿預想的那樣,志信在車庫前擦着車。
「……很不錯」
聽了會場內的廣播,椿得知幸一還沒出場。
首先,椿走向了較近的廚房。
因爲同一個體育館的另一個場地也同時進行着比賽,稍微休息一下之後就馬上開始了決賽。
很遺憾的和菫說的一樣。
比賽開始了,看着竹刀激烈的對戰,椿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好忙啊」
相反的,對手卻顯得有些不安。如果輸了就沒有之後了,這點對對戰對手造成了相當大的壓力吧。
「嗯。交給我吧。而且有志信桑一起去不用擔心」
椿一邊想說戀愛的力量真偉大,一邊呆呆地眺望着比賽。
「是啊」
「有什麼事嗎?」
從廚房的入口看過去只有料理人的直孝,沒找到志信。
在菫和志信談話的期間半決賽結束了,幸一所屬的道場向決賽邁進。
向二樓觀衆席移動的椿們找到了空着的座位之後,把目光轉向了樓下正在舉行的劍道比賽。
「現在是次鋒吧?那還沒到呢」
「設施內應該有空調,但是請注意補充水分」
「也是啊。畢竟是人多的地方啊,拜託了」
畢竟很遠,所以不知道在哪裏。
看來身爲父親的直孝也不知道志信在哪裏。
因爲被椿搭話,直孝停下了手邊的作業。
堇緊握髮着呆的椿的手臂告知了。
椿們帶着情緒高漲的菫前往了進行比賽的會場。
是哪一個呢,椿將視線轉向堇指向的方向。
如果副將戰勝利幸一所屬的道場就確實會獲得冠軍。
「廚師,你知道志信桑現在在哪裏嗎?」
「我記得那孩子是小學三年級學生吧。那麼,現在在比賽嗎?」
椿對志信的話坦率地回答明白了,然後與堇們進入了會場。
「要好好地跟志信君說哦?椿醬有把重要的事情往後推的習慣」
不在廚房的話,想說是在車庫附近吧,椿從玄關出去往車庫走去。
「因爲只是區大會,會場是很普通的綜合體育館」
在這一點上勝負已定。
「啊,姐姐大人!接下來就是幸一大人了」
可以看出他絲毫都不緊張。畢竟已經二勝了,說不定有即使自己輸了也還有大將這樣的餘裕在。
「幸一大人好像是被委任了副將」
但是,還是早點告訴志信要出門的事比較好吧,椿馬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快步離開了客廳。
在椿的視線的前方,中堅戰結束後幸一所屬的道場是二勝一敗的結果。
戴着防具的話真的完全分不出來,椿看向左邊的少年。
堇也一樣,毫無動搖地注視着比賽。
志信似乎馬上注意到了椿的變化,暗中向菫改變了話題。
結果,是先取得了二本的幸一的勝利。
超乎椿的想像,因爲以爲是互相揣摩如何打進空隙的競技,沒想到運動量這麼大真是意外。
會場裏因爲是區紀念大會的緣故,所以觀衆很多。
「嗯」
在車裏附和着高興地說着幸一的事的堇渡過了一段時間後,車子到達了會場。
椿因爲不能說「是啊」以外的言詞而沉默了。
「左邊!」
現在,會場正在進行小學低年級和高年級的團體賽。
結果,雖然被對方取得了一本,幸一以連續兩本取得了勝利。
椿很佩服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裏能取得一本。
此後的大將戰也取得了勝利,幸一所屬的道場獲得冠軍。
幸一正和同隊的孩子們因爲得到冠軍而感到高興。從遠處看估計那個孩子應該是幸一吧。
椿想說坐在旁邊的菫會是什麼樣子呢,將視線轉向旁邊,堇正看着幸一的樣子看得出神。
雖然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出聲,但還是決定不要了。
小學低年級和中年級的比賽結束了,會場開始了中學生部份的比賽。
因爲出場隊伍不多,所以花不了多長時間。
椿一邊想着能不能看到閉幕式呢,一邊眺望着比起小學生動作更華麗的中學生們的比賽。
途中進行了水分的補給,看完了閉幕式的椿們爲了返程往出口移動的時候,在出口附近遇到了幸一和他的母親。
幸一注意到這邊後舉起一隻手來打招呼,不過,母親看起來不融洽地點頭致意。
看到幸一的菫高興地跑到他的身邊,開始談論起今天比賽的感想。
「比賽很精彩!幸一大人您好強啊!看得入神連呼吸都忘了呢」
「謝謝。雖然我們的大將比我更厲害。不過真的來了啊。又不是全國大會」
「當然了!是幸一大人第一次的比賽啊!」
椿在菫的頭上看到了應該沒有的耳朵還有尾巴以可怕的氣勢左右搖擺的樣子。
椿一邊凝視那樣的二人的樣子,一邊多次的揉着眼睛。
椿看着愉快地對話的堇和幸一的時候,幸一的母親很客氣地搭了話。
「那個……現在有時間嗎?」
「恩,沒關係」
因爲幸一不是像椿的親生父親一樣的垃圾,即使私奔了也會給堇幸福吧。不過,作爲父母還是希望能在眼睛看得到的地方纔好。
如果菫就這樣和幸一關係很好的話,會被朝比奈家和水嶋家盯上也不能說沒有理由。
幸運的是,原社長們不想承擔倉橋公司倒閉後的責任,在和椿的母親離婚後將社長強加給幸一的父親,然後將所有的股票、也就是經營權轉讓給其他企業。
因爲椿的親生父親們做的拙劣的事,不想收到水嶋家和朝比奈家的憤怒讓倉橋這邊也很拼命吧。
「……雙親可能有自己的想法,但並沒有不分青紅皁白的討厭什麼的。倉橋桑是怎麼樣的人在至今爲止的事裏都知道了,所以我認爲雙親應該是判斷沒問題的」
「先前的經營陣容的那些人有的引退了,也有的轉職到了窗邊的部門(冷板凳)」
因爲突來的謝罪,椿將視線轉向了幸一的母親。
「那個……說什麼好呢,給妳們添麻煩了」
「那也夠嗆的吧」
她一副非常抱歉的表情。
在幸一母親的推薦下,椿在附近的長椅那坐下。
「不。這是義務」
就這樣,成爲老闆的後輩更換了經營陣容,把毒瘤趕了出去讓工作變得順暢,加上倉橋社長盡力的結果總算是成功了。
「因此不會再給朝比奈家和水嶋家的各位添麻煩的。他們沒有任何的權限。而且我們也會好好地監視着。幸運的是老闆也會幫助我們,所以沒問題」
「不,正因爲是同一個家族。現在丈夫是倉橋家的家長。因爲家族的人做了無法挽回的事情所以道歉是理所當然的。到現在爲止沒有和椿桑兩人說話的機會不能道歉。也不能對菫桑說明情況,畢竟有可能說出多餘的話,更加的無法道歉了」
「……爲什麼妳要道歉呢?因爲是同一族嗎,這樣的謝罪理由並不需要。本來就不是妳們這邊的錯吧?」
「那麼,坐在那邊的長椅上可以嗎?」
也就是說,父親擔心着菫可能會和母親走上同一條路。
因此現在在表面上不會反對。但是菫到了適齡期之後就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了。
「如果胡亂反對反而導致她頑固地執着於幸一的話那就麻煩了。幸一本人是沒有問題的,他的雙親也是好人所以並不擔心。嘛,只是來自於那一家而已」
將菫交給志信照顧後,椿等待着幸一母親的搭話。
「不過沒想到那家公司竟然能重建到那種程度呢。如果多嘴了的話請多包含」
正經的人總是會喫虧啊,椿很同情她們。
「……沒有恨,這樣嗎?」
椿一邊想起這樣的事,一邊開始向幸一的母親說明。
除了被反對和幸一在一起以外什麼看不見,左思右想累積起來後想不開的結果是私奔這樣的事情。
「與其說不怨恨,不如說不管那個男人怎麼樣都與我無關。對我來說只是無關緊要的存在。因爲到現在爲止一次也沒見過那個男人,就算現在再自稱父親出面也只會讓人爲難」
思考着雙親是怎麼想的椿,想起了以前詢問父親類似的事情那時候的事。
椿嚇了一跳,還以爲幸一的母親無論如何都想要問的是什麼呢。
「不,請別在意。我覺得那個男人和倉橋社長與其家人是不同的。父親和水嶋的伯父都高度評價着重建快要倒閉的公司的手腕。僅憑這一點就可以證明他是一個和那個男人完全不同的正經人格者」
但是,那個父親和伯父應該都準備好了。不管在哪裏跌倒了都不要緊吧。
椿的話讓幸一的母親稍微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我丈夫是被僱傭的社長,所以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多虧了新老闆和各位員工的努力」
「那個。椿桑的雙親聽到菫桑和家裏的兒子關係很好的事之後是怎麼想的呢?」
「因爲是丈夫的後輩的偶然而被各種各樣的猜測着,但是畢竟是本家這邊的要求,大學畢業後也沒有任何聯繫,所以就什麼也沒說。實際上我丈夫什麼都不知道。因爲那位後輩曾被我丈夫幫助過,所以也包含了報恩的意義在內給予了幫助」
「我嗎?我沒什麼特別的。只是因爲血緣的原因本人的人格被用有色眼鏡看了。啊,這也可以說與倉橋社長和夫人一樣」
「好的」
那時父親這樣說。
「只是閒聊而已」
在回去的車內,椿被菫詢問了與幸一的母親說了些什麼。
雖然對椿們抱歉的心情佔了大半,但也有想要保護自己的家人的心情吧。
無論賣給倉橋社長還是賣給其他公司,結果都和本家的傢伙們所擔心的一樣。
菫高興地開始說起今天的幸一的事,椿無數次的附和着她的話。
總覺得她好像有想問椿的事。
和情人同謀欺騙椿的母親,甚至連女兒都軟禁連見都不見。不恨才比較奇怪吧。
不想繼續深入的椿向菫談起了幸一的話題。
雖然和幸一的母親聊了很久,但因爲時間因素要和幸一他們告別了,菫和他交換了下一次的約定。
椿不可能說出真相,曖昧的回覆了。
聽到後輩是母親的朋友音羽真知子的親屬、音羽家當主本人的消息之後,椿爲這世界真小而感到喫驚。
根據幸一的母親所說,偶然轉讓處的社長是現任.倉橋社長大學時代的後輩。
但是對於椿來說,生父已經是無所謂的存在,並不是沒有怨恨。
雖然希望她能夠順利,但對姐姐來說還是很複雜。
「是這樣啊。我覺得真是太感謝了。但是椿桑又怎麼想呢?」
雖然嘴裏輕輕的嘮叨着,但恐怕椿的親生父親被趕到窗邊去了吧。
特別是自尊心很強的原社長們那邊的人,很難用語言來表達吧。
「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