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5171 字
從隔天起,利昂始終一副不高興的表情,無視着椿和恭介。
因爲利昂的態度突然改變了讓大人們感到困惑,但想說那是孩子之間的吵架也不好介入,特別是不知道理由的情況下。
利昂除了和椿們一起用餐之外,只是躲在房間裏,即使去搭話也是持續着無視的狀態。
並且,與利昂的關係變得緊張的同時,和恭介的關係也變得不自然了。
與其說不自然,或者說尷尬也許比較好。
從利昂的房間前面撤退的椿們在莊園的餐廳裏討論著今後的事情。
「還要說明嗎?」
「最好是要,但不知道利奧是否能聽的進去」
「也是啊。即使說了事實,如果被當成是說謊的話就沒辦法了」
本來的話,昨天被問到的時候進行說明是最好的吧。但是因爲那時太混亂了,無法正常的判斷。
這樣說的話,即使現在向利昂說明,也會陷入想說他是否真的理解了的疑神疑鬼狀態。
儘管並不想拖延下去,椿抱頭苦惱着。
「總之,對現在的利昂說什麼都是反效果。只能等待他平靜下來了吧」
「也只能這樣了」
椿擔心着希望不要因爲時間經過讓事情變得更復雜。
然後,再隔天,利昂的態度依舊沒有變化,雖然喫飯是一起喫的,但心情還是不好。
和前一天一樣,喫完早飯後,利昂就在房間裏獨處了,因爲沒有和椿們出門的樣子,所以大人們也開始想說是不是有點奇怪。
不知道大人們在想的事的椿,早飯後回到自己的房間寫作業,看到了將近12點的時間之後就停下了手。
想說該喫午飯了,椿就走出房間前往餐廳。
但是,在途中因爲聽到了等待着的父親發出的聲音而停下了腳步。
謊言暴露的話,誰都不會傾聽椿的話。
雖然只是偶爾,但是和椿的視線確實是對上了。
喫飯的時候,和父親聊着無關的對話,喫完飯後甜點之後終於進入正題了。
到了這一天,利昂的態度終於出現了一些變化。
「……椿醬,不管什麼事妳都是一個人撐着,這太過頭了。自己一個人能做到的事是有限的,全知全能的只有神而已」
之後,椿和父親回到了莊園,是外出了嗎?與伯父和恭介在停車處碰上了。
因爲那句話,椿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凝視着父親。
但是,另一方面,對恭介來說,會失去了一個爲數不多的寶貴友人。
「那麼,椿醬想怎麼做?」
於是,椿向父親簡單的總結了。
「椿醬真是貪心啊」
「在和恭介討論說出的時機的時候,偶然被聽到了」
「……那、是」
然後,搭車數十分鐘之後。
「沒想到會被聽到」
父親的這個邀請十之八九是爲了聽利昂的事吧。
椿對那個問題無法立即回答,沉思着。
於是,椿將目光轉向餐廳裏的恭介。
而且,不想再增加知道婚約者是隻有形式上的事實的人了。
從車上下來的恭介,並不是到今天早上爲止的陰暗表情,而是一副決定了什麼的表情。
既然當事人是椿和恭介的話,就不讓人在一旁聽了,想說向父親詢問建議或許也不錯,於是決定和父親一起去喫午飯。
結果,第五天也沒能和利昂和好。
然後,沉默的父親再次開了口。
「也是、啊」
在旅行前,椿也沒有預想到現在的狀況,露出了稍微有點自嘲的笑容。
「因爲『想要這樣』『這個也想要』『但是這樣的話』『這也很討厭』。椿醬說的話是這樣的意思吧?而且現在向我尋求了完全順利的魔法話語。但是啊,那種魔法的話語是不存在的」
即便如此,擔心的事情也不會改變,椿向父親詢問。
一想到這點,就不知道該選擇哪一個。
椿們到了某個村子的茶館裏喫午餐。
「我明白了。我相信恭介桑和利奧」
「……話說,從前天起就好像沒有和利奧說話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雖然彼此的視線對上了,但什麼也沒說,椿和恭介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父親說的『美味』總是不會辜負期待的,我期待着」
「……這樣的話利奧的心情當然會變差啊」
就像椿被父親說了些什麼一樣,恭介可能也從伯父那裏聽了些什麼也說不定。
口齒不清、視線遊移着回答的椿,父親彷彿察覺到了什麼似的開了口。
「人生嘛,大多數情況下就是這樣的東西」
椿開口後,父親將額頭靠在手肘上。
「就是那個『難道』」
「不僅是椿醬,也沒有和恭介君說話……難道,沒有說過『只是形式上的婚約者』的這件事嗎?」
相反的,如果以恭介爲優先而告知事實的話,就變成了利昂被椿束縛的結果。
椿一邊想說那樣也是啦,一邊喝下了變涼的紅茶。
然而,當利昂和椿對視的瞬間,他馬上就移開了臉。
然後,終於迎來了回到日本的前一天的第六天。
隔天,椿迎來了在英國停留的第五天,但利昂的情況依舊沒有變化。
和以往一樣,利昂除了喫飯的時候一直都待在房間裏。
但是,不管利昂選了哪一邊,椿也不打算改變至今爲止的態度。
「椿醬。作業寫完了嗎?」
正因爲椿被認爲是恭介的婚約者,所以才能開口,能說服對方。
「而且,恭介君和利奧都不是笨蛋。是在好好考慮過後能得到正確答案的孩子。椿醬插嘴的話大概會變得更加複雜,所以這件事就交給男孩子們吧」
如果錯過了這一天的話,就無法和利昂恢復原本的關係,這樣就會斷絕關係了吧。
充滿了令人尷尬的空氣。
怎麼辦呢,怎麼辦呢,被注意到沒有好好考慮恭介和利昂的立場了。
「真的是無法事事如意啊」
「利昂會聽我說的話嗎?」
也沒有向椿說些什麼,喫完飯後,利昂和以前一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時機太差了」
父親沒有在意椿的樣子,再次開口了。
人的嘴是封不住的。不知道會在哪裏暴露。
誰都不知道會如何發展,父親繼續說着。
父親也很認真地聽了椿的話。
與父親約好交給恭介的時候,椿也對無法做任何事情而感到着急。
「這裏雖然是茶館,但也有肉料理和魚料理。其中甜點的櫻桃派很好喫哦」
畢竟,優先順序的上位是母親和恭介,然後是家人們。
父親的話讓椿感到十分沉重。
「而且,椿醬對恭介君和利奧都沒有信任感。擔心恭介君失去朋友卻又一直拖着,沒有想過利奧也可能會鬆口嗎。也就是說,妳沒發現到這對兩人都很失禮嗎?」
但是,椿也說了一盤的份量太多了,就點了三明治和湯的套餐。
但是,聽完了之後的父親說的一句話,讓椿受到了衝擊。
如果以椿自身爲優先的話,最好就這樣不要說。應該讓利昂忘記椿的事,與和更適合利昂的女性談戀愛。
那兩個人進行了協商後,即使結果是選擇了哪一個,椿都做好了接受的覺悟。
「嘛……說是發生了什麼,還是要說時機太差,怎麼說好呢」
「嗯。在一個不錯的段落結束了。接下來預定要去喫午飯」
父親嘆了一口氣後沉默了。
「我啊,覺得現在的利奧的心情我很能理解。因爲這是和近15年前的我一樣的情況。大概是各種各樣的感情混在一起,腦子變得混亂了吧?但是剛纔也說了,利奧是個能好好的得到答案的孩子,在那之前要忍耐啊」
「那麼,去外面喫吧?昨天我找到了間很美味的店」
恭介以清爽的表情優雅地喝着飯後的紅茶。
椿有點生氣,爲什麼能一直保持着從容的表情呢?
喫完飯後,恭介要出門的樣子,帶着護衛離開了莊園。
這時,對路過的椿,恭介小聲地嘟噥着。
「今天會好好地結束」
椿雖然想問這是什麼意思,但恭介卻快步離開了莊園,沒能聽到。
苦悶地度過了一天的椿,即使是晚餐時間,即使是到了睡覺的時間,恭介也沒有回到莊園。
在大廳等待着恭介回來的椿,被父親說該回到房間了而勉強地返回了房間。
躺在牀上,閉上眼睛,但卻沒有睡意。因爲過於在意恭介和利昂的事而睡不着。
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閉上眼睛,在牀上苦悶了一個小時左右,椿不知不覺間睡着了。
然後,又過了一個小時。恭介終於回到了莊園。
回來的恭介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洗好了澡,等着那個時候的到來。
看了表,日期早就變了,到深夜2點了。
恭介在房門上豎起耳朵,等待着某個門打開的聲音。
不知道經過了多久,終於聽到了某個房間的門打開的聲音。
聽到那個人在走廊上走着,從恭介的房間前面下到一樓的腳步聲之後,恭介也離開了房間,追着那個人物的後面。
爲了儘量不要發出腳步聲,恭介慎重地前往一樓。
來到一樓的恭介,毫不猶豫地前往大廳,把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的人物收入視野。
那個人不言而喻就是利昂,不過,他也預測到了會來的事嗎,沒有對恭介出現而感到特別喫驚的樣子。
不僅如此,還用下巴指向自己坐的沙發的正對面。
『那就是戀愛中的傢伙啊』
利昂用「包含了你自己在內」的意思的半笑着的同時這樣說着。
『哎呀,那是理所當然的事的話,當然就不重要了吧』
『想要古羅克勒斯家放棄是不可能的,薰是知道的吧?』
「啊,怎麼了」
周圍的人都微笑的看着這和諧的氣氛。
『嘛,好吧。但是,總有一天當你愛上誰的時候,我會用手指着你盛大的笑,做好覺悟吧』
『雖然你這麼說。椿是人類而不是物品喲』
對於來自利昂的問題,恭介大大地點頭了。
在恭介一臉嫌棄的樣子述說的時候,利昂皺起了眉頭。
因爲從利昂那說的話,就認知道是自己的失言了吧,恭介坦率地道歉了。
因爲能宣告真實而平靜下來了吧,這次是德語。
留下來的恭介,背靠在椅背上抬頭仰望天花板。
不想看到恭介的利昂這樣說了。
『鬣狗之間爲了逃避而互相利用嗎?』
但是,結束了無言的時間的是利昂這邊。
確實,對於恭介來說椿是特別的。但是,不是唯一的。
就這樣,椿的英國旅行閉幕了。
看到恭介的態度的利昂,一瞬間嘴角露出了笑容。
除了一個人以外。
『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和我說才追上來的呢?』
『就那樣放棄的話不就好了』
『真是太好了,雖然有點隨便。但是,如果沒有認爲兩個人在一起很重要的話,也能理解忘了對我說的事。然後,我想問一下,你真的對椿沒有戀愛感情嗎?』
在利昂的無言中,椿情不自禁擺好了架勢。
所以,想說至少爲了道歉,椿向利昂露出了無比的笑容。
雖然感覺到恭介像是放棄了什麼的說法,利昂留下了『你只有現在能這樣說了』的話後回去了房間。
但是,就這樣下去也什麼都不明白,提心吊膽的伸出手收下了紙袋。
『……我覺得戀愛是愚蠢的人才會做的事』
通過利昂開口說出的話題,恭介也有所覺悟了吧,好好地看向了利昂。
「是瑪卡龍。在回去的飛機上喫吧。……還有,因爲有點無聊的嫉妒,就把難得的旅行毀掉了。對不起。這次旅行是想讓人覺得很開心的旅行纔對」
聽不進去恭介的話嗎,因爲利昂依舊一副不明白的態度,恭介感到焦慮。
擠進椿和利昂之間的父親,推着椿的背坐到車上。
『哈哈。忘了說明那麼重要的話嗎?想愚弄人也給我適可而止啊』
然後,恭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恭介繼續說了下去。
「好了好了!服務結束了!啊,椿醬快坐上車。我們回日本吧。馬上並且迅速的」
着急的恭介忘了要用德語說話,用日語說了出口。
「該道歉的是這邊纔是。真的很對不起。還有,謝謝利昂心胸的寬廣」
「是的」
『也就是說,婚約是保護傘而已。是這個意思嗎』
但是,能正確理解日語的利昂,聽了這句話的內容後,一副喫驚的樣子看向恭介。
對一副喫驚的利昂的說法,恭介移開了視線。
「你也是」
父親輕輕地瞪着一副狂妄的態度的利昂。
不服輸的父親也應戰了,兩人之間看不見的火花四濺。
『居然在氣氛正好的地方打擾』
發出了嘆氣的利昂一副可恨的樣子說着。
直到前一天的態度之間的落差,椿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恭介坦率地坐到了利昂的正面的沙發上。
『倒不如說還回來反倒比較爲難。……說真的,爲什麼會對那個抱有那樣的想法,真是不可思議』
利昂從莊園的工作人員那裏接過了紙袋,無言地把紙袋交給了椿。
留下這樣的話後,父親坐上了車。
對恭介的話,利昂發出了深深的嘆息。
隔天早上,利昂用一副不融洽的表情接近了爲了去機場而打算坐上車的椿。
錯的是這邊纔對,椿充滿了罪惡感。
椿多次交替看向利昂和紙袋,感到困惑。
「就算是那樣,但是總有一天利奧會感謝我的。我是不會把椿醬交給你的!」
『實際上,沒有人強行推銷自己,所以對我們來說也是比較方便。但是,我不打算和椿結婚。對面也是這樣。而且,時機到了就打算要解放椿了』
『那一天不會來的』
『那麼,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就不客氣了。你以後再說還給我也沒用啊』
「我也採取了不成熟的對應,對不起。回去要小心啊」
『在戀愛中的人的面前說了很多大話啊』
開着車窗,向利昂的雙親打了招呼後一行人往機場移動。
『我忘了說明。真的很抱歉。對不起』
「雖然幾乎都是我的錯,但是我不想讓椿有強忍着討厭的感覺結束旅行的回憶,所以妳能給我留下最後的笑容嗎?」
那個嘟噥沒有被誰聽到,靜靜地消失了。
「被丟下的話,會受不了的啊」
『婚約的事對我來說、還有對椿來說,都不是重要的事』
『剛剛的是失言。對不起』
『當然了。我只將椿看作是自己的親人。不會成爲戀愛對象,也無法成爲戀愛對象。而且,也打算好好地用熨斗燙好包裝好之後將椿交給利奧』
「啊、哦」
「不對。訂婚的話是祖父說的。讓人覺得同齡的堂兄妹是婚約者,只是想讓我和椿從麻煩的爭鬥中遠離而已。……不過我們也順着這件事了所以不想當作藉口」
但是,兩人也沒有交談,持續着無言。
『別這麼說啊』
看到椿收下之後,利昂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互相在苦惱要說些什麼的樣子。